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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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羨慕
她沈吟片刻，對於這樣小輩的說話語氣，頗顯得不滿：“賀總，據我所知，你和栩栩早就在七年前就分手了。你給我提供和栩栩面見的機會，我很感謝，但是……這是我和我女兒的事情，和你這個外人，有必要交代嗎？”
賀驍眉骨挑起，一只手摸了摸腦後，低聲笑了一下，“別廢話！你要是不說，我就去問你婆婆，你丈夫，你兒子。你知道的，賀驍是個做生意的，不太會講什麽臉皮之類的。”
譚毓沒見過這般不講道理的年輕人。
當時臉色被氣得煞白，“哼！”
後來，萬般無奈之下，譚毓還是簡言說了那天和許吳丟在咖啡館和醫院的談話。
說到最後，譚毓忍不住道：“賀總，知道你年紀輕脾氣沒輕沒重，所以，栩栩拒絕你，我這個做親媽的一點也不例外。”
賀驍眼皮掀起，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但是礙於她畢竟是許吳丟的親生母親，話也沒說的那樣難聽。
他說：“你既知道是她母親，當年就不該拋棄她，拋棄了更不該一二三再而三的拋棄她。我沒舉報您，把您送去坐牢，已經是看在栩栩的面上了，你別不知好歹。”
譚毓氣得臉皮子泛紅，“你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您聽到的意思。我勸您，既然要去德國，以後都別再來打擾栩栩的生活了，因為，您壓根不配當她的母親。就按照您當時說的，因為生了一場大病，初愈後這才醒轉想起來自己有一個女兒，因為愧疚想要認回來，看來，您也是在需要她的時候，才想要為了彌補掩飾自己的愧疚認回她。如果沒有這場大病，您可能壓根沒想過認回她。您別生氣，我想我說的，大概都是您心中所想。您至始至終，還是顧及目前的家庭，您的婆婆，丈夫，兒子，甚至您的富裕生活。既然……您選擇了自己的私心，那以後，就別來打擾她的生活了，既沒選擇跟她一起生活，那就別總說要給她最好的生活和大房子，因為……她需要的從來都不是多富裕的生活的闊綽的房子，她需要的，是一個家。”
譚毓沒想到活了大半輩子，竟然會被一個小輩教訓，心裏饒是生氣不舒服，但是漸漸地也意識到了。
當初自己的女兒拒絕自己，左右不過這個理由。
但是，她現在畢竟有了自己的家庭，想要再把栩栩也帶過去，確實過不了丈夫家人的那一關。畢竟，當年自己是二婚嫁給自己現在的丈夫，婆婆一開始為難幾番不願意。後來要不是她有了孩子，去醫院拿了檢查報告，說是個男孩，婆家才松了口，答應了讓她進門。這些年，雖然婆媳關系有所融合，但那都是因為兒子在中間起的調和緣故。婆家壓根瞧不起她的身份家世甚至是經歷，這些年面上和心不和，但也好度過了二十多年的生活。
這個年輕人說得不錯，自己確實是自私。
譚毓臉色稍微緩和，端著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勻了一口氣道：“可我們畢竟是親生母女，要說一輩子不見面，也不切實際。至於她願不願意見我，你又怎麽會知道？賀總，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對我說這些話呢？”
賀驍微微仰頭，嘲諷一句：“她要是願意見你，早就答應跟你一起去德國。至於身份，你也沒必要知道。”
譚毓被嗆得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這時，她的丈夫看她臉色不對，走過來，靠著椅子坐下，“毓，怎麽了？臉色這麽白？”
譚毓捂著手機，對他搖頭：“沒事。”
男人還是有所察覺，說了一句：“是那位賀總吧？”
譚毓楞了一下，隨即點頭。
男人面色微凝，意味深長，道：“他好像對吳丟的事情很上心，難道……他們早就認識？”
男人對於賀驍的商業造就很是驚嘆和讚賞，卻沒想到這位賀總和自己夫人的女兒，也有一層淵源。
正好，目前他手上也有一份關於港城商會拍賣地皮的文件很是感興趣，說不定能接著這個機會，和這個年輕人認識一下。
譚毓了解丈夫，也聽出了他這話裏話外的意識，只是搖頭拒絕：“他們沒什麽關系，只是小年輕談過戀愛。”
男人有些詫異，“哦，原來是這樣。”
譚毓繼續拿起電話，卻發現手機已經被掛斷。
隨後，她嘆了一口氣，“他已經掛斷了。老靳，你剛才是個什麽意思？”
