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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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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別走

他的面色蒼白,頓在原地。

解釋是蒼白的,就算他當年真的只是去那些gay家裏喝酒,後來喝酒醉了,只是在他們家裏睡了一覺,什麽都沒做,但仍舊改變不了,他敷衍感情漫不經心,對待感情不認真的事實。七年前的他,確實是混蛋到一塌糊塗,現在,他後悔了。她不相信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畢竟都是他做的混蛋事,一次次的敷衍和欺騙,傷害到她了。

他悔之不及。

後來許吳丟要走,賀驍一時情急,便要拉著她,“栩栩,你等一下,別走,別走,好不好!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別走,求你了。”

許吳丟嚇了一跳,從未見過這樣的賀驍,她往後退著,賀驍便拉住她的手,腳底下突然的一滑,他就這麽硬生生的跪倒在她面前。雙手握住她的手,眼睛通紅,裏頭泛著盈盈的淚光,聲音哽咽嘶啞:“別走,別走,栩栩,你別走!”

許吳丟皺眉,強忍著淚,準備推開他,“賀驍,你別這樣!別跟個幼稚的小孩一樣。”

賀驍用手抱著她的腿,一刻也不松手,狼狽極了,“老子不松!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栩栩,我會改的,我知道我脾氣臭,我都在改,和你說話我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說了讓你不高興的話,我都在改的,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陳助理從未見過這樣的賀總,也是被驚訝了一把,他趕忙上前來拉拽:“賀總!您放開許老師吧,賀總,冷靜啊。”

許吳丟嘆了口氣,試圖推開賀驍,“賀驍,你松開吧,我要走了。”

她伸手來試圖推開他的左手,手指沾到血,驚了她一跳!

側眸一看,就看到他打點滴的地方,一直往外冒血,這次反應過來,他是直接撕了針頭,就這麽走出來的。

賀驍楞住,見她這麽決絕的要走,像是被一桶水澆了全身,臉色變得煞白,渾身的挫敗感。

他張了張嘴,一臉不可置信,“栩栩,你要走?”

“是。”

“走了,是不是永遠都不見我了?”

許吳丟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撥開賀驍,表現得尤為淡定,吐露一字:“是。”

賀驍見她這樣,慌亂地不知所措,更要伸手來,緊緊抱住她,“別!別走!”

後來,李蕩不知道從哪裏趕到這裏,剛好看到這一幕,他忙走上前來,幫著陳助理一起按住賀驍。

許吳丟見他歇斯底裏的模樣,楞了許久。

最後抱著包包,慌亂離開。

賀驍叫喚到最後,好不容易不鬧了,李蕩和陳助理這才把他架著回了病房。

“把他放床上去。”李蕩臉都紅了,眼鏡片都被賀驍掙紮的過程中給打碎了。

陳助理哎了一聲,這才將賀驍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

屁股剛接觸到床的那一刻,賀驍猛地跳起來,瘋了似地一把推開陳助理,連鞋都不穿了,就要往門口跑。李蕩一把摘掉眼鏡,丟在地上,這才眼疾手快,準備上手拉住他,“賀驍!你他媽在鬧什麽呀,人家都不要你,你能不能有點骨氣!”

賀驍被這句話刺激了,當即就氣急敗壞,“要你管!李蕩,你快點松開我,松開!”

陳助理心急,立刻撲倒在地上,一把抱住賀驍的腿。

李蕩見他仍舊不死心,還是這副幼稚的樣子,利落的揮出拳頭,重重砸在賀驍的臉頰上。

力道很重,李蕩向來都是以理服人嘴上不饒人,兩個人從小長到大,除了小打小鬧之外,還從未如此劍拔弩張過。這也是第一次,李蕩對賀驍這麽失望,“阿驍!你清醒一點,你要用這副丟人的狼狽樣子,去繼續糾纏許吳丟丟嗎?不僅我看不起你,她也會看不起你,你能不能有點骨氣啊?一直感情用事,公司公司不管,生病了也不管,公司都要被人給整垮了,你到底鬧哪樣啊!你是不是不想要這條命了,要死死別出去,別來礙我的眼!省的死了,老子還要給你收屍。”

