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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萩原研二非常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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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 萩原研二非常沒用。

90.C

貼得太近了吧……這個人。

被萩原研二從身後緊緊抱住的雪瑚, 稍微有些不習慣的扭動了下身體。

雪瑚能夠清晰的感覺到萩原研二身上的溫度,正在透過那單薄的浴衣傳遞過來,是在這樣的冬日裏能感覺到幸福的熱度。

這樣的話或許不太像是他會說出來的,但是雪瑚真的有一瞬間能感覺到了書本中常說的具現化的‘幸福’。

只是也只是一瞬間, 短暫到讓人覺得那應該是錯覺。

比起這少之又少的觸動, 令人痛苦的現實才是最應該面對的。

雪瑚推了推萩原研二, 想要掙脫他的懷抱, 他感覺到萩原研二的手臂有一瞬間的收緊,但還是緩緩地松開了。

像是不情願放開, 可是願意聽他的話。

好冷。

他們正在站在室內與室外溫泉連接的長廊上, 周圍都有避風的屏障,正常來說, 只要盡快進入溫泉,就不會覺得多麽冷。

雪瑚轉過身, 擡頭看向萩原研二。

那個男人的眼睛裏還有一點被他推開的失落,但是面向他的時候又下意識的掛起笑容。

“那我們進去吧?”

說的也是這種無聊的話。

雪瑚覺得這家夥的情商是不是剛剛勸架的時候落在外面了?

都看到他了,為什麽還不抱他?平時不是總是動手動腳的主動嗎?

雪瑚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不善,盯著萩原研二,露出了想要殺人的兇惡又不耐煩的神情。

雖然這樣也很可愛……或者說萩原研二覺得不管雪瑚露出什麽表情都很可愛,可是他還是最想看到雪瑚沖他笑。

以前還經常有的,不管是禮貌性的還是故意裝乖的,會沖著他彎起眼睛。

自從在他面前哭過後, 對他的態度突然就變了。

萩原研二為此感到很苦惱, 同時卻又有些高興,因為雪瑚只會對他這樣,他是雪瑚心中最特別的人,也是唯一能看到雪瑚真心的人。

所以……要更小心, 更溫柔,更認真的對待雪瑚才可以。

被雪瑚掙開懷抱,萩原研二立刻反省起自己起來:“是因為我剛剛在外面說小雪是我的妻子的事情嗎?哈哈,因為太高興了,我確實是有點得意忘形了……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向你道歉——”

他的話沒說完,忽然感覺到一股沖力,身體下意識地想要朝後倒去,原本是可以穩住的,但是雪瑚撲進了他的懷裏。

萩原研二只是條件反射地接住了雪瑚,兩人一起摔倒在榻榻米上。

“……啊!小雪?”

毫不意外的是臀部先著地,不過還在忍受範圍內,萩原研二更關心雪瑚有沒有受傷。

“還好嗎?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他一時之間沒有心情推理發生了什麽,想起了不久前的聖誕節,雪瑚在他面前暈過去的樣子,以為雪瑚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

雪瑚沒回答他,然後萩原感覺自己的腰上多了一個力度,撲在他懷中的雪瑚伸手摟住了他的腰,臉整個都埋在他的懷中。

萩原研二瞬間就忘了疼痛。

“別亂動。”

萩原研二聽到雪瑚一如既往不客氣的命令,眨了眨眼。

雪瑚坐在他兩腿之間,整個身體蜷縮在他的懷中,雙手充滿眷戀地抱著他,口中卻說著如此冷淡的話,聽起來也如同撒嬌一般。

不,應當就是撒嬌吧。

萩原研二的手從綢緞般的黑發中穿過,包裹著雪瑚的腦袋,將他牢牢地抱在懷中:“可是我想抱你。”

“……那你現在在做什麽,少廢話。”

雪瑚的聲音有些悶,雖然看不到對方的臉,但是萩原研二覺得雪瑚現在的臉應該是泛著淺淺的粉色,眼睛也十分水潤的樣子。

他的拇指正好能碰到雪瑚的耳根,偶爾觸碰到的一下,已經感覺到有些發燙了。

萩原研二的臉上浮現出笑意,壓低了聲音,用僅僅兩人聽到的音量低聲試探道:“如果是「抱」的話,還有其他的含義哦。”

他小心翼翼地開了個車。

沒辦法,小雪難得主動和他親近,不抓住這個機會的人只能單身一輩子了!