男人拿起水果刀，慢條斯理削皮，幹笑一聲，“沒什麽，就是想讓你問問吳丟，如果還和賀總有聯系，能不能讓她出個面，約賀總和我見個面。”
作為和男人生活二十多年的譚毓，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她一下子反應過來了。
她放下手機，“你是指港城西郊地皮那個事情？”
男人點頭。
譚毓卻覺得這事情，有些尷尬，甚至是為難，“他們已經分手，我再去說，也會顯得我們臉皮厚。我不想在這個賀總面前丟臉，而且……我們剛剛電話裏的談話，並不愉快。如果，你實在是想借這一層的關系，我可以去問問吳丟這孩子，但是……吳丟會不會願意，我也說不準。”
男人將蘋果遞給譚毓，笑得一臉和藹，只是說：“沒事的，如果關系打不通也沒事，下次就是商會名流聚餐晚宴，這個年輕人肯定也會去，到時候有的是機會交談。只是，最近賀氏一直被流言蜚語糾纏，我想他也是忙得焦頭爛額了。”
譚毓拿著蘋果，並沒有心思吃，嘆了一口氣：“希望如此吧。”
。
元旦過後。
一月六日，小寒那天。
許吳丟坐上飛往北曇的飛機，離開港城。
目的地抵達所在酒店。她所住的酒店在東城區北三環，趕往福利院去看院長媽媽，還要坐地鐵去六環。
一來一去，坐地鐵三十分鐘就到了。
院長媽媽見許吳丟回來，便也猜到了。
什麽也沒說，就只說了一句，今年過年記得回家一起過。
許吳丟答應了。
因為現在工地都放假了，許吳丟自然也不例外，只不過……她在北曇沒有家，之前是為了方便上高中，所以租了一個簡陋的單間居住。眼下，也就只能待在酒店了。
白天她會去幫院長在福利院幫忙，照顧那些剛會走路的孩子。最近福利院開了新的課程，她時不時會在這些孩子上學前班之前，教給他們一些英文兒歌和基本的漢語拼音。
這陣子，靳亦澤有跟她電話聯系。
時隔兩周，兩個人的關系都顯得格外詭異尷尬。
他似乎感冒了，說話都帶著濃重的鼻音。
他跟許吳丟道別，說自己準備去德國留學，順便開演唱會的事宜。能看得出來，他好像因為那件事飽受打擊。許吳丟表示去留學深造是很好的機會，還說以後有時間，兩個人還是可以和往常朋友一樣坐在一起聊天的。
其實一開始，許吳丟就把他當作一個年紀尚小的弟弟，沒想到，老天爺給他們開了一個玩笑。
靳亦澤就真的，變成了她同母異父的弟弟。
靳亦澤的生活在一個傳統的中泰混血的家族裏，他的爸爸是中泰混血，雖然他看起來沒什麽東南亞的特征，大抵是全像了譚毓。現在看來，靳亦澤和譚毓還是很像。
“吳丟，我聽我爸說了。”
許吳丟一楞，“說什麽？”
靳亦澤心裏還是，不由自主地心疼許吳丟自小在福利院長大的經歷，他沒想到，和自己的母親生活了二十多年。母親是那樣的溫柔善良，和藹可親，尊重他的志向，一手操持整個家，竟沒想到，她年輕的時候會將自己的親生孩子寄養在福利院，不管不顧。
許吳丟怔住，看來靳亦澤的父親，到底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在心裏對他的母親留存一個好的印象。
才只會說，當年是譚毓逼不得已，將許吳丟寄養在福利院。
許吳丟低頭，整理了一下心緒，聲線微顫，說了一句話：“我挺羨慕你的，有愛你的父親和母親，真好。”
靳亦澤聽著這句話，眸光微滯，也能明白許吳丟說出這句話時，心裏會有多難過。
他不懂，但是也能想象到，一個年僅五歲的孩子，沒了父親，母親又拋棄她而去的恐懼和害怕，失望和絕望。因為那份感情，他下意識地心疼她，“吳丟，這次，我要陪家人去德國。聽我爸說，你不願意去，我明白。不過，要是有需要幫忙的，你盡管提，我會幫我媽去彌補你。”
“不需要，你又不欠我什麽，我只是習慣了…習慣一個人生活。再說了，我在北曇也是…有家人的。”她擡手抹了抹眼角的淚光，聲音嗡嗡的。
靳亦澤正在機場，那裏少見的鬧哄哄的，他嘆了一口氣：“吳丟，本來我以為，只要我努力，我們還是有機會的。可是沒想到，上天同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喜歡的人變成了親人。”
許吳丟沒說話。
靳亦澤打算趁著這次去德國，好好冷靜一下。
“吳丟，你在聽嗎？”
“嗯。”
“我母親，她給你留了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存折，她想見你卻又不敢見。所以托我和你說一聲，這兩天，快遞大概能到北曇你的住址。我們今天，就要飛往德國了。你會……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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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沈吟片刻，對於這樣小輩的說話語氣，頗顯得不滿：“賀總，據我所知，你和栩栩早就在七年前就分手了。你給我提供和栩栩面見的機會，我很感謝，但是……這是我和我女兒的事情，和你這個外人，有必要交代嗎？”
