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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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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七十九章 婚禮

在裴馳的監督和督促下, 場地布置順利。

裴馳來找宴喬時,宴喬正在試穿婚服。

紅紫色的衣袍包裹住宴喬的身體,長袍拖地, 背影昳麗,聞聲轉頭,未施粉黛的臉雖素凈了些,卻莫名有種反差迷人感。

裴馳看得不免有些久了。

他屏退下人, 來到宴喬身邊。

“衣服好像有點不合身,我讓他們修改一下。”

雖是形式上的成婚, 可能在宴喬眼中, 連婚禮都不算, 裴馳還是很在意。

“不用了。”宴喬回答, “穿著還行, 反正也就穿一次,不用麻煩別人。”

宴喬拉了拉裙子:“這款不適合我去找陣點,還是自己的衣服比較輕快點。”

這麽說著,她坐在椅子上, 問他:“怎麽樣?”

裴馳回答道:“一切都準備好了。”

成親那日, 猛郡所有魔修歡慶在一塊, 甚至街道上都會掛著紅色布條, 慶祝少主回家,以及少主迎親。

許多喜慶掛飾都落了灰, 甚至還有些拿出了自己當年成親的用具布置。

裴馳雖說都聽宴喬的, 那不大合身的婚服還是偷摸去改良了。

宴喬穿得倒也舒服許多,聽著司儀聲音,蓋頭底下她熟悉附近的出口。

等著她進入洞房,便是鬧洞房。

外面全是吵鬧的討論聲, 襯得房間內安靜許多。

宴喬覺得一切都是走流程,不需要太過精致,可是裴馳最愛上面是較勁,他要認認真真梳了頭,結發,喝合巹酒。

在交杯的那刻,裴馳說:“櫃子裏有衣物適合活動。”

歡鬧的聲音循著裴馳離去變得寂靜。

宴喬確定無人再回來,她打開裴馳所說的衣櫃,裏面靜靜掛著一件小巧的衣裳,相比於魔修覆雜的衣服,這款更為輕便,也更好行動。

不過上面的顏色仍是差不多顏色的黑紅色,若說有比較的話,這款黑色系更多,也易於隱藏。

她短暫深思後,沒有拖延,連忙換上,用法術將自己隱身,甚至為了保險,用藏寶閣的替身符偽造出自己坐在那兒。

裴馳好感值上漲後,藏寶閣的東西大部分可以用了。

這個替身符便是讓人感知不到靈力存在,行為也可以逼真到蒙混過關。

走廊盡頭還傳來交杯酒的笑聲,宴喬低頭,往另一邊行走。

這幾日她模擬路線許多次,畫面在腦中已經深刻印下,宴喬不需停留,拐向熟悉的方向。

如母氏所言,魔宮的魔修都為裴馳的婚事慶祝,就連巡邏都懶散下來。

她一路順暢來到陣點。

陣點大門緊閉,她伸手推開,大門佁然不動。

這難不倒宴喬,宴喬用法寶撬鎖,順利從裏面打開大門。

宴喬松了口氣,保險期間看了看周圍動靜,連忙走了進去。

裏面漆黑一片,宴喬先是摸著墻往裏面探去,確定這兒沒有氣息,宴喬才放心亮了火燈。

陣點意外得空曠,結界在最中間,光線從底下射了上去,在宴喬的手心光芒下,顯得夢幻,神奇的是,方才結界並不映射光。

宴喬走過去,她伸手感觸。

沒有打開。

宴喬長舒t一口氣,這才看向其他地方,在結界之下,放著的一副棺材。

她彎腰,透過透明棺材蓋瞧了瞧。

是一個男人。

神態和裴馳很像。

他身上的衣物大致是魔修風格,只是這幾眼。

宴喬明白這人身份——

“是魔尊。”岑涯在旁解釋,“魔尊飛升後肉身該被毀,但被母氏帶回來保養起來了。”

宴喬沒再多看。

魔尊的身體還很完整,能見母氏待他極好,有劇情的影響,隔著棺材,宴喬有點怕魔尊下一秒睜眼。

房間的東西並不多。

最有一樣便是在角落的紙簍,宴喬走近發現是一些信紙。

難道是什麽巨大計劃?

宴喬提起精神,或許這和魔修的計謀有關。

有些信紙地時間較長,開始泛黃,但紙張用料算是上等,並未損壞,上面的字還能清晰看出。

宴喬隨手拿起一張,看到署名時她瞳孔一縮。

簡單看完,她又拿起一張。

仍是同一人。

裏面無非說著外面的情況,以及裴馳在億戴村的情況,最後便是對宴喬下手。

他說:“能覆活魔尊可不行,魔尊的魔力並非常人能掌控住,若強行將魔尊魔氣換回,則是逆天而行,我們可退求其次。”

“靈卓宗現任宗主宴喬,修為幾近大乘,是魔尊魔力恢覆最好的媒介,用她的修為換回魔尊修為即可。”

宴喬明白了。

劇情中,原主的修為消散是必然的。

因為她的修為便是魔尊的助燃劑,天道不會讓巨大的天平完全傾斜,即便魔尊會回來,他的修為也很難帶回大部分。

所以需要消耗其他人的修為,為他清出空間。

在書中,這個角色,便是原主。

魔尊利用靈卓宗門派不合,讓孟清辭去做,表面上是將原主的修為壓制,其實為轉運成魔尊的魔氣。

宴喬看了幾篇,她驟然發現致命的線索。

她驚恐地看向身旁在棺材內的魔尊屍體。

如果這個陣法的意義是嫁接,那麽魔尊的出來又是如何而來。

還是說……

他並不需要所謂的麻煩方法。

他一直都可以回到大陸。

宴喬準備離開,她剛踏一步,大門緩緩打開。

光亮閃進來,宴喬下意識閉上眼。

門口,除了一排排嚴陣以待的魔修,在其中施施然站著的便是母氏。

母氏勾唇:“讓我等到這一時刻了。”

