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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你也不要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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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你也不要喜歡我。

69.C

自從在模擬器裏見識過蘇格蘭後, 雪瑚就不相信偶遇了。

尤其赤井秀一在模擬路線中,也總是不經意地暴露出自己是臥底的事情,逼著他承認,然後達成破滅路線。

還有上次和萩原研二在一起的時候, 赤井秀一也是和波本一起跟蹤了他, 是個有前科的人, 雪瑚覺得並非巧遇。

“這是不是太巧了, 你跟蹤我?”

雪瑚直白地問道,有些不信任FBI的人品。

或者說, 就算他想相信, FBI也不會對他這個組織成員有什麽溫情吧。

不過這樣剛剛好,雪瑚就喜歡赤井秀一對他公事公辦的態度。

赤井秀一輕笑了一聲:“怎麽會, 真的只是碰巧。或許我們特別有緣分?”

有緣分也是孽緣……

雪瑚看到他,很難不想起這個人刀了他幾次的結局, 這可是在模擬器疑似出問題之後,第一個讓他看到死亡END的男人。

應對赤井秀一的時候,稍有不慎就會翻車。還有那次的記憶裏,和赤井先生在一起的青年X的身份,雪瑚也很在意。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因為赤井秀一的這種冷酷的性格,只要保持好距離,就能充分利用對方這一特點牽制蘇格蘭和波本。

就拿今天早上的事情來說, 如果把波本和蘇格蘭其中一人換成赤井先生, 他應該也不會被那兩個人搞得這麽狼狽。

赤井先生只是喜歡說點大野狼的臺詞,行為上還是挺紳士的……吧?

雪瑚不太確定地看了看旁邊,剛剛幫他整理完頭發還仍舊搭在他耳邊的那只手。

算了。

比起昨天晚上的蘇格蘭和波本,還有今天的琴酒, 這已經很紳士了。

“不過,既然遇上了……”

雪瑚有些走神地想著自己的事情的時候,赤井秀一又開口了,見雪瑚的註意力又回到他身上後,赤井秀一彎了彎眼睛:

“要不要和我約會?”

雪瑚眨了眨眼睛:“為什麽?”

面對雪瑚拋開了是否,反過來詢問原因的回答,赤井秀一也沒有感覺到驚訝,略微思考了幾秒鐘,才說道:

“因為想和你多待一會兒。”

他的聲音在極近的地方響起,低沈的嗓音優雅地如同大提琴一般,有種細微的顫動,雪瑚感覺心臟亂了一拍。

……好色。

從在賭場第一次見到諸星大起,雪瑚就被對方身上那種危險的氣息吸引了。

不說乙游臺詞的赤井先生真是該死的性感,他的honey trap水平什麽時候才能到這種程度呢?

雪瑚略微思索了一會兒:“既然如此,那做什麽都是一樣的吧。”

“嗯?”

雪瑚牽住了他的手,問道:“開車了嗎?”

赤井秀一的另一只手擡起,食指指節上掛著車鑰匙。

“走吧,這次我和你一起進行任務的先期調查。”

-

目前只是個剛加入組織沒多久的新人的赤井秀一,雖然是由雪瑚這位地位特殊的成員介紹進來的,但也沒資格獲取任務資料,也是直到雪瑚開口為止,才知道有任務這回事的。

這不是赤井秀一第一次和雪瑚一起執行任務,自從被雪瑚帶回來,加上初見的那一次,也共事過四次了。

但是在這幾次任務中,雪瑚的參與度並不高,大部分事情都是交給雪瑚的搭檔,代號波本和代號蘇格蘭的那兩個男人。

甚至還會直接叫上他來執行,雪瑚總是表現出一副對任務興致缺缺的態度。

別說對任務了,就雪瑚平時的狀態,說他對活著興致缺缺都說得過去。

這次居然說要和自己一起進行先期調查,實在是非常不可思議。

在等待紅燈的間隙,赤井秀一看向了雪瑚的臉。

那是一張端正秀美的面孔,他仍舊記得不久前在帝丹大學時,見到的抱著書本從教學樓裏出來的那個雪瑚,比起現在的樣子,更讓人喜歡。

或者說,他有些想象不出,這個人殺人的樣子。

四年前就曾是‘蘇格蘭威士忌’,並且在組織有著極高地位的雪瑚,應當是從小就在組織生活,或者是組織二代之類的身份,光是雪瑚在美國做的那些事情,卻沒有受到太過嚴厲的處罰,就能清楚他的身份絕非尋常。

