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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前方 如果這一條路上有人同行,那就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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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前方 如果這一條路上有人同行,那就再……

“餵, 聽說過嗎?”

“做什麽?神神秘秘的。”

坐在賭馬觀眾席上的伏黑甚爾微微側過頭,看向把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的人。

提起話題的孔時雨倒是沒有對上他的視線,他手裏握著票據, 遠遠眺望賽場上的情況, 以一種相當隨意的方式開口道:“咒術界那邊, 禦三家出了大事。”

禪院家咒庫被盜事件後, 五條家內部也出現相同的特級咒靈的反應。

聽聞, 加茂家的一對上門做客的主仆死在這次事件裏。

看傷口和殘穢又是死於術師之手,而非咒靈。

伏黑甚爾聞言,當即嗤笑一聲,“那群自恃其高的術師們,嘗到了苦頭, 這不是挺好嗎?”

“好是好, 就是賺不了錢啊。”

“還有你賺不到錢的時候?”

“連我相好的那幾個情報頭子, 也對幕後主使沒半點頭緒。”

“噢, 誰這麽厲害?”

“聽說是「烏鴉」的隱藏代號人員。但現在嘛,應該是已經叛出了那裏吧。”孔詩雨聳肩坐下,一臉為自己抓不住商機的遺憾, “可能是因為利益問題和組織內部鬧崩了, 否則也不會把禦三家都得罪的這麽狠。”

“托這位大佬的福, 烏鴉組織也開始重金招攬更多的人手。”

咒術界整體都被攪得腥風血雨, 哪怕是他們這些幹臟活的,也不能幸免。

話說到這裏,槍聲打響, 賽馬開始了。

伏黑甚爾托著臉,目光又落在自己所押註的選手上,“所以, 有活幹嗎?”

“喏。想來想去,就只有你最喜歡賺這種錢了。”孔時雨把訂單內容遞到伏黑甚爾的臉邊,也不再拐彎抹角,“報酬挺豐富的。不過咱們這種底層小角色很容易就死在這浪潮下了,自己想清楚,死了可不要來找我。”

“……就這點?”伏黑甚爾瞥了眼,完全是不怎麽感興趣的樣子。

孔時雨似笑非笑地問:“你這混小子要求越來越不像話了。是發財了?”

伏黑甚爾沒有立刻回答,因為他發現自己壓的選手落後了,不由得發出“嘖”的聲音,連同嘴角的疤痕都跟著下撇,之後的比賽也就不用再看了。嗯i

“算是吧。”他站起來,“前段時間投資成功了。”

孔詩雨表情一僵,數秒後,緩緩打出一個問號:“你什麽時候學會開玩笑了,就憑你那手氣?你搞投資?”

“在這種事情上撒謊有好處嗎”伏黑甚爾看也未看他,就招了下手,“走了,以後沒錢再來找你好了。”

孔時雨不敢置信看著伏黑甚爾遠去的背影。

這世道真是要變天了。

他忍不住這樣想。

而兩人話題之中的禦三家。

現在的確上演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作為咒術界圈子最有權力的三個家族,表面上是一團和氣,私下裏各自暗地較勁。

這次難得一見,禪院家和加茂家聯合起來,上門找五條家要說法。

這次的私下會面沒有其他家族。

最開始,兩家人的說法還算克制,但在各自的家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默許中,矛盾逐漸激化,說話方式也愈發不留情面。

“這一連串事件中,就只有你們沒有實際損失!”

“誰不知道六眼和咒靈操縱使交好?”

“就是五條家策劃了所有!!”

