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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跟你回家……算了,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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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跟你回家……算了,也行吧……

32.C

“等等!”

降谷零下意識擡手擋了擋雨, 看著完全推翻了自己剛剛說過的‘下雨會躲’的雪瑚,平靜地走入了雨幕中,也顧不上太多,追了上去。

那酒雪瑚只喝了兩口, 不過考慮到酒的密度比可樂——說實在的, 降谷零真的很不想稱呼那東西為可樂——要小, 剛倒進去的或許會浮在上方, 雪瑚喝的這兩口純度可能很高。

一杯倒的降谷零見過,兩口都能喝醉的還是太稀有了。

不過雪瑚這個狀態也不能說是真的醉了, 他看起來很清醒, 說話也很有條理……就是不太好聽就是了。

雪瑚走得不是很快,降谷零都不需要用跑的, 只要稍微快走幾步就能追上他。

他伸手去拉雪瑚的手腕,希望能借此控制住他, 雪瑚卻好像早就發覺,輕輕一擡手,讓他抓了個空。

由於慣性,他的手伸到了前面,反而被雪瑚輕輕握住了手腕,同時另一只手比成手刀切了下去。

降谷零感覺手筋一麻,下一秒整個人被雪瑚硬拽著倒向了前方。

他的身手在警校的時候也是最好的那幾個,身體微微傾斜就穩住了平衡, 接著一個轉身想要去攻擊雪瑚。

雪瑚也很自然地後退躲開他的攻擊, 三股辮的發尾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動作靈巧的就像是一只小型的黑豹。

降谷零第一次見到雪瑚出手,平時那懶散的樣子果然是裝出來的……這也難免,組織費力培養出的特務怎麽可能連格鬥都不會。

只是雪瑚接了兩下就露出了不耐煩的神情, 只是比那更快的,他絆了一下,身體稍微有些不穩。

降谷零急忙收拳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將雪瑚朝著自己的方向拉過來。

雪瑚扶著他,低著頭,額發遮住了眼睛讓降谷零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降谷零感覺他扶著自己胸口的力度稍微緊了些,確定雪瑚應該沒有繼續打下去的意思。

“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也不是很放心……我們不是搭檔嗎?我送你回安全屋?你要是不想見到我,我會離開的。”

降谷零放緩了語氣,他不至於和喝醉的人計較。而且,比起平時那副模樣,現在的雪瑚好像更真實些。

“……我。”

他聽到雪瑚低聲說了句什麽,稍微湊近了些,語氣溫柔地問道:“什麽?”

“我說,別管我了。”雪瑚突然擡起頭來看向了他,冷淡的表情與平時總是帶著笑意的樣子截然不同,藍色的眼睛認真地看著降谷零。

說著冷酷的話,雪瑚現在卻是將身體的大半重量靠在降谷零懷裏的。和那張冷淡的臉截然不同的,是雪瑚的手往降谷零身上更熱的地方貼了貼的動作。

初冬的雨夜氣溫很低,會覺得冷也是理所當然。可是這種一邊說著討厭,一邊又往熱源靠近的行為……

降谷零不太想評價雪瑚可愛,但也覺得很有趣。

他將自己的西裝扣子解開,讓雪瑚能更輕松的把手伸進去,也大概看出來雪瑚此刻身體和大腦是兩套系統,開始哄騙雪瑚的大腦:“你不想回去休息嗎?軟綿綿的床,在陽光下曬過的棉被,幹爽柔軟的枕頭,躺上去就會整個人陷進裏面……”

雪瑚仰著臉看他,這麽一會兒還不至於讓頭發徹底濕掉,但還是有幾縷頭發沾在臉上,眼睛很大卻沒什麽神采,襯得那張精致端正的臉像是人偶一般。

雪瑚突兀地笑了一聲,略帶嘲諷地挑起眉:“我才不會上你的當呢,變態波本。”

降谷零:“……?”