“既然都知道了,那就安穩閉眼吧。”

母氏揮手,身旁的魔修沖了進去。

宴喬動用靈力才發現,這房間內竟有陣法,能夠壓制住她的靈力,格外難受。

除了大門,沒有其他出口。

她要被困死在這兒。

宴喬一邊躲避魔修的攻擊,一邊思索出路。

她轉頭,和門口嘴角微翹的母氏對上視線,瞬間有了對策。

宴喬再次躲過魔修進攻,魔修越來越多,她的空間越發狹小,宴喬沒有猶豫,身子一轉,往母氏方向而去。

“危險!”

母氏身邊的侍衛看到宴喬的行動,他大喝一聲命令。

身邊的護衛用魔氣圍堵成一面氣墻,試圖堵住宴喬的去路。

宴喬沒有停下,她直直沖向氣墻,在接觸的那一刻,她口中念訣。

在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宴喬憑空消失了。

母氏察覺到什麽,忙往後看,在眾人身後,宴喬頭也不回逃走。

“抓住她。”

母氏勝券在握,想著宴喬再怎麽折騰,不會逃離出魔宮,躲得了一時罷了。

隨著她的命令落下,侍衛化身一道道黑色魔氣往宴喬方向而去。

宴喬沒有松下緊繃的神經,好在之前有裴馳的好感值,隔空取物解鎖的東西也更多。

裏面就包含宴喬方才用的移形換位,才險險逃過一劫。

宴喬沒停下,她沒回頭,知道後面都是追她的士兵,揚起的裙擺略能感受到身後被攪動的風場。

離她越來越近。

宴喬從未如此冷靜過,她自然是對魔宮的地形沒他們這麽了解,中間拐彎處停頓幾下後,侍衛也都追了上來。

在他們伸手要抓住空中那片深色的裙布,眼前人又消失了。

那些侍衛頗為意外,還沒反應過來,直直撞墻,哎呦聲此起彼伏。

“別踩我頭,頭發扯頭皮了!”

“誰在我身上,快給我下來,什麽體重自己不清楚嗎?”

“抓人啊!”

母氏站在透明棺材面前,她低頭撫摸棺面,透明冰棺上的冷氣鉆進她的手中,母氏面色不改,繼續瞧著裏面自己最滿意的孩子。

“過幾天,孩子你就可以出來了。”母氏微微笑,她低吟,“母親一直幫你打理著,你的夢想,母親可以幫你實現了。”

她話剛落,倏地擡手,對後面某處虛空使了一招。

宴喬現身躲開,她站穩後就這麽看著母氏。

“所以一開始你都知道。”宴喬語氣肯定,母氏笑而不語,算是默認。

宴喬僅是停留一瞬,接著向母氏出招,一股強大的魔氣將她震飛,而母氏仍站著未動。

“你太弱了。”

母氏從未把她放在眼裏,此人不過是容器罷了,從不需要太多的眼神。

哪怕是評價都是簡短幾字。

宴喬胸口鈍痛,內臟受到氣壓影響,難受得很。

在這幾秒內,侍衛匆匆趕來,準備圍剿她。

母氏輕哼一聲,用手絹擦了擦手,準備離開,宛如從前的態度。

而在此時,一道魔氣震開了無數侍衛,所有人都往那兒看去。

裴馳身上仍穿著新郎服,他臉上有點點醉意,眼睛卻清亮得很,他一步步從中間空道而行,轉身面對眾侍衛,手中現出劍刃。

“你想幫她?”母氏笑了,裏面沒有一絲其他的感情,顯示以往的母子情深只是一場戲,“那可別怪母親心狠了。”

“姐姐你盡管去做。”裴馳側眸和宴喬對上,他眼神柔和下來,彎了彎,“我說過,會站在姐姐身邊。”

宴喬短暫沈默後接著攻向母氏。

母氏的魔氣比其他魔修強大不止百倍,多次進攻下,宴喬竟連她的身都近不了。

她喘氣,呼吸聲在腦海中無限放大,夾雜著不遠處的打鬥聲。

怎麽辦?

宴喬無計可施。

哪怕是藏寶閣的法器,總能被對方一眼識破。

無法破局。

“小姑娘,還有什麽法子,使出來便是。”母氏好似只是玩鬧了般,頭上的簪子都沒有歪。

宴喬大腦空白,電光火石之間,猛然想起岑涯對她說過的話。

“這招是教會你保命,若陷入險境,使出此招,便能助你。”

宴喬緩緩站起。

母氏就這麽瞧著她,看她再次亮劍刃,她不屑地無聲笑了笑。

但這次並非是方才破綻百出的招式,宴喬手腕一轉,劍刃宛如游龍,找到她的魔氣的缺陷,以柔克剛,順著缺口用力一劃。

狂風大作。

宴喬停在半空,她低呤,手中劍刃亮出光芒,磅礴的靈力增添在劍刃上,宴喬伸手握住,睜眼時眼中有金光閃過。

母氏怔楞下。

一種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便是這個空檔,宴喬劍刃劈下,斬斷魔氣,劍氣直逼母氏。

一陣轟隆下,所有魔修都看向屋內。

他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這好像是……那個人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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