第83章 只和你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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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只和你有過
算了。只要不傷害到郜半雪, 她也不屑於去管旁人的事情，秦薄蘇這樣想著。
曲未央已經離開，整間房子裏只剩下她跟郜半雪在。
她站在門口, 轉動門把手。慶幸了一刻，幸好沒有反鎖，沒有拒絕就是有機會的吧。內心的忐忑被她刻意的忽略，室內連窗簾都是拉上的。
靜謐到掉了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到，床上微微翻著身子隆起的鼓包山丘，秦薄蘇不安的把手搭在袖口上試圖循覆內心的不安撫。
她沒有把握，不，她連站在這裏的勇氣都像是死乞白賴的討來的。
床上的身影沒有任何的動靜，似乎還在睡著，並且側對著她，依稀只能看到一角單薄背對著她的身影。
可背對著她的聲音卻響起, 聲音沈而悶帶著分感冒時的鼻音，且糯而沙啞：“她走了？”
秦薄蘇不知道這個她是誰, 心間突然有一點堵, 是問曲未央還是問她，但此刻站在這裏的人是她。
秦薄蘇想到此聲音有些澀然, 但還是向她說道：“曲小姐剛才接了個電話先離開了，你要是現在不想看到我。”不想看到她的話, 怎樣, 她至少現在不想離開，她噎進去她也會離開的話, 頓了下措辭：“我就守在客廳, 你生病了需要人照顧。”
至少，要等人生病好了之後。
床上的人無動靜聲響, 也沒說是否聽得進去，甚至不做任何反應，可清淺的呼吸聲微滯了一下，像是錯覺。
秦薄蘇又站在那，像是罰站般，她自覺的認為現在該出去，但她又不想出去，於是她就站在那，像是個木頭人般多站幾分鐘也是好的。
她站著，女人背對著她躺著，像是一刻鐘，又像是半小時過去。
心間的忐忑絲毫不減少，秦薄蘇擔心她出聲趕她，又擔心她什麽都不跟她說。極淺的一聲嘶氣聲像是不耐，秦薄蘇心提了提，她咽了下嗓子。
就看到郜半雪翻了個身子，神色捉摸莫測，又像是打量著她，她的半張臉陷進軟枕，秦薄蘇遲滯的凝在原地，就是不想出去，她手指無意識的擰著衣角，開口“那個。”
“我。”
“我們。”
"姐姐。"
剛才還能跟曲未央杠著來回且一針見血的犀利，卻像是個結巴，張開的唇瓣到現在為止又給閉上。
案桌旁的玻璃杯影晃動，停頓覆又停頓，秦薄蘇話到嘴邊咬了下舌尖有些喪氣。
郜半雪神情幽幽出聲了：“嗓子疼，要喝水。”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當門神嗎，可她卻能感知到這人的目光猶如實質般叫人覺得焦灼，她想聽她說些什麽，可偏偏又像個啞巴。
罷了，反正她也有些口渴了。
哦，哦！喝水，秦薄蘇動了，拿起案邊的水杯去客廳倒水，冷熱混合用手背試了下水溫，像是落於躊躇終於踏下來的臺階，秦薄蘇端著水走近臥室。
身軀沒有剛才那般緊繃繃的，然而神情還是凝著，而剛才還睡著的女人，此時已經做起了身體靠在床頭就著她的手喝了兩下水，秦薄蘇伸出紙巾給她擦拭唇瓣，服務意識很強，甚至還有分緊張在裏面，害怕她把她推開。
於是郜半雪任由著她的動作，甚至越靠越近，床微微下陷，幾乎近在咫尺間。
室內未點燈，郜半雪不想點讓她看到這副樣子，而秦薄蘇也沒想起來點，只是依稀靠著人影辨別。