這還是繼賭場那次之後,赤井秀一第一次和雪瑚單獨相處。

之前的幾次任務,以及日常的時候,波本和蘇格蘭都嚴防死守著他,很少給他和雪瑚相處的機會。

哪怕是約定好的,輪流給雪瑚投餵的工作,輪到他的那天,蘇格蘭也能找到理由過來。

那位繼承了雪瑚曾經的代號的男人,從各個方面來說,都無愧於這個代號。

雪瑚對蘇格蘭一點防備都沒有,那兩個人還會一起午睡,然後自己就會被蘇格蘭暗示趕緊離開,把他像是防賊一樣警惕。

——明明也沒比他早來多少。

雪瑚從手機中擡起頭,提醒了他一句:“綠燈了。”

赤井秀一彎起眼睛,一點也沒有被抓包的尷尬:“有些看入迷了。”

——我嗎?

雪瑚沒問出口,這種問題也沒什麽好問的,他只是裝作什麽都沒聽到的移開了視線。

他想和赤井先生一起行動,只不過是希望對方能更多的參與進任務之中,早點獲得代號罷了。

只要赤井秀一獲得代號,他就邀請對方成為自己的搭檔,蘇格蘭和波本就不會只把註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了。

啊,想起來了,是不是還差一次模擬?

之前說要模擬一下和這三個人一起成為搭檔的結果,但是因為沒那麽著急,所以一直忘記了。

反正這次必不可能發展成那種銀亂的結局了!

如果成了……沒有如果。

雪瑚決定到時候開著異能模擬,一定能精確地避開所有flag,達成友情HE的!

赤井秀一開著車,沒時間看他,雪瑚趁機從口袋裏掏出了琴酒寫的那兩張計劃,又掃了一下上面的內容。

因為他們出行也不能隨身帶紙筆,帶倒是沒多麻煩,要是丟了就糟糕了,所以琴酒用的就是愛情旅館裏就地取材的筆記本。

然而,愛情旅館裏能有什麽正常的筆記本嗎?這分明是性癖記錄。

真虧琴酒能面不改色地寫下去。

雪瑚其實不是一個會對這種事諱莫如深的人,就算以前他是個母胎單身,但是在模擬器的洗禮下,也算是見多識廣了。

可這並不代表他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拿出這種東西,這和當街裸奔有什麽區別?

記下了上面的內容,雪瑚開始規劃起應該去哪接近芳澤和也。

雖然上面將金巴利和琴酒都派給他用,就表示著一定要目標的性命,但勸降的程序正確也是很必要的。

雪瑚其實挺羨慕芳澤先生的,就算死,以對方的名氣,也得是震動全國的大案,過幾十年都可能有人提起來。

而他這輩子都不可能了,他的身份放在這裏,就算真的出了什麽意外,也會被組織抹去存在。

除非是他主動引導的盛大儀式,之前在美國的那次爆炸算是預熱,從赤井秀一這邊也能看出來,FBI那邊仍然有著蘇格蘭的傳說。

所以他才不想要代號,雪瑚想被記住的,是他的名字。

芳澤和也平日裏也是個很規矩的人,畢竟都算得上是偶像一般的存在了,除了日常的工作外,私下裏的愛好居然是游泳和泡溫泉。

他們這次的目標就是,探查出芳澤的日程,引著對方離開工作的府邸,在更私人的地方暗殺對方。

理由很簡單,在辦公室死去,說沒有陰謀都不會有人相信。而且想混進他身邊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反而是芳澤的愛好,如果是在哪個溫泉旅館或者游泳池死掉,可以選擇的暗殺手法就多了。

說是喝醉酒溺死,甚至是情殺都可以,完全可以偽裝成意外。

不過芳澤已經知道組織盯上他了,想讓他改變行動的軌跡並不是很容易,要是失敗了,就只能按照最初的計劃,直接狙掉他了。

他們很快就到了橫濱。

根據消息,芳澤明日要來橫濱拜訪在這定居的退休的前首相,他們提前一天過來蹲人。

因為橫濱離東京不算遠,赤井秀一也沒有意見,他們直接開車過來的。

久違的回到了橫濱——雖然並非同時代,甚至也不是同一個時空,雪瑚也仍舊有種回到了故鄉的惆悵感。

這麽說來,這輩子他還一次都沒有來過橫濱,幾乎都在東京的範圍活動著。

除了名字,這裏的所有事物雪瑚都不甚熟悉,看著這裏的一切,甚至流露出了幾分茫然。

就連街道的分布也有微妙的不同,這個橫濱,是不存在擂缽街的,就連他幼年時居住的貧民窟,也沒有痕跡。

雪瑚從來沒有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上,是沒有容身之處的。

他沒有來處,是個出身不明的孤兒;也沒有未來,無論模擬多少次,他的生命都會終結於二十二歲。

在看到這個陌生的橫濱之後,他的這一想法前所未有的清晰強化,甚至一瞬間,雪瑚都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麽。

