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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等級壓制 等級低,所以註定打不過等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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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等級壓制 等級低,所以註定打不過等級……

三比一的壓倒性表決下, 陪考官的呼聲根本沒有任何作用,在輔助監督開得飛起的車輛運送中,我很快看到了情報描述中停業整頓的那家游樂場。

這裏的入口處立著星星擬人化後的吉祥物, 我拿起門口的傳單, 盯了幾秒有關這家游樂園的介紹, 隨後夾著它走到陪考官的身邊。

“「帳」已經準備完畢了。”

陪考官解開結印, 看了眼上空已經施展下來黑影, 接著偷偷瞄著另外兩個不速之客,頓時底氣不足起來,對我說話的聲音也有點飄:“以及……這畢竟是裕禮同學自己的考驗,如果有其他人出手,或者我判斷你無法應對咒靈, 決定出手, 之前分數就會作廢, 評級視作失敗。”

“好的, 謝謝您的提醒。”我向他頷首示意。

“不,客氣了。這是我的工作,沒問題的話, 我就簡單介紹一下情況。”見我態度很好, 陪考官的表情也輕松了些, “近一周內, 去過這個游樂園的十二名客人,都出現高燒不退、嘔吐不止的虛弱現象。”

“經過調查這些人身上都有出現統一的咒靈印記,顯然是受到了詛咒。”

“啊, 標記型詛咒。”

我當即回想起課上提到過的案例。

就像動物一樣,咒靈都是多種多樣,但是也有相似的地方。

若要問咒術師覺得棘手的類型, 那其中一定有這種咒靈——它們不會在一開始就會攻擊人類,相反,它們會給闖入自己領地的獵物打上標記。

由於日本咒術界的發展停滯,對咒靈的相關研究不多。這導致大部分情況下,只有受害者死了,或者打下標記的咒靈死了,這種標記才會解開。

“是的,是比較麻煩的遠距離詛咒類型。”

陪考官從懷裏抽出一張人型的紙式神,能看到不詳的漆黑咒印在臉部的位置幽幽散發著紫光。

“我已經利用式神從受害者們那裏拓印了一份相同的詛咒,請裕禮同學也把自己的咒力在我這裏登記一下。”他非常耐心地向我解釋道,“只要察覺到你的咒力消滅了發起詛咒的咒靈,咒印消失,式神就會燃起藍色的火焰,反之,就會是紅色。”

“情況就是這樣,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我搖搖頭,“不過能麻煩您,可以把這座游樂園的調查資料給我再看看嗎?”

這只咒靈大概剛降生不久,還沒有成長到直接把人類詛咒致死的地步,但能詛咒這麽多人,應該也屬於二級偏上的範圍,咒力總量非常可觀。

像游樂園這樣常常人群聚集的地方,本身就存在不少低級咒靈。距離發現最後一名被詛咒者,時間也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想要找到殘穢來追蹤的可能不大。

根據高級咒靈大多喜歡隱藏自己身形的習慣來看,憑借著推測,我先挑選了幾個室內項目調查了一圈,鬼屋、湖上游船、水上沖浪……依次排除掉嫌疑,範圍基本是縮小了,當我來到下個地點的門前,還未走近,就看見一群蜂擁沖出來的四級咒靈。

“害怕……害怕……”

“好多一模一樣的我……媽媽……”

“鏡子……鏡子裏存在的都是什麽?”

大片大片的黑影仿佛是嗡嗡聚集的蒼蠅,每一個大約都有嬰兒拳頭那樣的大小。我註意到,這些明明等級很低的咒靈,卻非常喜歡圍繞著頭頂的位置撲來……是巧合麽?

剛彈指清掉幾個不長眼撞過來的咒靈,我就聽見跟著在身後的陪考官困惑地發出“咦”的一聲。

“真奇怪,還沒靠近它們,怎麽會這麽活躍。”

“是因為停業隔了一段時間沒見過人了吧。”夏油傑隨手也清理掉想要擁簇過來的幾只,“雖說造成不了太大影響,但對人類的惡意還是刻在它們的骨子裏了。”

“一群一群的,嘁,真的好汙染視野。”

或許是因為六眼帶來的無效信息太多,五條悟盯著被無下限拒絕在身邊的挨挨擠擠的咒靈群,面色上流出些許煩悶,他一度擡起右手做出想要開大的手勢,卻因為想到什麽,不得不按捺下來,只能撇撇嘴,同樣也利用單純的咒力放出打“蒼蠅”。

一旁的陪考官也被這又多又煩的咒靈纏到不行,扭頭向我發問:“裕禮同學,你的咒力還充足嗎?”