當然他也沒打算真的做什麽,先不說這個房間是他和松田陣平一起住的,松田陣平只是出去買東西,估計半個小時左右就回來了,他還沒有這麽快就能結束。

況且被喜歡的人這樣抱著,他也的確不是很冷靜,都已經蠢蠢欲動了。

故意說這樣的話,萩原研二還指望著雪瑚聽了後能很可愛的生氣,惱羞成怒地掐他一下,或者咬他一口之類的……好讓他暫時壓下去。

——好可惜,之前聖誕節被雪瑚咬出來的那個傷口已經差不多痊愈了。

萩原研二低頭看著坐在他懷中的雪瑚,聽到他那句話後,從他的懷中擡起了臉。

和他想的一樣,白皙端正的小臉上有一層淺淺的粉色,在他眼中簡直可愛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藍眸中閃動著水潤的微光,嘴巴緊緊抿著,過了幾秒才松開。

可能是被咬過,血色充盈了皮膚,嘴唇比平時要紅潤許多。

萩原研二想起了那天清晨,沒有拒絕他,甚至主動迎上來摟住了他的雪瑚,那雙唇瓣如同最柔軟的蜜糖,散發著甘美的味道,怎麽也品嘗不夠。

幾乎是每天,萩原研二都會在夢中重覆那天的事情。

只是比起現實中是松田陣平突然回來,夢境裏的小陣平或許是回來的時候迷了路,一直都沒有出現。

十分自然地,他在夢中更深入的抱住了雪瑚。

他低頭親吻著那個漂亮的人,從唇瓣到下頜,然後是鎖骨,在之前他曾經留下過痕跡的地方吮出更多的印記,雪瑚整個身子都塌在他的懷裏,身體都被他親到害羞地卷起來。

但還是在輕輕叫著他的名字,帶著一點哭腔,小聲地命令他不準再親了,卻主動挺起身體湊近。

他記得自己低聲在雪瑚耳邊說了什麽,就連他也記不清內容,只記得雪瑚輕輕顫了一下,然後主動迎了上來,兩人貼得更緊,像是終於跨過了什麽看不見的邊界。

接觸的那一刻,他差點喘不過氣。

在夢境中,身體像是真的沈入了某個潮濕溫熱的……幾乎要將他融化的地方。

模糊的夢如同蒙了一層紗,唯獨觸感清晰地過分。

……

萩原研二覺得很糟糕,明明他還在等著雪瑚把他弄痛,然後像是以前那樣罵他一頓,好讓他清醒過來,不要做出更失禮的事情。

但是。

——夢中的雪瑚被親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雙腿卻纏著他不肯松開,用那雙濕潤的藍眸凝視著他。

——就如同此時此刻,望著他的雪瑚。

——『別……別拿出去……』

完蛋。

他看到雪瑚的神情一瞬間變得有些古怪,像是想說什麽,又有些說不出口,萩原研二的臉上露出了尷尬的神情。

“我……”

他有點想解釋一下,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哪怕是他這種可以賣課的高情商大師,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自己抱著人家就這麽站起來的事情。

萩原研二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臉上的熱度怎麽也壓不下去。他想要後退一些,可是一旦這樣做了,就徹底沒辦法裝作無事發生了。