當薄清涼的薄荷感愈發的近，郜半雪嗓間升起癢意，壓制著不去推她，免的又把玻璃心的某人推受傷了：“生病是會傳染的。”
秦薄蘇擡起的眸色怔了瞬，堅定道：“是我弄的，我不怕。”
——漫長無邊的靜止，像是默認了她的話，確實是她弄得，吹風吹感冒了，那晚的荒誕又浮現在眼前，可此時焦灼的人卻不是她了，是秦薄蘇。
她沈默不語，臉上稍漸熱意，幸好沒開燈。
郜半雪不講話了，秦薄蘇有些慌亂，今晚的一切事情都出乎她的意料，關於曲未央的存在她有滿腹詢問，還有郜半雪看似溫和實際上的冷落，而現在，好不容易冰點緩釋一些，難道是她說錯話了麽，語氣像是祈求：“姐姐，你別不理我。”
郜半雪只想沈默，到底是誰在哄誰，她不去管心弦上的異樣感。
剛才，站在原地結結巴巴的那副姿態，秦薄蘇揉了下臉，試著把凝在心頭小結的問題先拋出來：“曲未央她。”
郜半雪看她似是試探的樣子，眼底淡淡的譏諷：“我又不是你。”她是在剛才冒出過那種借著旁人來把人推開的心思，但也只是一瞬，她過不了自己心中這道坎。
而曲未央，於她而言除了朋友沒有別的關系，從那晚她把她引到游輪房間，看到的那幕開始，郜半雪又不是傻子，她猜出一二，而昨天本來是她找的孫甜甜，而曲未央恰好在周邊酒店，於是孫甜甜拜托了曲未央，她也是等人來了才知道這一幕。
而曲未央在她家借宿一晚，畢竟忙裏往外的主動照顧她，她自然也不應該推拒，家裏客房多，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聽到郜半雪說的話，秦薄蘇了然了，也就是說曲未央那些舉動都是她故意為之，郜半雪並不知情，她的神情先是生出分愉悅色，而後看到起初郜半雪先前那嘲諷的神色，她變為堅定：“我也沒有。”
郜半雪看她堅定又祈求的神情，微不可查的楞了一瞬，問出她埋藏介意的點：“那你跟，秦朝意。”那晚，是她親眼看到的，秦朝意對秦薄蘇。
秦薄蘇擡眸誠然，搖了下頭：“我只和你有過，和你擁抱，和你接吻，和你□□。”說的人不覺得有多麽色氣，可聽得人耳朵卻覺得有些燙，她伸出一只手捂住秦薄蘇的嘴巴。
微涼的吐息卻貪婪的用唇瓣感觸她的掌心，克制住想要進一步的動作。
沒有麽，那豈不是鬧了一場烏龍，害得她那晚還哭鼻子，要是她當時多嘴問一句的話，會不會，可秦朝意只是個導火索並不是唯一的攔截點。
郜半雪避開她那赤裸裸的灼熱視線，眼睛卻有些飄忽，轉移話題：“你剛才想說什麽。”其實她猜到了，但又不想只是一時的錯覺，究竟貪一時的歡愉還是長久的在一起，這題，在她們兩人身上幾乎無解。
“我是想問，我們還有可能麽。”
可能性是個概率問題，郜半雪把這個問題拋給她：“為什麽。”是選擇了她麽，如果秦朝意不同意呢，其實她不是很理解，那沒由來的敵意，起初是以為秦朝意對秦薄蘇的約束過於嚴格，甚至於達到了一種禁錮的地步，可又似乎不止是這樣。
至少換位思考，如果是她的媽媽，即使知道女兒的性取向，或許會有疑惑有擔憂，但絕絕不是強橫到阻攔她的態度。
秦薄蘇的臉色慘白了一瞬，她以為郜半雪問的是為什麽要覆合，為什麽還要再次給她傷害她的機會：“就這一次，再相信我。”
極具宣誓般的口吻是以承諾："這次不管多久我都不會再放手。"她們之間締結的阻礙已經沒了，秦薄蘇沒有什麽時候比此刻更堅定，她能解決也不會再退讓。·
空氣中的情緒氤氳不定，落入某人眼中就是一幕焦灼的場景，：“我們，還是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等待降下審判，話音落下的那瞬，死寂的心跳躍了兩下，慘白的面容也稍緩了血色，秦薄蘇竟然還能覺得這個結果叫人接受，至少不是不同意跟她在一起，這個決定算不上壞，多久她都能等，於是她問出聲：“要多久。”
