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命運（8） 作為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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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命運（8） 作為局外人
戚雪懌本來是對寧都的不禮貌的言語非常火大, 不想再跟她多說什麽，但一想寧都沒他想的簡單，他能信她說的所有話嗎, 或許她在改良機甲方面還動了其他沒告訴他的手腳，企圖以某種他不知道的方式獲得勝利……這都不好說。
他以前就是機甲工程師, 專門造機甲，對機甲研究熟門熟路, 如果能進機甲內部體驗一下, 他當然很有把握知道寧都到底對她自己這臺所謂的機甲做了什麽改動。
她的任何改動都瞞不了他。
所以即便有風險，戚雪懌還是決定跟她試一試這臺機甲。
“哦, 回心轉意了，好啊，”寧都點點頭, 很快打開駕駛艙大門, 拍拍副駕駛的椅子，對戚雪懌道, “上來吧。”
戚雪懌擰眉，看著寧都的駕駛艙的具體結構。
“上不來嗎, 要不要我拉你一把。”寧都說著把手伸過去。
他沒說話, 自己上來，坐在駕駛艙裏，系好安全帶。
“你這間駕駛艙跟飛行器駕駛艙還有什麽區別。”他忍不住道。
“有區別啊，我這是機甲駕駛艙, 不是飛行器駕駛艙。”寧都道。
戚雪懌：……
“坐穩了？”
“嗯。”
“好。”寧都說完，機甲很快開動。
機甲剛啟動時是開得平穩的，而後慢慢升速，駕駛艙的自動駕駛機器人, 正按照寧都指令，一步步將機甲往高處升。
“很少有機甲可以騰空這麽久，一般這種機械我們稱為飛行器。”戚雪懌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說明我的機甲很高檔。”
戚雪懌嘴角一扯，不想再多說什麽。
寧都的飛行器，或者說機甲上升到一定高度，自動駕駛機器人跟寧都再次確認好沖刺目標後，機甲突然輕輕斜身，在空中挺穩，開始能源蓄力。
戚雪懌當然清楚，這是機甲要沖刺的表現。
很快，寧都的機甲完成蓄力，開始向最後的目標沖刺。
這是在模擬金杯賽決賽，寧都設想的，等有比賽選手被精神控制，開始給星獸身上打眼子的時候，機甲該怎麽飛過去的場景。
此時此刻，機甲已經開始最終沖刺，沖刺速度每秒多倍提升，戚雪懌逐漸覺得多年未曾感受過的氣流壓力朝他撲面而來。
他抓緊副駕駛位把手。
機甲速度越來越快。
戚雪懌逐漸感覺耳邊的轟隆聲越來越大，幾乎要壓垮他的整個耳膜，眼前駕駛舷窗外的景物開始飛速變換，變到模糊不清的程度，他不自覺開始產生一陣陣頭暈惡心的感覺。
忍著想吐的感覺，戚雪懌繼續觀察。
駕駛艙監視器顯示，機甲後方來了多發子彈。
這是在模擬比賽時，寧都駕駛機甲往星獸被打出的眼子裏沖時，盡管有同類攻擊識別繞行機制，但後面還有很多參賽選手射向星獸的子彈還是可能會誤傷其他選手的機甲的場景。
駕駛艙的自動識別和躲避功能當然非常精準，只是這樣高強度躲避子彈，會造成機甲快速晃動，更讓駕駛艙裏的人難受不堪。
“降低躲避程度吧，如果一直這樣，我想駕駛員下來狀態會更糟。”戚雪懌對寧都道。
“你再忍忍。”寧都只道。
“忍？你現在開的是全躲避模式，按照常規機甲防禦機制設計，它至少可以挨下百分之三十的子彈……等等，為什麽你的機甲速度還在提升……”戚雪懌看到駕駛數據上顯示的機甲仍然在加速行駛的提示，且這個速度已經超過了他當時對這臺機甲預估的飛行速度最大值……戚雪懌忽然明白了什麽。
“難道你不光犧牲了機甲共計性能來提速，還犧牲了防禦性能，所以你只能讓機甲一直躲避子彈，做不到絲毫承受攻擊？”戚雪懌說著，手往機甲駕駛艙頂上一模，這才發現，這看似金屬的外殼，實則手感完全不同，粗糙，且比金屬溫度高。
就好像是……紙殼。
“你用紙殼做機甲？”戚雪懌再次發出靈魂疑問。
“紙殼比較省錢。”寧都答。
“你瘋了？如果在賽場上，你用紙殼，即便能躲掉自己方選手的子彈，那星獸呢，萬一星獸的攻擊觸及到你的機甲，哪怕只有一點，對你都是毀滅性打擊。”
戚雪懌現在十分懊悔自己剛才沒有認真細致檢查寧都的機甲，他還是把她想得太正常了，她拿飛行器當機甲用也就算了，沒想到連機甲最需要的金屬材料她都沒用，都舍不得放。
她一定瘋了。
“我不是說了，這個躲掉就好。”寧都道。
“以犧牲駕駛員的精神健康來提升機甲速度躲開星獸？”
“當然不是，我都測試過了，不會有事的。”
“你……”
“哦，也不是，帶上你就不好說了，但應該問題不大。”
“你說什麽？”
“你看模擬星獸攻擊來了。”
寧都指著前方，戚雪懌看到機甲駕駛艙前出現了一頭全息模擬星獸，它直接一掌朝著他們拍過來。
