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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他要將師尊拉下神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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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他要將師尊拉下神座

宴喬怎可能孟清辭因自己受累, 她站穩後又毫不猶豫跟上去。

看到這一切的孟清辭瞳孔微縮。

好似時間變慢,背景失了顏色,只剩下穿著明黃色衣裳的宴喬咬緊牙關向他伸出手。

他怔住了。

孟清辭以為宴喬會放棄自己, 沒想到竟會為他做到這地步。

他心顫了顫。

孟清辭緩緩伸手,然白光乍現,沒有碰到她的手。

宴喬被突如其來的光線刺了眼,閉眼又睜眼時, 孟清辭消失不見,自己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宗門前。

是百年前還未滅門的天源宗。

宴喬現在一看到這三字有點應激頭疼, 特別是知道原主和天源宗滅門有關。

若孟清辭是察覺這點, 所以對她態度改變, 不知見到孟清辭後, 會如何待她。

面前門派建築通體銀白, 低調又不失威嚴,濃郁的靈力在半空中漂浮,好似雲霧,如仙境般仙氣飄飄。

宴喬試圖用通訊符, 在幻境中, 符咒失了效果, 連她體內的靈力也都壓制住, 毫無察覺。

“系統,你在嗎?”

“嗯。”系統回答她。

宴喬輕呼口氣, 稍微安了安心, 目前不知道該如何破局,但根據方黎的話來說,此地不宜久留,時間越久越有危險。

目前她還毫無頭緒, 雖說這畫面地點有些危險,但還是和孟清辭會和更穩妥。

恰巧一群人有說有笑走來,宴喬上前問他們:“請問孟清辭去哪了?”

宴喬還是有點分析能力。

既然是幻妖,通常是用他人的記憶做幻境,原主對於天源宗算是很模糊,那幻妖借鑒的只能是孟清辭的回憶。

她不能確保孟清辭的行程他們知道,應該至少能夠確認大致時期。

“清辭都下山歷練好幾天了,目前不在宗門內。”其中一位戴著藍色抹額的男生笑容陽光,熱情回答她,“姑娘若是找他,需要等上幾天。”

之前在天源宗,上上下下都重視孟清辭一人,沒少帶他出去歷練積累經驗,這也看不出來是什麽時間節點。

宴喬不可能真會幹等孟清辭,先下山去找。

她想問那些人是否知道孟清辭蹤跡,他們思索後大致說了個地名,宴喬情況緊急,並沒有聽得認真,只覺得耳熟,等她往下走一半的石階。

身後天空映出一片血紅。

宴喬回頭看。

天源宗火勢洶洶,火舌舔舐周圍的樹葉,也舔舐天空的火燒雲,那銀白的建築也變得焦黑坍塌在地。

熱浪一波又一波撲向她,宴喬猝然明白了。

那人說的葛金山,是孟清辭獨自前去歷練的山。

正是因為這次歷練,他成了天源宗的遺孤。

身邊一陣風過去。

是孟清辭。

這時的孟清辭還算稚嫩,少年模樣。他身體顫抖,大喊來人,又眼中含淚地聚天地之水澆滅,那身白銀相見t的宗服也被火烤焦了袍角。

臟了衣物。

宴喬站他的不遠處,看他倔強瘦弱的背影,她伸出手——

畫面顛倒。

眨眼間,她再次回到原地。

面前的天源宗完好。

宴喬立刻明白自己算是被卡關了。

必須解決了才能跳出圈來。

她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去找孟清辭,她冷靜思索,在山下不遠處撞見了準備回來的孟清辭,不由分說拉著訝異的他往山上跑。

然而還是晚了。

天源宗仍被大火焚燒。

再次回到原點。

宴喬有點麻木了,在幻境內她沒有靈力,壓根無法將孟清辭在火燒之前帶著他回到天源宗,還是說這條路本就行不通。

她知道這是幻境,可就像是被某種東西阻擋的螞蟻,找不到出口。

她想了想,放棄去找孟清辭,擡腿往天源宗方向走去。這時的天源宗還是大盛巔峰時期,無數修行人埋頭苦行,只為了能進天源宗。

看到一個陌生女子,他們都很意外,有些人自發上前友好詢問她找誰。

宴喬不答,就坐在角落,等待時間流失。

她倒要看看天源宗究竟如何在短時間內消失的。

天源宗的弟子們倒有些奇怪,準備喊長老過來時,天空猛然出現一道裂縫,天色瞬間黯淡下來,猶如深夜,只有天空那裂縫後的東西蠢蠢欲動。

風呼嘯,樹葉卷。

宴喬順著動靜往天上看,裂縫好似一只眼睛,黑紫色的霧氣就好像是眼眸,輕飄飄掃過地下所有人。

弟子們立馬拿劍起陣,齊心使訣開啟陣法:“魔物,看招。”

