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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壞消息和好消息 這可能是我近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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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壞消息和好消息 這可能是我近段時間……

一天前。

東京港, 品川區寺田倉庫區。

某處的大型貨物存放點。

一名胡須花白的老者手捧著貨單,正戴著老花鏡清點貨物。在他的身後,另一名體型健碩的年輕人拉住了載滿貨物的推車, 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林原前輩, 如果我沒弄錯的話, 這些……”以防自己鬧出什麽烏龍, 他還再三確認了一遍, 這才說出後話來:“這些東西,好像都是上周從我們這裏搬走的吧?”

“不用懷疑。”老人沈著聲音說,握筆登記的動作卻沒有停止過,“出庫和入庫的重量一模一樣,連包裝都沒怎麽動。”

都無需細致對比, 有經驗的司機與卸貨員工, 一看這些細節就知道了。

“真古怪。”青年撓著臉頰, 嘟囔了幾句, “而且他們之前放在橫濱港的東西也一並送過來了吧,就這樣讓我們保管,莫非盤星教真的鬧鬼了?”

“客戶在公司租借了倉庫, 自然是想怎麽放就怎麽放。”

以往聽著後輩那張什麽都敢說的嘴, 老者也見怪不怪了, 用筆尖點了下清單, 叮囑的態度溫和但也不失厲色,“有在這裏有說閑話的功夫,不如好好幹活。”

“我這可不是胡說。”穿著工裝的年輕人故作神秘地豎起一根手指, “聽負責跑單的上島說,那邊好像在有惡靈在作祟,好幾個信徒都出事了。他們擔心繼續鬧下去, 會連貨物都有損失,所以才想把東西放這邊。”

“上島和你一樣,嘴上都沒有個把門的,整天聽風就是雨。”聽者嫌棄地擺擺手,“禦守,蜂蜜,餐具,這些東西有什麽好損失的。花在貨物上的本錢,可能還不如他們日常開銷的萬分之一。”

“……這麽說也是哦。”年輕人反應了過來,眼球圍著貨物滴溜溜地轉來轉去,“不過…禦守還好理解,蜂蜜和餐具這些,到底是什麽場合會大量用到這些啊。”

“傻子。”

老人說著,翻開下一頁貨物清單,年輕時他也不是沒有過相同的好奇,但是這份謎底的答案很無趣,甚至稱得上有些殘酷,僅僅是回想起來,就不由得令人冷哼出聲。

“那都不是拿來用的。”

日本的宗教繁多,有各種各樣的宗派,不少都是純粹的利益聚合體。

這些團體的掌控者們談起生意來,恐怕比商賈還要頭頭是道,與其說是宗教,或者稱為企業更為準確。

盤星教雖說起家的年代久遠,但如今也逃不出這概念。

作為在普通人社會混跡活躍的組織,星之子之家分會的運轉資金不光靠是設立各種捐款,來收刮信眾們的貢獻金。該團體還會引進不值錢的貨物,再以幾倍幾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價格推銷給教徒及其家人,或者發下任務,讓教徒們拼命去推銷貨品。

對他們而言,這可是比高利貸還要穩賺不賠的生意。

“要麽高價賣給教徒,要來麽讓他們做無償勞動,盤星教也就是那樣的地方。”

完全沒想到是這個方面的使用,青年的雙眼在老人的講述中越睜越大,就差沒瞪出來了。

“政府都不管嗎?”

“很遺憾。”回答他的老者擰開放在附近的礦泉水,潤了潤幹渴的喉嚨後,帶著少見多怪的表情白了他一眼,“這種行徑在日本現有法制下是合法的。”

“合法?我看是在鉆空子吧。”略感不滿的年輕人氣憤填膺地說:“真希望惡靈的事是真的,治治這群黑心人好了。”

“哈,又在那胡言亂語。”頭發花白的老者不以為然,擡手拍了下他的背脊,算是讓他去做正事。

“別在這裏耍嘴皮了,快把這些清點過的貨送到B區第二排的空架上。”

“唉,好吧好吧。”

單純的口頭詛咒本就起個心理作用,眼見前輩不想繼續聊下去,年輕人也識趣地打住話頭。他垂頭喪氣地推著這些標著易碎品的貨物,推車的輪子吱呀吱呀地轉動,跟著一起離開了老者的視野範圍。

然後整整二十分鐘過去,老者都沒再聽見自己那個話多的後輩再說任何一句話,要知道往日裏,那張嘴都歇不了一刻,總是拉著他閑聊起那些從其他部門聽來的八卦。

“木村?”