也就是這時，寧都的機甲瞬間被拍得四分五裂，戚雪懌瞳孔放大，眼睜睜看著自己飛出駕駛艙，朝著地面急速砸下去。
千鈞一發之刻，他看見上方四分五裂的機甲中沖出來一輛飛天摩托，寧都駕駛著摩托，朝他沖過去，在他即將摔向地面的一瞬間，伸手將他撈回摩托車坐上。
寧都駕駛空氣動力摩托，繼續向終點前行，而模擬星獸巨大的利爪，再一次伸向了她。
“你彎下腰！”戚雪懌快速對寧都道。
“不行，彎下腰看不清路可能就到不了既定終點了，這臺車沒有自動駕駛，我必須看路。”寧都道。
“但你不彎下腰，根本不可能躲過去。”戚雪懌道。
“也未必吧。”寧都只道。
“你瘋了。”戚雪懌坐在摩托車後座，眼睜睜看著寧都昂首挺胸，朝著那利爪加速飛馳而去。
她的額頭，正對著那星獸尖銳鋒利的指甲。
戚雪懌深吸一口氣，來不及多想，雙手從後抱緊寧都，然後用盡全力一腳蹬掉了腳下的摩托。
摩托車在星獸的利爪下四分五裂，隨即又在空中燃爆，一旁的寧都已經打開了最後保命降落的懸浮球，控制著懸浮球，往地面飛去。
懸浮球在快抵達地面時，一聲爆炸，兩人直接栽了下去。
好在栽下去的地方是草地，他們離地面的距離也很近。
寧都摔倒後很快起身，開始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受傷。
“好像都是好的，嗯，應該不用花錢治病。”寧都舒了一口氣，坐著拍了拍自己的心臟。
“你想壓死我嗎。”她身下有個聲音幽幽傳來。
“哦，抱歉。”寧都趕緊挪開。
戚雪懌慢慢松了一口氣，咳嗽幾聲，慢慢坐起身來。
他看著不遠處的摩托車碎片和機甲碎片，頓生一股劫後餘生之感。
“所以，你就打算這麽參加比賽？”他喘著氣，又問寧都。
“比賽一個駕駛艙裏只讓進一個人，躲星獸的時候可以犧牲副駕駛讓它擊碎，但今天我們兩個人，所以我只能在裏面放一臺摩托，等星獸擊碎機甲去接你，唉，那摩托還花了整整十星幣。”說到這裏，寧都心疼不已。
十星幣的摩托……想必是垃圾市場淘的報廢車，那種車也敢邀請他坐……戚雪懌簡直一口氣要上不來。
“唉，其實你剛才要不強行把我和摩托車分離，我的摩托車還不至於壞了，我也不至於用懸浮球降落，我的懸浮球也不至於爆了，唉。”寧都一臉幽怨看著戚雪懌。
戚雪懌：？
他笑了：“你用的報廢摩托和劣質懸浮球，能活下來算你命好，如果不是我剛才攔著你，你早就……”
“不會，我有把握。”寧都只道。
“你？星獸都快朝你臉撲過去了。”
“是啊，那星獸是模擬星獸嘛，虛影，就算被碰到了，其實也沒事啊，”寧都說完睜大眼睛看著戚雪懌，“難道你當真了？”
戚雪懌：……
“你怎麽會當真呢，難道你不知道這是模擬訓練嗎，不是，我告訴你了啊，那你為啥還擔心我被星獸打呢……”寧都思考起來了。
戚雪懌想了想皺眉：“雖然只是模擬，但我也會把它當成真實的考核，所以我會當真。”
“可是這個代價太大了，你把我從摩托車上拽下來，萬一我沒有懸浮球呢，咱們都得死。”
“我看見了，你有，”戚雪懌繼續道，“只是沒想到這麽劣質。”
“我的懸浮球不是藏兜裏了嗎，它那麽平，你咋看出來的。”寧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懸浮球的掛穗露了一點在外面，我看到了。”
“啊？這你也能看到，你觀察我觀察得這麽細。”寧都又驚訝道。
戚雪懌再次哽住，過了一會兒道：“我說過了你是威脅，對威脅者仔細觀察是合理的。”
他說完，過了一會兒，也沒聽到寧都說話。
他擡頭，看見寧都正看著他。
戚雪懌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缺錢嗎？”寧都忽然沒頭沒腦問了一句。
“什麽？”戚雪懌不解。
“我想給你花錢了。”寧都道。
“哦不行不行，”剛說出這個想法，寧都又馬上自我否定，“要不是因為你，我的摩托和懸浮球都不會沒了，總的來說你讓我賠錢了，不能給賠錢貨花錢……”
“你說什麽？”戚雪懌再問。
“唉，算了，這次我就吃個啞巴虧吧，唉，算了算了，我趕緊走吧，再不走我可能要忍不住讓他掏錢了，唉，趕緊走吧……”寧都嘴裏嘟囔著，自顧自地離開了現場。
獨留戚雪懌一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滿臉沈色。
不懂她想表達什麽。
是在罵他嗎。
算了，無聊的事情他不會在意，總之，她的改良機甲內部到底有什麽秘密，他差不多都明了。
只要確認好寧都的機甲根本不可能幫她招來的那群不靠譜的學生拿比賽第一，只要寧都建不成自己的家族，只要把她這個威脅徹底結局，他就能放心下來。
所以現在，他終於可以放心地回去了。
戚雪懌準備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怎樣都站不起來。
渾身都很痛。
戚雪懌很快撥通了特調會醫療隊的電話。
*