賀驍眉骨挑起，一只手摸了摸腦後，低聲笑了一下，“別廢話！你要是不說，我就去問你婆婆，你丈夫，你兒子。你知道的，賀驍是個做生意的，不太會講什麽臉皮之類的。”
譚毓沒見過這般不講道理的年輕人。
當時臉色被氣得煞白，“哼！”
後來，萬般無奈之下，譚毓還是簡言說了那天和許吳丟在咖啡館和醫院的談話。
說到最後，譚毓忍不住道：“賀總，知道你年紀輕脾氣沒輕沒重，所以，栩栩拒絕你，我這個做親媽的一點也不例外。”
賀驍眼皮掀起，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但是礙於她畢竟是許吳丟的親生母親，話也沒說的那樣難聽。
他說：“你既知道是她母親，當年就不該拋棄她，拋棄了更不該一二三再而三的拋棄她。我沒舉報您，把您送去坐牢，已經是看在栩栩的面上了，你別不知好歹。”
譚毓氣得臉皮子泛紅，“你這是什麽意思！”
“就是您聽到的意思。我勸您，既然要去德國，以後都別再來打擾栩栩的生活了，因為，您壓根不配當她的母親。就按照您當時說的，因為生了一場大病，初愈後這才醒轉想起來自己有一個女兒，因為愧疚想要認回來，看來，您也是在需要她的時候，才想要為了彌補掩飾自己的愧疚認回她。如果沒有這場大病，您可能壓根沒想過認回她。您別生氣，我想我說的，大概都是您心中所想。您至始至終，還是顧及目前的家庭，您的婆婆，丈夫，兒子，甚至您的富裕生活。既然……您選擇了自己的私心，那以後，就別來打擾她的生活了，既沒選擇跟她一起生活，那就別總說要給她最好的生活和大房子，因為……她需要的從來都不是多富裕的生活的闊綽的房子，她需要的，是一個家。”
譚毓沒想到活了大半輩子，竟然會被一個小輩教訓，心裏饒是生氣不舒服，但是漸漸地也意識到了。
當初自己的女兒拒絕自己，左右不過這個理由。
但是，她現在畢竟有了自己的家庭，想要再把栩栩也帶過去，確實過不了丈夫家人的那一關。畢竟，當年自己是二婚嫁給自己現在的丈夫，婆婆一開始為難幾番不願意。後來要不是她有了孩子，去醫院拿了檢查報告，說是個男孩，婆家才松了口，答應了讓她進門。這些年，雖然婆媳關系有所融合，但那都是因為兒子在中間起的調和緣故。婆家壓根瞧不起她的身份家世甚至是經歷，這些年面上和心不和，但也好度過了二十多年的生活。
這個年輕人說得不錯，自己確實是自私。
譚毓臉色稍微緩和，端著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了回去，勻了一口氣道：“可我們畢竟是親生母女，要說一輩子不見面，也不切實際。至於她願不願意見我，你又怎麽會知道？賀總，你現在是以什麽身份，對我說這些話呢？”
賀驍微微仰頭，嘲諷一句：“她要是願意見你，早就答應跟你一起去德國。至於身份，你也沒必要知道。”
譚毓被嗆得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這時，她的丈夫看她臉色不對，走過來，靠著椅子坐下，“毓，怎麽了？臉色這麽白？”
譚毓捂著手機，對他搖頭：“沒事。”
男人還是有所察覺，說了一句：“是那位賀總吧？”
譚毓楞了一下，隨即點頭。
男人面色微凝，意味深長，道：“他好像對吳丟的事情很上心，難道……他們早就認識？”
男人對於賀驍的商業造就很是驚嘆和讚賞，卻沒想到這位賀總和自己夫人的女兒，也有一層淵源。
正好，目前他手上也有一份關於港城商會拍賣地皮的文件很是感興趣，說不定能接著這個機會，和這個年輕人認識一下。
譚毓了解丈夫，也聽出了他這話裏話外的意識，只是搖頭拒絕：“他們沒什麽關系，只是小年輕談過戀愛。”
男人有些詫異，“哦，原來是這樣。”
譚毓繼續拿起電話，卻發現手機已經被掛斷。
隨後，她嘆了一口氣，“他已經掛斷了。老靳，你剛才是個什麽意思？”
男人拿起水果刀，慢條斯理削皮，幹笑一聲，“沒什麽，就是想讓你問問吳丟，如果還和賀總有聯系，能不能讓她出個面，約賀總和我見個面。”
作為和男人生活二十多年的譚毓，話說到這個份兒上，她一下子反應過來了。