察覺到些許異樣的老者喊了一聲,卻沒得到回應。

頓感不妙的他立即邁腿跑向之前年輕人離開的方向,在整齊擺放的貨物後,看見昏死在原地的年輕人。

“木村!!!”

失控的驚呼回蕩在倉庫之內,很快就消散開來。

一刻鐘後,閃著警示燈的救護車從寺田倉庫區的方向駛離,呼嘯著把人送往最近的醫院,經過初步檢查,判斷為失血性休克,暫無生命危險。

然後,時間流轉,回到現在。

+

盤星教·星之子分會。

分教主獨立辦公室。

“貨物一共有兩批,分別來自東京港和橫濱港。”

“經過周轉,在幾天內送到我們這頭的倉庫中,然而貨物送到盤星教的第三天,有人暈倒。”

“不過那會你們只是當做低血糖癥狀,沒人在意。”

“直到後續出現了一名死者,教眾裏也有幾個人借題發揮,提出質疑。”

“進行排查後,你們發現了一些稀少的咒靈殘穢,也發現那幾天巡邏倉庫的信徒多少都有貧血狀態。”

“你們找人排查不出問題,懷疑問題出來那些貨物上,於是又把所有的貨物轉移到東京港的倉庫區。”

我一字一句總結著自己手上的資料,擡眼看向旁邊對我訕笑的男性,問道:“然後,包括寺田倉庫區那名員工,一共出現了六名受害者?”

盤星教·星之子分會的分教主,土屋太郎,是一名看上去五十歲左右的富態中年男人。

對方穿著教派裏常見的連體白衣,站在辦公桌前,弓背哈腰應道:“是的,正是如此。”

“鄙人之前也私下請過兩次詛咒師,但那之後就沒找到過殘穢了,而且……”話到此處,他說話的方式也變得極為小心,左右看了看,這才小聲說出下文,“因為搜查時間拉長,他們甚至有漫天要價的意思,實在是太貴了。”

“哪裏貴了,這麽多年都是這個價格,請多找找你自己的原因哦,分教主先生。”

我的目光在他手腕的名表上逗留片刻,“那些詛咒師的一個人的工資可能還抵不上你一塊表,你到底是嫌棄貴,還是說,本身就一毛都不想出呢?”

土屋太郎立即把手往後一藏,對我露出討好的笑。

罷了,如果只是處理這種程度的問題,羂索斷然不會讓我過來。

我裝作什麽都沒提過的那樣放下手邊的資料,接著之前的問題繼續問:“兩邊港口的貨物名單已經查過了嗎?”

“東京港的倒是排查過了,沒有什麽特別的,但是橫濱……”

“橫濱的怎麽了?那邊不是一直也和我們搞著合作嗎?”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不解地挑了挑眉。

土屋太郎一邊搓著雙掌,一邊繼續陪著笑解釋:“這個嘛,橫濱那邊出了一點點狀況。”

“什麽狀況?”我歪頭,毫無防備地喝了一口。

“他們首領死了。”他說。

我喉頭滾動,費了好一番定力才沒把茶噴出來:“你說誰沒了?”

土屋太郎老老實實覆述:“港口黑手黨的首領,現在他們的局勢剛穩定下來,這個敏感的時候重新去找他們的話……我等實在擔不起這個大梁。”

“現在坐在那個位置的人是誰。”

“呃……據說首領病死前,傳位給了負責治療他的醫生。”

這句話的潛臺詞既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不僅死了,位置還被身邊人篡了。

我面無表情放下茶杯:“明白了,你在和我開愚人節玩笑?”

