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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聽話。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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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聽話。睡覺。”……

96.B

原本半跪著整理衣服的雪瑚, 手上的動作稍微停了下來。

他看著赤井秀一在他面前坐下,問出了‘對自己的初印象如何’這樣的問題,也順勢向後坐了下來,坐姿十分規矩。

“為什麽忽然問這個?”

赤井秀一看起來就要隨性多了, 雖然從姓氏來看, 他也有一部分日本人的血統, 不過他個人的氣質和這種充滿日式風情的地方格格不入, 就像是琴酒一樣。

可能是混血的原因?

但是波本也應該有些混血,雪瑚卻覺得他應該很適合和服, 這又是什麽原理呢?

不過即便來了這種地方, 無論波本還是蘇格蘭都沒有換上傳統的浴衣的意思,也只有雪瑚為了不引人註意的收集情報, 才穿成這樣子的。

隨著距離任務正式開始的時間越來越近,雪瑚也確實有在故意讓自己不要閑下來, 以免自己胡亂想些有的沒的。

他有些緊張。

模擬器預言他的死亡不止一次,他每次都能相當從容的應對,偏偏這次他無法安心,一直在重覆檢查自己的準備,生怕出什麽意外。

“沒什麽特別的理由,只是突然想起來,很想知道。”

赤井秀一沈吟片刻,忽然露出一個淺笑, 神情柔和了些:“可以嗎?”

……什麽亂七八糟的理由。

雪瑚這樣想著, 但是卻說不出拒絕的話語,他的耳朵有些發燙。

他確實喜歡赤井秀一這款的,屬於就算他的心中對於赤井先生沒有任何旖旎,身體也沒法控制的會有反應。

為了不顯得自己真的像是蘇格蘭說的那種好色的小鬼, 雪瑚幹脆認真思考起赤井秀一的問題。

“印象啊……還是初印象。”

他和赤井秀一初次見面是在賭場,當時他是人類最後的禦主(劃掉),當時他的人設是初次來賭場尋歡作樂的小少爺,化名為諸星大的赤井秀一是他的Casino Host。

招待他的時候,赤井秀一向他投誠,雪瑚因為很欣賞他,所以很幹脆的答應了,讓赤井秀一臨時加入了這次任務,結束之後還把赤井秀一帶回了家。

當時他是真的很看好叫諸星大的男人,覺得對方各個方面都很符合他的審美,加上雪瑚那時剛看過蘇格蘭和波本的模擬結果,最初是希望諸星大頂替蘇格蘭和波本成為他的搭檔的。

結果當天晚上回去進行了相關模擬,發現還不如那兩個人呢。

——至少波本和蘇格蘭沒殺他。

雪瑚神情覆雜地看了赤井秀一一眼,男人在室內時沒有戴那頂針織帽,五官輪廓深邃,墨綠色的眼瞳給人一種深情憂郁的特質,此時正認真地凝視著他。

……眼睛和琴酒很像。

雪瑚幹脆想到什麽就直接說了出來:“我覺得你和琴酒有點像。”

聽到這話的赤井秀一微微挑起眉,唇角掀起一點弧度,像是覺得雪瑚的回答有趣,但回答的內容著實不怎麽令人高興的皮笑肉不笑。

“……是嗎?”

赤井秀一單手撐著臉註視著他,墨綠色的眼瞳在昏暗的燈光下透出柔和的笑意:

“哪一方面?外表?還是……別的什麽?因為我們都是長發?”

兩人的距離還在安全範圍之內,雪瑚卻有種已經被對方緊緊鎖定的感覺,對方的犬牙已經壓迫在他的頸部大動脈了。

雪瑚的腦海中浮現出了穿著風衣的銀色頭發的男人的身影,男人在從雪夜中走來,身上混雜著鐵銹和火|藥的味道。

是琴酒。

沒錯,雪瑚對赤井秀一的初印象就是琴酒。

並不是赤井秀一所說的外貌上的相似——除了兩人都有西方血統,身材高大,以及留長發之外,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相同點。

眼睛雖然都是墨綠色,但也微妙的有些不同。

也並非是性格。

雪瑚從幼年時就認識琴酒,與他當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搭檔,和那冷酷沈穩孤高的外在截然相反的,琴酒其實是個相當暴躁的男人。

