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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一四章 做心理疏導的松田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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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一四章 做心理疏導的松田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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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陣平度過了兩天地獄般的生活。

大學畢業才兩年未婚未育的男青年提前體會到了陪孩子寫作業的苦。

孩子雖然聽不太懂, 但是態度很好,用那張漂亮的可以拍電影的臉,十分乖巧地看著他,嗯嗯嗯地應和著。

一讓他做題, 就會又一次的陷入沈思, 用可憐的、快要哭了的表情看著他。

第一次的時候松田陣平還會心跳, 耳朵和臉一起發燙, 第三次的時候他就只想掐雪瑚的臉。

最後發現只能從最基礎的教起,雪瑚的腦袋並不是不好用, 而是對數學這種東西連最基礎的概念都沒有。

高中的共通考試, 文科生要考的是1A數學,題型變化有限, 如果靠著背題型通過並不難。但是一旦涉及到高等數學,想要像以前那樣投機取巧就沒那麽輕松了。

他也不是不可以從頭開始教, 但是時間有限,距離考試只剩下兩天,根本做不到。

於是和萩原研二商量之後,兩個人一起開始研究帝丹大學高等數學基礎這門課歷年的試題,覺得由他們來估題,然後讓雪瑚死記硬背下來會比較快。

——歷年的試題是他們去學校附近的打印店要來的,一開始店主覺得他們是陌生人不願意給,最後還是萩原研二拿出證件說是警方調查才拿到的。

雖然也不知道警方調查為什麽會單獨要數學考試的歷年真題, 但是警方這樣做應該有他們的道理, 店主是這樣想的,最後還是給了。

於是出現了非常熟悉的場景,在萩原研二的公寓中,燈亮了一夜, 兩位理工科畢業成績全優的警察先生正在研究試題,正主則是趴在桌子上,已經睡著了。

不過比起寫文學批評論文的幾位,他們二人面對的至少是看得懂的東西。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松田陣平將手裏的卷子翻了一頁,餘光註意到萩原研二很久沒動了,擡頭看過去,就見到幼馴染正單手撐著臉,目不轉睛地盯著雪瑚。

在柔和的暖色燈光下,那雙紫色的瞳眸顯得十分溫柔,唇角掛著淺笑,有內到外呈現出一種幸福的熱戀中的男人的氣場。

松田陣平擡手按了按眉心,壓低了聲音:“送他去睡吧。”

“是不是太溺愛他了。”萩原研二彎起眼睛,有些調侃地說道。

“他在這裏一點用都沒有,看他還心煩。”松田老師一臉的不為所動,擺了擺手,催促道。

“是,是。”

萩原研二答應著,挪動椅子站了起來,彎腰將雪瑚打橫抱了起來。

他這樣一動雪瑚就醒了,萩原研二立刻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語氣溫柔:“沒關系,睡吧。”

萩原研二的聲音和熟悉的懷抱讓雪瑚放下心來,轉頭將臉埋進了萩原研二的懷中,真的又睡了過去。

松田陣平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一言不發地看著那兩人,一直看著萩原研二進入臥室,又過了大概五分鐘才出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麽,時間一晃而過,直到萩原研二已經坐在了他的對面,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幾下,叫著‘小陣平’,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

松田陣平沒說話,手上一下又一下地按著圓珠筆的按鈕,低頭又開始看試卷,對他來說如同二十以內的加減法一般簡單的題目,卻看了半天都沒有進到腦子裏。

他看了半天,將圓珠筆扔到了桌子上:“我去洗把臉。”

萩原研二擡起頭,看著他的背影一直進入洗手間,門在他眼前被關上,從裏面傳來水流的聲音。

他嘆了口氣,伸手將松田陣平面前的筆記本拿了過來。

看得出來是很用心在整理,松田平時寫字要更潦草一些,這時候也寫的很認真。

萩原研二從旁邊拿起鉛筆,低頭在本子上塗畫起來。

……

洗手間裏沒有供暖,在這樣的冬天裏,涼水浸到臉上的感覺十分酸爽,松田陣平卻覺得比抽煙還要提神,渾身抖了一下,大腦一下就清醒了。

水珠順著臉頰滑落,在沾濕領口前,松田陣平從旁邊抽了紙巾,將多餘的水擦掉,一邊擡起臉來,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這張臉他看了二十多年,但是此時的表情還是第一次出現在他的臉上,松田陣平皺了皺眉,就看到倒影中的自己做出了相同的表情。

“……”

松田陣平擡手插|進自己的額發,將頭發向後梳去,額頭感覺到空氣的微涼,視線卻不經意間落到了放在洗手臺上的木梳上。

這是他買給雪瑚的。

在那次雪瑚醉酒,被他撿回家後,因為沒有合用的梳子,第一次的松田陣平是用手指幫他順開頭發梳理好的,然後就記住了這件事,無意間在街上看到這把梳子,鬼使神差的就買了下來。

