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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心緒(修) 我們這邊的學生有多麽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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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心緒(修) 我們這邊的學生有多麽優秀……

砰。

鏗鏘有力的回響落在心口。

桃色的汽水瓶咕嚕嚕滾落在地上, 我後知後覺地捂住被擊中的位置,忽然感覺到一種奇異的不真實感。

明明沒有任何實物。

胸膛卻被有什麽蠻不講理的東西闖進來了。

用咒力代替了子彈嗎?

還是說有什麽其他禦三家獨有的技巧?

放在平時我應該問他的,就像對於在五條式補習課上每次所做的那樣。

可不知道為什麽, 我以前在任何環境下都能輕而易舉找到話題, 唯獨現在……張不開口。

我有些困惑看著單手持槍的五條悟, 目視他略微垂首壓低的臉頰, 探究他墨鏡後的狹長睫羽, 迎上他因為背對夕陽而顯得明亮的眸光。

而當事人註意到我的眼神後,那張清俊的臉上也起了變化,他嘴角揚起,唇瓣一閉一合之間,在對我進一步說些什麽, 但我已經沒有在聽了。

我單手握住了他對準我的那把魔術槍, 在將它的位置挪開後, 直接站起身來。

“抱歉, 我先回去了。”我平靜直視他的眼睛這麽說道。

緊接著盡可能從容地離開原地。

可中途想道了那瓶被我遺留在原地的汽水,我又很快退了回來,把沈甸甸、冰涼的瓶子捏在手掌之中, 這次直接小跑著退場。

然後, 我聽見了五條悟在笑。

他笑得特別恣意, 那笑聲裏卻沒有半分嘲弄我的意思, 而是包含著更為令人愉快而爽快的意味。

一直到我一口氣跑回宿舍,靠在墻邊喘著氣,都似乎還能記得他的笑聲。

……有什麽好像變化了。

更要命的是, 想要調整並正視這種變化,對現在的我而言可不是什麽容易的事。

我蹲在身,將腦袋埋進自己的臂彎裏, 緩緩閉上眼。

不管怎麽說,都要想個辦法才行。





[房石陽明:……]

[房石陽明:結果,幽靈桑選擇的方法就是住網吧嗎?]

我將一只手搭在額前,靠在椅背上,沒有表情地按下回車鍵。

[打工幽靈:只是想先保持距離冷靜一下。]

[打工幽靈:校會開始之前,我會回去的。]

[房石陽明:明白了,直接是落荒而逃啊。]

[打工幽靈:?]

[房石陽明:不過也是,對幽靈桑這種習慣了冷冰冰世界的人來說,活在陽光下的同齡人的不加遮掩的打直球,比那些彎彎繞繞更容易讓人不知所措。]

[打工幽靈:打住,我不是來讓你做青少年心理輔導教師的。]

我冷靜地糾正他跑掉的話題。

[房石陽明:嚴格來說,幽靈桑現在跑過來問我,就是想知道該怎麽辦吧?]

[房石陽明:作為婚戀失敗的典型失敗者,我很難拍著胸脯說能給你提供靠譜的建議。]

屏幕上的呈現出加載中的字樣。

隔了幾秒才轉出新的消息。

[房石陽明:要讓我說,更重要的是幽靈桑自己怎麽想吧。]

[打工幽靈:……]

[打工幽靈:我覺得他好可怕(誠懇)]

[房石陽明:正值年少的每個男孩子的確是在某種意義上都很可怕。]

[房石陽明:嘛,不過對幽靈桑而言,我想你的害怕應該不是那種常規意義上的。]

[房石陽明:依照你的個性,是在害怕完全未知的走向,會造成不可控的變數吧。]

或許是有這方面的原因吧,我停下敲字的手,垂眼想。

在我想對禪院直哉動手,卻被五條悟看見的那一刻,我第一時間想到並不是自己沖動了或者失控了,而是——他會怎麽看。

這種下意識的想法,雖然不像與羂索靠攏的思維那樣令我深惡痛絕,但回憶起來後,仍然令我覺得自己無比陌生。

所以,五條悟現在的存在對我而言很可怕。

[打工幽靈:你說的沒錯。]

[打工幽靈: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估算好他在我這裏的定位了。]

我不喜歡變量。

可矛盾的是,五條悟已經開始成為變量了。

[房石陽明:對你來說確實是個不好搞定的點呢。]

[房石陽明:那麽,要試著徹底坦白嗎?]

那不可能。

我不假思索地否決了。

[打工幽靈:那是絕對的自殺行為。]

雖說我並不介意被五條悟註意到我這邊一些行動,可那也是有限度的。

像昨天那樣用一種誰都可以套進去的方式將羂索說出來,屬於安全範圍,要是說得更多,毫無疑問我會先因為束縛付出代價。

[房石陽明:我想也是。]

[房石陽明:那我這裏就只一個提案了。]

[打工幽靈:嗯嗯?]

[房石陽明:先放置不管吧。]

[打工幽靈:?]

[房石陽明:畢竟從我的視角來看,幽靈桑不用這麽焦慮,也還用不著那麽快做出決定。]

[房石陽明:你有自己不得不做的事情,但新世界的大門也不會像你災難化想象的那樣,直接讓你變得失去原本的自己。]

[房石陽明:所以就用平常心去看待就好,不需要特意回避,也不需要特意迎合。等時間到了,我認識的幽靈桑自然會做出合適的選擇。]

[打工幽靈:……]

[打工幽靈:我能問問,你在被甩後看了多少本感情類書籍嗎?]