她放下手機，“你是指港城西郊地皮那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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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毓卻覺得這事情，有些尷尬，甚至是為難，“他們已經分手，我再去說，也會顯得我們臉皮厚。我不想在這個賀總面前丟臉，而且……我們剛剛電話裏的談話，並不愉快。如果，你實在是想借這一層的關系，我可以去問問吳丟這孩子，但是……吳丟會不會願意，我也說不準。”
男人將蘋果遞給譚毓，笑得一臉和藹，只是說：“沒事的，如果關系打不通也沒事，下次就是商會名流聚餐晚宴，這個年輕人肯定也會去，到時候有的是機會交談。只是，最近賀氏一直被流言蜚語糾纏，我想他也是忙得焦頭爛額了。”
譚毓拿著蘋果，並沒有心思吃，嘆了一口氣：“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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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過後。
一月六日，小寒那天。
許吳丟坐上飛往北曇的飛機，離開港城。
目的地抵達所在酒店。她所住的酒店在東城區北三環，趕往福利院去看院長媽媽，還要坐地鐵去六環。
一來一去，坐地鐵三十分鐘就到了。
院長媽媽見許吳丟回來，便也猜到了。
什麽也沒說，就只說了一句，今年過年記得回家一起過。
許吳丟答應了。
因為現在工地都放假了，許吳丟自然也不例外，只不過……她在北曇沒有家，之前是為了方便上高中，所以租了一個簡陋的單間居住。眼下，也就只能待在酒店了。
白天她會去幫院長在福利院幫忙，照顧那些剛會走路的孩子。最近福利院開了新的課程，她時不時會在這些孩子上學前班之前，教給他們一些英文兒歌和基本的漢語拼音。
這陣子，靳亦澤有跟她電話聯系。
時隔兩周，兩個人的關系都顯得格外詭異尷尬。
他似乎感冒了，說話都帶著濃重的鼻音。
他跟許吳丟道別，說自己準備去德國留學，順便開演唱會的事宜。能看得出來，他好像因為那件事飽受打擊。許吳丟表示去留學深造是很好的機會，還說以後有時間，兩個人還是可以和往常朋友一樣坐在一起聊天的。
其實一開始，許吳丟就把他當作一個年紀尚小的弟弟，沒想到，老天爺給他們開了一個玩笑。
靳亦澤就真的，變成了她同母異父的弟弟。
靳亦澤的生活在一個傳統的中泰混血的家族裏，他的爸爸是中泰混血，雖然他看起來沒什麽東南亞的特征，大抵是全像了譚毓。現在看來，靳亦澤和譚毓還是很像。
“吳丟，我聽我爸說了。”
許吳丟一楞，“說什麽？”
靳亦澤心裏還是，不由自主地心疼許吳丟自小在福利院長大的經歷，他沒想到，和自己的母親生活了二十多年。母親是那樣的溫柔善良，和藹可親，尊重他的志向，一手操持整個家，竟沒想到，她年輕的時候會將自己的親生孩子寄養在福利院，不管不顧。
許吳丟怔住，看來靳亦澤的父親，到底是想讓自己的兒子，在心裏對他的母親留存一個好的印象。
才只會說，當年是譚毓逼不得已，將許吳丟寄養在福利院。
許吳丟低頭，整理了一下心緒，聲線微顫，說了一句話：“我挺羨慕你的，有愛你的父親和母親，真好。”
靳亦澤聽著這句話，眸光微滯，也能明白許吳丟說出這句話時，心裏會有多難過。
他不懂，但是也能想象到，一個年僅五歲的孩子，沒了父親，母親又拋棄她而去的恐懼和害怕，失望和絕望。因為那份感情，他下意識地心疼她，“吳丟，這次，我要陪家人去德國。聽我爸說，你不願意去，我明白。不過，要是有需要幫忙的，你盡管提，我會幫我媽去彌補你。”
“不需要，你又不欠我什麽，我只是習慣了…習慣一個人生活。再說了，我在北曇也是…有家人的。”她擡手抹了抹眼角的淚光，聲音嗡嗡的。
靳亦澤正在機場，那裏少見的鬧哄哄的，他嘆了一口氣：“吳丟，本來我以為，只要我努力，我們還是有機會的。可是沒想到，上天同我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喜歡的人變成了親人。”
許吳丟沒說話。
靳亦澤打算趁著這次去德國，好好冷靜一下。
“吳丟，你在聽嗎？”
“嗯。”
“我母親，她給你留了一張銀行卡，還有一張存折，她想見你卻又不敢見。所以托我和你說一聲，這兩天，快遞大概能到北曇你的住址。我們今天，就要飛往德國了。你會……想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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