我直答:“還可以,損耗非常小。”

“那……就麻煩你把這裏處理吧,我會給你加分的。”

聽見陪考官這麽說,我眼神一亮,“好的,稍等一下。”

本來也算是日後任務中可能遇見的一些狀況,我當即動了手,不光拿出咒具,甚至用上術式,沒用上三秒,這群密密麻麻的小東西就被依次擊潰了。

不過事情並沒有就這樣結束,殺了幾波,更多的低級咒靈從門裏魚貫而出。

這已經是活躍到有些異常的地步了。

我們幾個人面面相覷,最終,為了加分的我自告奮勇地開口:“請你們在外面等候一會,我進去看看。”

說罷,我快步沖進門裏,沒過兩秒,又後知後覺,一臉嚴肅地倒退回來了。

“怎麽了?”陪考官看著我嚴肅的表情,不由得也緊張起來,“裏面難道出事了?”

“不,沒有。只是剛好想起來自己正好帶著有用的東西。”我一邊回答著,一邊把手放進手提袋裏,拿出一卷繃帶。

緊接著,就在陪考官和夏油傑困惑的眼神中,啪得一下將這卷繃帶放進了五條悟的掌心,再欣慰地點點頭。

自從被伏黑甚爾掐過脖子,我的包裏就一直裝著醫藥品。

“雖然不知道有多少作用,不過多少應該對五條你有點作用吧。”

至少應該能過濾掉一些信息。

五條悟眨眨眼,目光短暫地在自己的掌心停留片刻,又很快落在我身上,剛剛還略顯煩躁的表情消失殆盡,更多是有點耐人尋味的意思。

最後,他摘掉墨鏡,動作很麻利地把繃帶扯開,圍著自己的腦袋纏了幾圈,做完這一切後,重新把墨鏡帶回鼻梁上,看樣子猶如來自的埃及的蒙臉怪人。應該也是有這方面的自覺,他本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起來,像是找到什麽新玩具的小朋友,笑聲聽起來格外孩子氣。

“不錯,老子喜歡這個造型。”他立即掏出手機,反手就擺出剪刀手來了個自拍。

“看來很有效果,起碼讓他可以待在一邊自己玩一陣了。”

這是對我保持微笑的夏油傑。

“……說真的,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麽的。”

這是沒壓住吐槽欲望的陪考官。

“既然沒事了,那我就先去調查了。”

這是一本正經的我。

現場氣氛格外歡快,我對著三人擺擺手,轉頭回到不斷湧出低級咒靈的鏡子迷宮中。

這項目就如它的名字一樣,墻壁走道都被鋪上各式各樣的鏡子,有的平整清晰,有的扭曲怪異,帶來奇妙的視覺騙局。天花板上掉著一些星星狀的飾品,它們在熒光染料的作用下提供照明,因此我能很清楚地看著自己的身影隨著移動變化的樣子。

也記不清是路過第幾次的岔路,我踏著光滑的地面,就這樣順著各種小咒靈湧出的方向,終於找到了造成這一切的源頭。

呈現在我面前的,最開始是一張狀若哭泣的人臉,它存在於明顯是死路的鏡中,身形並非人類,反倒更貼近於牛的身體,明明就在這麽近的地方,卻幾乎感覺不到什麽咒力氣息。

咒靈低著頭,它擁有一對粗壯的前蹄,像是察覺不到我的到來一樣,就那樣不斷使用兩只蹄子,交替著在鏡中世界敲擊著地面,每敲一次,就會有躲藏起來的低級咒靈群體被迫向外逃去。

看到這幅光景,我毫不猶豫地把承影刺往前一扔。下一秒,鏡子裏的咒靈擡起頭,就在眼前逐漸開裂的平面鏡中忽然消失了。

被迫活躍的低級咒靈們各自蜷縮回陰暗的角落,不再行動,我把咒具從支離破碎的鏡面中拔.出,保持著警惕環視了一遍周身的環境,果然什麽痕跡都沒留下。

那只咒靈就這樣出現,又很快消失,幾乎都感覺不到攻擊的意圖,就像是特意出現在我面前晃了一圈……等等,特意?