他感受了一下貼在他腰部的手,隔著襯衣都能感覺到冰涼的手正在追隨著熱源亂摸,之前放著的地方已經被弄濕了,現在正在找新的幹凈熱源。

……到底是誰變態啊。

降谷零心中生出了這樣的想法,下一秒就聽到雪瑚湊近了他說道:

“你真的很愛管閑事呢……多餘的正義心應該給有需要的人,我也不需要你替我做決定。”

【波本讓你不需要再擔心,他會幫你做決定。】

將一直壓在心底的話說了出來,雪瑚卻沒有想象中松了口氣的感覺,他總覺得好像不應該說出來。

可是嘴巴比大腦快……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這句話沒有涉及到自己的秘密,雪瑚決定原諒自己。

他推了推有些楞怔住的降谷零,面容英俊的青年並沒有多抗拒就松開了他。

雪瑚看了看波本好看的臉上沾了些雨水,還擡手用袖子幫他擦了擦,只是他的衣服濕掉的程度更厲害,根本擦不幹凈,遺憾地搖了搖頭,腳步踉蹌了一下,獨自朝著遠處走去。

穿著黑色衣服的他,就像一只烏鴉般融入了黑夜。

雨夜的道路上都是行色匆匆舉著傘的行人,雪瑚這種氣質不祥,又獨身淋著雨在路上的危險分子,就連流氓混混也不太敢招惹。

路過幾個在屋檐下嬉笑的混混時,雪瑚還以為這些人又會像以前遇到的那種人一樣,跑過來勒索之類的,結果在雪瑚經過的時候,他們居然紛紛背過身去,連對視都不敢。

雪瑚覺得有些無語,自己不應該是看起來很好欺負的那種類型嗎?

他也覺得身上有些濕,四處看了看,在不遠處看到了一個雨棚,似乎能遮雨的樣子,便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棚子下有一小塊幹凈的地方,雪瑚靠著墻坐了下來。鬢邊的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脖頸間,呼吸也變得沈重起來。

他還想打電話罵琴酒來著……肯定是琴酒搞的鬼,只是困意漸漸襲來。

“咪——”

在雨夜的室外睡覺不是一個好選擇,雪瑚身上的衣服又濕的差不多,繼續下去肯定會感冒。

他打了個冷顫,被一聲惡魔低語喚醒了。

雪瑚睜開眼,一只毛茸茸的橘貓正坐在他的腿上,藍色的瞳孔瞪著他,歪著腦袋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

雪瑚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他的常識告訴他,現在他感覺到的溫暖不太對勁。

他屏住呼吸,緩緩擡起頭。

借著遠處的昏黃燈光,在這個狹窄的雨棚下,在他的身周,或坐或趴著,緊緊地貼著他的身體,大概有十幾只貓的樣子。

一只黑白花的奶牛貓緩緩地朝他走來,姿態優雅地將腦袋枕在了他的手上。

“魔鬼……是魔鬼吧……”

雪瑚也快要被嚇到炸毛了,只是他此時淋了雨,最多也只能變得毛茸茸的。

“我、我警告你們……不準再靠近了……還是說,這裏其實是你們的地盤?離、離我遠點,我可是職業殺手——”

他試圖和這些魔鬼商量著,魔鬼卻歪著可愛的腦袋,朝他蹭了過去。

“啊……對不起!請不要這樣——我會乖乖離開的——救命……”

-

松田陣平今天是有些倒黴在身上的。

先是臨下班的時候來了活,一直加班到剛剛才結束。他倒是不介意加班,反正他喜歡這份工作,並且離開的時候,課長說明天可以下午再過去,他一點都不介意。

只是他的摩托半路拋錨了,偏偏今天又下雨,否則已經快到家了,推著回去也沒問題。

只能先寄放在認識的老板那邊,去便利店買了把傘步行著回去。

夜深人靜,雨夜的街道顯得空蕩又冷清。松田陣平一向是標準的理性思維,倒不會因為這寂寥的場景感到憂傷,只是難免的也會心情不好。

他踩著地上的水窪,濺起不少水在他的褲腿上,看著水花的形狀,忍不住笑了一下。

“……茶泡飯。”

他忽然停下了腳步,風隱隱約約將什麽聲音送到了他的耳中,他靜下心來傾聽著,大概確定了方位,朝著聲源方向走進了一條偏僻的小路。

遠遠的,他就看到一個雨棚,靠著墻坐著一個極為眼熟的少年,身邊是一圈花色各異的流浪貓,他們緊緊靠在一起,在這樣的雨夜中,簡直像是童話一般的場景。

——是……雪瑚?

