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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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瘋子
時懿星被景然的話砸懵在原地，彎下腰去抓購物袋的手滯留在半空，稍擡的眼眸裏盡是茫然，他反應慢半拍訥訥地問：“什，什麽？”
“時懿星，就這一次，求你救救赫凜洲。他現在鐵了心和皇室那些人對抗，只要你。”景然額上的潮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說話的時候能看到唇瓣微微顫抖的重影。
“他現在還被關在禁閉室，我來找你全是我個人的意思，他一直不服軟恐怕真的撐不住這一次。
皇室的人已經容忍他的荒唐行為很久了，逮著這次易感期爆發想拿捏赫凜洲。”景然的表情隨著唇角誇張的張合而變得扭曲。
“我知道要強行把你帶回去赫凜洲事後指不定會給我一槍，但你今天必須跟我走！”景然有些急了，連拖帶拽地拉扯著時懿星往外走。
時懿星如提線木偶般恍惚失神，他突然甩開景然的胳膊，語氣說不上好：“放開，我要拿點東西。”
他轉身往門口的方向極速奔跑，鑰匙鏈扣磕碰門栓發出叮叮當當的響動。景然緊跟在時懿星身後，生怕人逃跑似的用腳抵住門。
然而是時懿星根本沒打算關門，“噔噔－”沖進房間，從衣架上取下黑色雙肩布包，快速將置放在廳堂桌臺櫥櫃裏的方形石墩盒子揣進背包。隨手取下一頂黑色半遮面的漁夫帽扣在頭頂。
他將褲子口袋裏探出腦袋尖的煤球摁回去，幾步回到門口比景然先一步走出門，關上鎖，“快走。”
漁夫帽只露出半截鼻梁以下的臉，景然看不見omega的表情，但明顯能感受到時懿星也在跟著緊張。
他瞬間可以確定，時懿星不是一點都不在乎赫凜洲。
想到這景然倒是先松了口氣，他從蕭祁嘴裏聽到時懿星在這裏的時候就知道赫凜洲有救了。
只要把人帶回去，只要讓赫凜洲見到時懿星，他推開誰都不會再推開時懿星。
管那些人再塞過來什麽omega，等赫凜洲易感期一過就是徹底清算的時候。
時懿星一路很安靜，他們先是乘車不到半小時就到了郊外軍區，軍裝星艦早早等待。
艙門打開的瞬間漣起一陣不小的風沙，時懿星跟在景然身後上去，隔著兩個位置落座在靠窗的角落。
星艦被藍紫色激光火焰高高托舉，啟航飛行，時懿星抱著雙肩包，安靜坐著，微微偏頭看向窗外，耳邊響起景然像是放松下來的聲音。
“你不用緊張，赫凜洲一定不會傷害你，三年前的事，很抱歉。”景然擡起靠椅前的桌臺架，放上一盤手下送上來的蔬菜餅絲和冒著熱氣的糯米粥。
他將餐盤和粥推到時懿星面前，“對不起，其實那場手術時，赫凜洲大概早就喜歡上你了，他不知道當初簽合約的人是你，這種事他都懶得過問，全然交給我去辦。”
景然的話微頓：“可惜那當時你失了憶，赫凜洲對旁人也確實無情，沒辦法他從小被架在這個位置上，身邊的小人總比好人多。”
“赫凜洲確實也不值得同情，但這次以後如果你想擺脫他，我會幫你，全當謝謝你這一次的幫忙，和對之前的事道歉，我很抱歉。”