我意識到了什麽,低頭掏出游樂園的宣傳單,上面不光有項目的介紹,也寫著這座游樂園幕後運營者公司成立的一段過往。我逐字逐句地閱讀著,食指最終停在幾個眼熟的名字下面,沈思片刻,心底隱約有了個猜測的方向。

五分鐘後,我回到了迷宮項目的入口處。

因為的確解決了低級咒靈躁動的源頭,陪考官說話算話,手捧著計分本為我加了一分,同時還沒忘記提醒我:“要記得不能驕傲,必須把詛咒游客的咒靈清除了,這些加分才可以生效——對了,你剛剛戰鬥時,裏面有損壞的地方嗎?”

“壞了一面鏡子。”

“我知道了,後續我們會找運營方商討賠償事宜,不用擔心,這在正常的損耗範圍內。”

“好,謝謝您。”我說。

也許是看我態度很好,他原本端著的前輩架勢緩和了一點,問:“接下來想明白在哪裏追查了嗎?”

“去摩天輪那吧。”我回想了一下自己看過的資料,“出現癥狀的游客,也都去過那裏。”

東京都內繁星游樂園。

摩天輪。

停運的設施明明沒有運作,數十米的高空之上,一架明黃的觀光艙此刻卻哢滋哢滋,晃晃悠悠發出機械反覆運轉又卡頓的聲音,伴隨著斷斷續續的哀嚎聲流露出來。

“嗚……嗚嗚……”

“生病吧……嗚嗚……”

“嗚……只要一起……”

“只要所有人都痛的話……”

如怨如訴的哭泣徘徊在耳側,縈繞不散,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觀光艙的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只通體灰黑,仿若猿猴的怪物左右張望了一下,它四肢發達,體格健壯,濃密的毛發遍布全身,光蹲時就有成年人腰部那樣的高度。

它手腳靈活地攀爬到觀光艙的頂部,卻還沒反應過來,一根閃爍著寒意的鐵錐就穿透了其大腦的位置,怪物頓時倒地潰散成一灘紫紅的液體。

“幹、幹掉了嗎?嗚哇——”

一旁,陪考官有些拘謹地跪坐在懸浮在半空的咒靈身上,他顯然有些恐高,探頭往下方看時,面色一白,險些差點從咒靈身上滑下去,幸虧被五條悟一把拎住他的衣領。

“應該沒有吧。”夏油傑猶如老僧坐定那樣盤著雙腿,坐在另一只擁有飛行能力的咒靈上,笑語道:“痕跡還存在,沒有徹底消散。”

哢滋哢滋。

我縱身躍到距離這三人最近的觀光艙上,因受重而不斷搖晃的座艙一走上去就有點破壞平衡,但好在我很快就尋回了自己的重心,隨即朝陪考官稍稍點頭示意。

“抱歉,請您和夏油同學他們待在一起,稍等片刻。”說完,我把視線投望向另一方,一只、兩只、三只……幾十只,更多猿猴模樣的咒靈陸續從其他的觀光艙內冒出來。

“分身?數量好多??”眼見到這幅光景,陪考官沒忍住驚呼起來,而還提溜著他後領的五條悟把人往原位一放,隨口提醒了他一句,語調平緩,沒有起伏,“可別再掉下去咯,老子不想回頭被夜蛾說教。”

“是……是的。”陪考官卑微地降低音量。

憑借著紙式神身上的痕跡,我能確定待在這只摩天輪上的咒靈就是詛咒游客的罪魁禍首,但它本身的底牌顯然不止詛咒人類——高級咒靈本身也有各種各樣的術式,可除了術式,它們多得是與生俱來的天賦:肢體力量、毒液、催眠——而眼前這只咒靈,天賦就是分裂。

按著一年級教科書上的案例記載,多是讓術師找到本體,直接一勞永逸。

如果找不到,那就撤退,或者纏鬥到找到為止。

那麽,問題來了,作為好學生,我該選哪一種呢?

我眨眨眼,目睹著分裂體接二連三地縮小包圍圈,逐漸爬滿了下方的幾個觀光艙,然後側過臉喊了聲:“五條,能麻煩你錄像嗎?”

聞言,五條悟長長的“哦——”了一聲,右手從制服裏拿出翻蓋機,如同置身在平地那樣,閑庭信步地在空中找個最好的機位,“可以,裕禮這就準備開始表演了?”

