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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二零章 想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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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二零章 想見他。

120.C

雪瑚故作憂郁地說道, 等了半天琴酒也沒接他的話。

他今天是中了什麽一定不會有人接話的debuff了嗎,卡邁爾不接話就算了,琴酒——好吧琴酒也算了,他忍了。

雪瑚一邊說一邊悄悄看琴酒, 就這樣與琴酒對視上了。

銀綠色的瞳孔如同黑夜中的狼, 帶著讓人畏懼的冷冽氣息, 房間裏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更加兇猛, 似乎是下一秒就要將弱小的獵物吞噬的冰冷目光。

被抓包的雪瑚稍微有些尷尬,想要收回視線又覺得太明顯, 又是坐在床上, 連裝作很忙都沒辦法。

他欲蓋彌彰地清了清嗓子,然後居然帶起了更深處的反應, 猛然咳嗽起來,他沒有刻意去壓制這個反應, 而是任憑那熟悉的感覺翻湧而出。

“咳——咳……”

雪瑚捂住唇,鮮紅的液體從指縫落下,順著手指的邊緣滑落,在那枚銀白色的戒指處堆積成小窪,然後又擠出縫隙,走出了截然不同的崎嶇方向。

他低著頭,血液一滴滴地落在黑色的床單上,連形跡都沒有留下就消隱其中。

雖然有點突然, 但也不失為一個好理由, 雪瑚便刻意裝出虛弱的樣子,露出一個脆弱但故作堅強的蒼白笑容:“……對不起,把你的床弄臟了。”

“……”

還沒反應嗎?

雪瑚再接再厲,微微偏頭, 展現出好看的側臉:“我、我會收拾幹凈的!”

他已經演不下去了,琴酒難道不吃小白花這類型嗎?理論上琴酒這種控制欲極強的人就喜歡完全依附於他的類型吧,難道要倔強一些嗎?

“嘖。”

雪瑚正在考慮應該怎麽微調演技的時候,就聽到了琴酒有些不耐煩地嘖舌,再擡頭看過去的時候,琴酒的氣場已經沒剛剛那麽恐怖了。

有個不愛說話的幼馴染兼前搭檔還真是麻煩,有什麽事都要自己猜。

但是,和蘇格蘭那種喜歡談心的類型相比,也說不出哪個更麻煩。

雪瑚和琴酒認識這麽久,多少能感覺出琴酒的心情如何,這次畢竟是他給琴酒添麻煩,並且還想著尋求對方的庇護,現在花心思哄一哄琴酒也是應該的。

琴酒在旁邊坐了下來,手往身側一掏,才意識到自己現在沒穿外套,煙也不在身上,不怎麽高興的又嘖了一聲。

雪瑚看著他,同時在心裏模擬琴酒的心理活動,但是這好像有點難,最後他腦海中浮現的話語也只變成了對動作的白描。

換個人、換個人的話他還是能猜到一點的,只是琴酒從以前就不愛說話……也不能說不喜歡說話吧,聊任務的時候話還是挺多的,其他的時候,好像也會和他聊點有的沒的。

偶爾甚至會說個不算好笑的冷笑話,但是因為是琴酒說出來的,好笑程度直接乘十,這樣看來也不算話少。

可能這就是個人氣質問題吧,有著這樣的臉,就算是個話癆也會被認為是不愛說話的酷哥。

“這次又惹了什麽麻煩。”

琴酒說道,內容是正常的了,雪瑚有種琴酒仍舊在生氣的直覺,因為琴酒的語氣不算好,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但是要讓雪瑚猜琴酒究竟是因為什麽生氣太難了,他決定忽略掉這個不重要的事情。

“琴酒大哥——”

琴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雪瑚立刻又嗆得開始咳嗽起來,又吐了口血,這次終於老老實實地說話了:

“我想在你這裏躲一段時間。”

“嗯。這次得罪誰了。”

琴酒這樣說讓雪瑚非常不滿,自己剛失戀,不安慰他就算了,琴酒這樣說話是不是太沒人性了?

