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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最討厭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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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最討厭兔子

醫療室“嗶嗶”儀器工作播的報電流嗡響,聯盟在重視培養好的苗子上毫不吝嗇,軍校的醫療設備同樣是按照聯盟軍隊的最高標準配備。

消毒水糾纏著濃濃苦藥香填滿房間每處角落,藍白調漆面磚墻添了幾分冷氣。

狹窄單人鐵床板上的人慘白顴頰上唯一的鮮紅口子被貼上棉藥膏遮擋。

輕翹的睫毛微微顫動,時懿星掀開沈重眼皮,被刺目白熾光激的只得半睜著,床邊站著的高峭黑影攏過來,擋住光線。

擦破皮的脖頸上,青紫的指痕又開始頓痛。視網膜適應光源亮度,視線終於清明。

時懿星握著床沿邊緣支起的欄桿,撐著坐起身,一臉警惕盯著面前冷如修羅的alpha:

“他們先招惹我,不弄死他們算我善良。赫少將既不能明辨是非,那就別多管閑事。”

赫凜洲彎腰傾身,濃黑發絲間那對白絨虎斑三角耳聳立。水波無痕的藍眸如同深邃旋渦,暗藏危險:

“愚蠢的小兔子,認清自己的身份,安分一點。

你以為低階alpha會有報考軍校的機會麽。”

赫凜洲修長指尖挑起時懿星的下顎,視線停在潮紅眼尾下的緋色小痣。神使鬼差的用拇指撚了撚,看著瞬間濕漉的眼眶,紅暈攀升的臉頰,潮濡濕紅的唇...

赫凜洲呼吸漸沈:“alpha還這麽嬌弱,可惜,我最討厭兔子。”

偏頭湊近脖頸輕嗅:“沒有味道,差太多了。”輕佻語調玩味,亦是羞辱。

要不是礙於他太子的身份,時懿星攥緊的拳頭此刻早就狠狠砸在赫凜洲的臉上。

赫凜洲有病吧?你大爺的!嬌弱你x的嬌弱。腦子窟窿竄洞,崩穿了吧?輪得到你來評價老子?!

他全科第一破格錄取的堂堂正正,xxxx下頭A。腦門上的“王”是“王八”的王吧,討厭兔子易感期還抱著他聞,捏他耳朵,拉他尾巴?!

咬牙切齒的兔子,耳朵柔毛炸起,屈起手臂重重推開面前的人。指骨咯吱磨的清脆,掩藏在被子裏止不住的發抖。

他深呼吸調整情緒,醞釀著如何美化詞藻。優雅的罵人。

“嗒-”把手順時針轉動90度,房間門從外面被打開,咯吱的門框掀開又合上。一前一後跟著進來兩個人。

“添哥!桃桃姐!”時懿星脆生生的音調升了2個key,顴頰兩側的小酒窩一笑就露了出來。熾熱視線不避諱地黏在剛進門的alpha身上。

進來的兩人看見屋內的赫凜洲皆是一楞,默契地噤了聲,掛在嘴角的笑容收回。

醫療室內微妙的氣氛多了一絲尷尬,赫凜洲冰涼的眸子多了層溫光,語氣變得像個人了:“姚桃。”

空氣中淡淡水蜜桃的味道香甜,讓人沈醉。布偶貓s級omega雪白的耳朵尖抖擻,白衣大褂修身,墨藍色綢緞掛鏈垂搭著“高級醫療師”的工作牌。

omega笑眼嫣嫣的溫柔氣質包裹,抱著備案本子的姚桃對上赫凜洲的視線,淺笑:“凜洲,別為難星星寶貝了,嚇著小孩怎麽辦?”

黑狼A級alpha淡定繞過床邊的赫凜洲,擦肩而過時難免不輕不重地發生碰撞,一大束潔凈百合花放在床頭櫃上。

夏澤添捋順時懿星後腦翹起的頭發尖,指尖沒入發絲揉了揉,眉眼彎成好看的弧度,溫聲道:

“沒事了。”

時懿星欲言又止地握上他的手腕,夏澤添配合低頭,仔細聆聽輕濡耳語的低喃:

“我發熱了......他們沒發現吧?”