寧都雖然也參加著機甲金杯賽，但同時，其實燎原星第十軍校的研學還沒結束，世家那邊針對夢幻會的調查也依舊在進行。
在首都星上處理金杯賽的事這麽久，其實隔三差五她還是會回去燎原星參加研學活動，順便看看鄧曉淞的招生進展如何了，下周就是金杯賽決賽了，寧都又接到通知，燎原星第十軍校的研學活動終於要結束了，寧都得去參加結業典禮。
正好，鄧曉淞發消息來說，已經為她招到了非常適合參加這次金杯賽的學生，她也要過去看看。
研學活動的結業典禮搞得還挺聲勢浩大，鄧曉淞跟她吐槽說她這幾天連夜寫在結業典禮上要演講的稿子，五大世家那邊人竟然還說要審查，然後從一個月前開始，就不停審查她寫的稿子，一直被打回來，要求她整篇重寫。
“丫頭，你說該不會是你把第十軍校盤活了，五大世家那邊人不願意，不開心，故意給咱們使絆子吧。”鄧曉淞見了寧都，又提心吊膽問她。
只聽寧都道：“昂。”
“真是這樣？”鄧曉淞一聽寧都這麽淡然的語氣，就知道她肯定知道內情，連忙低聲問，“世家不會真是因為已經知道你要建立家族，所以才給我們使這樣的絆子吧？這些天來老是有這麽多首都星上的人物過來監督研學情況，也都是來給你下馬威的？”
“是。”
“那這五大家族也太沒風度了！還不如硬碰硬，直接跟我們正面剛，搞這點小技倆算什麽！缺德得要命！”鄧曉淞怒斥道。
“唉，沒辦法，還是咱們太有道德了。”
“有道德，就一定要吃虧嗎，我這演講稿，就要一遍一遍改嗎！”鄧曉淞一想到這裏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就改吧，”寧都道，“反正只是辛苦一點，又不花錢。”
“不花錢，可我很累啊。”
“我知道啊，但是不花錢。”
“可我很累啊。”
“哦。”
鄧曉淞：……
“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過去了。”寧都又道。
鄧曉淞：……
“哦對了，你記得也不要修改演講稿太頻繁，”寧都又囑咐她道，“太頻繁你的光腦用電量會增加，你就會頻繁用學校的電給自己光腦充電，學校的電費就會上升，你省著點。”
說完，寧都才走。
鄧曉淞：？？
靠！！她活這麽歲數，就沒見摳門摳成這樣的人！
鄧曉淞真想把寧都拉過來給她埋了，但想想寧都這變態丫頭要真沒了，那估計就沒人保她，以她從前犯那些事來說，高低得去最嚴格的關軍事犯的局子裏好好受折磨。
想到這裏，鄧曉淞只能慫下來，認命繼續改演講稿。
也不知道她修改了多少版演講稿，反正她只記得直到上臺之前，都還在改那個該死的演講稿，最後真改到光腦沒電了，她去給光腦充電，結果發現寧都那變態丫頭真給她把電斷了，她心態一下崩了，索性不改了，去他爹的，芭樂葛根的，鄧曉淞索性一上臺就自由發揮，幾分鐘結束，再不管了！
……
研學活動的結業典禮其實相對簡單，正式的流程度過得很快，接下來就到了典禮最後一項，午宴環節。
簡單來說就是讓學生們自由吃喝，自由社交，順便看點表演。
寧都在午宴上遇見了程予欽。
“你咋來了？”午宴的餐食是世家讚助的，寧都拿著自己的保溫桶塞了整整一大桶，一邊抱著吃，一邊朝著程予欽的方向走去。
“來看看你，”程予欽直接道，“順路。”
“哦。”寧都點頭。
程予欽看著她：“金杯賽的事，不行的話我們另想辦法招生，我這邊聯系了之前還不錯的一個單兵訓練營，那裏的學生雖然不如四大軍校的完全優質，但潛力不小，再加之他們都對你有崇拜，招進來，訓練三五年，也許可以進前五千。”
寧都搖頭：“太慢了，那不行。”
“你用在金杯賽上的機甲更不行，對駕駛員造成精神損傷，更不行。”程予欽又道。
寧都：“嗯，我在改進了。”
“我說的就是你改進的。”
“嗯，我還會改進的。”寧都又道。
程予欽：……
“油鹽不進，”他無可奈何嘆了聲氣，又看了看周圍時不時就向他們投來的目光，想了想，低聲對寧都道，“加入世家未必不是不好的選擇，不加入你會遇到很多麻煩，比如現在。”
“我知道，五大世家對我特別關心。”
“他們是在監視。”
“平常我看著是在監視，但今天感覺好像沒有。”寧都環顧四周看了一圈，又道。
“今天的人不比往常少。”程予欽又道。
“你咋知道，你之前也經常來這裏？”寧都又問他。
程予欽頓了一下，只道：“有時候工作路過。”
“你咋還不回f324星？”寧都又換了個話題，“不是說來首都星是來學習的嗎，咋這麽長時間了還沒回去。”
“計劃有變，有些事我還需要幫忙處理。”程予欽又道。
“啥事？”寧都問。
“查清楚之前暫時不會對外公布。”程予欽只道。
“哦，看來是神秘的大事，”寧都自顧自點點頭，又道，“我還以為你拒絕我求婚，就差不多想走了呢。”
“……”程予欽看著她，想說什麽，動動嘴唇，卻始終沒說出口，最後深吸一口氣，他又換了話題，“對了，你剛才說什麽，今天感覺監視你的人不如平常多？怎麽得出這個結論，我看今天的人不比平常少。”
“主要今天有個大麻煩沒來。”寧都道。
程予欽：“大麻煩？”
