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十五章 予安不排斥師尊的撫摸。……

關燈
第15章 第十五章 予安不排斥師尊的撫摸。……

種種跡象告訴他,宴喬在撒謊。

但他無能為力去戳破謊言。

自己也沒有任何理由去質問。

江予安眼神黯淡下去,白天孟清辭嘲諷他的話在耳邊揮不去。

“徒弟見床被冰涼,擔心師尊晚上受涼,便找老板多要一床被子。”

江予安解釋來意,說完後並未離開,小心翼翼垂眼:“師尊真的喜歡予安嗎?”

他不敢看宴喬的反應,活脫脫像是委屈的小貓:“師尊是不是……更喜歡修為更厲害的,才會同師兄一樣,嫌棄予安不夠厲害。”

江予安沒孟清辭有天賦,也沒賀軼毫不在乎的勁。他想要證明自己,得到的卻都是外人嘲笑,甚至連師尊也壓制他的靈脈。

江予安不斷刻苦練習,去練繁瑣的劍蠱雙修,哪怕一開始被蠱蟲反噬痛不欲生,他也從未說過放棄。

從前同門刁難自己時,江予安從未想過分出個什麽勝負,他只期待師尊能夠向著他說一句話。

期待不斷落空,到最後退無可退,用傀儡蠱操控她說一遍又一遍。

即便那時師尊眼神幾乎恨到要洞穿他,江予安不在乎,為自己編織一個師尊愛自己的謊言。

江予安等了一世,卻未料這個願望竟這般輕易實現。

師尊主動說喜歡他。

主動和他一起外出任務。

但他不滿足。

江予安不知宴喬和孟清辭在屋內做了何事,或是談他不知的秘密。

這些都沒關系,師尊不提,他便不問,然他更在意的是,為何要向他隱瞞,把自己排斥在外。

這種想法在腦中發酵,江予安想沖動將事情全盤托出,寧可自損也要將宴喬遠離孟清辭。

他才是宴喬最乖的徒弟。

“為什麽嫌棄?”

江予安怔楞擡眼看她,宴喬笑容燦爛,倏地撫平他心中的所有想法。

“在為師眼裏,你和清辭沒有區別,都是我的徒弟,自是要一視同仁。”宴喬直直看著他的眼,眉眼溫柔,“若為師不喜歡予安,為何要教授劍法,將你帶回?”

“予安是最特別的一個。”宴喬伸手撫摸他的臉頰。

江予安眼眸睜大。

在前世師尊也同他說過類似的話,哪怕知這或許不是真心,心還是不可控制顫了顫,他甘願沈淪在這謊言裏。

江予安主動蹭宴喬的手心:“師尊是只跟我這般說嗎?”

“當然。”宴喬面不改色,“予安可是我最乖的徒弟。”

江予安彎唇,也不在意房內別人的靈力氣息,他伸出手,一只黑乎乎的蠱蟲從他袖口鉆出,半直起身子看向宴喬,頭頂的兩個短短的觸角愉悅搖晃。

“這是我的子蠱。”江予安將它遞到師尊面前,“雖說此次妖物不入師尊眼中,但此子蠱是我修煉了幾十年得出,此蠱能夠感知外界,當師尊遇到危險,可以替弟子保護師尊。”

當然這主要是防孟清辭。

宴喬內心哭笑不得,怎一個兩個先關乎她的性命。

之前鋪墊這麽多,她自然是得接下。

宴喬不怕蟲子,面前蠱蟲乍眼看黑不溜秋嚇人,身子肥嘟嘟帶點可愛,特別是頭頂擺動的觸角,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江予安悶哼一聲,他身子輕抖,腰間一軟,指尖顫動。

對上宴喬的目光,江予安有意躲避,耳朵通紅:“子蠱與我感知共通。”

哪還有原書中陰郁狠戾的樣子。

“那我捏它你是不是能夠感覺到。”宴喬兩指捏起蠱蟲,它身體沒有黏液,哪怕懸空也乖巧輕晃尾巴,用腦袋蹭宴喬指尖。

江予安點頭:“我若不死,子蠱不亡。”

宴喬瞬間明白這子蠱意味著什麽,是江予安毫無保留地向她展現所有缺點,若她對子蠱下手,江予安也同樣會被影響。

宴喬心情覆雜,隨後兩眼一轉,歪頭粲然一笑:“我是不是摸它,予安也能共感?”

邊說邊去摸手中蠱蟲的背脊。

“等等!”

江予安尾椎骨一麻,前所未有的快感直沖全身,他腿一軟,撞上木桌,杯子都撞倒了,他臉頰浮紅,眼中水色/誘人。

寡淡的二徒弟還有這一面,宴喬發現自己似乎找到了新天地。

“江予安好感值上升了嗎?”宴喬不忘好感值,抽空問系統。

系統只是簡短應一聲:“嗯。”

宴喬沒有察覺,繼續按壓滑過蠱蟲的身軀,觸感柔軟,像是果凍。

蠱蟲很喜歡這樣的觸摸,開心到尾巴抖動搖晃,接著露出光溜溜的肚皮,宴喬想也沒想順著它的動作摸上去——

一陣風朝她而來,宴喬被江予安緊緊抱住,感覺到江予安身體變化,宴喬身體僵硬,不敢多動。

江予安埋在宴喬的脖頸:“師尊,饒了我。”聲音嘶啞,帶著喘息。

擁抱的時間很長,宴喬腿都要麻了,許久江予安才退開,他恢覆平日寡默模樣,臉上未褪去的紅還證明剛才發生的荒唐。

“今日有些晚了,師尊早些休息。”江予安看了眼抱著宴喬手指的子蠱,低聲說,“予安不排斥師尊的撫摸。”

未等宴喬回應,江予安轉身逃似得離開。

燭火都快燃至底,宴喬躺回床上,身下軟乎乎。

解決鬧劇,宴喬才想起系統那句未說完的話,她接著問:“小統,你那時想說什麽?”