政治游戲是妥協的杠桿藝術,時刻左一桿子右一桿子。

沒有他們這些做下屬當惡人,又要怎麽體現身居高位的人的智慧。

而奇異的是,以前在議會上總是咄咄逼人的五條家主相當坐得住,他端著茶杯,平心靜氣聽著,姿態瞧著相當瀟灑。或許是受家主的影響,五條家的族人也是不緊不慢地打太極。

整體的態度就是——你看,你又急。有什麽事都好好談,那麽多年大風大浪都過去了。欸,飯可以亂吃話可亂說,證據呢,沒證據別亂扣帽子。

就在這七嘴八舌的亂象之中。

終於,禪院家的家主——禪院直毘人像是徹底看夠了這場鬧劇,擡起渾濁的眼。

“好了。”他聲音厚重,好似鐘響。

還在激變的下屬也就自覺閉上嘴,不再發聲。

其餘兩家也自然願意給對方薄面。

禪院直毘人是在場的家主中年齡最大的,已有六十上下了,整個人的身形卻相當精瘦壯健,除了那滿頭白發,完全看不出半點老態。

“五條家的,咱們也是打交情最久的兩家人,閑話就少說了。”他放下手邊的酒葫蘆,摸著自己嘴邊的胡子,“這件事你們想冷處理過去可不行,總得拿出個說法。”

五條家主放置下茶杯,轉頭看向他,“調查的結果都已經發給兩家了,我是真不知道你們要什麽說法。”

“那天帶回來的女孩,是我們的侍女。你們不是也見過嗎?只是回程的路上,她被你們禪院家招惹的禍事波及了,悟才出手撈了一把。你們倒打一耙,這面上可不好看。”

雖然這並非真相,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那五條家自不會給對手口誅筆伐的機會,而是怎麽有利怎麽說。

“那我們家的人呢?”加茂家的家主也沈下聲,“好端端地上門做客,結果就死在你們的地盤上。”

“加茂家的,稍安勿躁,您的心情我很理解。”五條家主擺出一臉我懂你感受的表情,“可但凡看了報告,就該知道我們的人也折在裏面了,這對我們兩邊來說都是悲劇。”

“少在這裏裝腔作勢!”加茂家主一掌拍在桌上,“你們那也配叫損失嗎?”

“低賤的仆從和夫人的命能相提並論嗎?那種隨隨便便就能買來的——”

咚。

話沒說完,一道黑影剎那間砸在加茂家主眼前。

眾人屏住呼吸,要命的沈默頓時回蕩在房間內。

出於待客的禮節,茶室裏每個人身前都擺著一張小桌,放上點心和熱茶。

而現在,有一個人面前的那張桌板,已經不翼而飛。

身姿頎長的少年收回提膝的動作,一步步走到加茂家主的面前。

在現場的所有人都穿著老舊和服的場合中,他依舊是穿著立體剪裁的高專制服,和這裏格格不入,卻也別具一格,自然而然,成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點。

誰都知道,五條悟向來討厭這種場合,往年的議會也是沒出席過幾次。

但是他特立獨行的作風,還是大大超過了其他兩家的意料。

當他踩在加茂家主的桌前時,後者頓時臉色一變。

“年紀那麽大,就別出來秀自己的老朽?嗯?都是眼一閉也許明天就起不來的人了,躲在家裏多讀點書不好嗎?”

年輕的六眼把手搭在大腿上,低頭註視著眼前的人,眸色冰冷。

他毫不收斂渾身的氣勢,以低沈卻足夠讓眼前人聽清的聲音,“聯合起來要說法是假,把老子當軟柿子是真。禪院家前腳找東京校的麻煩,老子前腳剛走,後腳你們做客的人就出現在別人的房間裏——真以為我看不出問題?”

“你這混小子,五條家就是這麽教育你的?!”

加茂家主直接站起來。

可惜他的身形是個幹瘦的小老頭,說出這番話來完全沒什麽壓迫感。

五條家主漫不經心道:“見諒,我們家神子一直就是這個性格。”

言下之意,管不了,也不想管。

“你——!”

加茂家因為祖上出了九相圖那事,在禦三家之中話語權不算大。

但那也不是五條悟這樣一個小輩能隨意威脅自己的。

加茂家主想要發火,但很快,他感受到一道視線,是從離五條家主最近的客座投過來。

那是禪院直毘人意味深長的視線。

加茂家主握緊拳頭,強行壓下怒火,改而提起正事,怒目圓瞪,“老夫和你這小鬼一般見識。但死活不讓我們參與調查,誰知道你們說的是真是假?!”