“大麻煩？閣下說的是我麽。”
程予欽話剛落，兩人旁邊就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他和寧都同時往側邊轉頭，就看見了坐著輪椅而來的戚雪懌。
“你怎麽了？”程予欽見到他成了這副模樣，馬上皺眉問。
“問題不大，只是需要靜養，和你們說話，還是可以站起來的。”戚雪懌說著，一個人撐著輪椅伸展開來的支撐，慢慢扶著輪椅擡高的扶手，站了起來，最後也是用手撐著扶手，站穩了腳步。
“你怎麽弄的？”程予欽又問。
“我怎麽弄的……”戚雪懌笑了笑，目光從程予欽移到寧都身上，“寧小姐清楚麽。”
“哦，你是那天摔的。”寧都恍然大悟。
“是。”
“這麽嚴重啊，”寧都感嘆，然後不解，“咱們那天摔下來的地方不是離地面挺近的麽。”
“離地面是很近，但有人身為單兵不幫扶一把毫無單兵經驗的同行者，並且讓對方成為自己的人肉護墊。”戚雪懌又對著寧都道。
“哦，我以為你主動的。”
戚雪懌聽到這話又笑了：“寧小姐為什麽覺得我是主動的？或者說你是想故意讓我摔得厲害點？”
“那沒有，我真的沒想過故意摔你。”
“你覺得這麽說我能信你幾分？”
“主要我沒想到你這麽不禁摔，我本來是想著你在下面撐著，我受傷去醫院的概率會更小，占你便宜這個心態是有的，主要我真以為你是主動的，但沒想到你會摔這麽嚴重，唉，早知道這樣肯定保護你了，唉。”寧都又老實道。
戚雪懌聽完這個回答，甚至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真是個天才。”他最後只道。
“謝謝，這件事我早就知道。”寧都點點頭。
戚雪懌唇線繃直，終於忍不住了：“我不是在誇你，寧都，你好像聽不出來別人的語氣。”
“不是在誇我為啥還要誇我是天才？”寧都又問。
戚雪懌扯下唇角：“誇你是天才是為了諷刺你在某方面的天賦異稟，比如讓我這個毫無單兵經驗的人墊在你這個體力值反應力值滿點的單兵身下，再比如，你邀請我去體驗你的機甲，結果出了這麽一場事故，你甚至對我不聞不問，把我丟在訓練場自己就走了。”
“哦，主要因為當時我總想著你欠我錢，我又不想讓你還，所以我才走了的，我不想給你難堪。”寧都又老實道。
“我欠你錢？”戚雪懌皺眉。
“昂，要不是你我的摩托車和懸浮球都用不上，也不會報廢，摩托車10星幣，加上我買摩托車的2星幣路費，還有懸浮球5星幣，你一共欠我17星幣。”寧都又道。
“我欠你摩托車和懸浮球，”戚雪懌聽到簡直覺得離譜，“寧都，摩托車是為了防止你讓星獸擊殺，我才舍掉它的。”
“可我不是說了，那是模擬，我們就算沖過去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你幹嘛當真。”寧都又問。
“……我說過了我認為演習就應該當真。”
“演習的第一原則不是安全嗎，不應該遇到危險先躲避危險，再演習嗎，你蹬掉摩托車的行為不是更危險嗎，萬一你看錯了，我口袋裏裝的吊穗不是懸浮球的呢。”寧都又道。
“懸浮球我沒有看錯，這點我能確認。”
“那你咋知道我的懸浮球就一定起作用？”
“好，就算你的懸浮球不起作用，如果當時我看到你並沒有打開懸浮球，那麽我的光腦會立刻判斷我有危險發生，我停在附近的安保機器人會立刻來救我，你我都不會有事。”戚雪懌又道。
“但就是有事了，你現在變成這樣了，如果當時你不踹掉摩托車，咱們倆百分百不會受傷，”寧都又道，“你咋非要踹掉它呢。”
“原因我已經解釋過了。”
“不對，”寧都搖頭，“我覺得不是。”
“我說的是事實。”
“你說的不是。”寧都搖頭。
“那你說是什麽。”
“我覺得是……”
“好了，你別說了。”戚雪懌又打斷她。
“你們……”程予欽在一旁一直聽著，終於，忍不住開口，他看看寧都，又轉向戚雪懌，一臉沈色，問，“你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方便我知道麽。”
“哦，簡單得很。”寧都很快把她和戚雪懌那天發生的事覆述了一遍。
……
“就是這樣。”寧都說完了。
程予欽眉頭不自覺皺起。
“你咋了？不舒服嗎？”寧都又問他。
“沒有。”程予欽只輕聲道。
“那行，”寧都想想，又問程予欽，“你也覺得他應該欠我錢了，對吧。”
程予欽不答。
“你是在思考嗎？”寧都又問。
程予欽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這才對寧都道：“小寧，也許你不太清楚，非單兵的普通人身體素質遠不如單兵，哪怕只是單兵系的新生，戚會長以前是機甲工程系畢業，現在也是文職，所以即便當時你們離地面距離很近，你也不該拿他給你墊背。”
“嗯，我錯了。”寧都承認自己的錯誤。
“你也是，不要逞強。”程予欽又對戚雪懌道。
“我沒想給她墊背。”戚雪懌回嘴。
程予欽抿唇。