時懿星握著湯勺子來回攪動著面前的糯粥，蓮子夾雜著荷葉的清香，濃稠適中，熱氣顯然不足剛剛端上來那會足，他只顧著靜靜傾聽著一口也沒嘗。
“我不怪他了。”早就放下了。
時懿星象征性的舀了半勺粥，放到唇邊抿了抿，清甜的糯米劃過舌尖不覺得燙，米粒軟爛的剛好，他一邊喝粥一邊似是無意問了句：“他的紋身怎麽回事？”
景然詫異地將視線投到時懿星的側臉，可惜那頂帽子掩藏了大半張臉頰，只露出白凈的下顎，和咀嚼動作的腮骨。
他收回目光如實回答：“那道坎不僅你邁不過去，你走以後赫凜洲幾乎陷入自我毀滅的極端困境，他...劃傷了自己的腺體，鋼筋穿透，差一點...救不回來。”
“我怕他在做出來瘋狂自虐的傻事，告訴他紋身會疼，每次填充，補色都會再痛一次，直接毀掉不如慢慢折磨。”
“後來他就...這樣了。甚至每隔幾個月洗掉一次，再重新紋上不一樣的百合。”
景然深深嘆了口氣：“赫凜洲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離開他是對的。”
“嗒－”時懿星手心裏湯勺忽而墜了下去，掉進碗裏，粘糊的湯水濺出了少許，“抱歉。”
景然搖了搖頭，“沒事。”靠在椅背上懶懶闔上眼皮，“赫凜洲找到你的時候什麽反應？”
“說實話你死以後他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成天和屍體關在一起一呆就是一整天，我都不敢想，他竟然能忍著見到你不抓你回來。”
時懿星沒答，被赫凜洲發現的時候他當場就被白虎叼了回去，不過最後又被送回了家。
“那...”他想開口，聲音發出一半又熄了火，埋著臉扒拉了兩口蔬菜餅絲，“赫凜洲現在什麽情況，你把我帶回去皇室的人只要阻撓，萬一我連赫凜洲的面都見不上...”
“你只管放心，包在我身上，他們的人裏面有我們的臥底，只是...”
景然坐起身，面朝時懿星的方向猶豫著開口，“只是我不能保證赫凜洲見到你會不會失控...畢竟他憋了太久，一直壓抑。”
時懿星沒再說話，埋頭扒拉餅絲的動作更快，桌上濺出的粥液已經完全擦拭幹凈，兩人再沒了對話。
時懿星悶聲光盤，碗具被人撤了下去，他靠在椅背裏垂著眸子透過帽檐下的縫隙去看窗外的星際銀河。
心裏卻一點也不平靜。
景然的這些話並沒有讓他感受到多痛快，他從一開始沒打算報覆過赫凜洲，也不希望alpha用傷害自己的方式懺悔。
赫凜洲像是精神崩潰，情感創傷嚴重導致...用自殘才能緩解傷痛。
他的死對赫凜洲的打擊遠比想象的還要大，甚至曾經那些直接或間接對他造成的傷害赫凜洲都要以十倍百倍的方式一次次淩虐償還。
紋身是宣洩，直白表露的愛，也是赫凜洲自己給自己套上的枷鎖。
赫凜洲更恨過去的赫凜洲。
星艦直線航行，以最快的速度朝著m星的方向前行，時懿星扶著背包的手指被拉鏈磨出了皮，omega像是沒有感覺似的靜靜凝著窗外。
心跳砰砰的不安跳動，他竟有些迫切地想見赫凜洲，現在，立刻，馬上，多等一秒鐘都是煎熬。
他說不上來的緊張，呼吸發悶，那個夢是真的。
赫凜洲...