然那眼中飄出幾支魔氣,輕輕一劃,金燦燦的陣氣就這麽潰散了,那群人來不及驚訝,被魔氣掀翻暴戾擠壓而亡。

還有人法力高強的,能撐住一段時間,可還是被魔氣出招擊碎了金丹吐血,慘死在屍海中。

宴喬好似是沈浸式看了一場惡戰,可以說是一方的碾壓局。

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她,哪怕是魔氣也毫無感知從她身邊路過,宴喬裙邊沾有鮮血,大風吹起她的發絲和發帶,她意有所感轉頭看向天空。

和那雙紫眸無聲對視——

又回到原來的畫面。

宴喬知道該如何出去了。

她在外面看著魔氣掃蕩天源宗,放火掩蓋自己的暴行,轉身離去。

在烈火正旺時,孟清辭來了,同之前一樣,試圖澆滅這場烈火,然火勢太大,他無力眼睜睜看著天源宗成了廢墟。

宴喬看孟清辭如被拋棄的孩子坐在石階上,通紅的雙眼迷茫,她走上去,迎著他的眼:“想要報仇嗎?”

孟清辭略有遲緩動了眼。

“我知道罪魁禍首是誰。”

“是魔修。”

話音一落,整個世界如打碎的玻璃四分五裂,泯滅在空氣中,露出真面目。

是無邊無際的無盡空間,目之所及沒有任何阻擋,空氣彌漫著薄霧,往遠處看黑乎乎。

宴喬握住手中的劍,警惕看向四周,提防霧中會突然出現的玩意。

等她走了幾步,遠遠看見孟清辭的身影。

宴喬心放下了些,她剛走幾步預感到危險,心跳從未這般劇烈跳動過。

孟清辭緩緩轉身,眸中冰冷,身上有黑氣冒出,看到宴喬的那刻,腦中閃過無數畫面。

是師兄們的求救聲、廢墟裏被掏空內臟的屍體、以及魔尊對他說出的真相——“天源宗如何消失,你師尊比誰都清楚多了,她跟我們合作,將天源宗一夜消失,如此靈卓宗才會起來。”

“這麽多年,你師尊瞞得實在厲害。”

孟清辭握緊手心,在宴喬轉身要跑時,他動了。

孟清辭的速度無人能及,抓住人也是眨眼間的事。

宴喬還未走一步,她就被對方扼住了脖頸,窒息感撲面而來,她在半空的腿撲騰,抓著孟清辭的手試圖掙脫開,除了將他手背劃出幾道淺淺的血痕,並無任何用處。

孟清辭冷冷凝眸看她求生的反應。

上世他就是被宴喬設計滅門,他決心要的報仇成了她利用自己的理由,不曾想,他日日夜夜手刃的仇人就是他信任的師尊。

孟清辭手握緊。

宴喬意識已經昏沈,她張口,吐不出任何字來,手指顫抖得拉出纏在腰間的軟劍,劍刃割傷孟清辭的手臂,對方吃痛松手。

宴喬跌落在地,已經頭暈眼花,她還是憑著意志力站起來,拿起手中的劍,硬著頭皮和孟清辭對戰。

其中,她試圖喚醒他:“孟清辭,醒一醒,這些都是幻覺。”

孟清辭才不信。

他的師尊從來都是滿嘴謊言的騙子,孟清辭再也不信她。

幻境內無邊無際,沒有出口,宴喬對劍法仍不熟練,被孟清辭找到弱點,一掌震開她的軟劍。

啪嗒一聲,金屬物落地。

宴喬摔在地上,她掙紮要起來,再次被孟清辭制住,坐了回去。

那雙手雖暖和,卻像是一條冰冷的長蛇纏住她的脖子般可怕。

她渾身顫抖:“孟清辭,我們是為幻妖而來,不要被它控了心智,曾經的事情有誤會。”

孟清辭並沒有聽她說些什麽,就這麽居高臨下打量手下的宴喬。

他指腹下,對方的脈搏跳得極快,身子也微微顫抖,看向他的那雙眼睛聚了層水色。

孟清辭視線往上。

她那眉心的美人痣都勾人得很。

師尊從來都是騙子,是說謊從不心慌的騙子。

而如今他手下的師尊如此柔弱,好似任何任何懲罰都只能無力承受。

不論任何懲罰……

孟清辭默默看了許久,松了掐脖子的手,摩挲她的唇,擠壓時泛白,軟軟糯糯的。

他只看著宴喬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心頭一顫,俯下身咬住她的唇。

師尊向來自傲,站在高處從未在乎過他們的死活,那他就將師尊拉下神座,永遠帶著汙.點。

宴喬雙眸瞪大,對方的動作急切,很疼,疼得她不住得往後退。

孟清辭箍住她的腰,讓宴喬下意識緊攥衣袍——皺巴巴的。

不過孟清辭緩了下來,比之前溫柔許多。

宴喬睫毛顫動,眼尾在一眨一眨中沾染上了水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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