“那這麽說，我感覺他也不用還我錢了，唉。”寧都只得無奈又對程予欽道。
“作為局外人，我的判斷只能到這裏，其他事你們自己解決，對了，”程予欽手指動動耳朵，打開光腦看了眼，又道，“時間差不多了，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了，回見。”
他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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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雪懌本來是對寧都的不禮貌的言語非常火大, 不想再跟她多說什麽，但一想寧都沒他想的簡單，他能信她說的所有話嗎, 或許她在改良機甲方面還動了其他沒告訴他的手腳，企圖以某種他不知道的方式獲得勝利……這都不好說。
他以前就是機甲工程師, 專門造機甲，對機甲研究熟門熟路, 如果能進機甲內部體驗一下, 他當然很有把握知道寧都到底對她自己這臺所謂的機甲做了什麽改動。
她的任何改動都瞞不了他。
所以即便有風險，戚雪懌還是決定跟她試一試這臺機甲。
“哦, 回心轉意了，好啊，”寧都點點頭, 很快打開駕駛艙大門, 拍拍副駕駛的椅子，對戚雪懌道, “上來吧。”
戚雪懌擰眉，看著寧都的駕駛艙的具體結構。
“上不來嗎, 要不要我拉你一把。”寧都說著把手伸過去。
他沒說話, 自己上來，坐在駕駛艙裏，系好安全帶。
“你這間駕駛艙跟飛行器駕駛艙還有什麽區別。”他忍不住道。
“有區別啊，我這是機甲駕駛艙, 不是飛行器駕駛艙。”寧都道。
戚雪懌：……
“坐穩了？”
“嗯。”
“好。”寧都說完，機甲很快開動。
機甲剛啟動時是開得平穩的，而後慢慢升速，駕駛艙的自動駕駛機器人, 正按照寧都指令，一步步將機甲往高處升。
“很少有機甲可以騰空這麽久，一般這種機械我們稱為飛行器。”戚雪懌忍不住說了一句。
“這說明我的機甲很高檔。”
戚雪懌嘴角一扯，不想再多說什麽。
寧都的飛行器，或者說機甲上升到一定高度，自動駕駛機器人跟寧都再次確認好沖刺目標後，機甲突然輕輕斜身，在空中挺穩，開始能源蓄力。
戚雪懌當然清楚，這是機甲要沖刺的表現。
很快，寧都的機甲完成蓄力，開始向最後的目標沖刺。
這是在模擬金杯賽決賽，寧都設想的，等有比賽選手被精神控制，開始給星獸身上打眼子的時候，機甲該怎麽飛過去的場景。
此時此刻，機甲已經開始最終沖刺，沖刺速度每秒多倍提升，戚雪懌逐漸覺得多年未曾感受過的氣流壓力朝他撲面而來。
他抓緊副駕駛位把手。
機甲速度越來越快。
戚雪懌逐漸感覺耳邊的轟隆聲越來越大，幾乎要壓垮他的整個耳膜，眼前駕駛舷窗外的景物開始飛速變換，變到模糊不清的程度，他不自覺開始產生一陣陣頭暈惡心的感覺。
忍著想吐的感覺，戚雪懌繼續觀察。
駕駛艙監視器顯示，機甲後方來了多發子彈。
這是在模擬比賽時，寧都駕駛機甲往星獸被打出的眼子裏沖時，盡管有同類攻擊識別繞行機制，但後面還有很多參賽選手射向星獸的子彈還是可能會誤傷其他選手的機甲的場景。
駕駛艙的自動識別和躲避功能當然非常精準，只是這樣高強度躲避子彈，會造成機甲快速晃動，更讓駕駛艙裏的人難受不堪。
“降低躲避程度吧，如果一直這樣，我想駕駛員下來狀態會更糟。”戚雪懌對寧都道。
“你再忍忍。”寧都只道。
“忍？你現在開的是全躲避模式，按照常規機甲防禦機制設計，它至少可以挨下百分之三十的子彈……等等，為什麽你的機甲速度還在提升……”戚雪懌看到駕駛數據上顯示的機甲仍然在加速行駛的提示，且這個速度已經超過了他當時對這臺機甲預估的飛行速度最大值……戚雪懌忽然明白了什麽。
“難道你不光犧牲了機甲共計性能來提速，還犧牲了防禦性能，所以你只能讓機甲一直躲避子彈，做不到絲毫承受攻擊？”戚雪懌說著，手往機甲駕駛艙頂上一模，這才發現，這看似金屬的外殼，實則手感完全不同，粗糙，且比金屬溫度高。
就好像是……紙殼。
“你用紙殼做機甲？”戚雪懌再次發出靈魂疑問。
“紙殼比較省錢。”寧都答。
“你瘋了？如果在賽場上，你用紙殼，即便能躲掉自己方選手的子彈，那星獸呢，萬一星獸的攻擊觸及到你的機甲，哪怕只有一點，對你都是毀滅性打擊。”
戚雪懌現在十分懊悔自己剛才沒有認真細致檢查寧都的機甲，他還是把她想得太正常了，她拿飛行器當機甲用也就算了，沒想到連機甲最需要的金屬材料她都沒用，都舍不得放。
她一定瘋了。
“我不是說了，這個躲掉就好。”寧都道。
“以犧牲駕駛員的精神健康來提升機甲速度躲開星獸？”
“當然不是，我都測試過了，不會有事的。”
“你……”
“哦，也不是，帶上你就不好說了，但應該問題不大。”
“你說什麽？”
“你看模擬星獸攻擊來了。”
寧都指著前方，戚雪懌看到機甲駕駛艙前出現了一頭全息模擬星獸，它直接一掌朝著他們拍過來。