“難道是已經找到本體了?”夏油傑也乘著咒靈好奇地湊過來。

“那倒沒有。”

搖頭回答的期間,有一只分裂體已經先按捺不住撲過來。我提膝扭跨,用一招利落的回旋踢把它踢了下去。

“嗯,只是覺得正好是個機會。”我收起還停在半空的腿,遠眺著掉在地上幾乎摔成餅的那個小黑影,認真地補充道:“單純打算把它們都殺了而已。”

語畢,也許是被我剛剛的舉動挑起了怒火,盤踞在摩天輪上的分裂體毛發倒豎,爆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去死嗚,去死嗚嗚,憑什麽只有我感覺到痛嗚嗚嗚……”

“嗚嗚……不可以不可以嗚嗚…”

陰冷惡毒的詛咒之語絡繹不絕,一雙又一雙震顫的暗紅眼球轉向我所在的方向,所有的猿猴模樣的分裂咒靈都像是年久失修的發條玩具那般,咯咯地把腦袋扭了一圈,下一刻,四肢的肌肉膨脹發力,低低的哭音霎時提高。

“你也你也——你也要一起!!!”

包圍圈瞬間就被縮小,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它們黑壓壓的身姿,我註視著這些活躍的怪物,沒有選擇移動,而是並攏雙指,停在原地。

然而,變化得再多,本質也還是同一只咒靈。

【因果術式·不定性原理】

頭頂、胸腔、腳踝……咒靈腥臭不詳的氣息近在咫尺,甚至好幾只的利爪已經快勾到皮膚的位置。

須臾間,它們都停住了,“嘭”的一聲炸出粘稠的汙血。

暗紫的顏色好似繁花綻放那般在眼前遍布,一朵接一朵,很快化作啪嗒啪嗒的落雨打在附近的觀光艙上。

……失策。

距離太近,咒靈的□□難免濺到了臉上,雖說很快就能自己消失,可感觸還是太惡心了。

我拿出紙包,準備擦擦濺到臉上的血,就在這時,肩膀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裕禮同學。”我回過頭,看見同樣被血滋了一臉的夏油傑雙眼直接彎成了一條縫,分外用力地咬字:“下次有這種事,能提前打聲招呼嗎?”

說著,他放在我肩上的那只右手稍微加大了力道,不算很重,但是足以令人明白他現在的心情。

我默然瞥了眼對方滴答滴答流淌著紫紅色液體的下頜線,隨後乖巧地把紙包雙手奉上,光速道歉:“對不起,夏油同學。”

也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自從入學後,朝夏油同學道歉的頻率還蠻高的。

現場唯二幸免於難的人就只有待在更高處的陪考官和五條悟,前者因為恐高現在縮在夏油傑的咒靈上哆嗦著說不出話,後者則是看著我們倒黴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五條悟笑得過於猖狂了,那種幸災樂禍的態度讓人忍不住懷疑,如果不是還用術式站在半空,他或許下一秒就要笑到打滾了。

“真的,你們倆現在去鬼屋工作吧哈哈哈哈哈,一定會大受歡迎……哦,雖然普通人看不到,但是去嚇嚇那些老家夥也不錯誒!”

夏油傑將手裏帶血的紙張捏成一團,微笑道:“我現在也可以讓你成為其中的一員,悟,直接一勞永逸讓你變成那個世界的住民。”

“脾氣好大哦傑~突然發現自己患上潔癖了嗎?要不要送你去醫院看病?”五條悟不為所動地歪歪頭,像是靈巧的貓一樣溜過來,很隨性地把胳膊搭在夏油傑的肩上,同時笑嘻嘻地把臉轉向我的方向。

他現在還用繃帶纏著自己的眼睛,甚至掛著不知道有沒有作用的墨鏡,層層加碼下,我看不清對方的大部分表情,只能看見其上揚的嘴角。仗著無下限的間隔,他突然湊近,用一種輕快又敏銳的口吻說:“這麽一看,那只二級咒靈完全是被秒殺的份呢。”

“畢竟破綻太多了,基本是想輸也輸不掉的層面。”

雖然我的術式上限發揮受到自身實力的限制,但反過來說,只要比我弱小的存在,基本連跑都跑不掉。

因為在跑掉之前,咒具紮入對手要害的「未來」,就已經成功覆蓋過「現實」了。

“等級低,所以註定打不過等級高的裕禮魔王,嗯嗯,非常合適。”

五條悟豎起手指,邊晃來晃去邊總結道:“也就是說,剛剛那些分靈再翻一倍,也能在進入你咒力覆蓋的範圍內瞬間暴斃?”