系統語氣不似曾經的好:“沒什麽。”

宴喬真累了,眼皮打架,磕蟲上腦,沒聽出系統語氣裏的怨念。

她求知欲也不那麽旺盛,她將蠱蟲安置好,看著天花板,想到億戴村事情。

“很奇怪。”宴喬覺得不太對勁,“天源宗滅門這麽久,和願壇這事,長老會不可不知。”

長老會是各閱歷豐富的長老聯合組成,獨立於門派之外,管理大陸內各宗門,很多重大決策也需要他們決定。

但原主所在的靈卓宗是個例外,哪怕受到長老會的警告,原主從不放眼裏,曾經很長時間靈卓宗和長老會關系尖銳。

後來原主用寶物送禮,表面關系才緩和過來,靈卓宗日益強大,長老會不願同她硬碰硬,有時睜只眼閉只眼。

和願壇之事也有長老會操手,像天源宗這種事發突然,許願落不到門派手裏,會轉送至長老會進行處理,長老會會找其他門派代為解決。

然億戴村這事,幾十年都沒人來的情況本就不對勁。

如今還是有靈寶在此的風訊,才有宗門聞聲過來。

宴喬想不明白也便不想了,大腦思考越發凝滯,她翻個身閉眼睡覺。

“宿主似乎並不在意我。”系統生了半天悶氣,發現宿主壓根沒察覺,心悶得說出口。

他知道宴喬是為了好感值,但將另外兩人排在自己面前,讓他心裏有點……介意。

這是他第一次擁有宿主,不知這種感覺是否是好事。

“沒有。”宴喬不解系統怎突然有這樣的想法,“你比他們都重要。”

畢竟她回家還要靠系統。

系統沒吭聲了。

宴喬打哈欠,放在床頭的蠱蟲自顧自蛄蛹到她的被裏,學著她靠著她的手指睡下。

“你知子蠱如何而來嗎?”系統突然說起這個,“子蠱是需要用母體的心尖血孕育,母體必須能扛住體內多種毒素反應,通過血液傳遞給子蠱,身子越黑,毒素越濃烈。”

宴喬見眼前平平無奇的黑蟲子竟這t麽厲害,她摸著蠱蟲的後腦勺,安撫它。

“江予安對自己還挺狠。”

“子蠱聽從母體命令。”系統看宴喬關註點不一樣,他語氣不自知低落下來,“它遵守江予安的意志,宿主同它入睡,相當於是和江予安睡覺。”

“宿主曾說過,只有親密之人才能相擁而眠,交心之人才能坦誠身體。”系統很是疑惑,“他並不了解宿主,也能成親密之人,為何我不能看宿主身體?”

系統覺得自己無所不知,哪怕拿著古藥草在他面前,也能分秒清楚來歷和作用,這世上沒有他不知的東西,可他偏看不懂宴喬的行為。

無人告訴他不可看人衤果體,視為不禮,宴喬跟他表示過抗拒,他便不這般做了,可如今在他觀念裏,蠱蟲是江予安幻體,宴喬同它入睡,按之前宴喬所說,本該不妥。

然宴喬並沒有之前對自己般那麽抗拒,甚至接受了它。

這和他曾經接受的說法完全相駁,系統茫然,找不到任何解釋這個行為的理由。

系統感受到陌生的情緒,被和宿主隔著透明結界的無措感。

他不明白,只是件極小的事情,自己卻無法用龐大的知識詮釋,讓他焦躁又挫敗,執拗得想明白緣由。

“這是兩碼事。”宴喬知道自家系統又到知識盲區,提起精神好生解答。

“蠱蟲是蠱蟲,江予安是江予安,兩者雖共感,在我眼裏,子蠱並非是江予安,是一種可愛的寵物,同之前不一樣。”

系統更疑惑了,他還想開口,宴喬困極了,用被子蒙頭:“我要休息了,小統你幫我放哨,有危險喊我醒來。”

“你不是有符咒和子蠱嗎?”

“我不太相信。”宴喬算是進入傀妖的地盤,村民說緊閉門窗無事,對於他們能夠降伏它的修士不一樣。

要知傀妖修為也有幾千年,萬一傀妖要先下手為強,僅是這點保護她還是沒什麽安全感。

“我更相信你。”

系統記得宴喬曾跟孟清辭說最信任他,如今又自相矛盾信任他,他腦中已一片漿糊,想問她,卻見宴喬熟睡,他歇了心思。

一刻鐘後,他想好了——相信宿主的話便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