並且在不久後的聖誕節,真的用上了。因為雪瑚是住在萩原的家裏,便一直留在了這裏。

松田陣平伸手拿起那把梳子,他的心忽然就安靜下來了。

要是別人他大概會接受不了,說不定真的會去做點什麽……只有萩原研二,研二他不一樣。

他其實也說不清楚自己究竟在糾結什麽,和幼馴染不同,他的個性沒那麽溫和,很少會去思考感情方面的問題。

看著那兩個人親近,松田陣平一方面有種覆雜的,果然研二和他有好感的人在一起了啊……的感覺,另一方面又有些微妙的,自己作為萩原研二最好的朋友,之後大概要退一步的心情。

他都說不清自己在吃誰的醋,可是要說他在吃醋的話,這又讓他覺得有點丟臉。

但是拋開丟臉這件事不提,他其實也沒什麽好吃醋的。

雪瑚給研二帶什麽東西都有他的一份,研二對他的態度也沒有任何變化,說到底就是他自己在鬧別扭。

“……嘖,真難看。”

松田陣平對著鏡子裏那張國民級的帥臉說了侮辱性極強的話,隨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的心情變得輕松起來,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萩原研二正很認真的埋頭寫著什麽,看到好友熟悉的身影,松田陣平忽然有種安心感。

松田陣平走了過去,正要叫萩原研二的名字時,忽然看到萩原手上拿著的本子有些眼熟。

湊近一看,那果然是他剛剛在用的本子,萩原研二正埋頭在上面畫畫。

松田陣平:“……”

萩原研二:“哎呀!”

腦袋被敲了一下的萩原研二,捂著被打的地方擡頭可憐兮兮地看向松田陣平:“下次要打的話,至少換個位置吧,這裏已經受了兩次重擊了——”

剛開始上課的時候,松田陣平連雪瑚也敲了。

“就會搗亂。”松田陣平將自己的本子拿過來,一點都沒有同情他的意思,看著上面兇巴巴的自己的q版畫,露出了相同的表情。

萩原研二就這樣看著他,然後兩人同時笑了起來。

他們也努力了很久,題目基本看的差不多,現在稍微休息一下也沒問題,松田陣平坐了下來,兩個人很自然地將手上的東西暫時扔到了一旁。

松田陣平從桌子上的袋子裏拽出包薯片撕開,哢嚓哢嚓地咬著,萩原研二也撕開了檸檬茶凍的包裝。

認識了這麽多年,他們兩個人應當是世界上最了解對方的人了,幾乎只要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所以有的話也不需要多說,僅僅看一眼就知道了。

萩原研二嘆了口氣,松田陣平擡了擡眼,嘴裏還有東西,略有些含糊不清地問道:“怎麽,你現在可是正處於人生最得意的階段,還有什麽好嘆氣的,我都沒嘆氣呢。”

萩原研二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微微一楞,不過馬上就露出了笑容,也順著他的話說道:“在小陣平眼裏,我看起來很得意嗎?”

“尾巴要翹天上去了。”

萩原研二很配合地笑了起來,只是很快又嘆息了一聲:“其實,我真的有些擔心的事情。”

“嗯哼。”

“小雪似乎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萩原研二說的很直白,松田陣平一頓:“他不是一直瞞著你很多事情嗎?”

“我知道他有很多秘密,也沒有一定要全部探尋出來的想法。不,如果是那種事情的話,小雪是願意告訴我的。”

萩原研二低下頭,看著自己手心的掌紋,想起了之前雪瑚告訴他的異能力的事情。

就算他什麽都不懂,也知道這是很重要的秘密,或許除了他,這世界上沒有第三人知道了。

這份信賴讓他十分感激,但是雪瑚這樣的表現讓他不能不擔心。

如今越幸福,他就越忍不住的憂心。

雪瑚的轉變有些太快了,前一天還在躲著他,突然就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說想和他在一起。

還有今天早上說的那句‘不管將來發生什麽事’,聽起來就像是雪瑚確定一定會發生什麽,在安撫他一般。

他到底比雪瑚年長,這種擔憂和焦慮他沒辦法在雪瑚面前表現出來,也只有和松田陣平訴說了。

雪瑚已經睡著了,現在也的確是個好時機。

松田陣平安靜地聽他將所有事都說清楚,也沒有立刻就開口,雙手抱胸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半天都沒反應,搞得萩原研二都以為他是睡著了。

他們兩人雖是一起長大的,但是性格卻截然不同,松田是只會向前沖,絕不會踩油門的直爽個性,萩原會更多的在意周圍的反應,十分敏銳,能夠清楚的感知到周圍人的情緒。

可以說是完全互補的性格,在松田沖太快時,萩原會抓住他,反之,則是現在的情況了——

“你是在炫耀嗎?借著談心的名義,實際上在秀恩愛?”松田陣平開口了,語氣相當輕快,帶著些許的笑意,挑眉看向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楞了一下,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他既然說喜歡你就是認真的,我也猜不到他究竟想做什麽,但一定是為你好。”松田陣平的食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萩原研二的視線便凝聚在他的指尖上,“就算只是自以為是的為你好。但是不要懷疑他的感情,嗯?”