對於這個世界,他是多餘的存在。

一股反胃的情緒湧了上來,神經像是從太陽穴開始,從眼球深處,向腦部開始延伸,腦袋像是在被人敲擊一般,一鈍一鈍地疼著。

雖然痛苦,但與上輩子臨死前的痛楚相比,是相當微不足道的存在。

如果只是輕微的不適,像是之前的胃痛,甚至是發燒後在松田警官以及萩原研二的面前暈了過去……這種都是無足輕重的事情,雪瑚並不怕在人前表露出來。

但是現在他的難受是無由來的,讓他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惶恐,總覺得不應該告訴任何人的痛苦。

他強忍著壓下去,僅僅是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赤井秀一敏銳地註意到了他的情緒變化,並沒有多猶豫,他伸出手攬住了雪瑚的肩膀,極其自然地將他往自己的懷裏帶了過來:

“要午睡嗎?”

雪瑚晚了半秒鐘才反應過來赤井秀一說了什麽。

他擡起左手,又擡起右手,才想起來自己沒有戴手表的習慣,最後才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上面赫然寫著「17:47」。

“……午、午睡?”

赤井秀一很有信念感地點頭,微微俯身,將自己與雪瑚放到同一水平線上,聲音溫和地引導著:“就像是平時蘇格蘭陪著你的那樣,我會一直在你旁邊的。”

雪瑚覺得赤井秀一誤會了什麽。

蘇格蘭確實會經常來陪他,但可不是來陪他睡的,只是最普通的愛撫,就是他之前就很習慣的被蘇格蘭撫摸的感覺。

他和蘇格蘭清清白白,什麽叫‘蘇格蘭陪著他的那樣’啊?搞得好像他和蘇格蘭有什麽奸/情一樣。

——嘶,如果真的有,他這個前·蘇格蘭,和現任蘇格蘭一起,算不算水仙?

被赤井秀一幾句話轉移了註意力,雪瑚確實感覺此刻好受了不少。但是要他現在出去做點什麽,也不是很方便。

赤井秀一感覺到他的抗拒並沒有那麽明顯了,笑了笑繼續說道:“而且我也有些累了,休息好,明天才有精力行動。”

都說到這種程度了,拒絕就顯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

推開酒店房間的門,是十分標準的商務風大床房,規整明亮,雖然床頭也有擺放避孕套之類的東西,但這都算是酒店的標配,並不會讓人覺得有什麽不好。

沒有昏暗的燈光,沒有奇怪的搖晃的床,也沒有見都沒見過的道具……

雪瑚感覺松了口氣。

其實本來他們也該找間不需要身份證明就能直接入住的情人旅館的,但是他早上被琴酒搞得心情十分微妙,硬是換了正經些的酒店。

他們這樣的人,隨身都會帶幾張□□的——指赤井秀一,雪瑚平時沒有這樣的習慣。

總之順利入住了正常的房間,看到裏面只擺了一張床,雪瑚也沒有多想,直接向前倒在了床上。

赤井秀一比他稍慢些進來,很有年上氣度地檢查了酒店裏是否有多餘的東西,門窗是否牢靠,十分成熟。

等到全部整理完後,才來到床邊,看著連鞋都沒脫,腿懸空在床外,整個人面朝下趴在床上的雪瑚。

赤井秀一輕輕推了推他:“雪瑚……”

雪瑚沒有回答,他已經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

此時正在半夢半醒間,耳朵裏聽著赤井秀一叫著他的名字,夢中卻正在港口黑手黨附近的那家小酒館裏喝橙汁。

夢裏他正靠在中也肩膀上,看著對方騎著密勒頓在草地上狂飆。明明現實裏他不暈3D,但或許是做夢的緣故,居然給他看暈車了。

“……慢、慢一點……”

赤井秀一的手一頓:“我幫你脫衣服了。”

雪瑚沒有回應,他便先蹲下幫忙脫掉了鞋子,把雪瑚翻了個面。

然後赤井秀一才開始解開雪瑚穿著的外套拉鏈,很輕松就能拉下來,露出了裏面那件白色但設計花哨的白色裏衣。

正打算將雪瑚上半身抱起來,脫掉外套的時候,赤井秀一註意到了他鎖骨處貼著兩張擺成X型的創口貼,半掉不掉地,有些皺巴巴地縮在了一起,隱約能看到裏面滲出的紅痕。

赤井秀一眸色暗了暗,中午時,親眼看著雪瑚和琴酒從情人旅館一起走出來,是琴酒?