五條悟冷睨著離主位最近的禪院家主,再看向其他的人,“氣勢洶洶帶著家裏大部分精英過來,你們這是要調查,還是要趁機攻下五條家?”

“沒錯沒錯!”

“能把你們請進來,已經是看在過往的交情了。”

“還想著隨意在五條家走動,要點臉!”

自五條悟開始發話後,五條家的族人一改之前的佛系,也沒忍住先後吶喊助威起來。

“事情出在你們家,我們當然也要入場。”加茂家主把牙一咬,毫不退讓,“操控著那只特級咒靈的人,私吞了禪院家那麽多咒具,誰知道是不是五條家包庇了的。你們或許正巴不得我們被包圍了呢!”

說得好!

其他兩家人雙眼一亮,剛想要趁機助勢,卻不約而同,渾身一震。

因為一雙幽謐的藍眼,居高臨下地看向了他們。

“如果老子真要洗劫你們,用不著什麽邪門歪道。”

外側的陽光投註在五條悟身上,扯長他的影子,擴大。

他兩手插兜,信步走到大堂的中段,冰冷的目光亦如鋒利卻無形的鋼絲,如同宣告死亡的審判者,落在每個人的頸邊——只要輕輕一動,就能幹脆利落收割走他們的生命。

“現場的人,一個都回不去。”他說。

幾乎是話音剛落,

砰。

對面的兩家人桌上的茶杯齊聲爆開。

沒人察覺到五條悟是如何做到的,但在事情發生的那一刻,茶水沿著桌邊淌向地表,就已經是結果。

舌頭,說不出來。

牙齒,在打顫。

就連全身的肌肉都想不受控緊縮在一起,像是穿山甲那樣抱成團,防禦所有的危險。

死寂。

整個茶室的人都噤若寒蟬,有人喉頭顫動,有人臉上的肌肉微抖,更有甚者直接忘記了呼吸。

站在這位神子的對立面——那種從血脈深處覺醒的危機感,讓禪院家和加茂家的族人都瞬間意識到天差地別的實力差距。

加茂家主瞠目結舌,頓時失神落魄地癱在座位上。

加茂家口口聲聲要討說法,背地裏禪院家要他們借題發揮,說到底,也只是想把兩件事串起來,讓五條家成為過錯方,借機施壓,獲得好處。

可…五條家的六眼何時強到了這種程度,這種實力差距,以後加茂家還有立足的一席之地嗎?

就在此時。

啪。

啪。

有人鼓起掌來。

是禪院直毘人。

“這還真是要對你道聲恭喜,五條家的。六眼小子真是萬裏挑一的好苗子。”

發話的禪院直毘人是除五條家的人以外,唯一一個沒有受到波及的,他邊說邊端杯讓身邊的侍女倒茶,嘴角扯著笑,說了一些場面話後,話鋒一轉:“但是禪院家近來發生的事,你們也清楚,我也沒辦法讓步太多。”

“三個人,禪院家和加茂家各出三個人,如何?”

五條家主捧著茶兩眼一閉,佯裝沒聽見。

因為現在的局勢是由五條悟控制,而並非他。

所以五條悟也眼眸輕移,“啊,這個啊?”

他勾著唇否決道:“別掙紮了,想得倒是美。”

“不過看在你胡子都白了的份上,告訴你個好消息吧。”五條悟說,“你們想要的調查,異能特務科最終會提供,這下應該能安心了吧。”

此話一出,現場嘩然。

這本來算得上是咒術界的內務,可把官方的人一引進來,味道就徹底變了。

“這種場合讓六眼小子來替你做決定?是鐵心不顧兩家意願?你們這是想要咒術界直接衰敗。”禪院直毘人用拳面撐著頭,看向五條家主。

"註意措辭,禪院家的。"五條家主眼眸一擡,終於回話了,“悟在五條家的地位,一直以來都是不下於我這個老東西的。”

