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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一二章 新娘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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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第一一二章 新娘修行

112.B

這樣一想, 自己的生活還真是有夠無趣的。

雪瑚在路邊蹲了下來,看著來往的行人。

今天是周一,標準的工作日,在中午時會在外面行走的多數都是出來吃午飯的上班族, 每個人看起來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雪瑚其實也有。

他有想做的事情, 但是如今還沒辦法完全下定決心。

雪瑚覺得自己快要壞掉了, 奇怪的想法接二連三地冒出來, 怎麽看都不是什麽好事,他覺得危險的不行, 要是不認真對待的話, 說不定很快就就會死掉——

可以這樣做嗎?不可以這樣做嗎?究竟怎樣做才是正確的?

心情十分覆雜,如果將腦子裏的瘋話全部寫出來, 都可以直接套個曲子當術口力歌詞了,有種精神狀態很好的平靜感。

要是能像是動畫中的主人公那樣堅定就好了, 可是他就是如此優柔寡斷的人。

他很喜歡萩原研二,喜歡的不得了。

也知道萩原研二對他很認真,那份感情絕非作偽。

可是要讓他將自己的全部都寄托在萩原的身上,雪瑚還是沒辦法立刻做出決定。

保持著蹲著的動作,雪瑚膝蓋並攏,手搭在膝上,然後低下頭,將臉埋了進去。

他睜著眼睛, 從縫隙中看著地面, 如今正是中午,數著行人的影子從他的身上一個個略過。

雪瑚有種自己活了這麽多年卻仍舊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的無力感,他沒有願望,可是當他如今有了想要的事物後, 他卻發現自己是個膽小鬼,根本不敢為了喜歡的人去反抗。

要擔憂的事情太多了,不僅僅是過程和結果,他最擔憂的其實是將來。

如果他真的那樣做了,已經沒有任何掩飾的他,又該以什麽身份站在萩原研二身邊?

面對那樣的壓力,萩原研二還能不能堅持下去?

不能的話,他的容身之所又在何處?

即便可以,或者說可以的可能性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他自己又能否承受這份痛苦?

雪瑚也知道自己或許不該想這麽多,但是他就是會覺得恐慌。

哪怕是冬日的正午,陽光照在人的身上也是暖融融的,雪瑚卻感覺到了一絲寒意。

他蜷縮在路邊,手指隔著衣服,不自覺地碰到了脖子上的項圈。

這個東西很麻煩,卻不是完全沒辦法解決。在模擬中,有被明確提出的,隸屬於個人的松田陣平,或者像是FBI這類的官方勢力,稍微有些能力的人,研究後都能將項圈取下。

能不能取下已經不是問題了,現在最關鍵的是他願不願意取下來。

雪瑚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行為可能有些怪異,但是這種時候,日本冷漠的社會人情又顯得很親切,不會有人在意他的。

“……”

閉著眼睛,雪瑚仍舊能感覺到了有一片陰影落在了他的身上。和來來往往的行人不同,這個影子停在了他的面前,長久都沒有離開。

這裏離警視廳很近,應該不是游手好閑的混混,這種人也不會只看不說話,估計只是閑的無聊的人。

雪瑚懶得擡頭看,反正這種人估計很快就會離開了。

才和萩原研二分開沒多久,雪瑚卻有些想見他了,他記得自己明明沒有這麽粘人。

真不知道等到規定的一月之期到了,自己必須要離開,再也不能和萩原研二見面後,會有多麽難熬,光是想象他就已經有些不舒服了。

雪瑚努力平覆著心情,但那個人似乎並沒有打算離開,一直站在那裏,很有耐心地等著雪瑚。

過了許久,雪瑚才慢慢地擡起頭來,他的睫毛顫了一下,眼睛因為閉了太久顯得有些迷茫,視線緩緩聚焦,終於看清眼前的人是誰。

青年微微俯身,雙手撐著膝蓋,安靜地看著他,臉上掛著溫柔到近乎溺愛的笑容。

雪瑚擡頭看他,從對方湛藍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相當可憐的縮成一團,用如同求助般的神情望著來人。

“……蘇格蘭。”

聽到雪瑚叫他,蘇格蘭彎了彎眼睛,神情沒有半分不耐,朝他伸出了手:

“還能站起來嗎,雪瑚。”

-

雪瑚不是第一次來蘇格蘭的公寓,和他之前來過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或許只是雜物有沒有收起來?