“放心,沒人知道。你桃桃姐第一時間給你打了抑制劑。不過你和赫凜洲......”

像是觸發了某個關鍵詞,蓬松的白金色腦袋撞進懷裏嗚咽起來。

時懿星自然雙臂環著他的脖頸委屈控訴:“有條變態蛇想挑事,還騷擾我......赫凜洲問都不問上來就直接揍我。還諷刺我是低階alpha。”

微微發燙的兔子耳朵尖擦過脖頸敏感皮膚。

夏澤添眸中暗下,扶著他的肩膀將人從懷裏拉了出來。理了理他歪斜的領口,細長白頸上瘆人的青紫可怖,頸窩折出深淺不一的皮肉血痕。

身後傳來低沈冷冽的聲音:“軍校不是兔崽子撒野的地方,打架鬥毆,處分照記。夏指揮官,好好教育教育你的好弟弟。”

“是他們先惡意騷擾,擅闖我預約的訓練場地!”時懿星眼眶氣紅了一圈,剛撂被子起身就被摁著肩膀躺了回去。

夏澤添大掌裹著毛絨兔耳安撫的順毛,動作很輕摁撚的力道有些重。

“叮-”電流感應的心動預警怦然。時懿星軟了身子,臉頰肉眼可見紅的燙人。

姚桃兌了杯溫水遞給他。羞赧失神的人回過神,罕見的說話打了磕巴:“謝..謝謝桃桃姐。”

他小心翼翼斜睨著偷瞄夏澤添,雙手拂著杯沿,唇瓣貼近小口輕抿。一邊的耳朵聳立,被捏的那一邊耳朵軟癱著垂搭顫顫。似是還未立耳的幼崽茸茸兔。

擡手揉了揉被撫摸過的耳朵尖,感受上面殘存的溫度和淡淡的鼠尾草信息素的味道。毅然抓住夏澤添正欲收回的手,灼熱的目光被回避,不出所料和往常一樣被撥開手腕。

心臟像酸砂軟糖沒有了糖霜的包裹,只剩下了酸。

時懿星喜歡夏澤添已經不是秘密,飄渺四散的蒲公英瘦果落到貧瘠土地野蠻生長,拼死殺出一條生路。

夏澤添救了十三歲遭人追殺的時懿星,將他從黑市泥潭裏拉出來,洗幹凈,推著讓他健康的站在陽光下。

流浪的人最怕得到溫暖,也最怕抓不住溫暖。

時懿星斂去眼底的失落,順著玻璃杯口滑下一道濕漉水痕落在虎口,偏頭不再去看夏澤添而是對上那道幽藍冰寒的眸。

“處分我認,但我沒錯,他們已經突破安全距離對我構成了威脅,我算正當防衛。”低調的語氣沈靜,不甘心的爭辯。

看著眼前寬肩窄腰,大長腿,一米九六的s級頂階alpha,幾夜被龍舌蘭信息素強勢侵占的荒唐羞恥回憶浮現。

後頸腺體的牙印他貼了一天的強效藥才消下去,赫凜洲易感期粘人不離的大貓形象和眼前這個狠戾,冷酷,薄情的少將完全是不同靈魂的兩個人。

alpha呼著熱氣摩挲著耳脈輪廓,喃喃癡迷地叫他老婆。潮濡水汪藍眸可憐兮兮,一遍遍祈求他別離開。摁著他雙腕的手勁力氣大的驚人,結實的大腿肌肉壓制著他的腿踝。身體鑲定在軟被,身上的赫凜洲邊哭邊暗暗用力。

葡萄酒釀的龍舌蘭讓人微醺,他被帶著稀裏糊塗的該做的不該做的全做了。

他溜走的時候,白虎爪墊變成的那只寬厚大掌正緊圈著腰肢。

他整個人嵌在赫凜洲懷裏,廢了老半天牛鼻子勁才把纏在身上八爪魚似的alpha扒開。

顫著手撿起地上衣服纖維殘片勉強蔽體,在人醒來之前麻溜滾蛋。他一點也不想和赫凜洲扯上關系。

太危險,不劃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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