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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兩校交流會(2)(修) 我感覺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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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兩校交流會(2)(修) 我感覺對面的……

“雖然冥小姐喜歡錢這件事…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到了。”

夏油傑席地而坐, 見到不遠處這鬧劇般的一幕,幾度欲言又止,還是無可奈何地苦笑出來。

“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他說。

也不知道對方究竟給了多少, 長發及腰的年輕咒術師動作靈巧得像一只燕子, 旋身避過一輪又一輪雨針的攻擊。

“嘁, 躲得真快。”鶴田扭開隨身攜帶的水瓶, 再次將其中的一部分水再次凝聚刀的形態。

已經自覺掐掉了煙的家入硝子眼神悄悄往我們的班主任那裏看了眼, 語調也越發感慨,“啊,感覺夜蛾已經氣瘋了。”

身為兩校交流會的主策劃在這種意想不到的地方被學生背刺,光是代入一下都覺得心酸……我不忍直視地側過臉,朝自己的兩位同窗確認道:“冥冥前輩這場姑且不論, 還是想想接下來不會有什麽亂子了吧?”

“在歌姬前輩趕回來之前, 最大的問題——”家入硝子的眼神在對面掃蕩一二, “要盯著京都那邊的人吧, 你們覺得誰比較安全?誰屬於可疑人員?”

夏油傑沈吟片刻,“暫時可以排除禪院家和加茂家,這兩家的人如果有異心, 有的是手段, 不必特意等到兩校交流會的這天。其他的…還需要再觀察。”

照常理來說是這樣的。

不過……

事關加茂家, 很多事情沒法那麽輕易下判斷, 於是我稍微分了些視線在場上,“總之,先看看冥冥前輩的對手吧。”

那位京都校的二年級生似乎和冥冥前輩有些舊怨, 如今正手握半米長的水刃,一臉“要在今天一雪前恥”的表情,向她發動猛烈的攻擊, 透明無色的刀刃隨著主人的突進,轉瞬逼至對方的面前。

後者則是早便看穿他的攻擊,頭顱一低,肩頭下壓,不慌不忙與之錯開。

這個叫鶴田的,也是挺有意思的人,在被避開了那麽多招也沒有進展,換做常人或許沈不住氣了,可這個人眉宇間卻沒有躁色,反倒是立即調整招式,擡至耳側的雙手一轉,便將水刀整個變招。

他剛剛那一招佯攻,無疑是算到了冥冥會這樣躲,所以才能如此迅速、又快又狠從視線死角的位置朝其背後砍去。

但是,毫無疑問,沒有用。

這不是我第一次從旁觀者的視角看冥冥和別人對練,她當然也會與庵歌姬,甚至平日裏也會和夏油傑、五條悟二人練手。

也正是這樣,上至校長,下至東京校全體學生,都對冥冥的實力心知肚明,體術無疑是對方最亮眼的才華,但這不代表她就荒廢了術式。

縱使對方的攻擊抓住了她的視野盲區,可冥冥仍然反應了過來,她驟然放低重心,將手掌按往地表,以一個側手後空翻的姿勢,從容不迫地避開了這招。

“漂亮。”我沒忍住讚嘆出聲。

仿若一位優雅的芭蕾舞演員那樣,她一招一式都流暢無比,而在雙腳落定的那一刻,能看見有一道展開翅膀的陰影投落在其頭頂——那是一只烏鴉。

冥冥的術式,黑鳥操控術。

如字面意義一樣,是控制鳥類,再共享其視野的術式。

或許以總監會那些老東西的標準,這種幾乎沒有殺傷力的術式很難稱得上有什麽前途,但在冥冥的手裏,它即是鷹眼一樣,無時無刻不俯瞰著現場的所有狀況。

因此冥冥的戰鬥死角,幾乎很難有人能真正找到。

“不愧是冥小姐。”不知什麽時候也開始觀戰的夏油傑手指抵著下頜,語帶敬佩,“上次和她對練時,也基本很少能尋到破綻。”

“畢竟肌肉不是白長的。”本校唯一的醫生也欣然點頭跟著發話,“給冥冥前輩治療時,時不時就有「這腹肌真靚」「肱二頭肌線條好美」「什麽時候我也能有」之類的念頭。”

我好心地建議道:“最後那個我覺得你現在買個啞鈴練起來其實也不晚。”