土屋太郎大驚失色:“我怎麽敢。”

羂索那家夥,不聲不響又給我扔了個燙手山芋。

這麽一合計,要做的事情又翻倍了。

不僅要在處理咒術師活路的情況下處理盤星教的內務,還得去管外交……幹脆今天就聯合安室先生反了吧,直截了當地反了吧。

想是這麽想,但我控制好了自己的表情,以沒有任何怒容的神色平靜地說:“先繼續來講咒靈的事。”

“六名受害者中有一名死者是我們教裏的人,那天上門檢查的警察那邊怎麽說?”

“本地的警察和我們很熟,喝了幾次酒後便把這件事歸納為意外。不過——”一聽土屋太郎話中的遲疑,我就知道又有些事情了,“沒過幾天,突然有一名叫藥師寺涼子的刑事部參事官,突然就關註了這邊。”

“照常理來說,我們這邊的案子的辦理權沒有歸納在她手上,對方沒有辦法越級辦案,但壞就壞在,她本人是保全公司JACES的獨生女,平時作風也比較跳脫,就連警視總監也拿她沒辦法。”

“凡是藥師寺涼子想辦的案子,就沒有辦不下來的情況。不光是議員或高官,很多有和我們交情的警察也不想招惹她,所以——”

所以負責這邊的警察就算和盤星教有交情,也仍然需要裝裝樣子,哪怕最後無事發生,也比留給高層領導什麽都不做的印象更好。

……我算是知道羂索為什麽說他們廢物了,光是現在我能看到的問題基本都紮堆了,沒爆出來的問題更不敢想。

我捏住眉心,深深吐了口氣,側過臉看向眼前的男人,說:“要不然,咱們倆的位置換換吧,你替我去勞心勞肺幹活,我坐你的位置專心負責撈錢?”

土屋太郎閉著嘴。

土屋太郎什麽都不敢回答。

“最後幾個問題。”我冷酷無情地屈指敲在桌沿邊,“因為出現死者而開始質疑的那批教徒,你是怎麽處理的?”

土屋太郎立即領會了我的意思,他語帶試探地說:“產生動搖的教徒都是新人,重新上課後都沒問題了,我也扣掉他們相應的奉獻點作為懲罰……您看?”

在盤星教的教義中,既然入教者已經有幸知道了「天元」這樣的不死存在,那麽就可以通過捐錢捐物,無償勞動等等一系列方式,賺取所謂的奉獻點。

奉獻點,等同一名教徒在教中的價值和地位。

對於狂熱的教徒來說,扣掉奉獻點,的確是他們最懼怕的懲罰了——前提是受罰者真的有被教義洗腦。

“領頭的人呢?”

“查過了,那小子是個大學生,家裏就一個妹妹,沒什麽可靠的關系。目前正在閉關室裏讓他修行,雖然眼下骨頭還硬著,但您放心,花不了多少時間就能馴化。”

從盤星教的立場上,總算有件事做得還算像樣。

但以我的立場……我側目掃了土屋太郎一眼,“人可以先關著,可被警察盯著的節骨眼上,平時的手段先打住。”

“明白的明白的。”他連聲應道,又一臉期盼地問了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警方那邊您有什麽指示嗎?”

“嗯?沒有哦。”我故意忽略了他的詢問,“就先麻煩土屋先生和他們繼續周旋了。盡管那位刑事部的女士有點麻煩,我相信你也有其他的方法拖延下去。”

替上司排憂解難,這本是下屬該做的。令人感到欣慰的是,分教主土屋太郎很懂事,他噎了兩秒,隨後磕磕絆絆地地出聲:“是、是的,我當然會盡其所能為加茂大人您分憂。”

“對了,有件事差點忘了。”我握拳錘在掌心,從柔軟的辦公椅上站起,“你,接下來去橫濱捎個口信。”

土屋太郎驚愕:“欸?我??”

“當然,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多呢。”我對土屋太郎露出“別以為把事情匯報了就萬事休矣”的表情。

“我很器重你,土屋先生,相信你不會拒絕的,對吧?”