也就是這時，寧都的機甲瞬間被拍得四分五裂，戚雪懌瞳孔放大，眼睜睜看著自己飛出駕駛艙，朝著地面急速砸下去。
千鈞一發之刻，他看見上方四分五裂的機甲中沖出來一輛飛天摩托，寧都駕駛著摩托，朝他沖過去，在他即將摔向地面的一瞬間，伸手將他撈回摩托車坐上。
寧都駕駛空氣動力摩托，繼續向終點前行，而模擬星獸巨大的利爪，再一次伸向了她。
“你彎下腰！”戚雪懌快速對寧都道。
“不行，彎下腰看不清路可能就到不了既定終點了，這臺車沒有自動駕駛，我必須看路。”寧都道。
“但你不彎下腰，根本不可能躲過去。”戚雪懌道。
“也未必吧。”寧都只道。
“你瘋了。”戚雪懌坐在摩托車後座，眼睜睜看著寧都昂首挺胸，朝著那利爪加速飛馳而去。
她的額頭，正對著那星獸尖銳鋒利的指甲。
戚雪懌深吸一口氣，來不及多想，雙手從後抱緊寧都，然後用盡全力一腳蹬掉了腳下的摩托。
摩托車在星獸的利爪下四分五裂，隨即又在空中燃爆，一旁的寧都已經打開了最後保命降落的懸浮球，控制著懸浮球，往地面飛去。
懸浮球在快抵達地面時，一聲爆炸，兩人直接栽了下去。
好在栽下去的地方是草地，他們離地面的距離也很近。
寧都摔倒後很快起身，開始檢查自己身上有沒有受傷。
“好像都是好的，嗯，應該不用花錢治病。”寧都舒了一口氣，坐著拍了拍自己的心臟。
“你想壓死我嗎。”她身下有個聲音幽幽傳來。
“哦，抱歉。”寧都趕緊挪開。
戚雪懌慢慢松了一口氣，咳嗽幾聲，慢慢坐起身來。
他看著不遠處的摩托車碎片和機甲碎片，頓生一股劫後餘生之感。
“所以，你就打算這麽參加比賽？”他喘著氣，又問寧都。
“比賽一個駕駛艙裏只讓進一個人，躲星獸的時候可以犧牲副駕駛讓它擊碎，但今天我們兩個人，所以我只能在裏面放一臺摩托，等星獸擊碎機甲去接你，唉，那摩托還花了整整十星幣。”說到這裏，寧都心疼不已。
十星幣的摩托……想必是垃圾市場淘的報廢車，那種車也敢邀請他坐……戚雪懌簡直一口氣要上不來。
“唉，其實你剛才要不強行把我和摩托車分離，我的摩托車還不至於壞了，我也不至於用懸浮球降落，我的懸浮球也不至於爆了，唉。”寧都一臉幽怨看著戚雪懌。
戚雪懌：？
他笑了：“你用的報廢摩托和劣質懸浮球，能活下來算你命好，如果不是我剛才攔著你，你早就……”
“不會，我有把握。”寧都只道。
“你？星獸都快朝你臉撲過去了。”
“是啊，那星獸是模擬星獸嘛，虛影，就算被碰到了，其實也沒事啊，”寧都說完睜大眼睛看著戚雪懌，“難道你當真了？”
戚雪懌：……
“你怎麽會當真呢，難道你不知道這是模擬訓練嗎，不是，我告訴你了啊，那你為啥還擔心我被星獸打呢……”寧都思考起來了。
戚雪懌想了想皺眉：“雖然只是模擬，但我也會把它當成真實的考核，所以我會當真。”
“可是這個代價太大了，你把我從摩托車上拽下來，萬一我沒有懸浮球呢，咱們都得死。”
“我看見了，你有，”戚雪懌繼續道，“只是沒想到這麽劣質。”
“我的懸浮球不是藏兜裏了嗎，它那麽平，你咋看出來的。”寧都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懸浮球的掛穗露了一點在外面，我看到了。”
“啊？這你也能看到，你觀察我觀察得這麽細。”寧都又驚訝道。
戚雪懌再次哽住，過了一會兒道：“我說過了你是威脅，對威脅者仔細觀察是合理的。”
他說完，過了一會兒，也沒聽到寧都說話。
他擡頭，看見寧都正看著他。
戚雪懌眉頭皺得更深了。
“你缺錢嗎？”寧都忽然沒頭沒腦問了一句。
“什麽？”戚雪懌不解。
“我想給你花錢了。”寧都道。
“哦不行不行，”剛說出這個想法，寧都又馬上自我否定，“要不是因為你，我的摩托和懸浮球都不會沒了，總的來說你讓我賠錢了，不能給賠錢貨花錢……”
“你說什麽？”戚雪懌再問。
“唉，算了，這次我就吃個啞巴虧吧，唉，算了算了，我趕緊走吧，再不走我可能要忍不住讓他掏錢了，唉，趕緊走吧……”寧都嘴裏嘟囔著，自顧自地離開了現場。
獨留戚雪懌一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滿臉沈色。
不懂她想表達什麽。
是在罵他嗎。
算了，無聊的事情他不會在意，總之，她的改良機甲內部到底有什麽秘密，他差不多都明了。
只要確認好寧都的機甲根本不可能幫她招來的那群不靠譜的學生拿比賽第一，只要寧都建不成自己的家族，只要把她這個威脅徹底結局，他就能放心下來。
所以現在，他終於可以放心地回去了。
戚雪懌準備站起來，卻發現自己怎樣都站不起來。
渾身都很痛。
戚雪懌很快撥通了特調會醫療隊的電話。
*
寧都雖然也參加著機甲金杯賽，但同時，其實燎原星第十軍校的研學還沒結束，世家那邊針對夢幻會的調查也依舊在進行。
在首都星上處理金杯賽的事這麽久，其實隔三差五她還是會回去燎原星參加研學活動，順便看看鄧曉淞的招生進展如何了，下周就是金杯賽決賽了，寧都又接到通知，燎原星第十軍校的研學活動終於要結束了，寧都得去參加結業典禮。