啊……他沒和琴酒說自己談戀愛的事情,尤其是戀愛對象是個條子。

雪瑚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將戴著戒指的那只手往身後藏了藏。

他覺得琴酒大概是不想聽這些的,所以這段時間他也刻意不去聯絡琴酒,對方的聯系他也全裝作沒看到。

“什麽叫我得罪誰了,我在組織的名聲不是很好嗎?現在大家都在誇蘇格蘭脾氣好吧。”

琴酒笑了,這次沒帶任何冷意和譏誚,就是很直接的被他的話逗笑了一般,是真的覺得很有意思,這讓雪瑚覺得簡直屈辱至極。

“要我提醒,這是最新的傳言,說的當然是現在的蘇格蘭。”琴酒看起來很放松,甚至翹起腿搭在了膝蓋上,一副悠閑的樣子,“會有這樣的說法,也是因為拿你這個前任做了對比。哪怕是賓加,繼承了蘇格蘭的名號,都會被誇脾氣好吧。”

“你對賓加的意見還真是很大,都已經這麽多年沒見過了。”

雪瑚從床邊找紙巾擦手上之前留下的血跡,也向後靠在了床上的軟墊上。

他也沒說謊,他是真的覺得很累,現在是強打起精神才能和琴酒聊天的。

“說這個我也覺得很離譜,我到底哪裏做得不好了,他們都說我是個腦子不正常的瘋批,真冤枉。”

雪瑚忍不住說道,雖然在他被發配回日本之後,他就刻意在組織裏沈寂下來了,但是組織裏仍舊流傳著他的傳說。

什麽和琴酒的關系匪淺,還有蘇格蘭是個兇悍的神經病,會把人綁起來調|教的抖S,千萬不能得罪這種瘋子……之類的和現實毫無關系的傳言。

先不說別的,‘把人綁起來調|教’這種事,分明現在的蘇格蘭更可能做得出來吧。

雪瑚百口莫辯,覺得自己肯定是遭奸人算計了。

琴酒回過頭,視線有端地落在了他的領口,停頓了幾秒鐘才移開,又笑了一聲,似乎在說‘你覺得呢’。

雪瑚擡手摸了上去,觸碰到了冰涼的項圈。

單純看他之前把美國的基地炸掉,組織在美國的勢力受到了重大打擊,最終只能將重心回轉到日本……的事情,被說是神經病好像還真的不冤。

“……我這麽多年不也就做了這一次,怎麽都不給人洗心革面的機會啊。”

“洗心革面?”

琴酒重覆了一遍他說的這個詞,像是覺得有趣,在舌尖咀嚼了一番,雪瑚猛然一驚,意識到了不對,正想解釋的時候,琴酒卻只是笑了一聲。

“一次就夠了,你還想來個二期活動嗎?”

有時候聽著琴酒這滿口的游戲術語,雪瑚真的會覺得有點出戲,不過這也是他的錯。

當年在訓練營的時候,是他把這些概念傳播開的,也不知道大家都出於什麽心態很自然的接受了,他們這一期都會用這類的詞,什麽‘這次的目標立繪和建模完全不一樣,到底是誰拍的照片’這樣的話術十分常見。

有時候雪瑚也會覺得有些恍惚,開始思考自己究竟加入的是犯罪組織,還是互聯網游戲公司。

“要是來二期,老板先把我——”

好像,不是完全不行啊。

雪瑚想到了什麽,但是他卻不能在琴酒面前表現出來,把思緒先壓下去,接著剛剛的話說道:“我又不知道怎麽得罪老板了,這幾天我在你這裏躲一下,手機我也沒帶,別告訴其他人我在這裏。”