他還算了解雪瑚,雪瑚大體上是個很隨性的人,雖然唯獨對他不假辭色,但這也是逃避的一種表現。

萩原研二知道雪瑚一直想推開他,原因大概能猜得到,可又心軟,他總是利用這點纏著雪瑚。

那孩子身上有種隨時會收到傷害的脆弱感,這讓萩原研二沒辦法放他獨自一人。

雖然雪瑚並非是那樣軟弱的人,也好像不需要他保護,萩原研二甚至有種,如果真的發生什麽,肯定是雪瑚站在他面前的感覺。

所以他才更沒辦法丟下他。

萩原研二覺得,喜歡逃避的雪瑚,不想發生太多變故,或許會給他單獨相處的時間,就像是那天晚上,他和小陣平那次一樣。

然後,他看到雪瑚擡起了手。

萩原研二覺得自己要挨打了,當然他也覺得自己這種行為的確應該挨打。

況且被雪瑚打……那個,他還挺樂意的。

萩原研二閉上了眼睛,只希望那巴掌落下的時候,研二醬能爭氣一點。

手落下了。

在他的左臉,萩原研二沒顧得上疑惑雪瑚是右利手,為什麽會用左手打他,因為這根本不是掌摑,僅僅是輕柔地擡起來,觸碰到了他的臉頰。

那只手溫柔地貼在他的臉上,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緩緩滑落,扶著他的肩膀。

萩原研二的嘴唇上多了一個柔軟的觸感。

意識到那是什麽的時候,萩原研二立刻的反客為主,將跪坐在他面前的雪瑚緊緊摟住,雪瑚沒有拒絕,甚至微微張開了些唇瓣,迎合著他的親吻。

柔軟的手沒入他的衣襟,觸碰到了他的小腹,萩原研二被那觸感一激,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小雪……”

雪瑚的身子直直地挺著,坐在自己的腳後跟上,是非常標準的正坐,低頭看著狼狽的他,神情凜然又美麗。

但萩原研二喉嚨發緊,想要握住雪瑚的手,卻又遲遲沒有動作。

因為那只手,正在輕輕的、仔細的幫他整理出了形狀,收拾著他的混亂,梳理著他的尷尬。

“閉嘴。”

雪瑚語氣冷淡,命令道。

萩原研二被他迷的神魂顛倒,立刻答應下來,聲音還有一絲沙啞:“好,我不說話。”

雪瑚抿了抿唇,像是想吐槽他現在又在說什麽,或許是覺得太破壞氛圍,還是沒有說出來。

唇瓣微微張開,又吻上了他。

“真沒用。”

他聽到雪瑚貼著他的唇瓣罵了一句。

萩原研二覺得自己可能是個變態。

他攏著雪瑚纖細的腰,將對方完全帶進自己懷中。

……

和萩原研二預想的要久一些,松田陣平確實是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回來的,手裏提著周邊攤位上買的小吃,看著在冬日裏四下門窗大開的房間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萩原研二換了件新的浴衣,在已經準備好的小桌子前正襟危坐。

松田陣平將從袋子裏抽出剛烤出來的魷魚串塞進了幼馴染的嘴裏,其他東西直接扔在桌子上,只拿著冰激淩往房間內的小冰櫃裏放。

“雪瑚呢?”

嘴裏塞得鼓鼓囊囊的萩原研二身體一僵,努力咬斷那塊魷魚,咳嗽了兩聲:“在洗手。”

松田陣平:“洗手?”

沒等松田陣平疑惑完,就看到雪瑚從洗手間走了出來,浴衣前襟沾了不少水,看樣子是洗的很認真了。

雪瑚看到他,腳步微滯,打了一聲招呼:“松田警官。”

松田陣平打量著他,除了唇瓣異常的紅潤之外,似乎並沒有什麽多餘的變化。

嘖。

松田陣平的指尖碰了碰雪瑚浴衣上濕了的地方,不是濕透的程度,應該不會太久就能幹掉,還是順嘴問了一句:“要換一件嗎?”

萩原研二立刻站起來,腳步有些飄,很快就穩住了:“我來找。”

松田陣平看著跑到櫃子旁邊翻找浴衣的萩原研二,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松田警官?”