正好，鄧曉淞發消息來說，已經為她招到了非常適合參加這次金杯賽的學生，她也要過去看看。
研學活動的結業典禮搞得還挺聲勢浩大，鄧曉淞跟她吐槽說她這幾天連夜寫在結業典禮上要演講的稿子，五大世家那邊人竟然還說要審查，然後從一個月前開始，就不停審查她寫的稿子，一直被打回來，要求她整篇重寫。
“丫頭，你說該不會是你把第十軍校盤活了，五大世家那邊人不願意，不開心，故意給咱們使絆子吧。”鄧曉淞見了寧都，又提心吊膽問她。
只聽寧都道：“昂。”
“真是這樣？”鄧曉淞一聽寧都這麽淡然的語氣，就知道她肯定知道內情，連忙低聲問，“世家不會真是因為已經知道你要建立家族，所以才給我們使這樣的絆子吧？這些天來老是有這麽多首都星上的人物過來監督研學情況，也都是來給你下馬威的？”
“是。”
“那這五大家族也太沒風度了！還不如硬碰硬，直接跟我們正面剛，搞這點小技倆算什麽！缺德得要命！”鄧曉淞怒斥道。
“唉，沒辦法，還是咱們太有道德了。”
“有道德，就一定要吃虧嗎，我這演講稿，就要一遍一遍改嗎！”鄧曉淞一想到這裏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就改吧，”寧都道，“反正只是辛苦一點，又不花錢。”
“不花錢，可我很累啊。”
“我知道啊，但是不花錢。”
“可我很累啊。”
“哦。”
鄧曉淞：……
“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過去了。”寧都又道。
鄧曉淞：……
“哦對了，你記得也不要修改演講稿太頻繁，”寧都又囑咐她道，“太頻繁你的光腦用電量會增加，你就會頻繁用學校的電給自己光腦充電，學校的電費就會上升，你省著點。”
說完，寧都才走。
鄧曉淞：？？
靠！！她活這麽歲數，就沒見摳門摳成這樣的人！
鄧曉淞真想把寧都拉過來給她埋了，但想想寧都這變態丫頭要真沒了，那估計就沒人保她，以她從前犯那些事來說，高低得去最嚴格的關軍事犯的局子裏好好受折磨。
想到這裏，鄧曉淞只能慫下來，認命繼續改演講稿。
也不知道她修改了多少版演講稿，反正她只記得直到上臺之前，都還在改那個該死的演講稿，最後真改到光腦沒電了，她去給光腦充電，結果發現寧都那變態丫頭真給她把電斷了，她心態一下崩了，索性不改了，去他爹的，芭樂葛根的，鄧曉淞索性一上臺就自由發揮，幾分鐘結束，再不管了！
……
研學活動的結業典禮其實相對簡單，正式的流程度過得很快，接下來就到了典禮最後一項，午宴環節。
簡單來說就是讓學生們自由吃喝，自由社交，順便看點表演。
寧都在午宴上遇見了程予欽。
“你咋來了？”午宴的餐食是世家讚助的，寧都拿著自己的保溫桶塞了整整一大桶，一邊抱著吃，一邊朝著程予欽的方向走去。
“來看看你，”程予欽直接道，“順路。”
“哦。”寧都點頭。
程予欽看著她：“金杯賽的事，不行的話我們另想辦法招生，我這邊聯系了之前還不錯的一個單兵訓練營，那裏的學生雖然不如四大軍校的完全優質，但潛力不小，再加之他們都對你有崇拜，招進來，訓練三五年，也許可以進前五千。”
寧都搖頭：“太慢了，那不行。”
“你用在金杯賽上的機甲更不行，對駕駛員造成精神損傷，更不行。”程予欽又道。
寧都：“嗯，我在改進了。”
“我說的就是你改進的。”
“嗯，我還會改進的。”寧都又道。
程予欽：……
“油鹽不進，”他無可奈何嘆了聲氣，又看了看周圍時不時就向他們投來的目光，想了想，低聲對寧都道，“加入世家未必不是不好的選擇，不加入你會遇到很多麻煩，比如現在。”
“我知道，五大世家對我特別關心。”
“他們是在監視。”
“平常我看著是在監視，但今天感覺好像沒有。”寧都環顧四周看了一圈，又道。
“今天的人不比往常少。”程予欽又道。
“你咋知道，你之前也經常來這裏？”寧都又問他。
程予欽頓了一下，只道：“有時候工作路過。”
“你咋還不回f324星？”寧都又換了個話題，“不是說來首都星是來學習的嗎，咋這麽長時間了還沒回去。”
“計劃有變，有些事我還需要幫忙處理。”程予欽又道。
“啥事？”寧都問。
“查清楚之前暫時不會對外公布。”程予欽只道。
“哦，看來是神秘的大事，”寧都自顧自點點頭，又道，“我還以為你拒絕我求婚，就差不多想走了呢。”
“……”程予欽看著她，想說什麽，動動嘴唇，卻始終沒說出口，最後深吸一口氣，他又換了話題，“對了，你剛才說什麽，今天感覺監視你的人不如平常多？怎麽得出這個結論，我看今天的人不比平常少。”
“主要今天有個大麻煩沒來。”寧都道。
程予欽：“大麻煩？”
“大麻煩？閣下說的是我麽。”
程予欽話剛落，兩人旁邊就傳來一個幽幽的聲音，他和寧都同時往側邊轉頭，就看見了坐著輪椅而來的戚雪懌。
“你怎麽了？”程予欽見到他成了這副模樣，馬上皺眉問。