“他的意思,就是代表五條家的意志。”

禪院直毘人自知對禪院直哉相當縱容了,不然也不會有黑衣組織的那檔事,可五條家對六眼的態度,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五條家的家主既然選擇了這樣的做法,就代表五條家要對其他兩家對抗……不,是要把咒術界整個分裂了。

現在他們這種有恃無恐的樣子,一定是和異能特務科簽訂了什麽足夠保障五條家全身而退的合約。

他深深看了五條家的人一眼,說:“希望你們別後悔,千年來的老對手。”

於是,這次的咒術界的禦三家會議,直接不歡而散。





而距離事件發生——

“已經過去整整三十個小時了。”

“你應該知道,確認這件事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所以,我再問你最後一次,老實回答我,房石。”

美佐峰美辻對著煙灰缸,抖了抖手裏的香煙,瞥了坐在電腦前的茶發男性一眼。

“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她沈聲問。

房石陽明停下敲打鍵盤的手,扭頭,對著自己這位氣勢洶洶的前女友露出無奈的表情。

“我的答案還是和之前一樣。就算你把我的腦袋砍下來,把裏面的記憶全部翻出來,不知道的事就是不知道啊。”

“嘖,真的假的。”美佐峰美辻煩躁地往後一倒,把腦袋靠在沙發背上,嘴裏叼著的香煙隨著說話的動靜上下晃動,“攪渾了這池水,自己直接人間蒸發了,這像話嗎?”

“你很急著找她嗎?”

“這不是廢話?否則我會上你這來?”

“生氣歸生氣,可別急著上火。你會找幽靈桑無非也就橫濱那件事吧。”

美佐峰美辻不爽地咂舌,默認了。

畢竟,經常在職場混的朋友都知道,狗頭上頭一旦傳達了什麽指令,你不在短時間裏回覆他,就會當你無能。

美佐峰美辻現在就陷入了這個困境中。

“下落我是真的不知道。”房石陽明攤開手,“她倒是有提過,如果哪天她失蹤,讓我直接接管這邊的事。”

“……哈?就你那小學生一樣的——”

“提問,我的真名是什麽。”

美佐峰美辻:“……”

房石陽明看了看自己這位風風火火的前女友,擺出一臉“看,我就知道的表情”。

“總之,在騙人這塊,我也是略有心得,所以她才會把事情交給我。”

“我現在就懷疑你在騙我。”紅發女性狠狠瞪了他一眼。

“欸,沒有,上次你不都是見到了嗎,我和千枝實人都賣給她打工了。”

房石陽明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

當然,托付這點是騙人的。

不過對美佐峰美辻來說這點也不重要。

反正只要拿出結果就成。

美佐峰美辻:“……”

美佐峰美辻:“行吧,跟我回科裏,你可別給我捅簍子,否則我一定把你從東京灣上踹下海。”

“ok。”同樣擅長騙人的作家先生拿起紙筆,準備出門,“作為交換,告訴我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麽吧。”

徹底亂套的非自然界。

聽起來就是個好素材,啊,不過推理小說準則裏不允許出現超能力……所以是不是該考慮換掉房石陽明這個名字的時候呢?

房石陽明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沒良心的念頭。

畢竟那就意味著他要註銷掉自己的聊天賬號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

有人已經察覺到了身邊環境的變化。

也有人察覺到人的性格變化。

“一周過去了,那家夥打算折騰到什麽時候。”

家入硝子坐在操場的觀眾席,滿臉覆雜看向坑坑窪窪的訓練場,“不管是東京校的財政還是施工隊的修覆速度,都要跟不上這家夥的破壞力了。”

夏油傑端著一碗蕎麥面坐在她旁邊,無謂地聳聳肩:“看悟的那個樣子,應該是要把領域克服了才能停下來。”

“你也不要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好嗎?”臉上掛著黑眼圈的家入硝子面無表情吐槽,“這其中你也有一半的功勞,每天我都得陪著你們倆卷王熬夜,請考慮一下我的感受,謝謝。”

夏油傑:“?”