這想法一閃而過,赤井秀一並沒有多想,跪在雪瑚的身邊,按照之前的打算將雪瑚的上半身抱了起來,靠在自己的懷裏,將他的外套脫了下來。

這不是他第一次抱雪瑚,只是仍然沒有改變覺得對方身形過於纖細的想法,讓人覺得不太健康。

他就著雪瑚的這個姿勢,將雪瑚的頭發散開,細軟的發絲垂落在身後,從他的指尖滑落,有種近乎虛幻的觸感。

雪瑚一直有些感覺,只是不是很想從難得的夢境中離開,但都被擺弄成這樣,他不清醒過來也不行了。

他睜開眼:“……怎麽了?”

雪瑚一時之間沒想起來赤井秀一的假名叫什麽,平時在心裏叫對方本名叫習慣了,幹脆沒加稱呼。

他真的太貼心了,為了防止赤井先生暴露臥底身份後尷尬,很努力的沒有叫錯對方的名字。

——至於模擬中好多次的,不小心知道了對方的身份然後被刀的事情,不重要。

“躺下睡。”赤井秀一拍了拍他的後背,雪瑚應了一聲,轉身爬了上去,在床正中間的位置蜷縮著躺了下來。

赤井秀一的眼神慢慢滑過雪瑚的側頸,白皙的皮膚近乎透明,連血管的顏色都清晰可見,只是那纖細的脖頸處,卻帶了一個厚重的黑色項圈。

他很自然地又看到雪瑚的左肩處,白色的布料上似乎隱隱滲出些血跡。

他動作極輕地伸出手,將衣領拉下來一點,看到了一塊已經泛青的,周邊有血點滲出些許的牙印。

赤井秀一的眉頭蹙了起來。

——脖子上的項圈一直都在,但鎖骨處的吻痕,肩膀上的齒痕……到底?

赤井秀一將被子給他蓋好,正打算離開的時候,卻感覺衣角被人扯了一下。

他回過頭,看到雪瑚躺在潔白的枕頭裏,黑色的長發鋪散開來,露出了精致的小臉。

那雙漂亮的藍眼睛此時註視著他,還帶著些許困倦:“不是說要像蘇格蘭那樣陪我嗎?”

赤井秀一楞了楞,好脾氣地開口問道:“我坐在這裏陪你?”

往往都是蘇格蘭說完要午睡,他就很自覺地離開了,還真沒見過他們兩個午睡的樣子。

不過想想應該也只是在一旁陪著吧?

雪瑚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赤井秀一頓了頓,解下外套,在他的身邊躺了下來。

雪瑚很自然地靠了過去,甚至十分習慣性地將對方垂下來的長發撥開,靠在了赤井秀一的胸膛上。

同樣作為狙擊手,赤井秀一的身材也非常優越,雪瑚臉側貼著溫熱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覺到下面厚實的肌肉。

和卸載了乙游語錄dlc的赤井秀一,慣常表現出的冷靜沈穩相反的,是他偏高的體溫,雪瑚體感比蘇格蘭要高一些,和琴酒差不多。

總之是個很適合在這樣的冬日靠著的寬廣胸膛。

雪瑚一點都不擔心赤井秀一對他做什麽,總歸他又沒叫破對方的身份,人也是睡著的,根本不可能發現赤井秀一是FBI,所以他非常安全。

不管如今,身邊的人是誰,他應該都會想要抱住對方的。

哪怕已經在這個世上又生活了十五年,他仍舊沒什麽自己活著的實感,甚至有時候感覺,要不是還有模擬器的存在,他或許早就將偷來的生命還回去了。

雪瑚總是覺得與所有人都好像隔著一層薄霧,提醒著他沒有容身之所的事實。

來到這個世界上他見到的第一個人,給了他切實的溫度。

而那溫暖數年過去仍未有變化,可要是想讓那溫度繼續存續下去,就不能離得太近。

感受到溫熱就能感覺到安心,只有這樣才能讓他稍微感覺自己並非是這世界的異類。

冰冷的身體會本能的尋求溫暖,被蘇格蘭撫摸的時候,就能給他這樣的安心感。

雪瑚往赤井秀一的懷裏又靠了靠,感覺到對方的身體微微一滯,雪瑚閉著眼睛,向對方下達了命令:“摸摸我。”

不是調情,也並非撒嬌,只是一個簡單的請求,不帶有任何情/欲的意味。

“……呼。”

赤井秀一嘆了口氣,低聲問道:“這也是陪睡要做的工作?”

