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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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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巴掌

喜歡,賀驍說喜歡她。

不管多少次,在聽到這兩個字時,許吳丟的心,都會為之一顫。

那雙漂亮的眸上浮上一層瑩瑩的光,眼尾微微上揚,難以藏住的喜悅慢慢盈滿她的眼眸,那一刻,她欣喜若狂。可是當看到眼前這張張狂肆意的臉龐時,在確定是賀驍時,心裏下意識的生出一種退卻的情緒,以及一種不自信,不確信。他可是賀驍啊。

她伸手來推開他,拘謹地往後退了半步,“我……你讓我想想。”

賀驍點頭,“好。”從口袋裏拿出糖果,遞給她,“噥,糖。”

許吳丟還未反應過來,賀驍已經把手裏的糖,塞在她的手心。

糖紙很漂亮,淡青色的,上面寫著:茉莉硬糖

她伸手握著一顆,秀氣的臉上微微勾出一抹笑,客氣的說:“謝謝。”

賀驍拉著她,“行了,用不著客氣,我送你回去。”

後來,許吳丟並沒有拒絕,而是在賀驍的帶領下,坐上副駕駛。

車子慢慢駛離,車裏很暖和,但是許吳丟卻喜歡新鮮的空氣,不大能接受封閉的車內環境。因為她暈車。她剛想開口,“我,”

幾乎是一瞬間,車窗緩緩降落。

“既然不舒服,就開窗戶,別憋著什麽都不說。”他落下一句話,目光直視前方。

輕嗅著新鮮的空氣,許吳丟雖然冷得哆嗦,但是心裏總算是舒服了不少,在聽到賀驍的話後,點了點頭:“嗯。”

他似乎笑了,“許吳丟,我這還是第一次跟人表白,你想好了再回答我。當然,不許敷衍我,我不逼你,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的給我一個答覆。所以,你不需要有壓力。”

手掌伸過來,揉了下她的頭,又收回。

許吳丟臉頰紅紅的,雖然吹著冷風,凍得直哆嗦,但是心裏確實暖的。

她低垂著眸,心一路上跟打鼓一樣,激動難以言表,自己此時此刻的激動。

她還是覺得,一切都像是做夢,一點也不真實。

“嗯。”

賀驍為什麽會喜歡我呢?

緊張的同時,她心裏也有些不自信和疑惑。

掌心的糖果很多,都是她喜歡的茉莉味,她輕靠著坐靠,心裏難受了,便拿出一顆撕開糖紙。吃下糖果的那一瞬,甜膩滑過她的舌尖,心裏總算是舒服了不少。

她小心翼翼地轉頭,偷偷看著正在開車的賀驍,窗外暖黃色的路燈接連閃過,照在他的側面。他目光專註的樣子,透露出無與倫比的吸引力。原來幼稚霸道的賀驍看似吊兒郎當,認真做一件事情的時候,也是這般的認真且專註。

暖黃色的光暈,打在他的眼睫上,在眼睫下拓出一片細碎的光影來。她不敢看他那桀驁的眼睛,只是偷偷凝望他的下頜,他單手握住方向盤,車技出乎意外地穩當。

畢竟按照賀驍的性子,暴躁,在開車上指定也不計較輕重,莽撞的。卻未想到,車速很平穩,甚至是有些緩慢,沒有不耐煩,也沒有皺眉。這樣的賀驍,是她從未見到過的一面。

到了後來,賀驍也打開另一邊的車窗,一手掏出一支煙來,咬在嘴裏,要掉不掉的,似乎在找打火機。

許吳丟下意識地蹙眉,準備擡手捂住口鼻。

當他停住車,側眸準備找尋打火機的間隙,悄然看到許吳丟往後縮了縮,一只手捂著鼻子,秀氣的眉頭微微一蹙。一雙濕漉漉的眼亮晶晶的,仿若有星星,二人四目相對那一刻,許吳丟害羞的別開視線,再次轉過來時,就看到賀驍嘴裏咬著煙,眼神微楞。

他忽然覺得,臉頰熱乎乎的,伸手來夾住煙,好像不打算抽煙了。

“不喜歡煙味?”