但是看起來非常幹凈整潔,對於一個獨居的單身男性來說還挺不可思議的,如果不是很多物品都是男性專用的,這裏更像是女孩子的居所。

雪瑚坐在餐桌旁,桌子上鋪了淺黃色格紋的桌布,中間還放著一個水晶花瓶,裏面插著淡紫色的洋桔梗,搭配著尤加利葉,清新安靜,和蘇格蘭十分相襯。

上次來好像沒有這個?

蘇格蘭端著一杯熱可可從廚房出來,放在了雪瑚的面前,然後在他對面坐下,倒是沒有準備自己的飲料。

雪瑚端起杯子,啜了一口,才意識到蘇格蘭的面前是空的:“你不喝嗎?”

“太甜了,我不太喜歡這個。看著你喝就好。”蘇格蘭說道。

雪瑚沒法問既然不喜歡為什麽要買,低頭又喝了一口。

這和他不挑食沒什麽關系,他確實不討厭甜的東西,蘇格蘭照顧他這麽久,多少也看出了一些吧。

剛剛他在離警視廳沒多遠的地方被蘇格蘭撿到,因為沒有拒絕的理由,所以和對方回了家。

雪瑚以前經常這樣,他和蘇格蘭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任務結束後他通常都沒什麽事做,蘇格蘭就會邀請他來自己家裏。

雖然去蘇格蘭家裏也沒什麽事做,大部分時間蘇格蘭會給他陪睡——雪瑚在蘇格蘭家裏,待的最久的果然還是床上。

總之有人陪著會比一個人待著安心一點。

這在之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所以蘇格蘭今天邀請了他,雪瑚也沒多想的就跟著對方回去了。

可是從人很多的大街上,到了只有兩人獨處的公寓裏時,雪瑚第一次地感覺到了有些別扭。

自己好像不應該答應的……

雪瑚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單身了,而蘇格蘭,用對方的話來說,都可以算是他的『前夫』了,他現在跑到蘇格蘭家裏和對方單獨在一起,好像真的不太對。

……或者應該和萩原研二說一聲嗎?但是特地去說的話,豈不是會顯得和他蘇格蘭真的有什麽似的。

而且當著蘇格蘭的面,讓他給萩原打電話報備也有些不好意思。

雪瑚又喝了一口熱可可,蘇格蘭的廚藝實在是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都可以單開一部番了,哪怕是這種工業感十足的成品,都比一般的要好喝。

“那個,你怎麽突然去警視廳那邊?”

雪瑚盡可能讓自己顯得正常些,開口問道。

他上午才和蘇格蘭見過,中間也隔了一段時間,雖然這個場景很像是『偶遇了蘇格蘭』,但是雪瑚對蘇格蘭有種莫名的信任感,至少現在的蘇格蘭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而且蘇格蘭穿著的衣服和在超市裏遇見他的時候沒什麽變化,應該不是來警視廳有事。

——當然,也有可能是蘇格蘭不像波本那樣,有著去單位的時候一定要換西裝的執著。

蘇格蘭笑了起來,和平時看起來沒什麽區別,十分清爽溫柔:“你什麽都不知道,就這樣跟我回來了呀?說不定我是借著熟人的身份對你有所企圖的壞人呢。”

剛剛還因為單獨相處,感到有些緊張的雪瑚聽到他這樣說笑了起來,那有些拘謹的感覺也消失了一些:“壞人是我吧?蘇格蘭不怕我對你做些什麽嗎?”

蘇格蘭聞言楞了楞,睜大了眼睛眨了兩下,露出有些苦惱的表情:“看起來我們說的壞不是同一個呢……”

他這個表情果然很像是貓……雪瑚不太喜歡真貓,但是像貓的蘇格蘭他就覺得很可愛。

“……你在開黃腔嗎?”

雪瑚有些遲疑地問道。

蘇格蘭手握成了拳,稍微擋著嘴沒忍住笑了一聲,看起來還有些羞澀:“不好意思。”

“……真是啊。”雪瑚此時的心情稍微有點難以形容。

蘇格蘭清了清嗓子,然後才說道:“其實是萩原警官聯系了我,問我暫時有沒有事情,他說有點擔心你。”

“欸?”