沒等雪瑚回答,他伸手將雪瑚往懷中攬了攬,另一只手先放在了雪瑚的腦袋上,從後頸一路向下,順著後背一直摸到了尾椎。

他的手掌溫熱,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一點點滲入肌裏。

雪瑚閉上了眼睛,靠在他的懷裏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赤井秀一摸到他的肩膀時停了停,像是在斟酌什麽,最後用掌心包裹住了那一小片傷處。

“我沒有喜歡你。”

本以為雪瑚都要睡過去了,卻忽然開了口,聲音中還帶著些許倦意。

赤井秀一應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你也不要喜歡我。”

雪瑚緊接著又說道,睜開眼睛擡起頭,看著眼前這位冷酷的FBI。

“……我知道。”

聽到他答應下來,雪瑚才繼續說道:“我會給你機會,讓你拿到代號的,到時候你來給我做搭檔,幫我看著蘇格蘭和波本……你想要的東西,只要我能做到,都可以給你。”

赤井秀一的手掌包裹著他的肩頭,垂下眼眸,墨綠色的眼瞳註視著靠在他懷中的那個人。

“我以為,你很偏愛蘇格蘭,連自己用過的代號都給出去了。”

赤井秀一的聲音低沈,緩緩地說道。

雪瑚這話的意思像是在拉攏他,但赤井秀一沒辦法就這麽相信,他想不出雪瑚這樣做的理由。

這段時間的共事,蘇格蘭和波本的能力他也看得出來,若是一開始還想著靠著雪瑚的垂青在組織站穩腳跟,認識蘇波二人後,他已經差不多放棄了。

有這兩個人當搭檔,雪瑚不可能再要第三個。他現在最佳的選擇是暫且跟著雪瑚,蹭對方的資源,先將代號拿到手再說。

沒想到雪瑚居然說想要他也成為自己的搭檔……他沒辦法不覺得有問題。

雖然現在的情況十分溫情脈脈,但他卻將警惕提到了最高。

“唔……”

雪瑚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他是突然想到這個辦法的,先畫下界限,一般人就會在規則之下行動了。

反正他是清楚的知道赤井秀一是FBI的,也知道赤井先生究竟想要什麽,將模擬器中曾經出現過的他和自己的矛盾轉移到蘇格蘭和波本身上,就能將他解放出來。

把原來的‘靠和他在一起獲得情報’,變成‘針對蘇格蘭和波本來獲得情報’,然後赤井先生就根本不會想到要利用他了。

本來就是嘛,能體面的獲得情報,幹嘛要賣身呢!

而雪瑚自己在蘇格蘭和波本面前也是清清白白的,赤井秀一要想從自己這邊拿到消息,就不會告訴他們,不是非常完美的牽制嗎?

但是這話又不能直接告訴赤井先生,他也不想背後說蘇格蘭還有波本的壞話。

“因為……”

雪瑚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萩原研二的臉,以及對方那天夜晚的告白。

“因為我在和條子談戀愛,我不想讓他被蘇格蘭他們註意到。”

“……條子?”

雪瑚也被自己的脫口而出驚了一下,沈默半晌,說道:“是的,就是那種劇情嘛,羅密歐和朱麗葉。但是你也看得出來,蘇格蘭和波本對我的關註度很高,我想保護我的戀人的話,就得找個掩護。”

赤井秀一挑挑眉,正要說什麽的時候,雪瑚打斷了他:

“你是我親自挑選的,也是我推薦進組織的,將來不論你去哪身上都始終標記著我的烙印,死心跟著我吧。”

赤井秀一註視著他,並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說不願意,雪瑚稍微有些緊張地等待著,表面上卻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我——”

比赤井秀一更先出聲的,是雪瑚放在一旁的手機。

正等著赤井秀一答覆的雪瑚嘖了一聲,但能給他打電話的人不多,他還是拿起來看了一眼。

蘇格蘭。

雪瑚有種背後說人壞話被人抓包的感覺,又想起來早上的時候答應過蘇格蘭晚上要回去。

雪瑚——

——————

A.先敷衍過去。“我很忙,現在不方便說話,先掛了。”

B.直接遞給赤井秀一。赤井秀一:“他已經睡了。”

C.接起電話,假裝自己一個人在外面,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總覺得不要讓蘇格蘭知道赤井秀一也在比較好。(赤老師會搗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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