松田陣平微微蹙起眉,他想起了上次和雪瑚見面的事,因為看到雪瑚被疑似黑丨道的男人威脅,他上前去“救”了對方。

沒想到從對話裏聽到了不少令人在意的東西,為了確認,也是為了萩原研二,他主動提出了要和雪瑚一起吃晚飯,希望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問出點什麽。

沒想到卻在店裏遇見了zero,他警校時的同期好友,如今似乎是在某個組織執行臥底任務。zero對雪瑚的態度很好,甚至說得上是順從,知道降谷零本性的松田陣平自然知道這代表著什麽。

他猜得沒錯,研二小時候的救命恩人,已經是某個恐怖組織的一員了。

不管對方看起來再怎麽無害,身世再如何無辜,雪瑚都是罪犯——

思緒在松田陣平走到雪瑚面前時中斷了,他眼神有些覆雜地看著雪瑚,也對自己的行為有些無奈。

就當他喜歡多管閑事吧,他的確是有些在意,雪瑚為何會獨自出現在這裏。

“餵,你——”

他一開口,離他最近的兩只貓被嚇了一跳,朝著遠處跑走了。其他的貓雖然也有些警惕,但仍然貼在雪瑚的身邊。

雪瑚此刻看起來也非常的可憐,顯得松田陣平像是欺負弱小的壞人似的。

“啊,鮭魚茶泡飯和生拌竹莢魚跑掉了。”雪瑚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慶幸。

松田陣平一頭霧水:“哈?”

雪瑚像是才註意到他,擡起頭和他打了個招呼:“松田警官。”

他的身上基本上全濕了,本來幹燥的地上泅開了不少水漬,他的劉海上還在往下滴著水。

貓本來應該很討厭這樣濕漉漉的事物的,但此刻卻全都貼著他,好像十分親近的樣子。

與之相反的,是雪瑚有些抗拒的,一動不敢動的樣子。

“你剛剛說的什麽三文魚……是什麽?你餓了嗎?”松田陣平問道,貓頭問號。

“我不餓,老板請我吃了東西我才走的。”雪瑚一本正經地說道,忽然頓了頓,“鹽烤秋刀魚不要蹭我……還有鰻魚飯,你的尾巴碰到我的皮膚了……”

“?”

松田陣平沈默了一瞬:“你說的鰻魚飯和秋刀魚,是這些貓嗎?”

“嗯。”雪瑚緩慢地點點頭,挨個指著這些貓說道,“這是照燒鯖魚,你看他的花紋,像不像被油煎過後淋上醬油的顏色?這是章魚燒,這是三文魚刺身,這是……”

“……你給貓取這種名字,貓能聽得懂的話,大概會哭著跑掉吧。”松田陣平有些無語,又有點好笑,總覺得雪瑚終於有點他這個年紀的可愛了。

“誰讓他們怎麽都不肯離開的……取了名字就會聽話了。”雪瑚煞有介事地說道。

松田陣平忽然意識到雪瑚今天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勁,蒼白的臉上有些不自然的紅暈,還胡言亂語的,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發燒了。

“這是金槍魚罐頭,這是香煎鱈魚,還有炸蝦天婦羅,這是太宰治,這個是中原中也……”

“……最後兩個是怎麽混進去的啊?”松田陣平有些辛苦地嘆了口氣,在雪瑚面前蹲了下來,伸手去撩他的頭發。

原本他有段距離還好,一湊近,那些貓全部都四散而逃,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雪瑚長舒了一口氣,像是終於放心了似的,也不抗拒松田陣平對他的接觸,彎起眼睛朝男人笑了起來:“多謝你,松田警官,終於得救了。”

松田陣平試了試他的額溫,大概是在外面待了太久雪瑚臉上冰涼涼的,感覺不太出來溫度,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手指探進了雪瑚的領口。

體溫還好……

松田陣平這樣想著,卻忽然感覺到一股視線,雪瑚盯著他,讓他稍微有些不自在:“幹嘛。”

“松田警官……是對我產生了不健康的想法嗎?”雪瑚的表情很認真,眼神幹凈地讓松田陣平自慚形穢……

——自慚形穢個鬼啊!