雪瑚想過很多種理由,就是沒想到這個回答。

他和萩原研二的事情,雖然沒有說過,但是蘇格蘭應該是已經知道了,對方比他想象的成熟體面得多……但是對於雪瑚這個習慣性回避沖突的性格來說,像是從前任口中聽到現任名字這種事實在是有些難以理解。

……不過蘇格蘭算是他的前任嗎?不過大概就是這樣的意思吧。

蘇格蘭很認真地點點頭,語氣很溫柔:“他說你離開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寂寞,所以……”

雪瑚蹙起了眉,覺得蘇格蘭的話有些難懂。

蘇格蘭沒必要騙他,如果真的是萩原研二說的,雖然是好意,但他居然有些不開心。

好覆雜的心情……雪瑚現在覺得不止是別人的情緒,連分析自己的情緒都有些難。

“這樣啊。”

他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很有禮貌地點點頭:“讓你擔心了。”

蘇格蘭盯著他的神情,並沒有立刻說話,輕輕嘆了口氣:“果然,他的擔心是對的。”

“?”

蘇格蘭將手放在桌子上,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擋住下半張臉,看著雪瑚說道:“有沒有想去但是從沒去過的地方,像是海邊、游樂園之類的,我可以陪你。”

雪瑚感覺更疑惑了,剛剛蘇格蘭說了那樣的話,他還以為蘇格蘭接著要進行解釋說明,怎麽又重新換了個話題,還是和之前毫無關系的。

游樂園他在模擬裏去過了……並且這輩子可能都不是很想再去了。

海邊的話,他上輩子可是在橫濱,怎麽可能沒見過海。

“你是不是臥……在組織待了太久,已經忘了自己是什麽人,怎麽你也開始謎語人了。”

雪瑚將杯子放在桌子上,皺著眉看著蘇格蘭,覺得他已經被組織那個糟糕的氛圍同化了,明明以前對他都是有話直說的。

蘇格蘭和他對視了幾秒,先一步移開了視線,露出了投降的表情:“確實是研二找我的,只不過他說的是希望我‘有時間能和你聊聊’,在那邊碰到你是巧合,我正好去那邊有事情。”

雪瑚後悔了,他總是這樣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個回答還不如繼續謎語人呢。

蘇格蘭叫了‘研二’的名字,而他們理論上只見過幾次,關系應該沒有好到這個程度。

一個組織成員到底因為什麽事會去警視廳附近有事呢?警視廳附近還有什麽其他的很重要的地點嗎?

——有的,警察廳。

雪瑚有種熟悉的哽噎,就像是在模擬器中看到赤井先生總是不小心暴露身份的感覺。

不過話說回來,他也發現了另一個能讓他這個嘴松的家夥把小嘴巴閉起來的方法,那就是比他的嘴還松。

比如現在,他就在憂愁怎麽幫蘇格蘭圓謊了。

“這、這樣啊。那還真是巧,很正常呢。我也是碰巧有事去那邊的,這很正常。”

蘇格蘭又笑了起來,他笑起來的時候和其他人都不一樣,總會給人一種十分親近溫柔的感覺,面對著這樣的蘇格蘭,總覺得不知道什麽話就都想說出口了。

“是啊,正好就看到了你一個人在那邊。我觀察了很久,覺得你看起來很寂寞,也似乎沒什麽想做的事情,所以還不如聽我的。”

雪瑚覺得他好像話裏有話,但是他一向是不願意聽謎語的個性,所以幹脆也裝作沒聽懂。

“這樣啊……我確實沒什麽事好做,在想要不要回家,但是又不是很想打車。來的時候打車居然遇見了殺人犯,米花這邊的犯罪率實在是……”

“那個松江啟太嗎?”蘇格蘭很輕松地叫出了殺人犯的名字,問道。

這個人是兩個小時前被抓的,之前都是身份不明的嫌犯,蘇格蘭居然能叫出來對方的名字,抓人的時候絕對也在警視廳吧。

雪瑚繼續裝作很遲鈍的樣子:“我不知道他叫什麽,大概是。”

“這算是見義勇為吧,很棒呢,小雪。警視廳會給你發感謝狀的。”

雪瑚覺得他的語氣就像是代表官方那樣正經,人一旦有了懷疑,就會一直懷疑。

這句話放在他身上就是,人的身邊一旦有了臥底,就會發現自己身邊到處都是臥底。

雪瑚是真的覺得自己和臥底很有緣分,在他小時候就發現過組織裏的臥底,不過他一如既往的很容易說漏嘴,很快就被對方發現了。

好在他受臥底歡迎是全方面的,對方並沒有解決他的意思,僅僅是叫他保密,直到今日,對方仍舊在組織裏繼續工作。

小時候的雪瑚會被輕易地詐出心裏話,但是那時候的他就算加上上輩子也才十七八歲,現在的他可不會犯這種錯誤了。

“要是收到那種東西,我在組織的名聲豈不是全完蛋了。人家會說蘇格蘭見義勇為收到了條子的感謝狀……對了,現在的蘇格蘭是你,我們兩個人犯的事情,全部都會算在你頭上哦。”