土屋太郎:“……”

土屋太郎:“…是。”

倉庫裏的東西一定得查,但不能雜亂無章地去查。

通常來說,只有那些年代越久的物品越容易吸引詛咒,沒有個百年以上的沈澱,咒靈瞧都懶得瞧一眼。

盤星教這次買進來的貨物都是從廠家直接訂購的,想來想去只可能是運輸中出了什麽問題,采購部與東京港的貨物種類上都看不出什麽可疑的,而橫濱那邊……因為□□首領的換代,很難說這段時間轉運的訂單不會受到影響。

如果是放在平時,這件事只是給橫濱的人打個招呼就好了。

而現在,想解決這件事,就得遵守例數,和那位登上首領位置的醫生見一面,探探對方的底細。

土屋太郎很快便帶一份厚禮趕去了橫濱。

同時,我也轉頭去寺田倉庫公司的總部,以需要請人驅魔為幌子,拿到了臨時出入許可,並暫時制止了該公司員工在東京港貨物地點的進出。

距離倉庫員工受襲的事件發生沒有超過48小時。

我的運氣並沒有之前那位詛咒師好,在這裏看不到一點殘穢或者打鬥的影子……但側面也可以說明,這麽幹凈的現場,同樣有問題。

從受害者的範圍都是管理倉庫的人員就能判斷出來,這只咒靈的行動方式很單一,只是隱藏的手段很好,在制造了這麽多起襲擊事件後,仍然沒有換地盤,要麽它本身的移動範圍受限,把什麽貨物當做巢穴定居了。

既然如此……

我眼眸輕眨,站在空無一人的倉庫中心,當即念出了所有咒術師最為熟悉的咒言。

借用天元的力量搭成「帳」的感覺果然每次都很奇怪。

尚且不成型的咒力失去掌控,很快就變成完全不認識的存在。漆黑的半圓形幕布緩緩從上空降下,它的限制條件為拒絕普通人進入與咒靈無法出去,籠統地遮蔽住了整個倉庫的範圍。

做好最要緊的準備工作,我環視四周,確定短時間裏不會有問題後,就轉身離開了此處。

「帳」的最長時效可以達到二十四小時,就算短時間裏找不到咒靈的影子,至少也能這樣一次又一次限制它的興風作浪。

接下來的三天內,總監會發布的任務一件接一件,咒靈的等級不算很高,但做起來繁瑣又枯燥,我一邊在心裏默默給羂索和總監會紮小人,一邊在閑暇之際繼續調查。

通過走訪受害者的結果來看,如果不是手腳有類似牙印的痕跡,大部分當事人恐怕連自己受襲了都不知道,只會當做普通的貧血。

反過來想,這也不像是常規咒靈的作風。

手段太溫和了。

正是懷著這些繁雜的思緒,我才選擇拎著漂亮的水果籃子,按響了第六名受害家的門鈴。

“來了來了。”

公寓門內,註意到鈴聲的住戶提高嗓音應了一聲,很快就跑了過來。

明明前天還在住院,這人答話的中氣很足,腳步也很穩,甚至打開門的時候,我發現對方的前胸衣物、腕口、臉頰以及手指沾著一些像是清洗劑的泡沫,毅然一副在搞大掃除的模樣。

“你是?”對陌生人的造訪,他顯然有點迷茫。

“貴安,木村先生。”我向青年報以微笑,“我代表父親寺田而來——這樣說的話,您或許能更快理解情況?”

東京寺田倉儲服務公司。

它是第六名受害者所在的公司,也是社長寺田代代相傳的家族產業。寺田家有著兩個女兒和三個兒子,都很少在正式場合露面,我也正是看中這一點,才選擇假借其身份。

“欸?”青年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卻還是出於禮儀把我請進門裏,關上門後,向我仔細確認道:“您莫非是寺田社長的千金?……可為什麽會來找我?”