“……我在試你的體溫,你的額頭試不出來。”松田陣平的額頭冒出一個鮮紅的十字,用食指指節用力地敲了下雪瑚的腦袋,“胡說八道什麽。”

“這樣啊……”雪瑚若有所思地點頭,“我沒事,就是喝了點酒,有些走不動了。不過我現在很清醒,沒有醉。”

“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唉。”看著雪瑚說著話,因為困意又開始點頭,朝雪瑚伸出了手,“別在這待著了,我幫你打車,你家在什麽地方?”

雪瑚把手搭了上去,歪了歪頭:“我沒錢。”

“我替你付。”成熟可靠的大人松田陣平如是說道。

——真讓人頭疼。

看著雪瑚偏過頭不說話,松田陣平握住了他的手,將雪瑚拉到了他的傘下。

“那就去我家吧。”

“……什麽?”

“我一個人住,家裏也沒有其他人。你可以去洗個澡,睡一覺,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松田陣平語氣果斷,一旦做了決定,他是不會更改主意的。

“這樣嗎?”

雪瑚還在思考他的話,松田陣平已經邁開了步子拽著他走了。

“我是警察,你的安全完全可以放心,我不會賭上職業生涯和名聲也要對你做什麽的。何況你還是研二的……”松田陣平頓了頓,將傘往雪瑚的方向偏了偏,雖然對方身上已經濕得差不多了,“別廢話了。”

因為見過降谷零,松田陣平很清楚雪瑚是個麻煩的人,不僅是個黑丨道,還有可能地位頗高,在知道這些之前他就覺得雪瑚是個危險的家夥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沒辦法對陷入困境的人視而不見,不管是雪瑚,今天在那裏,露出那種寂寞的表情的人,無論是誰,他都不會放著不管的。

已經跟著他走了十幾米的雪瑚,回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待過的雨棚,又轉過臉來:“好。”

-

松田陣平用鑰匙打開公寓的門,一邊開燈,一邊招呼雪瑚快點進來。

他從櫃子裏翻了雙拖鞋出來,扔到了雪瑚面前:“換鞋。我給你找替換的衣服,之後你先去洗澡……自己一個人可以嗎?”

松田陣平頓了頓,有些嚴肅地看他。

雪瑚正在彎腰解鞋帶,聞言直起身子,有些不高興地說道:“都說了我現在很清醒。”

“是是。”松田陣平敷衍地答應下來,脫了外套進了自己的房間翻箱倒櫃,“你隨便坐。”

雪瑚換上了拖鞋,擡頭打量著松田陣平的公寓。

這間公寓和他之前來過一次的萩原研二的公寓是對門,戶型和構造差不多,不過松田家裏要亂一些。

也不是雜亂,只是擺放的東西不像萩原家那麽有情丨趣,帶著一種成年單身男性的隨意和克制。

茶幾上放著打開的工具箱,幾個螺絲起子扔在外面。沙發隨手丟著幾本雜志,窗臺上擺了一排仙人掌,只是松田陣平似乎很不擅長養這個,都有些發黃了。

廚房……洗碗池裏還堆著兩個盤子和一個碗,估計是想多攢幾個一起洗,很有松田陣平的風格。

雪瑚站在客廳中央,並沒有往什麽地方坐,他手指挑起辮子看了眼,正在緩緩聚起水滴,啪嗒滴落到了地板上。

松田陣平半天才拿了件T恤和短褲出來,他是畢業後在這裏租房的,帶來的衣服都是平時就穿的那種,根本沒有適合雪瑚的。

“你先去洗澡吧。我去樓下便利店給你買牙刷之類的東西。”松田陣平將衣服塞進雪瑚的手裏,不容拒絕地說道,“吹風機在抽屜裏,淋浴朝左是熱水,洗衣機也在裏面,應該會用吧?去吧。”

雪瑚低頭看著被放進手裏的衣服,又擡起頭看著松田陣平。他的神情很平靜,但單薄的身體給人一種脆弱的觀感。

簡直就像是撿了只流浪貓一樣。松田陣平這樣想著,伸手摸了摸雪瑚的腦袋,語氣也變得溫柔了些:“我馬上回來。”

……

好在樓下就有一間24h的便利店,松田陣平去找了洗漱用品,又去買了條新毛巾,努力思考著還有沒有什麽需要買的東西。

他很少這樣照顧別人,但這種事對他來說並不難,還想到了買一次性的內衣回去。

付錢出門的時候,他又看到了什麽,倒回去對店員說道:“再幫我拿牛奶……熱一下。”

