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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慘兮兮又委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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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慘兮兮又委屈可憐

時懿星掰著赫凜洲的手指,企圖掙alpha的鉗制,陰翳嚴肅的環境本能的讓他感到壓抑。

訓練有素的士兵見到兩人的舉止親密竟然也沒有過多的驚訝,為首的領隊一路引著他們往長廊深處走。

赫凜洲圈抱著時懿星的腰,半抱半拖著人移動,時懿星半邊腦袋幾乎被壓在赫凜洲胸前,雙手扯動掙紮不停。

“要關也是把你關在家裏,綁在床上。”

赫凜洲不知道時懿星腦袋瓜裏想的什麽,還是不管他現在說什麽話時懿星都不會再相信?

想到這本就心躁發悶的胸口更加堵的慌,氣血淤積,呼吸不暢。

時懿星被攥著的手腕微微泛紅,他驀地停下掙紮,輕聲氣喘的抱怨:

“赫凜洲,我手疼。”

他眼圈含了層水,潮濡臉頰能掐出血水似的紅通,嗓音幹啞低低的,聽著有幾分示弱的軟綿。

alpha掌心力道松了松,看見輕輕揉搓摁撚著壓了壓指腹。牽著時懿星進入一間刑房。

五十平方米的狹窄房間內墻壁的鉚釘上掛著刑器管制刀具,鐵棒,長鞭,槍支彈藥整齊擺放成排。像是被人整齊 擺放,等著人來使用。

撲面的血腥糾纏著腐臭糜潰的屍銹。

時懿星靈敏的嗅覺如遭沖擊,一進門就被熏的幹嘔。

“嘔-!”

赫凜洲掌心朝上托住時懿星的下巴,下意識接住時懿星嘔出的酸水。

他輕拍omega的脊背,另只手安撫地揉了揉時懿星的後腦。

視線落在手腳捆著鎖鏈,渾身瘡痍傷口糜爛,奄奄一息倒在墻角的棕熊alpha。

莫奈森與他同窗幾乎是一路看著他走到現在的戰友,曾經揚言與他並肩的夥伴選擇背叛,差點害得時懿星喪命。

赫凜洲凝著莫奈森的陰戾眼神像在看死物一般,暗潮蜂蛹。

他傾頭在時懿星耳邊低喃:“他就是害你重傷的人,你想讓他怎麽死?削成片餵狗怎麽樣?

挑斷他的手筋腳筋?絞碎他的頭骨?戳瞎眼睛,砍了耳朵,拔了他的舌頭?”

赫凜洲接過士兵遞來的手帕隨意擦去掌心的粘膩,看著時懿星的眼睛變得柔和,從頭到尾也沒見他嫌棄。

他換了幹凈的手帕掐起時懿星的臉頰緩慢擦拭掉人嘴角掛著的晶瑩水液。

又接過手下遞過來的水瓶,扭開瓶蓋給時懿星餵水,漱口。

他捏著人嘟起的臉,緩緩吐出一個字:“吐。”

時懿星緩過勁聽話的吐掉嘴裏的漱口水,抓著赫凜洲的手臂撐著力,去看癱死在墻角裏面目全非的alpha。

男人的臉合著眼皮,臉上灰蒙蒙的泥血含混,已經看不出原來的膚色。 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大於三厘米的完好皮肉,破爛的衣服碎屑堪堪掛在身上。

這場面讓他渾身不適脊背發寒,他隱隱覺得赫凜洲是在變相警告他。

他回神去看赫凜洲,alpha卻先一步拿起一把黑鷹短槍,塞進他的手心。從背後勾著他的腰,下顎搭在肩頭,握住他的手,緩緩擡起手臂。

赫凜洲偏頭吻了吻時懿星的發鬢指尖搭在omega的手背轉著圈摩挲。

他掌心包裹著時懿星的手,槍口斜向下對準莫奈森的眉心:“寶貝,想打哪裏?”

“赫凜洲你......你能不能發瘋了?!我又不記得,誰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騙我?那我讓你放了他呢?你會放嗎?”

“不會。嘭-!!”

巨大的振動沖擊從指尖蔓延到小臂,時懿星瞳仁驟然放大。

這一槍橫穿alpha的小腿骨,莫奈森闔著的眼皮跳動,扭曲抽搐著四肢,白眼球外翻,面目猙獰癲傻,嘴裏發出“嗚嗚-”的悲鳴。

撕扯間結痂裂開的傷口又在地上拖拽出一地血痕,他身下待過的地方血液濃稠的發黑。

時懿星冷汗順著脊骨滑落,微不可查的細細發抖:“赫凜洲停下,你不能,等等一下,我不想待在這兒,我不要在這。”

“我們回去,回去,回家。”時懿星猛地開始掙紮,他甩掉手上的槍,甩開赫凜洲的掌控。

逃跑的腳步被毫不留情堵上,赫凜洲虎口指尖掐著時懿星的下頜迫使他去看手下拿鞭子抽打地上那一攤爛泥一樣的人。

alpha嘶聲“嗚嗚-”連話都說不出,大概已經被拔了舌頭,變成啞巴。墻壁上噴濺出的血珠渲染可怖死氣。

莫奈森像蛆蟲扭轉的四肢奇怪的交疊,自殘般砸撞著墻壁,臉上磕碰的血淋。

時懿星熱滾滾的淚液翻湧,身體止不住的抽搐顫抖。被賣進黑市裏那段如噩夢般的回憶與眼前的景象重影交織。

他掙紮撕咬赫凜洲的手指,想要逃跑的念頭沖破理智,他不能死。

時懿星掙開赫凜洲鉗制的手臂,重重撞開alpha的肩膀,像發了瘋的小牛橫沖莽撞。

沖向門口的時懿星被堵在門口的士兵下意識暴力阻攔,兩名beta士兵一位堵截,一位撕拽著時懿星往回拖。

“滾開!!放開我!腺體毀了,賣不了好價錢!不要......”