夏油傑若有所思:“悟暫且不論,我是沒有刻意打擾過你的吧。”

家入硝子冷漠無情地戳穿自己的同窗:“你是指我一大早看見有血肉模糊的人躺在醫務室門前,淡定地朝我說「早上好」,這種充滿血腥味的不打擾嗎。”

一個兩個,都像是笨蛋一樣。

該體貼的時候不體貼,在不該體貼的時候瞎體貼。

她吐槽完身側的人,把煙放在嘴邊,拿出打火機反覆按著開關,卻因為燃料快用光了,半天也點不燃。

到最後她略顯煩悶地把嘴邊的煙揉成一團,連同打火機一起扔進去。

“不抽了?”

“不抽了,戒煙。”

家入硝子眨了下眼,果斷發表了這樣的豪情壯志,她視線不自覺放遠,看到天上,也不知想起來什麽,又隔了一會,說:“我總覺得有些不對。”

一旁的夏油傑沒立刻接話,他用長筷挑起面條,也沒把整天煙酒不離手的煙鬼突然戒煙這件事本身就很異常戳破。

因為非要說的話,他們幾個最近的狀態都很不對。

僵持的氣氛維持了很久。

再被第三人打破。

“你們坐在這裏幹什麽?”

結束了對訓練場摧殘的五條悟懶洋洋地蹲在他們身後,出現的悄無聲息。

家入硝子:“發呆。”

夏油傑:“吃午餐。”

“也就是都有空了。”五條悟挑了挑眉,就地坐了下來,他握著一罐蜜桃口味的汽水,卻並沒有擰開,而是貼身放在身側。

家入硝子看了他一眼,“說起來,聽家裏的人說,五條家和其他兩家鬧崩了?你主持的全局?”

聽見家入硝子提起這個話題,五條悟眼眸輕眨,保持翹著腿,把手搭在膝前,“不然呢?他們聞著點味就上來了。還要老子客客氣氣招待他們?”

“兩家的人都不幹凈,禪院家的人在總監會裏擅自給傑施壓,加茂家的人更是直接在老子家裏動手。”

他語氣平直,狀態看上去就跟平時沒什麽兩樣。

而夏油傑最先感受到了他身上咒力的變化,就像是蜻蜓點水過後的波紋,很淺,一圈又一圈的蕩開,沒有止境。

“既然如此,把他們都幹掉,也不是什麽不可以的事吧?”

“很遠大的志向。”家入硝子擺出興致缺缺的態度,“光是聽上去,就讓人覺得疲憊了。”

“畢竟要換掉他們,不是一天兩天的就能搭成的呢。”夏油傑也不知不覺地放下碗,認真思考起來。

“感覺更累了。”棕色短發的少女嘆了口氣,卻是轉頭看向五條悟,“所以,有什麽我們能做的?”

“應該是有的吧,這麽大的事,不可能由悟一個人去完成。”黑發丸子頭的少年也應聲看向自己的好友。

五條悟看著他們。

一秒鐘。

兩秒鐘。

三秒鐘,

一言不發了三秒,突然把手掌搭在兩人的肩上,他低下頭哈哈一笑。

自從那件事後,他很久沒有笑的這麽肆意了。

沒錯,只有他一個人是還不行的,還需要更多的人一起參與進來。

年輕人總是敢想敢做。

如果這一條路上有人同行,那就再好不過了。

“有關這件事,我已經有思路了。”

五條悟搭著他們倆的肩膀,從更上層的席位上坐起來,然後他帶著笑容,朝遠處操場上的身影招招手。

“悠仁,把他們帶過來。”

虎杖悠仁率先聽見了呼喊聲。

“好的五條哥哥!”

他一手拉住驚訝的馬尾辮女孩,一手拉著身旁皺著臉的刺猬頭男孩,像是小狗那樣健步如飛的跑過去。

一帶二,毫不費力。

“虎杖是來玩的嗎?”