又回到了家裏,將買來的東西遞進了浴室,松田陣平也去換了衣服,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不過電視的聲音聽不太清,從浴室裏傳出來吹頭發的聲音。松田陣平的心思也沒放在電視上,家裏多出一個人的感覺非常奇妙,他還在思考要不要告訴研二這件事。

研二對雪瑚的關註絕對已經超過了一般程度,如果說小時候的事情是因,那麽重逢就是催化劑,發現了對方現在的生活並不安穩,萩原那家夥絕對沒辦法安心的。

他今天是突發善心,將看起來很可憐的雪瑚帶了回來……哪怕他知道雪瑚有可能是裝的,但既然決定做了,他就不會後悔。

如果告訴研二,會不會讓他對雪瑚更加執著呢?

松田陣平蹙著眉,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著膝蓋。

很快,浴室裏的聲音停了,不過雪瑚還沒有立刻出來,松田陣平將電視關上,打算接替雪瑚也去洗個澡。

就在他準備回去找衣服的時候,他家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這個時間……

松田陣平看了眼浴室,雪瑚似乎沒有現在就出來的意思,便決定快點打發研二離開。

他仔細想過了,還是不要讓萩原研二和雪瑚太靠近為好,別的時候他不管,至少不能因為他。

將門打開一條縫,站在門外的果然是萩原研二。

黑發的青年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個塑料袋,能看到裏面裝著不少零食,臉上掛著極有感染力的燦爛笑容:“加班辛苦了,小陣平——我來慰問你了哦?”

松田陣平知道萩原研二是在關心他,瞞著好友帶了好友在意的人回家的行為,配合上這份關心讓他心情居然有些愧疚——

——不,我到底在愧疚什麽啊,我又不是做了什麽對不起研二的事!

“啊真是多謝你了,我現在要去洗澡,總之你先回去怎麽樣?”松田陣平立刻說道。

“咦?還沒洗嗎?我是聽著你這邊吹頭發的聲音停了才過來的。”萩原研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明亮的紫色眼眸打量著松田陣平,忽然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那……在浴室的人是誰?”

松田陣平知道他誤會了,只是說不出口究竟是怎麽回事,尤其是一開始沒有告訴萩原,現在才說那是雪瑚,顯得他們好像真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一樣。

“那個……”

“誒……小陣平也到這個年紀了啊,真是感人。”萩原研二湊近了松田陣平,調侃地說道,“我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交往的……絕對是大美女吧?這樣和小陣平站在一起才相配。”

“……總之你先出去,我明天和你解釋。”松田陣平推著萩原研二往外走,急忙準備關門。

“等等!東西收下吧,和女朋友一起吃……”

萩原研二的話沒說完,浴室的門突然打開了,原來在拉扯的兩人動作頓時都停了下來。

雖然知道去看剛從浴室出來的人有些不禮貌,萩原研二也是下意識朝著那個方向瞥了一眼。

——美少女。

那人穿著不合身的寬大T恤,衣擺長度到了大腿的位置,領口微微下滑,露出了精致的鎖骨。身上還有些水汽纏繞著,衣服貼在身上,顯出纖細的身量。

再往上是黑色的項圈,在白皙的皮膚是襯托下尤為顯眼。

頭發的長度到了腰部下方,非常有光澤又順滑的黑長直垂落下來,加上那張端正的臉,簡直是天使一般的美少女。

萩原研二手裏的東西掉到了地上,楞怔地看著剛剛從浴室走出來的人。

松田陣平也楞了一下,平時雪瑚總是把頭發梳成辮子,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雖然早知道他長得好,只是現在這個樣子更容易誤會了。

不過,松田陣平現在反倒希望真的被誤會,說不定事情還會簡單一些。

“——雪瑚?”

萩原研二楞怔過後,立刻叫出了雪瑚的名字。

雪瑚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幾圈,也差不多看明白事情是怎麽回事了。

被誤會了啊……

——————

A.若無其事地和萩原打招呼,裝作很正常。(晚上好,萩原先生。)

B.今天已經很累了,不想再惹多餘的事了,假裝自己並不是雪瑚。(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才不是雪瑚。)

C.大概是喝了酒,感覺好興奮,想搞事的心達到了頂峰。(抱住松田陣平的胳膊:陣平君,發生什麽事了?)

N.______(其他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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