家入硝子連連搖頭:“不要,光是整本整本背醫書靠咖啡吊命已經足夠頭痛了。”

說話期間又場上那兩人又過了幾招,很明顯能看到速度和之前比全在不在一個層面,然後,二者不約而同,在一個節點,雙雙停下。

“你這家夥終於把術式用出來了。”鶴田推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鏡,“看你這麽高傲的樣子,還以為光靠體術就強到什麽地步了,結果還是需要用術式來輔助。”

“術式也好,體術也罷,它都只是我用來賺錢的技能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冥冥不為所動地活動了手腕一下,然後仰頭確認了頂上太陽的位置,再看向眼前的對手。

“說起來,你買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她挑唇道,“要續費嗎?”

“不用了。”鶴田嚴詞拒絕,反手將刀橫在身前,“你也不接受我直接買通你輸掉吧。通過剛才的那五分鐘,我已經差不多摸透你的動作習慣了,是時候認真起來了。”

“是嗎?”冥冥的表情看著有些可惜,大概是為借機拿不到更多金錢而遺憾,但她很快就調整好狀態,將手中的巨斧換了一個方位,“雖然這場輸贏不能賣,不過——”那道修長的影子腳下一掂,瞬間竄出去,“對於你這只丹頂鶴,我本以為,多賣一點時間,也能穩贏就對了。”

鏘。

那巨斧終於第一次在揮舞起來,與對手的武器相撞。

開始進攻的冥冥一改之前形勢,身姿旋轉,漂亮的辮尾跟著在背後飛揚,她狂氣又沈重的招式一下又一下地擊打在壓縮的水刃間,雖然每一擊都被架住,卻實打實得把對方節節擊退。

雖然站在她對面的人不是我,但那氣勢仍然讓我條件反射縮了縮脖子。

別問,問就是有些不妙的記憶覺醒了。

用一連串的猛攻打得對手沒有任何喘息之地,無疑是冥冥的拿手好戲,能吃下這一套連招的人,就算沒有敗退,實際所心理壓力也會非常大。

她好像永遠不知疲憊,反而力道越來越猛,出手速度越來越快。

而正面承受著冥冥這種施壓的人,看樣子在去年被留下的心理陰影也不少。

戴著眼鏡的矮個少年似乎對“丹頂鶴”這個詞深惡痛絕,咬牙切齒,他一口氣接了冥冥五招,整個人連同手裏的水刃一起被踢得往後滑出數米,險些直接被踢出戰鬥區的石灰線外。

“還不打算投降嗎?”冥冥垂下巨斧,暫時給了些喘息的時間,“再進一步,我可能就控制不好力道了。”說著,她微微瞇眼,起身劈向對方。

“誰會那麽快投降啊。”氣喘籲籲站起來的京都校學生卻沒有選擇閃身,他提起水刃,做勢是要扛下這一擊。

冥冥毫不留手地將武器往下一壓,卻因為沒有感受到反彈的手感而發出“哦?”了一聲。

水。

本該無色無形的水,在那一剎那變換了形態,從鋒利的刀刃變成柔軟卻不失堅硬的水鞭,直接整個將斧子牢牢纏住。

不僅如此,有什麽纖細又閃亮的線狀物圍繞在她的身側,高舉的雙手,略彎的腰腹,微踮的腳尖,都有細密的水線一並鏈接在鶴田的十指處。

“真是可怕的控制力,居然把咒力的密度一起壓縮到這個地步。”夏油傑當即給出相當微妙的評價,“不亞於把大象拆了放冰箱。”

“京都校那邊畢竟大多都是底蘊深厚的世家,天才在他們那裏不是稀缺貨。”

眼見出現意料之外的場景,家入硝子坐直了一些,表情也略些有變化,“但現在構成的這張網…又是怎麽回事?”