“嗯!是五條哥哥問我要不要過來的。”

“這兩個是你的朋友?”家入硝子蹲下身。

虎杖悠仁搖頭,“不是哦。是在山下面碰見的。”

家入硝子看著年齡最大的那個女孩,她那米色的秋季上衣,配著短裙,正用胳膊護著自己的弟弟。

她隨即看向五條悟,“你親戚?”

五條悟“啊”了一聲,似乎才想起來這點,理直氣壯地說:“不認識。”

夏油傑面帶微笑看向兩個小孩,選擇問當事人:“…這家夥是怎麽把你們帶進來的?”

“我們說自己來找人。”最先開口的反而是年齡小一些的男孩子,他和姐姐穿著同樣色系的衣服,雖然年齡不大,卻在審視身邊的這幾個人,“結果,和這家夥說了幾句話,就被帶上來了。”

“你們是來找誰的?”家入硝子問。

馬尾辮女孩朝眼前的幾位大人鞠躬示意,她吸了一口氣,克服自己的緊張後,再拿出手上的禮物盒,“請問裕禮姐姐在嗎?我聽爸爸說,她好像是在這所高中念書。”

夏油傑&家入硝子:“……”

兩人對視了一眼,當即陷入沈默。

這些天他們一直都有意不去提起這個話題,但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被一個無意的小女孩問到了。

“我之前就說過了,她的確在這裏上學。你們找她什麽事?”接過話的反而是五條悟,他彎下身,口吻輕松地詢問著對方。

“我們家裏以前很窮。但這幾天家裏送了很多值錢的東西來,爸爸說是以後都不用為錢發愁了。”

馬尾辮女孩小聲說道:“受了這麽一大份情,總得好好謝謝她才是。”

所以找到這裏來了啊。

夏油傑心想。

五條悟垂著眼,保持著笑意:“她現在不在,東西交給我就可以了。”

“那麽麻煩您了。”小姑娘松了口氣。

夏油傑看了看他們倆,“所以你把這三個孩子帶過來是做什麽?”

“這些小鬼頭就是未來的希望噢。”五條悟拎著那個禮物盒站起來,他臉上掛著笑,以一種近乎認真的語氣詢問道:“你們幾個,以後要不要來我們學校上學?”

“?”刺猬頭男孩沒想到是這樣的展開,“你突然在說——”

“我要我要!”虎杖悠仁當即蹦起來。

然後就被狠狠吐槽了:“為什麽能這麽快答應那麽遠的事啊!”

“這是裕禮姐姐在的地方啊。”虎杖悠仁茫然相對,看著和自己年歲差不多的男孩,“而且大家都很好!硝子姐姐,五條哥哥都對我很好!”

“你又不能和他們上同一個學年。而且那也不代表這裏是個好去處。”刺猬頭男孩對他翻了個白眼,“交通又不便利,還難走。”

“好厲害,我都沒考慮到這些!”虎杖悠仁睜大眼。

“……這是基本常識吧。”

虎杖悠仁嘿嘿笑著摸著腦袋,然後伸出手去:“我是虎杖悠仁!你叫什麽名字?”

“……”沒想到這個跟自己同齡,還一臉傻笑的家夥會突然來這麽一出,男孩本想拒絕,但很快受到了自己姐姐的註視洗禮。

於是他沈默了一下,握住對方的手,禮節性地搖了搖。

“伏黑,伏黑惠。”





伏黑姐弟倆送來的禮物。

最後,的確好好被安置在了宿舍裏。

夏油傑站在樓道裏,準備往上走,他正好撞見五條悟拔掉鑰匙,離開宿舍的場景。

在五條悟朝他走過來時,或許是因為迎著陽光的緣故,他一時有些看不清對方。

五條悟好像是他們之中最能釋懷的。

……

是這樣嗎?

“如果這次再找到人後,你打算怎麽辦?”

“……”

戴著墨鏡的少年走過來的動作微微一頓,晦暗不輕的眸光掩蓋在鏡片後。

他沒有回答。

但是,有人已經從他的表情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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