不過兩個半小時星艦穿過減速航道，緩緩平穩降落在m星華城區的聯盟基地。
艙門打開的瞬間撲面而來的是潮濡的土壤味道，暴雨洗刷過的路面斑駁點點的水灘泛光。
時懿星來不及懷念，腳下剛落地馬上又上了軍車，一路奔馳，暢通無阻。
直到透過防彈玻璃看到皇室宮殿的輪廓，時懿星摘下帽子，連著將手上的背包交給景然，順便把口袋裏安靜熟睡的煤球一並塞了進去。
煤球落到景然掌心裏滾了半圈，迷糊著就“嗷嗚－”一口咬上景然的手指，alpha不覺得疼，反而覺得有趣戳著黑黢黢的肚皮惡趣味的捏了兩下。
小團子像是星際隧道裏的浮游生物，興許是時空錯位，陰差陽錯地被放了出來。
“幫我保管好我的東西。”時懿星下車跟著另一名接應的軍官走的時候只留給景然一句話。
“時懿星，謝謝。”景然凝著地下禁閉入口的方向直至看著那道單薄的白色背影消失。
不得不說，時懿星這人是挺敢的。他大概知道為什麽赫凜洲對這人的執念如此至深了。
地下長廊爆亮的白光鋥亮，所有黑暗的角落都被填滿，一點也不覺陰黑，倒是淒涼的冰寒，莫名讓人感到壓抑，泛光的鋼筋鐵墻攏著一層淺白色屏障。
“待會進去你不要開口。”軍官邊走邊叮囑，“他們問什麽你只管點頭，其他交給我。”
時懿星輕聲回應，beta軍官帶著他打開了眼前的厚門，裏面又是無盡的長廊，貼墻站滿的士兵犀利的目光直直掃視著他們。
守門的士兵見狀立即掏槍擋在面前，“站住！”beta軍官從軍衣夾子內側掏出一個金閃閃的徽章，“今天我來送人。”
“裏面已經有一個，你送的又是哪門子的人？！”士兵仍舊用槍指著兩人的額頭，還沒等他們回話幾十米開外的長廊深處，有幾個人擡著個渾身是血的omega正往外走來。
omega的頸脈直接崩裂，血水流淌了一地，拖沓血跡蜿蜒不見盡頭。
“剛接到消息，上面就讓我送來了。”軍官眉目含笑絲毫不亂，他擋開時懿星讓開了道。
時懿星看見omega已然斷了氣，死物一樣被扔了出去，呼吸一窒，雙腿麻痹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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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懿星被景然的話砸懵在原地，彎下腰去抓購物袋的手滯留在半空，稍擡的眼眸裏盡是茫然，他反應慢半拍訥訥地問：“什，什麽？”
“時懿星，就這一次，求你救救赫凜洲。他現在鐵了心和皇室那些人對抗，只要你。”景然額上的潮汗順著臉頰往下淌，說話的時候能看到唇瓣微微顫抖的重影。
“他現在還被關在禁閉室，我來找你全是我個人的意思，他一直不服軟恐怕真的撐不住這一次。
皇室的人已經容忍他的荒唐行為很久了，逮著這次易感期爆發想拿捏赫凜洲。”景然的表情隨著唇角誇張的張合而變得扭曲。
“我知道要強行把你帶回去赫凜洲事後指不定會給我一槍，但你今天必須跟我走！”景然有些急了，連拖帶拽地拉扯著時懿星往外走。
時懿星如提線木偶般恍惚失神，他突然甩開景然的胳膊，語氣說不上好：“放開，我要拿點東西。”
他轉身往門口的方向極速奔跑，鑰匙鏈扣磕碰門栓發出叮叮當當的響動。景然緊跟在時懿星身後，生怕人逃跑似的用腳抵住門。
然而是時懿星根本沒打算關門，“噔噔－”沖進房間，從衣架上取下黑色雙肩布包，快速將置放在廳堂桌臺櫥櫃裏的方形石墩盒子揣進背包。隨手取下一頂黑色半遮面的漁夫帽扣在頭頂。