“請別緊張,我只是作為探望者的身份前來的。”我眉眼彎彎,把果籃遞到他的面前。

“當然,也只是作為個人,想要了解一下您那天的遭遇。”

名為木村的青年擦了插手,雖然小心翼翼地接過果籃,他還沒有完全被我唬住,話語中仍帶疑慮,“醫生說我只是普通的貧血……您應該也不必特意走一趟。”

“木村先生身體無恙,是大家都樂意看見的結果。”我說,“但實不相瞞……有些刺耳的傳言,在私下傳播,說您的暈倒是因為倉庫的溫控老舊,導致的中暑,連人都待不下去的地方,更別提如何保管食品冷鮮之類的貨物了。這導致與我們合作的一些老客戶也在私下找上門來,話裏話外都是打探。”

“啊。”木村嘴裏發出一聲驚呼,“怎麽能這樣!明明是完全沒有依據的猜忌!!”

“商業上的競爭本就是腥風血雨,希望您能理解。”見他已經逐漸入套,我禮貌微微躬身,繼續訴說下去,“家父打算細查是誰借著您的事情大做文章,或許……就連您暈倒這件事也是有人刻意為之,於是他托我私下找您問個明白——那天的事,您還記得多少呢?”

聽我說了來意,木村摸著自己的後腦,絞盡腦汁:“呃,我能想起來的也不多……可能,內容還有點奇怪。”

我笑道:“沒關系,請說吧。”

他猶豫了半響,還是開了口:“就是昏過去之前,我好像看見了有很多布娃娃包裹住了自己。”

“還有其他能想起來的事嗎?”

“其他的——”他苦思冥想了好久,眉頭才終於松開,“這麽說起來,除了前輩的聲音,似乎還聽過一個女孩子說話的印象……不過,說了什麽,真的就記不起來了。”

“沒關系,這樣就足夠了,感謝您的配合,木村先生。”我雙手合十,維持著愉快的淺笑,“那我就先告辭了,事關寺田家的名聲,請在結果出來前,不要對任何人聲揚這件事。”

語畢,我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意味深長地看向對方,“我相信您能做到的,也一定會做到的,是不是?”

木村:“……”

木村抱著果籃大力點了點頭:“是、是的。我什麽都沒聽說,我什麽都沒見過。”

雖然有點對不起這位,但就這樣把這件事忘了,的確對他更好。

結果而論,木村所提供的信息非常有價值,為我解決了一些困惑,也帶來了新的疑問。

行走在人跡稀少的小巷裏,我把雙手背在身後,用腳踢著石子,開始有條不紊地梳理疑點。

六名受害者皆是年輕男女,在第五名死者——佐佐木慎吾遇害前,其他的受害者,雖有暈厥或心慌的貧血反應,都沒有性命之憂。

詛咒對人類惡意向來是愈演愈烈,這種稱得上是克制的手法,反而蹊蹺。

我試著追查過整起事件中唯一的死者,花點心思拿到屍檢報告也不難。可惜,在日本這個解剖率低下的國家,那具屍體直接就送去火化了。

死者佐佐木慎吾的家屬也是盤星教的信眾,因為遵循盤星教內部的教義,甚至沒有舉辦葬禮,面對我的詢問也只會微笑地說“那孩子成佛了”這種話。

明面上的線索看似都已消失,我步履微停,用鞋底摩擦著那枚硌腳的石頭,再次回想起盤星教現在面對的一系列麻煩,心間已經勾勒出了幾條大概的脈絡。

或許那部分缺失的信息,不是出在咒靈的身上,我想。

就在此刻。

上衣口袋裏傳來手機的振動,打斷了我的部分思緒,我看了眼來電顯示的號碼,按下接聽鍵,不斷回響的鈴聲才消失。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哦,小崽子。”伏黑甚爾懶洋洋的音調回蕩在耳側。

我:“……”

我:“這應該不是愚人節玩笑對吧?”

“餵餵,你還活在四月的春季嗎?”電話裏的人嗤笑一聲,“現在已經是夏季了,忙暈頭了嗎?”

“……我知道了,非常感謝。”我輕輕呼了一口氣。

這可能是我近段時間聽見的最令人舒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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