如果他打算銷聲匿跡的話,琴酒確實是雪瑚唯一能夠投奔的人。

能夠直接與老板聯系,又備受信賴,忠心於組織,不管怎麽都沒可能被雪瑚策反的人,只要雪瑚不想真的和老板撕破臉,他只能去琴酒的眼皮底下了。

琴酒也清楚這件事,對於雪瑚這樣的行為也只是瞇了瞇眼睛,說了句“隨便你”。

從這天起,雪瑚就在琴酒的這間安全屋住下了,琴酒並不是每天都會回來,但是會叫伏特加給他送吃的,估計在琴酒那邊,他還是廚房殺手的舊版本。

雪瑚也沒什麽主動解釋的心情,如果不是給喜歡的人,他給自己做飯都嫌麻煩。

這段時間,雪瑚看起來和在自己的公寓時候一樣,每天只是或坐或躺著發呆,實際上他已經用了不少次模擬了。

模擬的內容自然是二期覆刻,他在試可行性和成功率。

結果是——幾乎不可能成功。

對於這個結果雪瑚並不是很意外,四年前,他能成功是因為他當時在組織的地位很高,不僅少主信任他,連那位先生都很重視他,讓他在只有十六歲的年紀就當上了組織在美國的總負責人,他能調遣的資源也有很多。

並且當時他表現得非常聽話,沒人想到他會做那種事,現在的他不僅有了前科,連能用的人都沒幾個。

說不定在他按下按鈕的同時,自己脖子上的項圈也會啟動。

又一次從模擬中拿了死亡flag回來,雪瑚有些疲憊地向後倒下。

躺在床上後他下意識地將身體蜷縮了起來,雪瑚一直都有著這樣的習慣,哪怕是夏天,不這樣做他就很難睡著,會覺得冷,所以也經常會出現醒來之後手臂被自己壓麻的情況。

也只有和萩原研二一起的時候,他會被萩原完全抱在懷裏,根本縮不起來。

“……”

真糟糕,又開始想那個家夥了。

雪瑚掀起被子的一角,在床上滾了一圈,身體被被子不算齊整地纏繞了起來,但是比真正的懷抱還是相差甚遠。

他的臉埋在枕頭上,上面沒有他熟悉的氣息,雪瑚從旁邊將自己的外套抽過來,抱在懷中,還有殘留的屬於萩原研二的味道,但是已經變得很淡了,估計再過兩天就會消失不見。

好想見他。

想牽手,想擁抱,想和他接吻,什麽都想要。

想聽他叫自己的名字,用滿含情愫的眼神溫柔的註視自己——

雪瑚覺得自己如今就像正在戒斷期的癮君子,除了心靈上的痛苦外,連身體都非常難過。

他的手向下伸去,但是還未碰到的時候就被他制止了。

沒有意義,他需要的不是撫慰身體。

雪瑚擡起眼睛,臉上像是發燒般染著潮紅,在他的視野範圍內,出現了一個全世界僅有他能看到的光屏。

上面殘留的是上一次模擬的失敗經歷,再往上看,連萩原研二的名字都沒有。

是他模擬的時候刻意做出了要避開萩原研二的決定,所以才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看到那個人的話,自己就會心軟。

他也沒有模擬過如果他回去找研二會有什麽樣的結果,不管是什麽結果他都沒辦法坦然接受。

不順利的話,後果可想而知會非常糟糕。

即便順利,雪瑚也很擔心自己沒辦法完全按照模擬中進行,萬一出了什麽誤差,那個後果是他承受不了的。

好想見他。

好想見他好想見他好想見他好想見他好想見他好想見他好想見他好想見他好想見他——

雪瑚閉上眼睛,按下了模擬器的按鈕。

——————

A.忍耐住了,繼續之前的模擬,將註意力投入正事上。

B.他不敢直接去模擬和萩原研二有關的內容,所以曲線救國,給松田警官找點麻煩吧。

C.沒辦法去見萩原,一時之間也想不到別人,模擬一下和蘇格蘭有關的內容吧。

D.想要撤回也來不及了,直接關掉模擬器不看,閉上眼睛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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