“為我……?”萩原研二重覆著他的話。

“嗯。你的感覺應該沒錯,他或許真的在計劃著什麽,只是以他的個性,現在我們想要知道幾乎不可能。”松田陣平一邊沈吟,說道,“不過,應該都是為了你。否則沒有必要現在和你在一起。”

萩原研二若有所思地垂下眼。

“就像是拆彈一樣,我們很少能提前知道犯人會在什麽地方安裝炸彈,而根據環境,是直接引爆還是拆除都要在面對的時候才能決定。戀愛或許會讓你患得患失,但是在我看來,他和之前沒有什麽變化。”

“只有一點,你要像之前那樣相信他。”

-

雖然不怎麽擅長數學,雪瑚的記憶力確實相當不錯,光是看他隔了十四五年,還能記得上輩子看過的網絡梗就知道了,沒用多久,就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幫他估的題都背下來了。

松田陣平把他當成小孩子一樣,手把手的教他怎麽把題目中的數字代入背下來的例題中,又出了幾道題後,確定他已經鞏固了知識,絕對不會出錯後才松了口氣。

“腦袋明明這麽好用,怎麽就是學不進去呢?”

花了整整一天一夜估題,雪瑚記下來加上他的鞏固一共也只用了三小時,現在才是下午,時間變得過於富餘,松田陣平心情有些覆雜。

萩原研二出了趟門,警視廳那邊臨時有事,因為現在過去的人明天可以休假,考慮到還有松田陣平在,萩原研二義無反顧地去了,打算第二天陪著雪瑚去考試。

雪瑚覺得這事不能怪他,他很多同事還不如他學歷高呢。

研究員除外。本身招的都是博士以上。

臥底也除外。

“我又沒學過……”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還真的不會有人特地去教他數學,組織的課程很多,還有簡單的編程,雪瑚會說八國語言,但肯定不包括微積分。

聽到他這樣說,松田陣平也想起了他之前的經歷,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支吾著不知道該說什麽來補救。

雪瑚則是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句話有什麽問題,看著松田陣平歪了歪頭:“怎麽了,松田警官,好奇嗎?”

他的神態自若,松田陣平也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常一些,至少雪瑚看起來好像沒有特別在意這些事,他也別讓雪瑚有多餘的想法了。

“可以說嗎?”他謹慎地問道,松田陣平確實對雪瑚的過去很感興趣,只是考慮到雪瑚的身份特別,他從沒想過問這種問題。

其實是不應該說的,並不是組織有什麽保密的規定,而是如果說出來,自己就沒辦法在他們面前裝成純良的人了。

雖然自己是什麽人,他們早就知道了。

“沒什麽不能說的。”雪瑚說道。

然而,然而雪瑚想說出來,他不確定自己這樣做的理由,只是單純想要這樣做而已。

或許因為松田警官是個好人?雪瑚實際上相當尊敬,也相當信任他,如果是松田陣平的話,有一些不好對萩原研二說出的話,那種會顯得他很壞的事情,阻礙他在萩原研二面前保持更完美的形象的話,他覺得告訴松田警官也無妨。

“其實小時候的事情我記得不是很清楚了,在認識研二後,我才逐漸開始記事。”

雪瑚一邊回憶著,將自己穿越的事一筆帶過,他用胳膊支著臉,微瞇著眼睛,像是正在努力思考。

“然後我就遇到了現在的老板。”

……

雪瑚回想起前一天和松田陣平聊到過去的事情,這對他來說也是相當少見的,甚至還提到了老板。

沒想到,今天居然就遇到了。

別看這句話他說的很平靜,雪瑚已經非常震驚了。

組織是個什麽性質的組織他們都心知肚明,身為首領的老板雖然沒有像是先代一樣躲藏起來,但也是隱藏著身份生活的,沒人猜得到郊區教堂裏那個神父,就是那個跨國犯罪組織的首腦。

自從老板上位後,雪瑚也沒在教堂之外的地方見過他,他還以為是不能出來的呢。

結果第一次在外面見到老板,居然是在學校——

還是在考場上。

就是他要參加的這一場選修課的期末測驗,老板是他的監考老師,在路上就聽到有同學在討論那位英俊的年輕教授了。

站在教室的門口,雪瑚有些進退兩難。

雪瑚——

——————

A.不知道他要做什麽,也不知道是不是沖自己來的,先回避好了……還有一次補考的機會,沒必要太擔心。

B.自己努力了這麽久,別說是LIMBO,今天就算是森先生過來了,也不能阻止他考試!還能當眾殺了他不成嗎?

C.……不對勁,上周圍打聽一下消息再決定吧。琴酒會知道嗎?啊……不是很敢聯絡他啊,但是面對琴酒總比面對老板強。(考試會遲到,之後必定會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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