他將褲子口袋裏探出腦袋尖的煤球摁回去，幾步回到門口比景然先一步走出門，關上鎖，“快走。”
漁夫帽只露出半截鼻梁以下的臉，景然看不見omega的表情，但明顯能感受到時懿星也在跟著緊張。
他瞬間可以確定，時懿星不是一點都不在乎赫凜洲。
想到這景然倒是先松了口氣，他從蕭祁嘴裏聽到時懿星在這裏的時候就知道赫凜洲有救了。
只要把人帶回去，只要讓赫凜洲見到時懿星，他推開誰都不會再推開時懿星。
管那些人再塞過來什麽omega，等赫凜洲易感期一過就是徹底清算的時候。
時懿星一路很安靜，他們先是乘車不到半小時就到了郊外軍區，軍裝星艦早早等待。
艙門打開的瞬間漣起一陣不小的風沙，時懿星跟在景然身後上去，隔著兩個位置落座在靠窗的角落。
星艦被藍紫色激光火焰高高托舉，啟航飛行，時懿星抱著雙肩包，安靜坐著，微微偏頭看向窗外，耳邊響起景然像是放松下來的聲音。
“你不用緊張，赫凜洲一定不會傷害你，三年前的事，很抱歉。”景然擡起靠椅前的桌臺架，放上一盤手下送上來的蔬菜餅絲和冒著熱氣的糯米粥。
他將餐盤和粥推到時懿星面前，“對不起，其實那場手術時，赫凜洲大概早就喜歡上你了，他不知道當初簽合約的人是你，這種事他都懶得過問，全然交給我去辦。”
景然的話微頓：“可惜那當時你失了憶，赫凜洲對旁人也確實無情，沒辦法他從小被架在這個位置上，身邊的小人總比好人多。”
“赫凜洲確實也不值得同情，但這次以後如果你想擺脫他，我會幫你，全當謝謝你這一次的幫忙，和對之前的事道歉，我很抱歉。”
時懿星握著湯勺子來回攪動著面前的糯粥，蓮子夾雜著荷葉的清香，濃稠適中，熱氣顯然不足剛剛端上來那會足，他只顧著靜靜傾聽著一口也沒嘗。
“我不怪他了。”早就放下了。
時懿星象征性的舀了半勺粥，放到唇邊抿了抿，清甜的糯米劃過舌尖不覺得燙，米粒軟爛的剛好，他一邊喝粥一邊似是無意問了句：“他的紋身怎麽回事？”
景然詫異地將視線投到時懿星的側臉，可惜那頂帽子掩藏了大半張臉頰，只露出白凈的下顎，和咀嚼動作的腮骨。
他收回目光如實回答：“那道坎不僅你邁不過去，你走以後赫凜洲幾乎陷入自我毀滅的極端困境，他...劃傷了自己的腺體，鋼筋穿透，差一點...救不回來。”
“我怕他在做出來瘋狂自虐的傻事，告訴他紋身會疼，每次填充，補色都會再痛一次，直接毀掉不如慢慢折磨。”
“後來他就...這樣了。甚至每隔幾個月洗掉一次，再重新紋上不一樣的百合。”
景然深深嘆了口氣：“赫凜洲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離開他是對的。”
“嗒－”時懿星手心裏湯勺忽而墜了下去，掉進碗裏，粘糊的湯水濺出了少許，“抱歉。”
景然搖了搖頭，“沒事。”靠在椅背上懶懶闔上眼皮，“赫凜洲找到你的時候什麽反應？”
“說實話你死以後他活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成天和屍體關在一起一呆就是一整天，我都不敢想，他竟然能忍著見到你不抓你回來。”
時懿星沒答，被赫凜洲發現的時候他當場就被白虎叼了回去，不過最後又被送回了家。
“那...”他想開口，聲音發出一半又熄了火，埋著臉扒拉了兩口蔬菜餅絲，“赫凜洲現在什麽情況，你把我帶回去皇室的人只要阻撓，萬一我連赫凜洲的面都見不上...”
“你只管放心，包在我身上，他們的人裏面有我們的臥底，只是...”