控制欲極強,如果有什麽事超出他的計劃,他就會變得十分煩躁,做出一些像是腦袋一熱就這樣決定了的過激事情。

雪瑚清楚的記得,有次他們在意大利抓一個叛徒,對方很會逃跑,他們失誤了好幾次,躲進了人相當多的名勝古跡知名景點。

琴酒當時調直升機的電話都撥出去了,想來堪稱恐|怖|襲|擊的大轟炸,雪瑚當時直接抱著他的腰,琴酒哥都叫了,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勸下琴酒不要這樣做。

這可是國際問題……他們是犯罪組織,又不是恐|怖|組織,真幹了他和琴酒可能當場就被擊斃了。

琴酒給人的感覺一直是沈穩冷酷的熟男,外表有很大的原因,並且琴酒對任務的容忍度很高,如果是對任務有利的,被隊友懟幾句他也不在意。

任務之外的話,琴酒大概也是個普通人,記仇又小心眼,對雪瑚的控制欲很強,但是出手很大方,雪瑚大體上都會順著對方的意願做事。

……可能沒人信,雪瑚覺得琴酒給人的感覺還挺活力四射的,至少比他有活力。

而赤井秀一,比起琴酒要更低調一些,但也要更傲慢,氣質和存在感都偏向於內斂,總之雪瑚覺得他有些難以捉摸。

如果說起琴酒的性格,雪瑚能找到一堆形容詞和事件佐證,畢竟是從小認識的人,哪怕琴酒有時候有些不好相處,但雪瑚也已經習慣了,有著和琴酒交往的能讓自己舒服一點的方法。

赤井秀一是個神秘的男人,強大又危險,初次見面的時候雪瑚就情不自禁的被他吸引,從外貌到氣質無一不讓雪瑚覺得十分性感。

而雪瑚覺得他和琴酒相像,則是這兩個人身上都有種令人向往的捕獵者的肉食者氣場,對於雪瑚這種習慣於隨波逐流的人來說,可以說是最上等的春|藥。

但是這些想法就不能和赤井秀一說了,就連琴酒,雪瑚也會瞞他一輩子的。

雪瑚也是要臉的!

要是讓琴酒知道,絕對會露出那種讓他覺得很不爽的表情,還會逼著他重覆,一定要問清楚不可。

嘖。

“有一點吧,總之就是很像。”

雪瑚十分敷衍地回答道,但是赤井秀一卻不打算就此結束這個話題,反而饒有興致地問道:

“那麽,小雪覺得琴酒是什麽樣的人?”

雪瑚擡了擡眼皮:“你不是見過他嗎,跟了他好幾個任務吧。”

“我怎麽認為都好吧,比起這些我更想聽你說。”

赤井秀一說這些話的時候,又露出了雪瑚最喜歡的那種神態,雪瑚張了張嘴,說不出拒絕的話。

“……”

不過他也知道赤井秀一畢竟是FBI,想要從他這邊知道更多琴酒的情報也很正常。

但是這不可能,雪瑚作為一個犯罪組織的成員,是很有底線的。

他能包容臥底的存在,並不代表他就和他們站在同一立場,不可能因為外人背叛琴酒。

雖然這種事情說出來也無所謂,但是面對著的人是FBI的臥底,赤井秀一這樣的人,雪瑚總感覺隨便說點什麽都可能被對方抓住小辮子。

周圍都是愛動腦子的聰明人,他這個懶得多想的鹹魚只能用最簡單的方法了。

“琴酒啊。他很變態,還是蘇聯……現在是俄羅斯了,是俄羅斯的間諜。”

雪瑚輕描淡寫地說道。

“……”

他看到赤井秀一的瞳孔驟然縮小,面上卻只是普通的驚訝,明明超級在意,卻又裝得不行。

雪瑚還是維持著那副淡然的態度,像是只說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赤井秀一沈默的這段時間,雖然他看不到對方究竟在想什麽,但肯定大腦正在飛速運轉,這讓雪瑚覺得自己贏了很多。

比如想一些這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是真的為什麽自己要告訴他,如果是假的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

過了大概半分鐘時間,赤井秀一才開了口,像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直接問了,用那低沈優雅的聲線問道:“……琴酒是臥底?”

“嗯,看來你對他是變態這點沒有疑問了。”

赤井秀一:“……哈?”