雪瑚有些疑惑地叫了他的名字。

“我們認識也挺長時間了吧,總是松田警官松田警官叫著,不是說過不用加敬語了。”

松田陣平嘖了一聲,說道:“你叫研二那家夥就是直呼其名,排擠我?”

被提到的萩原研二拿著新的浴衣過來,故意裝作一臉無辜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嗎?”

雪瑚故意沒看他,也不接他的話,問松田陣平:“那松田警官想被怎麽稱呼?”

雪瑚一向尊重他人的意見,對年長的人用敬語是他個人的習慣,但是遵從他人希望也是很重要的,松田陣平是值得他給出這樣待遇的人。

松田陣平露出沈思的神情,‘唔’了一聲,掛起一個略有些調侃的笑容:

“『陣平さん』如何?”

松田陣平的語氣刻意帶了幾分和他外貌十分不相符的輕佻,很明顯不是讓他叫‘先生’,更像是要他叫‘哥’。

雪瑚一頓,上下打量了他一通,松田陣平今天不是平日裏那副西裝墨鏡的打扮,穿著休閑款的浴衣,將那張攻擊性極強的帥臉完全露了出來。

“陣平哥。”雪瑚故意將這個名字叫的毫無感情,看著松田陣平皺起眉來,“真的要這樣叫嗎?萬一在外面遇見,松田警官會被認為是黑|道吧?”

黑|道的叫法和正常的叫法,也就是語氣上的區別,雪瑚完全是故意的。

松田陣平兇起來的樣子,比他還像是混黑的。

雪瑚煞有介事點頭,松田陣平沒忍住:“那你叫的好聽一點不就可以了?”

雪瑚這才接過萩原研二遞過來的浴衣:“失陪。”

松田陣平眼皮跳了跳,被萩原研二拉著到了桌子旁邊坐下:“好了我們看看你買了什麽回來吧……”

趁著雪瑚換衣服的時候,兩人將松田陣平買回來的東西全部擺出來。

一陣冷風吹過,松田陣平打了個哆嗦,看向大開著的通往溫泉的門:“怎麽都開著,這種天不冷嗎?那家夥的身體又那麽嬌弱……”

松田陣平大概是改不掉對雪瑚身體柔弱的印象了,誰讓他每次遇到雪瑚都很麻煩。

萩原研二的目光有些飄移,立刻站起來:“哈哈,我現在就去關,剛剛我們去看溫泉忘記了。”

“可疑的家夥。”松田陣平說道。

“怎麽會呢。”

萩原研二幹笑了幾聲,現在他想起來剛剛的事情都還覺得腦袋發燒,像是在做夢一般。

雪瑚似乎也是一時沖動,動作十分生疏,沒幾下就累了,還要停一停。

但是那是雪瑚,萩原研二光是想象出他的臉,就會氣血上湧,更別說居然親自幫他。

……

要不是現在小陣平回來了,萩原研二說不定會以為這裏還是夢。

不過,在幫過他之後,雪瑚好像有點在躲避他了。

萩原研二將門窗全部關好,雪瑚也出來了,穿著和他們相同紋樣的浴衣,萩原研二沒忍住腦補了一下情侶裝。

至於小陣平也穿著一樣的浴衣……沒關系,這是他和小陣平的親友裝。

三個人占據了方桌的三個邊,雪瑚覺得這個桌子很適合打麻將,但是他並不是很想打。

在開異能的情況下,雪瑚的幸運值能高到因果律的程度,但是日常時,他的運氣就不怎麽樣了,玩運氣游戲幾乎不會贏,只能靠腦子來騙人。

……雪瑚至今記得,當年森先生還成為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時,他和森先生,還有剛被森先生帶回來的太宰,三人一起打撲克,太宰治全程貼著他不準他用異能,最後的戰局已經不能用慘烈來形容了。