多久麽，郜半雪看她的神情，接受度似乎還挺高，這讓她倒有點小小的不滿了，瞥了下眼睛兀自斟酌：“三年吧。”她這樣想著。
果不其然，秦薄蘇的眼睛像是落了一層塵，灰撲撲的不可置信：“這麽久？”她可以給她時間冷靜，可以給她時間平覆原諒她，讓她可以從新去接近靠近她，無關乎其他外在因素只憑借本心，可三年，會不會太久了些，就是三個月，她都覺得煎熬，可這是她咎由自取，秦薄蘇試著打商量：“可不可以，哪怕是一年。”
搭著的眼睛像是被遺棄的小狗，這念頭叫郜半雪竟然還輕笑出聲來，可話語卻堅持：“是的，三年。”她沒有一刻是比此時更堅定的，她不是不想此時就答應，可重蹈覆轍換來的結果總是叫她不安酸澀，這不是她想要的，要麽純粹，要麽徹底斷絕，她狠決下心來。
是了，雖然郜半雪有些時候某方面對她縱容，性格溫軟，但做出來的決定卻是旁人無法更改的，就像是上次的加減分制，如果不是因為那場意外發生，秦薄蘇是絕對不會選擇這樣方式離開的，酸澀吞噬殆盡，她不想因為賣弄委屈再讓郜半雪委屈，於是她故作堅強的掩下苦楚：“好，我答應你。”
可眼睛霧蒙蒙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她斂下眸子不讓人發覺她的反應，可秦薄蘇一想到，她要離開她那麽久，就覺得難受的很。
她告訴自己，只是分開一段時間而已，這沒什麽，是她該受著的，只要能每天看到她一眼就行，分開不等同於不見面。
似乎是看出來秦薄蘇的想法，郜半雪指出：“這三年期間我們不要見面，也不要去找我，我希望你也能在這期好好想清楚，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因為在我這裏尋找寄托。”
是的，她介意，這是她想了很久的事情，她明白自己的心可她不確定秦薄蘇是否真的喜歡一個人，那些專情的偏執的，占有的一面又像是錯覺，錯覺給郜半雪一種秦薄蘇確確實實是愛她的感覺。
可當面臨有些選擇的時候，她，似乎從來都不是她堅定選擇那一方，總是想要把她給推開，自以為的為她好卻不問她願不願意，於是她必須讓這段感情處於一個停留的地步，她也需要時間來平覆這些念想，找到自我。患得患失已經不像她了，郜半雪這樣想著。
秦薄蘇在聽到那句不要見面的時候就已經隱不住了，聲音隱隱有哭腔顯現，她確實是怕了，而在尋找寄托這四個字上面，她第一時間就想否認，才不是這樣的，雖然她處事算不上什麽好人，對她的心思也是從一開始想要靠近，但絕不是那種只是想要循一個情緒發洩點，她從未比現在更能確信自己的心：“不是這樣的，才不是這樣的。”
“那你要去哪，電話呢，視頻呢，要是我想見你呢。”她接二連三的語氣有些梗塞帶著慌亂感，她要是以後這三年都見不到郜半雪了，秦薄蘇覺得這一切都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郜半雪終歸是看到她的眼淚，心臟悶的疼，用手指去擦她的眼淚，她從來沒見到過這麽神情慌亂的秦薄蘇：“你別哭，只是分開一段時間，還可以打電話，開視頻。除了我不在你身邊，你也要學會好好愛自己。”