看到那位總是游刃有餘的赤井大先生露出了呆滯的神情,雪瑚終於沒忍住笑出了聲。

“噗哈哈哈哈哈——這麽關註臥底啊,諸星先生。難不成你也是臥底?從美國過來的話,是CIA還是FBI?我覺得你更有FBI的氣質呢。”

——雖說不管是FBI還是CIA,再過三十年都要被裁員優化掉就是了。

從認識對方第一天起就憋在心裏的話終於說了出來,即便他其實當場就浪費了一次模擬次數來報覆對方,但是沒親眼看到,果然心裏還是有些不平衡。

什麽被迫知道對方是臥底後被殺的郁氣一掃而空,因為他剛剛汙蔑了琴酒是蘇聯間諜,赤井秀一不可能覺得他是認真的,可是自己說的又的確是事實,估計赤井秀一之後得有好久睡不著了。

晚上翻來覆去的想他說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淩晨睜開眼,腦子裏還是他。

雪瑚一想到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就覺得非常快樂。

人果然還是要給自己找點樂趣,看到別人不開心,笑容自然而然就會轉移到自己的臉上了。

雪瑚眼睛都彎了起來,相當挑釁地俯身向前,手撐在赤井秀一的膝蓋上,從下面往上打量赤井秀一的表情。

“怎麽?生氣啦?是諸星先生問我的哦。”

赤井秀一看著雪瑚那眉眼彎彎掛著得意的笑容倒打一耙的表情,一種非常想要將他狠狠的按下去欺負的心情浮現了出來。

他擡起手,指尖觸到雪瑚的額頭,稍微用了點力氣往後推了一點:“你啊。”

他的語氣卻並不見惱怒,也只是最初略有些愕然,現在也只是縱容地看著雪瑚:“想看我生氣的樣子?”

“……”

雪瑚又發現了一點赤井秀一和琴酒的不同之處,如果是琴酒大概會配合他真的惱怒一下——當然是不是配合他這點還值得商榷——壓著他直到他承認錯誤為止。

但是赤井秀一這樣成熟冷靜的態度,真的顯得他很幼稚……

雪瑚撇撇嘴:“你這樣一點都不可愛。”

“那真是抱歉。不過——”

赤井秀一頓了頓,手從額頭順著雪瑚的臉頰輪廓滑下,捏住他的下巴讓他強行擡起頭。

雪瑚此時的姿勢被他這樣一強迫,腰部塌了下去,赤井秀一的視線掃過,最終收束在雪瑚那雙漂亮的眼眸處。

“我要是變得「可愛」起來,就要擔心你不喜歡我了。”

他低下頭,用鼻尖蹭了蹭雪瑚的,聲音低沈暧昧:“你不是最喜歡我這個樣子嗎?”

……

雪瑚醒來的時候,是淩晨兩點半,算起來他一共只睡了不到一個鐘。

從身側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雪瑚困意未散,看向了身邊正在沈睡的赤井秀一。

哪怕是睡著了也非常克制冷靜,一只手臂讓他枕著,另一只手很規矩地隔著被子搭在他的腰間,可以說是貨真價實的陪睡了。

這睡得時間也太短了些,雪瑚感覺身體還是很困,為了明天能夠打起精神,他閉上眼睛努力放空大腦。

十分鐘後,他又睜開了眼睛。

——完全睡不著啊。

他甚至開始思考如果他現在跑去爬蘇格蘭的床會不會很丟人。

雖然赤井先生的體溫也很高,貼著睡也很舒服,雪瑚卻怎麽也睡不著。

也不是因為他和赤井先生不熟,明明上次去橫濱,他睡得也很好來著,難道他還在擔心白天的事情嗎?

可是他已經檢查了二十次以上,又用了三次模擬次數試錯,排除了各種風險,不論是理論還是實際都不太可能出現問題。

萩原研二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雪瑚聽到一聲嘆息。

“……怎麽了,突然嘆氣。”

從身邊傳來了低沈的聲音,大概是剛剛醒過來,赤井秀一的聲音還帶著點鼻音,問道。

“吵醒你了嗎?”雪瑚問道。

“我睡眠比較淺。”赤井秀一說道,漸漸的眼睛也適應了黑暗,手臂一收將雪瑚往自己懷裏帶了過來,另一只手自然地落在雪瑚的後背,輕輕拍了兩下。

“你說過你有弟弟妹妹吧?這是帶孩子帶出經驗了?”