蘇格蘭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雪瑚一看他這樣就害怕,真的很想求求這位哥不要思考了,他真的已經很難了。

“小雪的代號是在四年前被剝奪的吧?你之前是蘇格蘭威士忌,現在我才是蘇格蘭威士忌……”

蘇格蘭這樣說著,雪瑚盯著他,感覺他要說出什麽很恐怖的話了。

“……那你現在還算是組織的人嗎?”

雪瑚一楞,這話果然很恐怖,搞得他都忘了表情管理,對著蘇格蘭露出了茫然的神情:“哈?”

“從事實上來說,上一任蘇格蘭應該在你的代號被剝奪後就已經『社會性死亡』了,人在去世後連債務都不需要償還,你現在還能算是組織的人嗎?”

“可是我還活著啊?”

雪瑚快要被他繞進去了,忍不住打斷他,稍微有些不高興:“我活得好好的。”

“抱歉。”蘇格蘭很認真地和他道歉,但是還不打算停下這個話題,繼續說道,“但我覺得,那件事是個很好的機會……雖然你已經習慣了組織的生活,可是去試試更多的可能性也沒什麽不好的吧?”

“……”

“人生是由自己選擇的。”蘇格蘭稍微站起來了一些,手越過桌子,覆蓋在了雪瑚的手背上。

溫暖的體溫將雪瑚的手包裹起來,就像是之前的每一次觸碰那般溫暖。

“我相信研二肯定很願意陪著你,我也是。我之前的承諾依舊有效,雪瑚。我會幫你的,如果你有什麽不懂的事情,我也會慢慢教給你。”

“下定決心的話,就來找我吧。”

雪瑚盯著自己和蘇格蘭交疊在一起的手,溫暖的感覺十分動人。

他將手從蘇格蘭掌心中抽了出來,朝對方露出十分標準的微笑:“你今天的話好多,是想挖墻腳嗎?那真是抱歉了,我這個人可是很專一的。”

看著他故意用這樣的話回避了自己的問題,蘇格蘭在心中稍微嘆了口氣,但他也沒特別失落,他當然知道不可能一次就成功。

於是也順著雪瑚的話改了口:“這樣直白的說出來真是讓我傷心啊,說起來,上午的咖喱成功了嗎?”

終於回到安全話題了,雪瑚很明顯地松了口氣:“嗯,很好吃。只不過之後我自己做了炸雞塊,稍微有點失敗。”

“是火候大了吧。”蘇格蘭居然一下就猜了出來,露出沈思的表情,然後擡起頭看向雪瑚,“想學嗎?”

這是什麽,新娘修行嗎……

雪瑚覺得槽多無口,看向蘇格蘭的表情也變得微妙起來。

“……想。”

-

之後大概有一個多周的時間,雪瑚幾乎就是維持著,中午給萩原研二送便當,然後下午去蘇格蘭家裏進行新娘修行(劃掉)的日常。

蘇格蘭在教他的時候,也經常很經意的將話題轉移到一些奇怪的地方去。

比如教他烤曲奇的時候,剩下的一點料做兩個餅幹不夠,只能做一個特別大的。

“對了,說到大。你覺得轉專業的可能性大嗎?學校裏應該不會拒絕這樣的事情吧,雖然可能會麻煩一點,但是還是學自己喜歡的專業更有趣。”

大概就是這樣,經常會將話題轉移到奇怪的地方。

雪瑚大多數時間也只是裝作只能聽到字面意思的樣子來回答,相反的是他突飛猛進的料理技術,他的水平現在放在冬木市應該也有一戰之力。

然後他就收到了期末考試的通知。

寒假前其實已經有幾門已經考過了,假後還有兩門考試,雪瑚如今人生最大的矛盾是戀愛和工作上的矛盾,糾結太久,都忘了自己還是個學生的事情了。

“……”