秦薄蘇怕的很，這個時間過於漫長，漫長到能出現她無法預測的變故，她埋在她的頸間不肯了，眼淚止不住，僅僅是冒出個念頭她都沒有辦法勸自己再懂事一點：“那只是一段時間麽，那是整整三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千零九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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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只要不傷害到郜半雪, 她也不屑於去管旁人的事情，秦薄蘇這樣想著。
曲未央已經離開，整間房子裏只剩下她跟郜半雪在。
她站在門口, 轉動門把手。慶幸了一刻，幸好沒有反鎖，沒有拒絕就是有機會的吧。內心的忐忑被她刻意的忽略，室內連窗簾都是拉上的。
靜謐到掉了根針落在地上都能聽得到，床上微微翻著身子隆起的鼓包山丘，秦薄蘇不安的把手搭在袖口上試圖循覆內心的不安撫。
她沒有把握，不，她連站在這裏的勇氣都像是死乞白賴的討來的。
床上的身影沒有任何的動靜，似乎還在睡著，並且側對著她，依稀只能看到一角單薄背對著她的身影。
可背對著她的聲音卻響起, 聲音沈而悶帶著分感冒時的鼻音，且糯而沙啞：“她走了？”
秦薄蘇不知道這個她是誰, 心間突然有一點堵, 是問曲未央還是問她，但此刻站在這裏的人是她。
秦薄蘇想到此聲音有些澀然, 但還是向她說道：“曲小姐剛才接了個電話先離開了，你要是現在不想看到我。”不想看到她的話, 怎樣, 她至少現在不想離開，她噎進去她也會離開的話, 頓了下措辭：“我就守在客廳, 你生病了需要人照顧。”
至少，要等人生病好了之後。
床上的人無動靜聲響, 也沒說是否聽得進去，甚至不做任何反應，可清淺的呼吸聲微滯了一下，像是錯覺。
秦薄蘇又站在那，像是罰站般，她自覺的認為現在該出去，但她又不想出去，於是她就站在那，像是個木頭人般多站幾分鐘也是好的。
她站著，女人背對著她躺著，像是一刻鐘，又像是半小時過去。
心間的忐忑絲毫不減少，秦薄蘇擔心她出聲趕她，又擔心她什麽都不跟她說。極淺的一聲嘶氣聲像是不耐，秦薄蘇心提了提，她咽了下嗓子。
就看到郜半雪翻了個身子，神色捉摸莫測，又像是打量著她，她的半張臉陷進軟枕，秦薄蘇遲滯的凝在原地，就是不想出去，她手指無意識的擰著衣角，開口“那個。”
“我。”
“我們。”
"姐姐。"
剛才還能跟曲未央杠著來回且一針見血的犀利，卻像是個結巴，張開的唇瓣到現在為止又給閉上。
案桌旁的玻璃杯影晃動，停頓覆又停頓，秦薄蘇話到嘴邊咬了下舌尖有些喪氣。
郜半雪神情幽幽出聲了：“嗓子疼，要喝水。”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當門神嗎，可她卻能感知到這人的目光猶如實質般叫人覺得焦灼，她想聽她說些什麽，可偏偏又像個啞巴。
罷了，反正她也有些口渴了。
哦，哦！喝水，秦薄蘇動了，拿起案邊的水杯去客廳倒水，冷熱混合用手背試了下水溫，像是落於躊躇終於踏下來的臺階，秦薄蘇端著水走近臥室。
身軀沒有剛才那般緊繃繃的，然而神情還是凝著，而剛才還睡著的女人，此時已經做起了身體靠在床頭就著她的手喝了兩下水，秦薄蘇伸出紙巾給她擦拭唇瓣，服務意識很強，甚至還有分緊張在裏面，害怕她把她推開。
於是郜半雪任由著她的動作，甚至越靠越近，床微微下陷，幾乎近在咫尺間。
室內未點燈，郜半雪不想點讓她看到這副樣子，而秦薄蘇也沒想起來點，只是依稀靠著人影辨別。
當薄清涼的薄荷感愈發的近，郜半雪嗓間升起癢意，壓制著不去推她，免的又把玻璃心的某人推受傷了：“生病是會傳染的。”