一下被熱氣環繞,和那稍微有些冷淡的氣質相反的,赤井秀一的體溫很高,在這樣的冬夜裏非常溫暖。

“嗯。我帶過我弟弟,妹妹其實見得次數不算太多。”赤井秀一閉著眼睛,手還沒有停下,輕輕拍著雪瑚的後背,“畢竟是女孩子。”

這樣真誠讓雪瑚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但是什麽都不說又不太禮貌,雪瑚沈默了半天,才說道:“那挺好的。”

有家人挺好的。

赤井秀一似乎是從他這句話中聽出了什麽,手上的動作一頓,十分自然地收回手,將他的前發撩開,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發出‘啵’的一聲。

沒有什麽暧昧旖旎的意味,非常簡單的一個吻。

非要說的話,雪瑚覺得如果是以前的赤井秀一陪弟弟一起睡的話,如果弟弟半夜醒來哭鬧,大概也會這樣親吻對方。

“聽話。睡覺。”

“……哦。”

大概是被赤井秀一抱著,身體變得溫暖起來,雪瑚這次很輕松就睡著了,呼吸變得均勻綿長,臉貼在赤井秀一的胸膛,手也環住了對方的腰。

反而是赤井秀一還睜著眼睛,他的鼻尖下方是雪瑚的頭發,發絲上傳來淺淡的香氣,讓他不堪其擾。

他控制著呼吸,吸氣又吐氣,手掌下的觸感細軟,感覺不用太大力氣就能將雪瑚擺弄成各種樣子。

“……”

赤井秀一雖然還是抱著他,腿卻往外面挪了挪,逼著自己強行閉上眼睛。

……

二次入眠的質量非常好,雖然起床時才七點鐘,雪瑚醒來時卻有種心滿意足的感覺。

他醒來的時候被褥裏只有他一個人,懷裏抱著一件襯衫,甚至都不用看款式,雪瑚都知道這是赤井秀一的衣服。

他緩緩坐了起來,襯衣已經被他揉搓得很皺了,團成一團姑且放在了枕頭上。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被打開,穿著浴袍的赤井秀一從裏面走了出來,長發的尾端還滴著水,看到他微微挑眉:“醒了?”

……大清早就洗澡嗎?

雪瑚只有前一天沒時間的時候才會在清晨洗澡,不然還是晚上洗澡會比較舒服,被熱氣熏染著,就會很想睡覺,睡眠質量也會變好。

不過赤井先生怎麽做都是他自己的事,雪瑚還沒有完全清醒,有些緩慢地點了點頭。

赤井秀一走到他身邊,從枕頭上拿起那件今天肯定是沒辦法再穿的襯衫,輕輕嘖了一聲。

雪瑚覺得他好像有些嘲諷自己的意思,但是不管怎麽說,也該是主人沒有看管好自己的東西,這件衣服才會莫名其妙到了他懷裏的。

雪瑚正這樣想著,卻忽然意識到赤井秀一有些不對勁。

剛從浴室出來應該暖烘烘的才對,哪怕隔著一點距離都應該能感覺到那濕熱的氣息,但是他卻只感覺到有些涼。

赤井秀一沒註意,被雪瑚握住了手,雪瑚只是碰了一下就立刻分開,手塞進了被子裏:

“不是吧,大冬天的你居然洗涼水澡嗎?”

雪瑚簡直無法想象,如果是他的話,現在估計都冷得發抖了,赤井秀一居然還是如此的淡然,根本看不出來剛剛做了什麽。

“你覺得呢?”

他輕飄飄地回覆了一句,雪瑚正打算說些什麽,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雪瑚立刻坐起來:“我去開門。”

赤井秀一坐在靠裏的位置擦拭著頭發,應了一聲,雪瑚去打開門,已經穿戴整齊的蘇格蘭正站在那裏,看到他後臉上立刻浮現出溫和的笑意。

“早上好,小雪。”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雪瑚本來也不算太記仇,前天的事情就這樣忘記了。

而且不忘記也沒辦法,難不成他還要舊事重提嗎?

“啊,早。”

蘇格蘭伸手將他睡得有些亂的頭發整理了一下:“吃早飯嗎?”