[房石陽明:欸,也就三十來本,不怎麽多。]

[打工幽靈:你覺不覺得你其實挺適合——]

[房石陽明:不改行,不適合,不覺得,我個人可是很喜歡作家這一職業。]

[打工幽靈:感情流我覺得你也可以試試。]

[房石陽明:不要,我是正兒八經的推理流。]

[房石陽明:我寫的一本書都沒看過,就這幽靈桑還好意思自稱朋友嗎?]

[打工幽靈:不知道為什麽,一想到看你的推理小說就等同要陷入你的敘述詭計,就微妙很火大。]

[打工幽靈:不過,你的確是個好朋友。]

[打工幽靈:謝謝。]

[房石陽明:不客氣,反正我馬上要出門旅行了,大概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某人了。]

[房石陽明:一想到這裏,就打心裏覺得很愉快。]

[打工幽靈:?]

打工幽靈:……旅行?那正好。]

[打工幽靈:在你走之前,我一定要問問,上次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

[房石陽明:我的個人規劃目前並不存在殺人這一項目。]

[房石陽明:開摩托創飛你老板的事,請另尋高就。]

我直接無視了,打字打得飛快。

[打工幽靈:別裝傻。]

[打工幽靈:我明明說的是美辻醬的聯系方式,和她個人情報的事。]

[房石陽明:…欸,這個啊。]

對面沈默了幾秒,隔幾秒再發出消息,只看著文字,我都能想到當事人是怎樣一副波瀾不驚的臉色,他完全沒有考慮那曾經是他的前女友,全然從利益的層面進行思考。

[房石陽明:現在我還沒想好開什麽條件。]

[房石陽明:在幽靈桑這種的時候提出交易,不是什麽聰明作法,萬一要價過分,被你遷怒,倒黴得還是我自己。]

[打工幽靈:餵。]

[打工幽靈:你的意思不會是……]

[房石陽明:因此,我決定了^_^ ]

[房石陽明:等我旅游回來再提吧。]

——房石陽明離開【友達】聊天室——

[打工幽靈:……很好。]

[打工幽靈:祝你一路順風,半路失蹤。]

——打工幽靈離開【友達】聊天室——

我面無表情地關掉窗口,看著什麽都沒有的電腦桌面發了好一會呆,又想起昨天的事。

那槍聲好像仍然回蕩在耳側,我垂下眼,將手掌放在胸腔前,確認心跳的頻率沒有任何問題,這才起身離座。

為了徹底平覆自己的心情,我決定做點事情讓自己忙起來,所以轉頭就去給夜蛾正道幫忙打下手去了……嗯,絕對不是因為五條悟很少在辦公室刷新。

與東京校的校長不同,我們的班主任實在是一個非常懂得給同行留面子的人。

我在職員室裏幫夜蛾正道收拾咒骸材料時,看見了京都校提前交上來的人員名單。

往年的交流會聽說基本都是學生群體的大混戰,但為了避免比賽瞬間就被兩個黑白雙煞推平,他在混戰之外,也策劃了1v1的個人戰,已經是在想方設法讓大家有點參與感的做法了。

京都校此行帶的學生有十人,其中有四名都是一年級。

和我們這邊人手不足所以不限制年級的情況不同,在對戰人選上,京都校基本都是二年級,只有禪院直哉身為一年級被特許出列。

我盯著名單上的人選,如同在上課那樣高高舉起手,“夜蛾老師,我們兩校學生對決的順序,是您決定的吧。”

“沒錯。”夜蛾正道同樣也在整理手裏的教案,應聲朝我看過來,“我準備抽簽決定,這樣對兩方都能公平一些。”

“太好了,請問能不能——”

“不能。”

對方像是直接看出了我的期待,沈聲道,“那樣就失去公平性了。”

“您先聽聽我的要求?”我眨眨眼。

他眉頭一皺,當即露出不讚許的表情,“這不是聽與不聽的問題。”

往日裏還算好說話的夜蛾正道一旦認真起來,那學校裏沒幾個人能扛住,但我並沒有退縮,就只是一眨不眨看著他,再不帶任何感情的覆述了一遍禪院直哉大放厥詞的那些話。

最開始夜蛾老師的表情還算好,後來就像調色盤似乎的,從白(?)變紅,最後徹底陰沈下來,或許也沒想到,禪院家的繼承人居然會是這種做派。

他本就不是什麽迂腐的人,自己的學生被說到這種地步,哪有按頭讓人忍的地步,可在同意我的請求之前,卻還是帶著嚴肅的表情朝我確認道:“對上他後,你認為自己有幾成的勝率?”

我很想回答十成十,但介於這樣說有點太不把禪院直哉放在眼裏了。

“七成。”我說,“單人對戰還能更高。”

夜蛾正道:“嗯,足夠了,那就依你所想的去吧。”

沒想到對方答應的這麽幹脆,就連心底提前準備好的答案都沒有用法,我微微一楞,開口道:“您不再多問問我幾次嗎?”

“我還沒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對於自己學生付出了哪些努力,都看得很清楚。”他把壘好的教案放在一邊,“你這麽說,那我就信。”

“……”

“裕禮。”

“我在。”

“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說著這話的硬漢教師拍了拍我的腦袋,擲地有聲地說,“讓上頭看看,我們這邊的學生有多麽優秀。”

我眼眸一眨,笑起來應下。

“必不負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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