秦薄蘇擡起的眸色怔了瞬，堅定道：“是我弄的，我不怕。”
——漫長無邊的靜止，像是默認了她的話，確實是她弄得，吹風吹感冒了，那晚的荒誕又浮現在眼前，可此時焦灼的人卻不是她了，是秦薄蘇。
她沈默不語，臉上稍漸熱意，幸好沒開燈。
郜半雪不講話了，秦薄蘇有些慌亂，今晚的一切事情都出乎她的意料，關於曲未央的存在她有滿腹詢問，還有郜半雪看似溫和實際上的冷落，而現在，好不容易冰點緩釋一些，難道是她說錯話了麽，語氣像是祈求：“姐姐，你別不理我。”
郜半雪只想沈默，到底是誰在哄誰，她不去管心弦上的異樣感。
剛才，站在原地結結巴巴的那副姿態，秦薄蘇揉了下臉，試著把凝在心頭小結的問題先拋出來：“曲未央她。”
郜半雪看她似是試探的樣子，眼底淡淡的譏諷：“我又不是你。”她是在剛才冒出過那種借著旁人來把人推開的心思，但也只是一瞬，她過不了自己心中這道坎。
而曲未央，於她而言除了朋友沒有別的關系，從那晚她把她引到游輪房間，看到的那幕開始，郜半雪又不是傻子，她猜出一二，而昨天本來是她找的孫甜甜，而曲未央恰好在周邊酒店，於是孫甜甜拜托了曲未央，她也是等人來了才知道這一幕。
而曲未央在她家借宿一晚，畢竟忙裏往外的主動照顧她，她自然也不應該推拒，家裏客房多，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聽到郜半雪說的話，秦薄蘇了然了，也就是說曲未央那些舉動都是她故意為之，郜半雪並不知情，她的神情先是生出分愉悅色，而後看到起初郜半雪先前那嘲諷的神色，她變為堅定：“我也沒有。”
郜半雪看她堅定又祈求的神情，微不可查的楞了一瞬，問出她埋藏介意的點：“那你跟，秦朝意。”那晚，是她親眼看到的，秦朝意對秦薄蘇。
秦薄蘇擡眸誠然，搖了下頭：“我只和你有過，和你擁抱，和你接吻，和你□□。”說的人不覺得有多麽色氣，可聽得人耳朵卻覺得有些燙，她伸出一只手捂住秦薄蘇的嘴巴。
微涼的吐息卻貪婪的用唇瓣感觸她的掌心，克制住想要進一步的動作。
沒有麽，那豈不是鬧了一場烏龍，害得她那晚還哭鼻子，要是她當時多嘴問一句的話，會不會，可秦朝意只是個導火索並不是唯一的攔截點。
郜半雪避開她那赤裸裸的灼熱視線，眼睛卻有些飄忽，轉移話題：“你剛才想說什麽。”其實她猜到了，但又不想只是一時的錯覺，究竟貪一時的歡愉還是長久的在一起，這題，在她們兩人身上幾乎無解。
“我是想問，我們還有可能麽。”
可能性是個概率問題，郜半雪把這個問題拋給她：“為什麽。”是選擇了她麽，如果秦朝意不同意呢，其實她不是很理解，那沒由來的敵意，起初是以為秦朝意對秦薄蘇的約束過於嚴格，甚至於達到了一種禁錮的地步，可又似乎不止是這樣。
至少換位思考，如果是她的媽媽，即使知道女兒的性取向，或許會有疑惑有擔憂，但絕絕不是強橫到阻攔她的態度。
秦薄蘇的臉色慘白了一瞬，她以為郜半雪問的是為什麽要覆合，為什麽還要再次給她傷害她的機會：“就這一次，再相信我。”
極具宣誓般的口吻是以承諾："這次不管多久我都不會再放手。"她們之間締結的阻礙已經沒了，秦薄蘇沒有什麽時候比此刻更堅定，她能解決也不會再退讓。·
空氣中的情緒氤氳不定，落入某人眼中就是一幕焦灼的場景，：“我們，還是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等待降下審判，話音落下的那瞬，死寂的心跳躍了兩下，慘白的面容也稍緩了血色，秦薄蘇竟然還能覺得這個結果叫人接受，至少不是不同意跟她在一起，這個決定算不上壞，多久她都能等，於是她問出聲：“要多久。”