“沒錯。”為之前答應過展示自己的情報給他,我點點頭認真地解釋起來,“難度對我而言沒有差異,雖然那樣花費的咒力絕對會把我抽幹吧。”

“……那個,我說,誰都好……”

恐高的陪考官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插嘴道:“可不可以把我放下去了。”

夏油傑總歸是個友善的人。

一碼歸一碼,面對陪考官的呼喊,還是把人放了下去。我也借機沾了光,避免了原路跑酷回到地面的選擇。

“做得很好,裕禮同學。紙式神在燒毀前,上面的咒靈標記也消失了,那群游客應該也沒事了。”

兩腳重回大地的陪考官一臉虛弱,卻仍然盡職盡責地捧著計分本對我叨叨,“恭喜你,你已經有資格被評為準二級咒術師,我會如實回到總部上報。”

“記得成為準二級後也不能松懈,這期間還有考察期,等你獨立完成三個任務後,就才算正式成為二級術師……呃。”大概是意識到自己太過啰嗦了點,他又很快緩和語氣,環視了在場的幾人一遍,說:“任務結束了,我們就坐輔助監督的車一起回去吧。”

“不,時間還早,還不想回去。”我懷著一臉期待的表情,眼巴巴看著他,“現在能讓我去職員室找電閥鑰匙了嗎?”

陪考官:“……”

陪考官最終很艱難地移開眼神:“你們……不要擅自損壞別人的器械就好,這裏過不久還要營業呢。”

“耶!謝謝您!我保證不會的!”

顯然陪考官對我一個人的保證不太放心,離開的時候,他一步三回頭,那眼神裏滿滿都是猶豫、動搖之類的情緒。

我目送著對方的身影遠去,直到徹底看不到陪考官的影子,這才松了口氣。

“累死了。”我靠在附近的一根路燈上,身上緊繃的咒力循環也頃刻變得不成型起來,“差點就露餡了。”

夏油傑打量著我,投來有些意外的眼神,“原來剛剛都是在強撐啊,咒力接近耗盡了?”

“…是的。”我懨懨地回答著,感覺自己的狀態就仿佛剛結束冥冥的體術教學,一個指頭都擡不起來,連說話的功夫都要斷氣了,“雖然有準備……但沒想到消耗比想象中要大。”

“再怎麽說都是一瞬間祛除接近四十只的咒靈,會變成這樣也很正常。”夏油傑嘆了口氣,“很危險的。”

“沒關系吧,傑。”大概更早之前就看出了我的異常,五條悟輕挑眉梢,悠哉地接過話茬,“反正這次有我們倆在,後續有什麽問題也都輕輕松松啦。”

“沒錯,就像五條同學說的那樣,如果你們沒來,我根本不會用這招的,風險太大了,基本就是自殺行為。”我用雙手交錯在身前擺出叉的手勢,想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了下去:“我很感激夏油同學你的提醒,不過難得你和五條同學兩個優等生陪我跑這一趟,如果不拿出點真本事,我認為還挺失禮的。”

說完,我眼見對方明顯一楞,隨後搖了搖頭。

“果然,裕禮同學做什麽都太較真呢。”

“?”

從有記憶起,我聽見關於自己的評價多是“乖巧”“機靈”之類的評價,“較真”這種形容倒是第一次聽見。

可惜夏油傑並沒有解釋的意思,而是雙手抱袖,很自然的說起另一件事。

“說起來,你們想好了麽?”他問,“接下來要先在游樂園玩?還是先去吃飯?”

“這還用問?”五條悟當即打了個響指,“當然要先去吃飯,之前便利店墊得那點早就消耗到沒影了,根本填不飽肚子嘛。”

“游樂園的附近,應該有餐館或者小吃街的存在?”我回憶著來時見過的幾家店鋪,稍微有些猶豫,“選什麽好呢?手握壽司?拉面?”

“裕禮同學是中國人吧,要不然找家中華料理?”

“啊……不必了,夏油同學,我早就決定在心底拉黑日本這個國度裏所有的中華料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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