在那之前,雪瑚還覺得自己腦子還算好用,記東西很快,甚至他連說話都是跟著電視節目裏的人學的……直到被降維打擊了才明了。

所以,雪瑚覺得自己這種頭腦很一般的人,還是不要搞那些有的沒的了。

尤其眼前的這兩個人,也都是工科出身,現在也是爆處班的排爆警察,在他們沒喝酒的前提下,雪瑚不覺得和他們玩益智類小游戲是個好選擇。

但是喝酒就是另一種發展了,雪瑚又不是沒見過他們喝酒,那個場面有些太○亂了。

松田陣平也沒買酒回來,他們雖然輪班到了休息,卻也不是可以隨意玩樂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要出警,所以他買來的是雪瑚之前就想著可以泡溫泉的時候喝的可樂。

如果說上次松田陣平送他的生日禮物,是根據推理猜出來他想買的那本書是什麽,畢竟他也說過是要來買書的,那麽這次就算是心有靈犀?

雪瑚的面前堆了不少東西,都是松田陣平買回來的小吃。

明天就是大晦日了,到時候會有不少人來參拜,不少商販已經提前過來了。

雪瑚刻意想著松田陣平的事情,也是為了忘記剛剛發生的事情。

他也不太清楚自己怎麽就一時沖動那樣做了,雖然大家都是男性,應該是能理解對方的尷尬的,可是還是有些越界。

洗手用不了多久,哪怕是根據標準步驟每一處都洗到,也用不了三分鐘,雪瑚卻單獨在洗手間裏待了十幾分鐘,一直在思考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麽做。

當做沒發生過有些欲蓋彌彰,可若是承認了,他和那個討厭鬼又算是什麽關系。

雪瑚覺得還是要怪萩原研二沒用。

他吃的有點心不在焉,那兩人也看出來了,不知道出於什麽樣的心理,都沒有非要和他說話,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工作的事情。

光是這點雪瑚就覺得夠厲害了,對他來說,工作完全就是不得不做,不做就會死的事情,可以休息的時候是一點相關的事情都不願意碰,連同事都不願意見。

也就是琴酒,除非必要很少提工作的事情,順手的話會幫他把要做的事情做了,還會借他錢……

雪瑚算了算,今天是30號,還有兩天就到新的一年了,新的一個月,他好像又可以問琴酒借一點生活費了。

雖然他現在也不怎麽缺模擬次數就是了,之前在賭場賺到的錢夠他用一段時間了。

雖然那間賭場如今已經徹底倒閉了,理論上沒有後顧之憂,雪瑚覺得自己還是要遠離那種地方。

雪瑚最大的秘密,一個是模擬器,一個是異能,都是被人知道可能會被拿去切片研究的程度。

賭場的高效率賺錢,然後大筆金額去向不明,稍微多幾次就會引起其他人的註意了。

其實他親近的人應該也能發現一點端倪吧?

這場只有雪瑚沒投入進去的便飯持續了一個小時左右,不過到了後期,雪瑚也差不多緩過來了,也會跟著說兩句話。

開玩笑,至少在接受能力這方面,雪瑚覺得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沒他強。

他可是能在模擬器裏親眼見證自己被小黑屋後,還能大概用正常態度對待現實中的那個人的呢。

區區小事,根本沒什麽好糾結的。

……雖然其實也不小。

松田陣平去冰櫃裏拿了冰激淩,因為有三個人,自然是買了三種口味,草莓,巧克力,還有草莓巧克力。

雪瑚看著松田陣平分東西的時候,將混合那個給了他,巧克力的那個遞給了萩原研二,自己留下了草莓的,露出了有些震驚的神情。

松田陣平動作熟練的掀開蓋子撕開塑封膜,用附贈的小木勺插了進去——然後看向了雪瑚:“想吃這個?”

雪瑚心裏說只是覺得這樣酷哥松田警官居然會買草莓味的冰激淩有些震驚而已。

雪瑚立刻搖頭,然後拆開了自己的那一盒,和兩人都是純色的不一樣,他的是兩種顏色混合起來的,想要單獨吃某種口味都有些難。

“小雪,啊——”

雪瑚聽到萩原研二的聲音,下意識地張開了嘴,就被塞進去了一勺略帶苦澀的香甜。

萩原研二將勺子收回去,笑著說道:“只有一個口味也挺好吃的吧?”