賀驍咬緊後槽牙,一雙黑眸射出陰鷙的寒光來,本欲發怒,卻在聽到李蕩說完後邊的話後,只是捏緊拳頭,攥得緊緊的,手背上的血,往下淌,順著他的指骨很快匯聚成血珠,低落在他蒼白的褲腿上,地板上。

他如同暴怒的獅子,胸口劇烈起伏著,惡狠狠地盯著李蕩看。

頃刻間!猛地,賀驍揮手就是一拳頭,硬生生砸中李蕩的鼻梁!

李蕩根本來不及躲開,就這樣,鼻梁上出現一道紅腫,鼻下很快溢出血來。許是賀驍生病的原因,他這一拳,並未將其打趴在地上,李蕩只是流了一點鼻血。

看到這一幕,陳助理目瞪口呆,一臉驚恐的望向頭頂,爭鋒相對,氣氛瞬間降至冰點的兩人。

陳助理連聲全勸告:“賀總,李總,別打了!冷靜一點啊!賀總他生病了,燒糊塗了,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李蕩一臉詫異,擡手抹去血漬,沒想到賀驍這王八蛋暴脾氣會這麽下狠手。

但是他不跟他一般見識,要不是看他生病發燒了,腦子進水了,他早就不會顧及,直接上手還回去了。

賀驍臉色鐵青,全身都是暴動的氣息,垂眸瞪著陳助理,咬牙道:“松開!”

李蕩則是慢條斯理地從西裝口袋裏拿下手帕,擦掉血漬,最後丟進垃圾桶裏。

李蕩走過來,擡手拍了拍賀驍的肩,說的話,也是字字誅心:“陳助理,你松開他,讓你們賀總去!反正現在無論他怎麽糾纏,許吳丟不僅不願意見他,跟甚至厭煩他。讓他去熱臉貼冷屁股去,讓他去吧,他就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

賀驍楞住,猛地轉頭,看著李蕩,氣得臉色鐵黑,怒吼道:“李蕩!”

這些話,說的是事實,可是真從另外一個人嘴裏說出來,賀驍簡直有種被打擊到谷底的絕望和憤怒,不甘。

李蕩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卻仍舊淡定的點頭:“我在,我又不是聾子,沒必要叫那麽大聲。你吼那麽大聲做什麽?怪不得許吳丟嚇跑了,就不能,溫柔一點?”

“你!”賀驍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狗,當即就不樂意了。

“你什麽你?我說的事實,兄弟啊,要是真的想重新追回許吳丟,光靠吼,是沒用的。”李蕩站起身來,對腳下的陳助理說,“松開他,他不會走的。”

陳助理一臉不可置信,到底還是松開了,可是剛送開的那一秒,賀驍當即就給他一腳。

陳助理疼得哎呦兩聲,哭泣泣道:“老板,您踹我幹嘛?”

賀驍捏緊拳,“誰讓你攔我的。”

陳助理就是個大男人,剛才那一腳也沒有多重,他揉了揉這才慢悠悠站起身來,一臉委屈,“賀總,冤枉啊!當時情況緊急,我也是不得已的,就是怕你沖動,做出一些無法挽留的事啊。”

賀驍輕恥一聲,卻被李蕩出聲攔住:“行了啊,阿驍,你不是小孩子了。再說了,陳助理這事兒做得對,他要是不及時攔住你,你指不定做出什麽混賬事兒來。”

李蕩走過來,拍了拍陳助理肩,“陳助理,你先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陳助理點頭,說話都結巴,興許是被嚇得,“哦,好的。”

很快,陳助理拿起公文包,離開了病房。

“坐。”李蕩轉而對賀驍點了點下巴,示意他先冷靜,坐下來聊聊。

賀驍是犟種,硬是倔了好一會兒,才肯坐下。

李蕩撿起地上的破碎眼鏡,手腕一轉,丟在桌子上,這才心平氣和的開了口:“說說吧,怎麽又崩了?我不是叫你忍著忍著,你什麽時候,又忍不住去找她了?”