我沒有出聲,但當即也跟著硝子的說法陷入沈思。

凡是術師,就都能看出來,按之前的戰鬥看來,鶴田不能無中生有變出水來,只能操控自己隨身攜帶的、有總量上限的水。

所以在之前的單方面向冥冥發動攻擊的那會,他將手頭的水用完,便又取了一部分。

但現在,量完全對不上,就算他能把自己的水刀轉拆成兩份用,也應該構不成這樣的網才對。

和加茂家的術式類似,應該——

嗯?等等。

頭腦裏似乎抓住了什麽關鍵,我眉宇微壓。

因為鶴田的能力和加茂家的家傳術式很像,我似乎陷入了一個誤區,誤以為這個人的能力也和加茂家一樣,無法多次利用同一批的血,但其實有點太想當然了。

如果是這樣,特意給冥冥錢,推遲她的出手時間,為什麽還要特意浪費水呢。

我重新抽回思緒,看向現場。

那些纏繞在冥冥水線凝聚著高度密集的咒力,其鋒利的程度足夠削鐵如泥,貿然觸碰只會受傷。

當事人自然也看得出來,所以她沒有掙紮,只是保持著持斧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凝視著自己的對手,最終她似乎是想通了什麽,輕輕“啊”了一聲:“原來如此,之前的五分鐘並不是在白做工啊。”

“呼…呼……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特意花錢買斷你那幾分鐘的時間?真當我人傻錢多?”鶴田慢慢站直身體,或許是這種操控方式對他帶來的附和也很大,臉色也稱不上好,但他沒有遲疑,果斷進行了術式公開加強能力效果。

“我的控水術,雖然只能控制處理過的水,但就算把它拆分成肉眼無法看見的地步,也仍然可以控制一段時間,再自由地聚集起來。”

大概是覺得自己贏定了,他得意洋洋地朝冥冥說:“就算是你,也做不到在束手束腳的情況下,還能同時註意自己身邊有沒有被布好陷阱。”

“現在,就是你為自己的貪心和傲慢付出代價的時候。”

“認輸吧,陷入這張網中的你已經沒有勝算了,對女性而言見血可就不好了。”

冥冥:“…呵。”

年輕的女性術師低低從口中發出笑聲,反而試探地動了一條腿,由水凝聚的絲線瞬間劃破她的小腿,留下醒目的血痕。

血與水仿佛格格不入,很快就彼此分離,完全沒有要交融的極限。

“想通過汙染水的方式來撕開水線也是不可能的。”鶴田冷冷地嘲諷道,“會被我輕而易舉地分離出去,你以為我用這種方式戰鬥就沒考慮到汙染嗎?”

“嗯,我想也是。”冥冥漫不經心地答道,卻還是沒有放開武器的打算,“但感謝你告訴了我一個好消息。”

“既然普通的汙染沒有效果,那麽——”

最起先是一只,然後是兩只,三只四只…黑壓壓的烏鴉群體突然從附近的林中飛出,再匯聚至上空。

“等等…你?!”鶴田似乎反應過來了什麽。

但為時已晚。

烏鴉的群體開始向下俯沖,不知疲憊也不知恐懼地望冥冥身側而來,頓時像是闖入了絞肉機那般,令人膽顫的骨頭折斷聲,還有啪嗒啪嗒的血雨降落聲,瞬間一股撲鼻的生鐵銹氣味蔓延開。

烏鴉的屍體一只只的墜落在地上,那水夠成的絞殺網在這高強度的汙染之下只是維持了不到兩秒,就驟然崩潰,再也不見蹤影。

漆黑的羽毛飄灑之際,滿身汙濁的年輕術師用手背擦掉自己面頰上的血,她的臉上還掛著得體的笑容,在滿地的死屍襯印下,卻顯得亦如深淵歸來的惡魔。

“好了,讓我們快點結束這場吧。”她紅唇勾起,拖著巨斧向錯愕的對手踏出一步,“畢竟我還拿了校長那邊的錢,可不能把勝利轉讓給他人。”

“等……你…你這瘋女人!!別過來!嗚哇!!!”

一聲哀鳴後。

東京校拿下首勝。

我們這邊齊刷刷地給漂亮拿下勝利的的冥冥前輩鼓掌,就像是剛才什麽都沒發生那樣。

沒聽見什麽交易,也沒看見什麽被揍得慘兮兮的人。

夜蛾正道這邊已經在操控著咒骸清理場地,

而作為醫療保障人員的家入硝子去了一趟分外沈默的京都觀戰區,回來用相當肯定的口吻說:“我感覺對面的心理創傷更嚴重啊。”

“是京都校的承受能力太弱了。”夏油傑面帶沒有破綻的微笑,“這點程度很平常吧。”

“也不是所有的大少爺大小姐都和五條一樣啦,嬌氣點也難免。”我說著,回想了一下剛剛的戰鬥,“不過,鶴田應該可以排除嫌疑了。”