許吳丟乖乖點頭,“不喜歡。”

“早說啊。”他左右握著煙,頭也不回的,將其丟下車窗。

嘴角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來,他手擱在方向盤上,微微偏頭看她。

許吳丟心裏砰砰直跳,乖巧道:“謝謝。”

沒想到,賀驍脾氣不怎麽好,倒也挺紳士的。

她看著他,他看著她,一種暧昧且尷尬的氣息縈繞在兩人之間。

賀驍擡手摸了摸脖子,低頭舔了舔嘴角,率先開口:“許吳丟,明天我也想見到你。”

他說完這句話後,轉頭看她時,一瞬間,臉上揚著一抹笑,眼梢微微揚起,那張精致俊逸的臉龐,被暖黃色的燈光襯托得,獨具吸引力。那樣的漫不經心,那樣的意氣風發,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兩個字:不羈。本就長得痞帥了些,可偏偏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像是亮晶晶的星,散發著熠熠的光。他的臉頰和眼底微微泛紅,看起來像一只乖巧的貓兒。只是一眼,她就害羞了。

許吳丟捂著胸口,緊張的都結巴了:“我……我……這…”

他一只手伸過來,霸道的扣住她的腦後,俯身過來,輕輕點了一下她的唇瓣。

許吳丟震驚,雙手無措的擋住身前。

四片溫熱重合在一起,很明顯,許吳丟連呼吸都不敢呼吸了。

賀驍嘴角上揚,笑得痞痞的,在唇瓣上停留著,並未深入。

因為,溫軟如花瓣的唇,出乎意料的軟,期間帶著淡淡的茉莉香氣,那樣的甜膩。

於是乎,舌尖忍不住往唇裏探了一下,許吳丟緊張的身子猛地一顫,手掌握成拳,害怕地拍了拍賀驍。

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別,別這樣,別,”

她的聲音軟軟的,像極了委屈,還有隱隱的害怕。

賀驍覺得心跳的很快,本欲往深處探入的,可是懷裏的許吳丟發出了小聲的抗議,那聲音聽起來……倒像是要哭了。他頓時慌了,停止了動作,低頭來看她。

便看到這樣一幕。

許吳丟眼裏泛紅,濕漉漉的,她輕咬住唇瓣,臉頰上是害羞的紅色,本來就皮膚白,這下氣紅了,反倒像是一顆水蜜桃,都能掐出水的一樣。又柔又軟,軟綿綿的,看起來只要欺負一下,就會忍不住掉眼淚的小姑娘。

在他凝著她的眼睛時,許吳丟別開臉去,“你…混蛋。”

賀驍看到這一幕,心裏都軟了一大半,將其抱進懷裏,揉了下她的頭,壞壞的說:“是,我是混蛋。是不是弄疼你了,混蛋給你道歉,給我看看?”

許吳丟羞愧難當,一個勁兒躲他,“不……我不……”

他的手掌那樣的溫暖,熱乎乎的,蓋住她的臉頰,“乖,聽話,我看看是不是親壞了。”

“賀驍!”

小姑娘放聲叫了一聲,立刻擡起頭來,看著氣呼呼地模樣,想要強裝卻怎麽也裝的不像。因為臉頰上的害羞是真的,眼睛裏的喜歡根本藏都藏不住,怎麽看都像是一只裝兇的小兔子。

賀驍勾住她的腦後,笑的寵溺:“寶貝兒叫我?”

許吳丟摸著臉頰,眼裏劃過一絲訝異,似乎是因為賀驍說的那一句寶貝兒。

她簡直是被無賴給驚住了,“賀驍,你別,亂說。”

賀驍心情大好,松開她,胳膊抵著方向盤,手指似有若無的劃過唇,用舌頭頂了頂唇邊肌。一瞬間,仿若又回到了往日那般的漫不經心。因為剛剛的掙紮,賀驍胸前的拉鏈不知道何時往下拉下一截,露出裏面黑色的T恤,他的脖子欣長白皙,仔細一看上面似乎還泛著紅。唇微微上揚,像極了一個將人吃幹抹盡的斯文敗類,事後回味,眼裏卻沒有一絲反思的模樣。

許吳丟眼睛越來越紅,看著他說:“賀驍,你這個,混蛋。”

她的表情明顯變得不一樣了,而後竟然哭了。

“你,你又哭什麽?”賀驍第一次,覺得對一件事,手足無措甚至是慌亂,“別哭啊。”

媽的,怎麽又哭了?

跟個定時鬧鐘一樣。

他低聲罵了一句臟話,方才還一臉淡定,眼下急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他抓了一把紙巾,俯身過來,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耐心來安慰她。

“別哭了,我錯了,我錯了,行不行。”

許吳丟哭得厲害,好像怎麽哄也哄不好。

肩膀一抽一抽的,臉上都是眼淚花。

賀驍:“我真錯了,下次不做了,行嗎?你說句話呀……”

他急得恨不能抽自己幾巴掌,“我操,你能不能別哭了。”