多久麽，郜半雪看她的神情，接受度似乎還挺高，這讓她倒有點小小的不滿了，瞥了下眼睛兀自斟酌：“三年吧。”她這樣想著。
果不其然，秦薄蘇的眼睛像是落了一層塵，灰撲撲的不可置信：“這麽久？”她可以給她時間冷靜，可以給她時間平覆原諒她，讓她可以從新去接近靠近她，無關乎其他外在因素只憑借本心，可三年，會不會太久了些，就是三個月，她都覺得煎熬，可這是她咎由自取，秦薄蘇試著打商量：“可不可以，哪怕是一年。”
搭著的眼睛像是被遺棄的小狗，這念頭叫郜半雪竟然還輕笑出聲來，可話語卻堅持：“是的，三年。”她沒有一刻是比此時更堅定的，她不是不想此時就答應，可重蹈覆轍換來的結果總是叫她不安酸澀，這不是她想要的，要麽純粹，要麽徹底斷絕，她狠決下心來。
是了，雖然郜半雪有些時候某方面對她縱容，性格溫軟，但做出來的決定卻是旁人無法更改的，就像是上次的加減分制，如果不是因為那場意外發生，秦薄蘇是絕對不會選擇這樣方式離開的，酸澀吞噬殆盡，她不想因為賣弄委屈再讓郜半雪委屈，於是她故作堅強的掩下苦楚：“好，我答應你。”
可眼睛霧蒙蒙的，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她斂下眸子不讓人發覺她的反應，可秦薄蘇一想到，她要離開她那麽久，就覺得難受的很。
她告訴自己，只是分開一段時間而已，這沒什麽，是她該受著的，只要能每天看到她一眼就行，分開不等同於不見面。
似乎是看出來秦薄蘇的想法，郜半雪指出：“這三年期間我們不要見面，也不要去找我，我希望你也能在這期好好想清楚，你是真的喜歡我，還是因為在我這裏尋找寄托。”
是的，她介意，這是她想了很久的事情，她明白自己的心可她不確定秦薄蘇是否真的喜歡一個人，那些專情的偏執的，占有的一面又像是錯覺，錯覺給郜半雪一種秦薄蘇確確實實是愛她的感覺。
可當面臨有些選擇的時候，她，似乎從來都不是她堅定選擇那一方，總是想要把她給推開，自以為的為她好卻不問她願不願意，於是她必須讓這段感情處於一個停留的地步，她也需要時間來平覆這些念想，找到自我。患得患失已經不像她了，郜半雪這樣想著。
秦薄蘇在聽到那句不要見面的時候就已經隱不住了，聲音隱隱有哭腔顯現，她確實是怕了，而在尋找寄托這四個字上面，她第一時間就想否認，才不是這樣的，雖然她處事算不上什麽好人，對她的心思也是從一開始想要靠近，但絕不是那種只是想要循一個情緒發洩點，她從未比現在更能確信自己的心：“不是這樣的，才不是這樣的。”
“那你要去哪，電話呢，視頻呢，要是我想見你呢。”她接二連三的語氣有些梗塞帶著慌亂感，她要是以後這三年都見不到郜半雪了，秦薄蘇覺得這一切都沒有了任何的意義。
郜半雪終歸是看到她的眼淚，心臟悶的疼，用手指去擦她的眼淚，她從來沒見到過這麽神情慌亂的秦薄蘇：“你別哭，只是分開一段時間，還可以打電話，開視頻。除了我不在你身邊，你也要學會好好愛自己。”
秦薄蘇怕的很，這個時間過於漫長，漫長到能出現她無法預測的變故，她埋在她的頸間不肯了，眼淚止不住，僅僅是冒出個念頭她都沒有辦法勸自己再懂事一點：“那只是一段時間麽，那是整整三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千零九十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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