赫凜洲從身後擁住時懿星被推搡地後退的身子,一腳強悍地踹向士兵的腰腹。

身高183身材健碩的beta士兵被踹飛出去幾米“嘭-”地摔在地上。

“滾出去!!誰讓你們動手了?!”

赫凜洲顯然察覺到時懿星的不對勁,但被小兔子逃跑的舉動激怒的不爽情緒更勝一頭。只覺得時懿星一心想跑。

他捏著時懿星顫抖的雙肩,迫使人仰頭看著自己,他凝望著那雙潮漉漉的紅瞳,心又軟了半截,認命了般深呼一口氣,下一秒,將人打橫抱起。

臨走前對著鞭撻抽打莫奈森的手下吩咐道:“留口氣,別打死。”

時懿星頭低低地埋在赫凜洲胸前,趴在人懷裏發抖,他纏著赫凜洲的脖頸手臂收緊,嘴裏不安的喃喃:“救我...救,救我......不要。”

時懿星失焦的瞳孔渙散,蜷縮的身體恨不得將自己嵌在赫凜洲身上,兔耳緊繃顫抖的絨毛都在掉。

耳蝸嗡嗡的電流劃過,聽不見一點聲音,心跳突突頻速陡然飆升。赫凜洲的緊緊而擁的懷抱也彌足不了時懿星的不安。

赫凜洲抱著他極速沖出長廊寬道,重新回了車裏,時懿星全程乖巧的不像話,只是安靜的不停發抖,體溫驟降。

車內的暖氣被調到了最大,赫凜洲搓著時懿星的手一遍遍輕喚他的名字。

小兔子恍如靈魂出走的行屍走肉,沒有反應地任人擺弄,不哭了也不吵了。安靜的讓赫凜洲害怕。

車輛向南公館極速飛馳,赫凜洲抱著時懿星說話沒反應,吻他也沒反應。

心臟一點點往下沈,赫凜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摟著人哄了一路,時懿星連表情都沒變過,僵硬,緊繃,眼睛不安的亂飄。

他吻了吻時懿星的發頂,側耳聽到時懿星低濡的輕喃:“添哥...救我...不要在這。添哥......”

赫凜洲緊抿的唇線滑出冷腔的話語:“你說什麽?!”

他壓著脾氣鼻息間輕嗤出一口氣,堵上時懿星的唇含了一會,別扭地糾正:“別喊添哥了,我才是你男人,乖,叫我。”

赫凜洲微微洩出了點龍舌蘭信息素,時懿星果然有了反應。他們的信息素對彼此而言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他們是命定的愛人。

“赫......赫凜洲。”時懿星緩慢地眨動眼睫,嘴裏的呢喃被赫凜洲引導著改了口。

赫凜洲抵住時懿星的額,滿意的嘬了口紅軟的唇,聲線含糊有磁性:“我在。”

“赫凜洲。”

“是我。”

......

奉命趕到南公館的醫生從頭到尾給時懿星檢查了一遍,也沒發現什麽毛病。

劈頭蓋臉惹得赫凜洲一頓罵,灰溜溜被攆走。

時懿星失神迷蒙的粘著赫凜洲不撒手,整個人掛在赫凜洲身上不離。赫凜洲抱著人去洗了澡換了衣服。好不容易將小兔子哄睡著,翻身下床踱步前往書房。

時懿星的資料他早就看過幾十遍,簡單的人際,唯一的親人只剩奶奶,但...有一段空白,十歲到十三歲的空白。

是哪個時候......發生了什麽?

時懿星的反應倒像是創傷後遺癥,或者...多重刺激疊加的反應。

赫凜洲只覺得心臟被揪緊的脹痛,他本意是想扼殺時懿星逃跑的念頭,但好像適得其反了,他不要時懿星畏懼的順從,他要時懿星愛他。

他會掃清他們之間的一切障礙,要時懿星永遠離不開他。

赫凜洲癱在書房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沒過兩分鐘電話那邊有了回應,他按下接聽鍵,聽筒中傳來字正腔圓的青年男音。

“少將,十幾年前剿滅黑市案場的獲救名單裏確實有個叫時懿星的。這個孩子一直被夏指揮收養資助。”

“我知道了。”赫凜洲沈沈嘆了口氣。難怪,難怪會喊夏澤添。

“嘭-”alpha指尖的簽字筆生生斷成了兩截,“吱-”書房的木門猝不及防被人推開。

赫凜洲正欲發火,轉頭就看到時懿星赤腳踩在地上,米白睡衣領口斜挎松散地敞開兩顆扣子。蓬松的頭發亂糟糟的炸開,濕漉漉的一雙通紅兔眸正望著他。時懿星緊緊咬著下唇像是在盡力控制不讓眼淚掉下來。

整個人看上去慘兮兮又委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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