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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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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接走

景然憤怒震聵的吼聲回蕩廳堂,脖頸上的鼓起的脈搏爆筋,牙縫裏擠出的話語宣誓著某種主權,

“算我看錯你們了,我會把他找回來,照顧他一輩子。”

赫凜洲甩開景然的手,仰著臉輕笑,“你有什麽資格?你敢保證他在你身邊一定安全,一定會開心?”

“那...他為什麽會想走?”赫凜洲字字誅心,直戳要害,“你先處理好身邊那群備胎三,四,五六再說。”

“用不著你教,那些人早斷了,赫凜洲,時懿星肯給你機會算你走運,我可不會像你一樣傷人。”

景然氣紅了眼,口無遮攔的嘴比腦子快,像是給自己出氣,也像是再給煤球出氣。

在他看來多半是赫凜洲把煤球送走,小孩兒這麽喜歡他,怎麽可能說走就走。

赫凜洲眸子陡然轉冷,“景然,你在跟誰說話?想死嗎?”

“你有能耐就殺了我,你不殺我,等我找到人,就不會再讓他離開。”

景然起伏的胸腔慢慢平覆,看向人的眼神失望中帶著怨憤,“他是一只蜉蝣生物又怎麽樣,我照樣喜歡,照樣想跟他過一輩子。”

“你有什麽資格羞辱他!你血統高貴,但是心臟!時懿星也感化不了你,我真後悔當初...”

“嘭-!”金屬砸撞地板的聲音清脆刺耳,二樓樓梯口的邊站著無措的的兩個人影,少年扶著時懿星的胳膊楞在那。

“噠噠-”脫手的保溫杯一節一節從臺階上滾落,直至撞在鏤空的扶手縫隙裏墜了下去。

“嘭!”又是一聲巨大的響動,景然的臉上欣喜明朗,煤球震驚的眼睛眨巴,面上反著可疑的紅暈。時懿星扶著酸脹的腰眼裏也是掩飾不住地震撼。

他們自然聽到景然類似直抒胸臆的表白話語,也聽到口出狂言對赫凜洲威嚴的挑戰,已經是破罐子破摔踩著雷點蹦迪。

四人中當屬赫凜洲表現的最自然,他搭上景然的肩膀,聲線低幽,“敢不敢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景然靈光的腦子稍微轉一下大概就猜到了什麽,他索性不管,站在一層樓梯口,眼睛緊盯著楞楞少年,

“煤球球,跟我回家,我能給你一個家,只屬於我們的家,你是唯一的主人。”

“我保證不會有別人,只跟你過一輩子,跟我回家吧。”近乎請求的尾音放的很低。

他沒有再往前一步,耐心等待著少年的選擇。他擡眸又輕聲問了句,“跟我回家好嗎?”

“不願意也沒關系...”

“好喔...”

“什麽...啊!”

撿了保溫杯回來的赫凜洲一拳打在景然頭頂,力道不重足矣讓人清醒,“聾了?”

赫凜洲先一步上樓,剛好和奔著下樓的煤球錯開。

赫凜洲公主抱起靠在扶手邊的時懿星,親了親人睡得蓬亂的發絲,視線落在樓下相擁的兩人,“這下你該放心了?他們兩個也都開心了。”

“這...你覺得他們...我還是不太放心。”時懿星摟著赫凜洲的脖子,眉眼間猶豫不定。

“剩下的就看他們自己,我們該插手的就到這兒了。”赫凜洲抱著人下了最後一節樓梯。

四人坐一個桌上,面面相覷。桌面擺了大半提前讓傭人備好的飯菜。

時懿星一邊喝了口赫凜洲餵到嘴邊的南瓜粥,一邊對抱著毛絨熊公仔把玩的煤球說,“今天就跟他回去嗎?”

少年看了看正給他夾菜的景然,而後對時懿星輕輕點頭,“嗯。”

“好,以後要常來看我,他敢欺負你要告訴我,我和赫凜洲不會放過他。”

時懿星停頓半秒,“那你為什麽還想回薩米思諾星?”

此話一出景然也放下筷子看了過來,他牽著煤球的手也在等著回答。

“我變成人...沒有經驗,想回去問問一個朋友。他從前也是顆球...”煤球低低的聲音又乖又軟,像是泡在蜜罐裏長大,甜到骨子裏。

“你原來有朋友?”

“有但遇到主人之後就再沒去打擾過他。”

景然蹙了蹙眉,“什麽時候去?我陪你。”

“過...過幾天吧。”想和你多待幾天。

煤球月牙微彎的笑眼溫甜,輕輕往景然懷裏靠了靠。

“煤球,你要有個名字,正式的名字,以後都在學校,生活裏用的本名。”時懿星輕輕拍開赫凜洲給他擦嘴的手。

“名字?”