今天有任務,不論如何雪瑚都會吃東西的,他收拾東西,又回頭去問赤井秀一要不要一起。

赤井秀一無可無不可,看向那位笑容溫柔的同樣是藍眼睛,但是難搞程度比雪瑚要高一萬倍的那位同事。

“當然,一起來吧。”

蘇格蘭彬彬有禮地說道。

赤井秀一去了於是換衣服,雪瑚就簡單多了,將隨身物品放回去,就打算這麽過去。

他的行李在波本和蘇格蘭住的那個房間,等之後才能過去換衣服。

“今天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了。”蘇格蘭看到雪瑚跪坐在旁邊裝東西,拿起手機正在翻看消息,隨口說道。

雪瑚一楞,然後應道:“嗯,是啊,最後一天了。”

一晚上過去,手機上也多了幾封郵件,雪瑚很忙碌地給琴酒發了確認任務的郵件,又和金巴利聯絡過後,最後才看向在最底部的還沒拆開的兩封郵件。

聽到蘇格蘭的話,他手上下意識用了點力氣打開了那封郵件。

[FROM HAGIWARA:零點一起參拜嗎?]

既然已經看到了其中一封,那麽另一封也沒什麽裝作沒看到的必要了。

[FROM HAGIWARA:只我們兩個。]

雪瑚:“……”

蘇格蘭在他身邊蹲了下來,雪瑚就像是心虛一般連續按了好幾下,從郵箱裏退出。

蘇格蘭也看到他的動作,猜到雪瑚有什麽事在瞞他,但並沒有開口詢問。

雪瑚其實相當好懂,他不用特別認真的猜都能想個大概。

“明天要不要來我家,吃新年蕎麥面?我做這個還蠻有一手的。”蘇格蘭只當做什麽都不知道,笑著問道。

如果是平時,雪瑚大概就會立刻答應下來,但是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鬼使神差的,他只說到時候再說,上面可能有別的安排,他要等一等。

其實什麽別的安排,通通都是謊言,組織的任務結束後是要提交任務報告的,根本沒有過要去覆命的先例。

而且已經將這次任務模擬了很多次的雪瑚,也很清楚到底有沒有這樣的事情。

“這樣啊……沒關系,我會準備好的,無論你什麽時候過來都能吃得上。”

蘇格蘭一如既往地溫柔,無論他說什麽都說好,承接著他的全部情緒。

雪瑚略微有些歉疚,此時已經換好衣服的赤井秀一從浴室裏再次出來,露出的一點襯衣的領子還有些皺,好在是穿在裏面的,並不算特別顯眼。

雪瑚也順勢結束了剛剛的話題,催著蘇格蘭快點走。

這件旅館早上是提供早餐的,還有專門的餐廳。

其實他們本來不要去餐廳比較好,畢竟他們這一行人哪怕低調,也難免會有些顯眼,任務的時候要盡量不引人註意。

但是這次的任務特殊,保護目標的警衛很多,所以穿著一身黑的警員滿旅館都是,大家又不都是同一個部門的,相互之間也不認識,他們幾個犯罪組織的成員就能完美的混進裏面了。

這可能是只有和了解警方的臥底一起行動才能體驗到的限定情況,如果是雪瑚,他肯定會盡量的降低風險才不會這樣做。

……但是這樣說起來,難道這間旅館裏只有他一個壞人嗎?

雪瑚的心情有些微妙,他感覺被排擠了。

那三個人都先行一步去了餐廳,雪瑚留下來換衣服。

不過正準備編頭發的時候,他聽到了有人敲響了房間的門。

是蘇格蘭、波本,或者赤井先生中的誰忘了拿東西嗎?打個電話不就是了。

雪瑚走過去,一打開門就看到了一個完全意料之外的人。

萩原研二站在他的面前,和昨天的松田陣平一樣穿了西裝,頭發梳得十分整齊,看起來比平時精致了一個度。

他朝著雪瑚彎起眼睛:“早上好,小雪。”

雪瑚完全沒想到他會出現在這裏,他應該也沒和萩原研二說過自己住在哪個房間吧?到底是怎麽——

而且他現在根本沒想好要如何面對這個人。

“不請我進去嗎?”

雪瑚一直沒有說話,萩原研二也不著急,笑著問道,尾音微微上揚,是雪瑚熟悉的聲線,甚至比平時更溫柔。

雪瑚——

——————

A.“……你來幹什麽。”

B.沈默,然後側身讓他進去。

C.“我現在要出去了,如果你喜歡在裏面待著,隨便你。”

D.“我今天晚上有事,沒辦法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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