景然坐起身，面朝時懿星的方向猶豫著開口，“只是我不能保證赫凜洲見到你會不會失控...畢竟他憋了太久，一直壓抑。”
時懿星沒再說話，埋頭扒拉餅絲的動作更快，桌上濺出的粥液已經完全擦拭幹凈，兩人再沒了對話。
時懿星悶聲光盤，碗具被人撤了下去，他靠在椅背裏垂著眸子透過帽檐下的縫隙去看窗外的星際銀河。
心裏卻一點也不平靜。
景然的這些話並沒有讓他感受到多痛快，他從一開始沒打算報覆過赫凜洲，也不希望alpha用傷害自己的方式懺悔。
赫凜洲像是精神崩潰，情感創傷嚴重導致...用自殘才能緩解傷痛。
他的死對赫凜洲的打擊遠比想象的還要大，甚至曾經那些直接或間接對他造成的傷害赫凜洲都要以十倍百倍的方式一次次淩虐償還。
紋身是宣洩，直白表露的愛，也是赫凜洲自己給自己套上的枷鎖。
赫凜洲更恨過去的赫凜洲。
星艦直線航行，以最快的速度朝著m星的方向前行，時懿星扶著背包的手指被拉鏈磨出了皮，omega像是沒有感覺似的靜靜凝著窗外。
心跳砰砰的不安跳動，他竟有些迫切地想見赫凜洲，現在，立刻，馬上，多等一秒鐘都是煎熬。
他說不上來的緊張，呼吸發悶，那個夢是真的。
赫凜洲...
不過兩個半小時星艦穿過減速航道，緩緩平穩降落在m星華城區的聯盟基地。
艙門打開的瞬間撲面而來的是潮濡的土壤味道，暴雨洗刷過的路面斑駁點點的水灘泛光。
時懿星來不及懷念，腳下剛落地馬上又上了軍車，一路奔馳，暢通無阻。
直到透過防彈玻璃看到皇室宮殿的輪廓，時懿星摘下帽子，連著將手上的背包交給景然，順便把口袋裏安靜熟睡的煤球一並塞了進去。
煤球落到景然掌心裏滾了半圈，迷糊著就“嗷嗚－”一口咬上景然的手指，alpha不覺得疼，反而覺得有趣戳著黑黢黢的肚皮惡趣味的捏了兩下。
小團子像是星際隧道裏的浮游生物，興許是時空錯位，陰差陽錯地被放了出來。
“幫我保管好我的東西。”時懿星下車跟著另一名接應的軍官走的時候只留給景然一句話。
“時懿星，謝謝。”景然凝著地下禁閉入口的方向直至看著那道單薄的白色背影消失。
不得不說，時懿星這人是挺敢的。他大概知道為什麽赫凜洲對這人的執念如此至深了。
地下長廊爆亮的白光鋥亮，所有黑暗的角落都被填滿，一點也不覺陰黑，倒是淒涼的冰寒，莫名讓人感到壓抑，泛光的鋼筋鐵墻攏著一層淺白色屏障。
“待會進去你不要開口。”軍官邊走邊叮囑，“他們問什麽你只管點頭，其他交給我。”
時懿星輕聲回應，beta軍官帶著他打開了眼前的厚門，裏面又是無盡的長廊，貼墻站滿的士兵犀利的目光直直掃視著他們。
守門的士兵見狀立即掏槍擋在面前，“站住！”beta軍官從軍衣夾子內側掏出一個金閃閃的徽章，“今天我來送人。”
“裏面已經有一個，你送的又是哪門子的人？！”士兵仍舊用槍指著兩人的額頭，還沒等他們回話幾十米開外的長廊深處，有幾個人擡著個渾身是血的omega正往外走來。
omega的頸脈直接崩裂，血水流淌了一地，拖沓血跡蜿蜒不見盡頭。
“剛接到消息，上面就讓我送來了。”軍官眉目含笑絲毫不亂，他擋開時懿星讓開了道。
時懿星看見omega已然斷了氣，死物一樣被扔了出去，呼吸一窒，雙腿麻痹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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