雪瑚苦著臉,他已經有幾天沒有去蘇格蘭私家新娘修行課了,這幾天都窩在萩原研二的房間裏在覆習。

前幾天萩原研二下班回來他就把書丟到一旁了,在萩原研二面前,雪瑚總是做任何事都很輕松的人設,他不是很想暴露出自己的弱點。

但是隨著考試時間越來越近,雪瑚也開始頭疼了。

他平時去學校的時間很少,導致他選課的時候也去晚了,輪到他的時候,只剩下理工科的微積分入門和線代,還有經濟系的高數A/B,這種純理科的科目。

他看了半天,也只能選了高等數學基礎這種看起來好像是他能聽得懂的內容。

但是果然,數學這種東西不會就是不會,這年頭還沒有什麽網課,自學都是個問題,雪瑚都在考慮要不要直接背例題了。

他不想掛科,重修比這更麻煩,他可是還想要畢業證的。

於是今天在萩原研二下班回來的時候,雪瑚第一次沒有在門口迎接他。

萩原研二以為雪瑚出門還沒有回來,沒想到打開臥室門的時候,看到的是雪瑚屈著腿坐在小小的椅子上,頭發被盤了起來,上面插著兩支筆——

然後萩原研二就看到,盯著手裏的書看了半天的雪瑚,用手中的筆撓了撓頭皮,然後順手插進盤發裏了。打算繼續寫些什麽的時候,看著空空如也的手發呆。

萩原研二:“……噗。”

他的笑聲讓雪瑚反應過來,回頭去看他,結果重心有些偏移差點連人帶椅子一起倒下去,萩原研二急忙幾步走過去,從後面接住了他。

“怎麽愁眉苦臉的……唔,lim x→a……極限啊,你在學微積分入門?”

萩原研二看了眼書上的內容,就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了,對於他這種理工科畢業的人來說,已經是基礎中的基礎了。

“……是,我學了三天還是在看第一章,你笑我好了。”

雪瑚將臉轉向一旁,接連幾天被數學折磨的他,終於也沒忍住發了脾氣,沒好氣地說道。

萩原研二完全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低頭在雪瑚的臉邊蹭了蹭。在外面奔波了一天,他的下巴上略冒出一點胡茬,但是不是很刺,雪瑚只是覺得有點癢,往旁邊躲了躲。

萩原研二卻不會放過他,攬著雪瑚的腰將他從椅子上直接抱了起來,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他壓著雪瑚,就像是某些人下班後在家裏到處找貓的樣子,開始從戀人的親熱中汲取力量。

直到兩人都變得氣喘籲籲,雪瑚的手貼在萩原研二的胸口,沒什麽力氣地推了推他:“好了,我要繼續去坐牢了。”

“唔,我記得小雪是文學院的吧?還需要學數學嗎?”

萩原研二纏著他不肯松開,就像是抱著大號的抱枕,腿都纏在雪瑚的腰上,兩人貼得極近。

“如果不重要就稍微放一放嘛,我今天買了冰杯回來……”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十分明顯的暗示意味。

雪瑚立刻想起了上次的事情,萩原研二含著冰塊,在齒間碰撞出清脆的聲音,在那微薄涼意散後,就只剩下灼熱。

明明只比他大了三歲,懂的也太多了吧?他都沒聽過,居然先體驗上了……雪瑚一想起來之前的事情,耳朵就有些發燙。

“選修課。我就選了兩門選修,掛科的話我的學分不夠就會留級。”雪瑚將臉上的熱意壓下,十分冷酷地說道,也不看萩原研二。

他怕一看那個人的臉就會心軟,然後就會變成荒淫無度的昏君。

果然都說談戀愛會影響學習呢。

萩原研二‘嗯’了一聲,半坐起來,伸出手從桌子上將書拿了過來,簡單地翻了翻。

“數學基礎啊,很簡單。我教你吧。”

雪瑚:“……真的嗎?”

萩原研二笑了起來,眼睛彎成了月牙:“我也是進了爆處班的,數學對我來說當然不是問題了。”

雪瑚覺得有被人身攻擊到,這他能怎麽辦,上輩子他就沒見過有誰上過學,這輩子能考大學還是他努力自學的,他從小也只對文學感興趣,數學這種東西,他能算清模擬器的錢不就夠了嗎。

“雖然當年考試的時候都是我的總分比較高,但是小陣平才是真正的理科天才。”萩原研二微微仰頭,像是在回憶什麽,臉上的表情十分溫柔,然後看向了雪瑚,“怎麽樣,要不要我們教你?”

雪瑚——

——————

A.萩原老師教。(真的能認真學習嗎?)

B.松田老師教。(會被理科笨蛋氣死嗎?)

C.萩原老師和松田老師一起教。(一個老師談戀愛,一個老師被氣死嗎?)

D.不學了!(……灰溜溜回來選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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