一說臟話,許吳丟哭得更兇了。

賀驍手裏的紙巾,換了一張又一張,從來沒見過有人能哭成這樣的。他深深地感受到了挫敗,還有絕望,手倏地握成拳頭,抵在她身後的坐靠上。那一刻,賀驍其實是不想再管的,因為許吳丟真的是從他出生到現在,唯一一個,哭得這麽兇的姑娘。有時候他都懷疑,她那些劈裏啪啦的的眼淚,到底是從何而來的?真是活見久了。

隱忍的怒火化作眼裏鋒銳的冷光,許吳丟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這一幕時,也嚇得不輕。

那一刻,她以為,賀驍是要打她。

卻沒想到,賀驍挺能伸能縮的,擡手給他自己打了一巴掌。

那巴掌清脆,很明顯是下了狠手的。

許吳丟楞住,眼淚劃過臉頰,落在唇瓣上,“你。”

賀驍疼得皺眉,輕聲嘶了一下,又見許吳丟總算是不哭了,立刻又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手掌抹了一把自己的臉,表現得很闊氣,“這樣行了吧。”

他是不是,腦袋有點問題啊。

許吳丟害怕歸害怕,但當她看到賀驍這反常的舉止時,心裏難掩震驚。

他這個‘道歉方式’還挺特別的,她從來沒見過。

賀驍看她不吭聲,立刻炸毛了,“這還不行?那你到底想怎麽著。”

他嗓音挺大的,好吵。

許吳丟微微蹙眉,往後縮了縮,好半晌說了一句:“我要,回學校。”

賀驍不高興了,“我是你司機啊?”

“那我,下車。”許吳丟默默無聞,低下頭,準備下車。

賀驍一把拉住她,霸道極了:“不許下。”

隨即,從抽紙盒裏抽出紙巾來,給她擦眼淚。

許吳丟輕哼一聲,聲音小聲控訴他:“無賴。”

賀驍氣著氣著就笑了,“是,老子就是無賴,現在無賴親自送你回學校。”

幼稚。

許吳丟心裏想到了這兩個字。

一路上許吳丟沒再理會賀驍。

就連下車時,她也只是說了一聲謝謝後,就轉身要走。

卻被賀驍拉住書包,他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對著他耳朵說話:“許吳丟,別生氣了。”

許吳丟耳朵微微泛紅,輕哼一聲,一把推開他:“我,要走了。”

她向前走著,因為害羞沒有回頭,因為心臟怦怦跳個不停,她變得不像自己了……

可當她走過一個水窪時,停下了腳步,想要回過頭來看看,賀驍到底有沒有走。

心裏想著,下意識地便這麽做了。

夜色之下,賀驍靠著車,身姿欣長,雙手插兜,白色的路燈照耀下,仿若他整個人都在發著耀眼的白光。

男人寸頭,濃眉,還是不多見的雙眼皮,眼睛大大的,比女孩子都好看。

唇角微微勾起一抹不羈的笑來,看得人臉蛋發燙,心也不自覺的怦怦跳。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他擡起胳膊,揮舞著左手,跟他道別,“明天見!”聲音澄澈,隱約裏帶著笑意,和當年恣意不羈的少年,重合在一起。眼下的賀驍眉眼更加成熟,眼神鋒銳有神,褪去學生時代的青稚,整個人更加的俊逸非凡了,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成熟氣息和致命的吸引力。

他好像變了,又好像沒有變。

許吳丟頓在原地,竟有些不舍,最後眼看著賀驍轉頭上了車,緩緩離開。

隨後,她也轉身離開。

回了宿舍,許吳丟一路上都握著手裏的糖果,心裏很是開心。

上了樓,打開門。

就看到塗伽幾個人,坐在床下桌。

幾個人談笑風生,點的外賣小吃隨意的擺放在桌面上,她認出來了,另外的一個女生似乎是塗伽的朋友。不是室內設計專業的,好像是其他學院的。許吳丟一臉詫異,本欲跟塗伽打個招呼,卻沒想到塗伽只是輕蔑的看了眼,就握著手裏的啤酒,跟她朋友幹杯。許吳丟略感尷尬,隨後走到自己的床位,慢慢的把床簾給拉上,聲音依舊吵鬧,甚至是傳來一股淡淡的煙味。許吳丟微微皺眉,最後抱著自己的換洗衣服進了浴室洗澡。

她吹幹頭發,抱著衣服,準備去陽臺曬衣服時,宿舍裏傳來一陣陣的笑聲。

塗伽的聲音帶有些陰陽怪氣:“誰知道呢,一股子火鍋味,我都煩了。”

“她家不會是開火鍋店的吧?”

“要是真的能開火鍋店,至於……天天往學校外邊跑?”

“餵,許吳丟,你……今天又去兼職了?”

許吳丟楞住,微微轉身,感到一陣莫名。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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