“對,我們不能總叫你煤球。”時懿星解釋。

煤球歪著頭思考了一會,輕聲道,“我想和主人姓。想叫諾,時諾,承諾的諾。”

景然眸中閃回,想到自己那番話,心裏不是滋味,他想說什麽,但時諾先一步看他,

“他給我的承諾,是禮物。”

飯後時懿星幫著時諾收拾背包,他這才發現,小孩背著他收集了很多小狐貍貼紙。裝上一個常用的馬克陶杯,玩偶公仔,幾摞兩人從前拍過的照片,小熊背包依然很輕。

日用品,衣服,鞋子不用,景然那邊會幫他安排。

車輛早早在樓下等待,傍晚已至的晚霞渲染天空,時懿星在車邊不住地抓著時諾嘮叨叮囑,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赫凜洲看不下去,勾著時懿星的腰,將人抱進懷裏,指尖輕刮了下微微泛紅的鼻頭,“好了,又不是以後見不到。”

時諾坐進車裏車窗半開,他揮著手跟他們道別,引擎發動,車輛緩緩駛離,少年還依依不舍的回望著揮手。

直到車窗被關上,長臂穿過腰間,他被alpha抱緊懷裏,小熊背包乖乖倒在角落。

景然一邊嘆氣一邊擦掉時諾眼尾溢出的水。

時諾皮膚白到反光,眼圈紅了一塊就尤其明顯,身上每寸皮膚都是軟的。

“哎呦我的寶貝兒,別哭。”景然將人更緊的抱坐在腿上,鼻頭貼上鼻頭蹭了蹭,“跟著我不會讓你委屈的。”

“你以後就是我的心肝,我的寶貝兒。你哭鼻子我會心疼。”

“不哭了好不好?”景然貼著時諾的唇猛嘬了一口,接著掌心扣著柔軟的後腦,慢慢加深這個吻。

時諾抽涕的細濡聲音變成呼吸不上的嗚咽,滴滴的鳴笛擾亂寧靜。

他被景然壓在車座後背靠墊裏,舌尖生澀的迎合著alpha的糾纏,潮紅的臉,攀升的溫,耳畔撩人的粗沈呼吸,撥亂心弦。

景然從不掩飾自己的欲望,從前不相信誰會對誰有絕對的吸引,新鮮的快感才夠刺激。直到碰上赫凜洲要死要活的糾纏時懿星。

直到嘗過一次時諾的甜,承諾不再是隨口拈來的謊。他第一次認真給一個人承諾,唯一一次,最後一次。

“景...然..”時諾輕喚他的名字,企圖喚回alpha的理智,但景然反而吻的更兇。

“再多叫兩聲,寶貝兒,我喜歡你喊我的名字。”景然不老實的手滑到腰間衣擺的邊緣,“時諾也很好聽,我很喜歡。”

車輛勻速前進,後排混亂疊落的衣物分不清誰是誰的,唯有忽高忽低的親吻聲叫人臉紅。

“寶貝兒...腰好細,吃的這麽多怎麽一點小肚子都沒有?”

“那個朋友...認識多久了?以前你們都一直在一起嗎?你也會粘著他?”

時諾眼睛渙散失焦,變調的嗓音微啞發抖,“沒有..只是朋友。”

他不知道為什麽景然執著這個問題,人變得有點兇。他掛在景然身上沒了力氣。

車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的,時諾已經沒有感覺,視線裏都是搖晃的,車也在動。



“砰砰砰-!”

聯盟基地訓練場,靶場內,槍聲四起。

夾角一處的角落,赫凜洲正摟著時懿星的腰從身後將人環抱,下巴貼著面頰,托著時懿星的右手執起手槍。

omega專註凝神,輕叩扳機,“砰砰!”兩槍輕松十環。

赫凜洲輕吻了吻小兔子耳朵尖,“真厲害。”他輕輕松開輔助的手,時懿星的右手明顯脫力墜落,又被及時控住,但指尖在顫。

“沒關系,試一試。”

時懿星左手扶著右腕,無名指上的戒指閃光惹眼,他極力控住右手的顫,瞄準,扣扳,“砰砰-”

又是連著兩槍,但一個七環,一個八環,時懿星眸子一瞬的落寞,垂落的右手被人接住,槍被抽走。

赫凜洲揉揉他的腦袋,“做的很好,不要著急,你看那些頭一回摸上槍的還不如你。”

“那不一樣。”時懿星捏緊的拳頭無力松開,“以前這對我來說,很輕松...現在像個廢物。”

赫凜洲掐著時懿星鼓起的臉蛋,扶著腰將人抵在桌臺前,“不是,你從來都不是。

相信我,我能把你養回去,再難我治也治。”

“只要你想,我會幫你實現所有,不要放棄。”

時懿星抱住赫凜洲的腰,臉埋在男人脖頸,“我知道,我只是...有點難過,讓我抱一會兒。”

“少將!”蕭祁很沒眼力見的打斷,時懿星猛地將赫凜洲推開了半米。

赫凜洲瞪了他一眼,拉著時懿星的手,沈著呼吸道,“說。”

“市區一輛送孩子的校車被劫持,劫匪精神不穩定,車已經開到上軌,再往前就是城郊...南塘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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