他毫不避諱的接著用了雪瑚咬過的木勺,雪瑚看著他含住了那個勺子,突然有些不自在。

別說間接接吻了,和這個人直接接吻都有好幾次了,但是雪瑚還是覺得心情十分微妙。

他移開目光,就看到松田陣平也挖了一小勺遞到了他的嘴邊,沒說話,但是意思很明顯。

要是只吃一個人的,卻不吃另一個,是不是有些偏心了?

尤其是在他不想讓人誤會他和萩原研二的關系的情況下……現在說這樣的話可能有些遲了,但他的確是這樣想的。

“我還沒用過。”

見雪瑚半天都沒有動作,松田陣平言簡意賅的說道。

雪瑚又不是因為這種事才傷腦筋的。

只是松田警官都這樣說了,雪瑚還是吃掉了那一小口草莓冰激淩。

略微帶有些酸意的甜美,居然好像和松田警官很搭,外表看起來冷硬,其實相當柔軟。

雪瑚最後才吃到自己的混合口味,和單獨品嘗果然非常不一樣,這兩種味道非常搭配,不愧是經典款。

也或許是剛剛嘗了那兩人各自的口味,雪瑚總覺得自己的這一杯,有種像是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共同出現的樣子。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會這麽要好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雪瑚擡起頭,悄悄看那兩個人。

兩位身材高大的警官先生,此時都拿著還沒掌心大一小盒的冰激淩認真的品嘗,雪瑚又加上了他自己,忍不住笑出了聲。

那兩個人同時擡起頭看他,露出了相似的疑惑神情。

“我們三個圍在一起吃甜食,好奇怪啊。”雪瑚說道。

日本是刻板印象很重的國家,尤其是性別方面,社會上有什麽人就該做什麽事的潛規則。

就像是女性單獨去居酒屋或者去吃牛肉飯會被矚目,男性單獨去甜品店這種地方也很少見。

“多幾次就習慣了。”松田陣平輕描淡寫地說道。

萩原研二也點頭附和:“下次我們可以去店裏吃。”

雪瑚同樣覺得沒什麽問題,他們果然不是那種會在意別人眼光的人。

吃完後,時間已經不怎麽早了,雪瑚也又習慣了和他們兩人的相處,沒有一開始那麽拘謹。

他似乎每次都要重新習慣,從頭說服自己僅僅是待一會兒,不會有問題的,才能正常的和他們這種好人交往。

每次都能容忍他一開始的冷淡,雪瑚覺得這已經不止是人好的程度了。

這個時間他也該離開了,雖然其實他還是想再留一會兒,但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雪瑚也覺得自己有點得寸進尺。

他明明是來執行任務的,目標還是他們兩個要保護的人,能相處一會兒就已經很好了,結果還要繼續留下來嗎?

雪瑚整理了一下心緒,正想開口和松田陣平以及萩原研二道別,萩原研二卻忽然開口說道:

“小雪不想泡一下這裏的溫泉嗎?我們這裏的話,不會有其他人打擾。”

雪瑚看向了在門廊外院子裏的小溫泉。

然後緊接著又想起了,他今天晚上,在看那個溫泉之後發生的事情,板起了臉。

松田陣平這時站起來伸了伸腰:“我打算出去走走,晚上吃得有點多了……”

雪瑚——

——————

A.考慮到目標有可能會死在溫泉裏,今天確實是最後一次泡溫泉的機會了,不然留下來?(萩原)

B.剛剛發生那樣的事情,還是不要和萩原繼續待在一起了,和松田警官一起散步吧。(松田)

C.他不應該繼續待下去了,買點夜宵去看看波本吧,他都睡了一天了。(降谷)

D.他不應該繼續待下去了,波本應該還在睡覺,去和赤井先生聊聊。(赤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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