這個人不像是在演戲,若是叛徒,賽前購買對手,未免顯得有點太高調了,是我的話會盡可能避免引人註目的做法。

“我覺得也是。”夏油傑也給出相同的意見,“能排除一個錯誤選項也不錯。”

“畢竟是丹頂鶴,他的腦子裏只有勝負罷了。”已經換好衣服的冥冥用毛巾擦了擦臉,輕飄飄地給出對手亮了綠燈,“你們幾個,接下來要繼續留心……嗯?第三場名單出來了。”

由咒骸掛出來的名單,是庵歌姬對大島茂。

眾人:“……”

比起詛咒師的問題,總覺得東京校遇見的內部挑戰也不容小覷啊。

站在賽場上的大島將刀抗在背上,遠遠出聲嘲諷道:“怎麽,你們東京的已經囂張到覺得不上場就能搞定我們了嗎?”

我們這方齊齊陷入要命的沈默,而夜蛾老師的臉上已經沒有表情了,看不出喜怒哀樂。

“稍安勿躁。”他冷靜地對這名的學生說道,“慣例再等五分鐘,如果沒有人沒有到,就默認參賽者棄權,這場是你的勝利。”

穿著劍道服的少年當即扭開臉,“嘖,無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始終不見庵歌姬的身影。

夜蛾正道看著表,皺著眉擡起手,剛要宣布結果,一道氣喘呼呼的聲音及時冒出來。

“呼…抱歉,我來晚了。”

不久之前才與我們分別的巫女從樹林中出現,她喘著氣,彎腰扶著樹,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太慢了。”夜蛾老師厲聲道,但表情明顯是好了起來,“平覆好呼吸後就過來比賽。”

話雖這麽說,但他並沒有明確說是幾分鐘。

我們幾人也就心領神會將庵歌姬圍繞起來,幫著她拖延時間。

雖說之前冥冥表示庵歌姬沒問題,不過直到她精神滿滿地出現在眼前,恐怕大家的心也才真正放下去。

冥冥單手叉腰,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來的這麽慢,我們還在猜你被詛咒師絆住了。”

聞言,庵歌姬搖搖頭,“沒有啦,因為前段時間的暴雨,後山的路現在好難走,有的直接整段垮掉了,逼得我不得不繞路。本來我想見找樂巖寺校長,但也沒找到人,就只能回來了。”

“嗯?你們不是提前約好了嗎?”我歪了歪頭。

“是啊。真奇怪,約好的事他應該會等我才對。”她嘟囔道。

不過被放鴿子的話題並不是庵歌姬關註的重點,她似乎想起什麽,眼神微妙地問:“說起來,五條已經比完了嗎?那個悠閑過分沒有集體意識的家夥,我來的路上撞見他拎著一堆點心袋子,和我打了個照面就跑掉了。”

冥冥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算是吧。”

我和家入硝子對視了一眼,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庵歌姬感受到氣氛的怪異,很是狐疑地看向我們,最後還是夏油傑面帶微笑揭了好友的短,表示五條悟的那場是結束了,但結束得出人意料。

“…………結果那家夥從頭到尾面都沒露一下就跑了?!”

一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庵歌姬險些破音,舉到身前的拳頭也緊攥著,氣得渾身顫抖。

“那家夥在做什麽啊!本以為他是個知道分寸的!到底幹什麽去了!”

可惜,庵歌姬沒機會立即問個明白,一旁的夜蛾正道正拿著秒表精準掐算著時間,打斷了我們這邊熱火朝天的氣氛。

“歌姬,你該上場了。”他說。

庵歌姬:“……是。”

還在氣頭上的她挽起袖子走進了交戰區。

實際,庵歌姬所提出的問題,我也想知道答案。

於是目送著歌姬前輩氣勢洶洶的背影走進對戰場後,我一扭頭看向夏油傑的方向,問:“五條應該有給你發消息嗎?”

如果說最開始錯過個人賽可能是意外,但按庵歌姬的說法,五條悟應該是在趕過來的中途又離場了。

如果不是有其他的目的,很難想象他會這樣行動。

面對我的詢問,夏油傑笑了笑,也不賣關子,他打開手機,向我展示裏面的內容:“這個嘛,他說註意到了一些令人在意的東西,反正個人賽已經錯過了,就打算晚點再去面對夜蛾老師的怒火。”

我:“……”

雖然很能理解,但逃得了初一可逃不了十五啊,五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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