“問題不大，只是需要靜養，和你們說話，還是可以站起來的。”戚雪懌說著，一個人撐著輪椅伸展開來的支撐，慢慢扶著輪椅擡高的扶手，站了起來，最後也是用手撐著扶手，站穩了腳步。
“你怎麽弄的？”程予欽又問。
“我怎麽弄的……”戚雪懌笑了笑，目光從程予欽移到寧都身上，“寧小姐清楚麽。”
“哦，你是那天摔的。”寧都恍然大悟。
“是。”
“這麽嚴重啊，”寧都感嘆，然後不解，“咱們那天摔下來的地方不是離地面挺近的麽。”
“離地面是很近，但有人身為單兵不幫扶一把毫無單兵經驗的同行者，並且讓對方成為自己的人肉護墊。”戚雪懌又對著寧都道。
“哦，我以為你主動的。”
戚雪懌聽到這話又笑了：“寧小姐為什麽覺得我是主動的？或者說你是想故意讓我摔得厲害點？”
“那沒有，我真的沒想過故意摔你。”
“你覺得這麽說我能信你幾分？”
“主要我沒想到你這麽不禁摔，我本來是想著你在下面撐著，我受傷去醫院的概率會更小，占你便宜這個心態是有的，主要我真以為你是主動的，但沒想到你會摔這麽嚴重，唉，早知道這樣肯定保護你了，唉。”寧都又老實道。
戚雪懌聽完這個回答，甚至覺得不知道該說什麽。
“你真是個天才。”他最後只道。
“謝謝，這件事我早就知道。”寧都點點頭。
戚雪懌唇線繃直，終於忍不住了：“我不是在誇你，寧都，你好像聽不出來別人的語氣。”
“不是在誇我為啥還要誇我是天才？”寧都又問。
戚雪懌扯下唇角：“誇你是天才是為了諷刺你在某方面的天賦異稟，比如讓我這個毫無單兵經驗的人墊在你這個體力值反應力值滿點的單兵身下，再比如，你邀請我去體驗你的機甲，結果出了這麽一場事故，你甚至對我不聞不問，把我丟在訓練場自己就走了。”
“哦，主要因為當時我總想著你欠我錢，我又不想讓你還，所以我才走了的，我不想給你難堪。”寧都又老實道。
“我欠你錢？”戚雪懌皺眉。
“昂，要不是你我的摩托車和懸浮球都用不上，也不會報廢，摩托車10星幣，加上我買摩托車的2星幣路費，還有懸浮球5星幣，你一共欠我17星幣。”寧都又道。
“我欠你摩托車和懸浮球，”戚雪懌聽到簡直覺得離譜，“寧都，摩托車是為了防止你讓星獸擊殺，我才舍掉它的。”
“可我不是說了，那是模擬，我們就算沖過去也不會有任何問題，你幹嘛當真。”寧都又問。
“……我說過了我認為演習就應該當真。”
“演習的第一原則不是安全嗎，不應該遇到危險先躲避危險，再演習嗎，你蹬掉摩托車的行為不是更危險嗎，萬一你看錯了，我口袋裏裝的吊穗不是懸浮球的呢。”寧都又道。
“懸浮球我沒有看錯，這點我能確認。”
“那你咋知道我的懸浮球就一定起作用？”
“好，就算你的懸浮球不起作用，如果當時我看到你並沒有打開懸浮球，那麽我的光腦會立刻判斷我有危險發生，我停在附近的安保機器人會立刻來救我，你我都不會有事。”戚雪懌又道。
“但就是有事了，你現在變成這樣了，如果當時你不踹掉摩托車，咱們倆百分百不會受傷，”寧都又道，“你咋非要踹掉它呢。”
“原因我已經解釋過了。”
“不對，”寧都搖頭，“我覺得不是。”
“我說的是事實。”
“你說的不是。”寧都搖頭。
“那你說是什麽。”
“我覺得是……”
“好了，你別說了。”戚雪懌又打斷她。
“你們……”程予欽在一旁一直聽著，終於，忍不住開口，他看看寧都，又轉向戚雪懌，一臉沈色，問，“你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方便我知道麽。”
“哦，簡單得很。”寧都很快把她和戚雪懌那天發生的事覆述了一遍。
……
“就是這樣。”寧都說完了。
程予欽眉頭不自覺皺起。
“你咋了？不舒服嗎？”寧都又問他。
“沒有。”程予欽只輕聲道。
“那行，”寧都想想，又問程予欽，“你也覺得他應該欠我錢了，對吧。”
程予欽不答。
“你是在思考嗎？”寧都又問。
程予欽深吸一口氣，慢慢吐出來，這才對寧都道：“小寧，也許你不太清楚，非單兵的普通人身體素質遠不如單兵，哪怕只是單兵系的新生，戚會長以前是機甲工程系畢業，現在也是文職，所以即便當時你們離地面距離很近，你也不該拿他給你墊背。”
“嗯，我錯了。”寧都承認自己的錯誤。
“你也是，不要逞強。”程予欽又對戚雪懌道。
“我沒想給她墊背。”戚雪懌回嘴。
程予欽抿唇。
“那這麽說，我感覺他也不用還我錢了，唉。”寧都只得無奈又對程予欽道。
“作為局外人，我的判斷只能到這裏，其他事你們自己解決，對了，”程予欽手指動動耳朵，打開光腦看了眼，又道，“時間差不多了，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了，回見。”
他說完，轉身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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