賀驍坐得板正,跟個倔強的鷹似的,在聽到李蕩這句話後,肩明顯的頹喪。

他的手扣在膝上,絲毫沒有註意到左手上的血,不自在的開口:“忍不住。”

“哦。”李蕩看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罵他還是笑話他。

賀驍破罐子破摔,瞥了一眼李蕩,“你想笑就笑唄,憋著不累嗎?”

李蕩倒也不跟他客氣,應景的幹笑一聲,這不笑還好,一笑賀驍又不樂意了,“你!”

這要真笑了,他又不樂意了。

屬狗的。

李蕩輕咳一聲,這才理了理領子,“好了,不逗你了。”

賀驍雙手抱胸,別開臉去。良久,才蔫蔫的說了一句:“蕩子,她不要我了。”

李蕩掃了一眼失魂落寞的賀驍,並未回話,起身找到了醫藥箱,丟給他,示意他先把手上的血擦擦。

賀驍哪裏有那個心思。

現在滿腦子想的就是,許吳丟不要他這件事。

李蕩笑他,“不要就不要了唄,不要你,你就成這副失心樣子?”

賀驍不禁逗,氣得直跳腳,挑起醫藥箱裏的一瓶藥,就往李蕩身上砸。

李蕩哎了一聲,眼疾手快接住,“真是屬狗的呀!說你兩句,你就急眼。”

賀驍瞇眼,嘴角扯了扯,“你再說,你就給我滾蛋!”

李蕩倒也沒逗他了,抄手從口袋裏拿出一支煙來,遞給他。

“我不抽煙。”

李蕩楞住,覺得他是瘋了,他咬著煙,邊摸口袋探尋打火機,邊問他:“從前是煙酒不離的,你跟我說你不抽煙,我看你是腦子抽了吧?我看,是不是還發著燒,燒壞腦袋了,”說著,他要伸手來,佯裝看看賀驍到底是不是生病發燒糊塗了。

卻沒想到,賀驍一巴掌拍開他的手,氣得差點沒從床上跳下來。

他是真不抽,“你腦子才抽了。”賀驍擡手拍了拍衣領,坐正身體,好半晌,才說了一句,“我是真戒煙,好久都不抽了。”

剛摸到打火機,李蕩第一反應,是不相信,他握著打火機,先點燃了煙吸了一口,慢悠悠說:“你說你,沒事好好的戒煙幹嗎?怎麽,怕煙抽多了,以後生不了孩子?”

賀驍瞪了他一眼,“不是!李蕩,你什麽時候變得跟尤老三一樣不正經了!”

李蕩大概是三個人裏,最儒雅紳士,最穩重正經的那一個。

怎麽現在,賀驍越看李蕩,越覺得這小子不對勁。

說話比尤老三還不正經。

李蕩:“好了,我就是好奇,你真的不抽了?”

賀驍:“嗯。”

李蕩見他對煙都不為所動,心裏難免詫異,“你這是,要出家?”

賀驍白了他一眼,“你出家,老子都不會出家!”

李蕩沒跟他一般見識,將他上下打量,跟個老狐貍似的,一下之說中了,“不出家,你會戒了抽了十多年的煙,是為了許吳丟?”

賀驍猛地擡起頭來,眼裏帶著一絲訝異,不說話。

算是默認了。

她不喜歡煙味,那他就戒。

他脾氣壞,那他就改。

她喜歡專一,他就真的,只喜歡她一個。

這七年裏,從李蕩的那句話,讓他幡然醒悟後,他一直在默默的改變自己。

這七年裏,他沒找過別人,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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