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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孟清辭淡笑看著鬥劍臺的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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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孟清辭淡笑看著鬥劍臺的他倆……

宴喬施令,內門弟子不敢不從,連忙向江予安道歉,只有羅篆還直直跪在地上,頗有不服。

讓他給瞧不上的小人道歉,羅篆可說不出口,他日日練習也不是被只會迎合的弱者踩在腳下。

羅篆心有氣,加上在傾仰之人面前,他如同毛頭小子急於展現自己。

“我從入門起便知若想到高處,就要用實力打敗所有人,我從來都是為宗主而來,宗主從來都是我的目標,但我不願因宗主服從面前的卑鄙小人。”

“江予安實力未必在我之上,只因運氣好得到宗主的青睞,以此讓我見他稱一聲師兄,我不服。”

“你想做什麽?”宴喬不慌,她聲音沈沈。

“我想和江師兄一決高下,師兄若贏,我羅篆當所有內門的人向他道歉,所有懲罰我都受著,毫無怨言。”

羅篆話至此,看向沈默不語的江予安,聲音更大些了,“若是江師兄輸了,還請江師兄脫下這身衣服,和我們一樣接受內門測試。”

羅篆說話中氣十足,語氣堅定,好似江予安必會輸給他。

江予安垂了眼皮,不甚在意,他在的這些年,不服他的人可不止羅篆一人,都用親傳弟子為由和他一戰。

他的師尊當然樂意這麽做,可表面還是裝作糾結詢問他的態度。

江予安自不會讓他最信任之人失望,他也想在師尊面前顯現自己。

跟她說,自己並不差,也不比孟清辭差。

可是每一次,他都敗下陣了,江予安不可置信,甚至懷疑自己的能力。

他擔心自己被師尊拋棄,也害怕自己看到師尊失望的眼神。

但並沒有,宴喬會用鼓勵的目光安撫他,摸他的腦袋說他很厲害了,還為他悄無聲息除了囂張的內門弟子。

到後面才知道,自己被宴喬操控壓制的靈力,以及助對方靈力暴漲,他怎麽打得過?

而他幾十年突破不了金丹的瓶頸,全是宴喬給他的錯誤修煉方式,苦惱了他這麽多年的結丹,僅僅幾天就成功了時,江予安真的忍不住大笑,笑著流淚。

自己甚至為了變強去學蠱,越發襯得他無比可笑。

如今見宴喬又再次遲遲不語,江予安心中冷笑,站了出來:“我同意。”

宴喬眼神擔憂,她繼承原主的記憶後,自然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

原主為了更好控制江予安,從各個角度不斷PUA他,甚至給內門弟子各種暗示,讓他們對江予安積怨許久。

能進靈卓宗的人都很慕強,當然不會讓江予安好過。

挑釁江予安,要求對戰不是少事,而原主看著關心江予安,實際施法壓制江予安的能力,也會暗中助力內門戰勝。

得到江予安不安的反應,原主便會虛偽向他說沒關系,她任由江予安所作為。

江予安金丹瓶頸期遲遲突破不了,也有原主的壓制在裏面,宴喬接替了原主的身份,但她不知道對江予安體內的壓制符咒有無影響。

面前的羅篆心高氣傲,但他確實有傲氣的資本,周考成績從來都名列前茅。

在前些年,內門大比中有長老想收他入門,然他拒絕了,長老雖強,但他目標是成為原主的弟子,這個機會他等了不知多少年。

“你可以嗎?”宴喬斟酌後還是低聲詢問江予安,他若是真對上,勝算可不高。

江予安心冷了冷。

他心道:原來師尊的破綻如此明顯,將他架在火上烤還裝作好人,以前的自己怎就看不出來,真以為她關心自己,傻傻全力以赴。

“徒弟有萬分把握。”江予安緩緩說,他這次就要讓師尊的計劃落空,看她吃癟的神情。

若是看到師尊為自己變動情緒,江予安興奮到翹起嘴角。

十一峰偏僻,是內門邊緣,再外走一些就是外門所處地。這裏基本上是進行外門大比,若考核通過便可由此進入成為內門。

鬥劍臺上,江予安與羅篆相視而立,短短半時辰,周圍早已圍滿了內外門弟子。

“怎麽又有人挑戰江師兄,誰這麽不要命了?”有人忙問。

“是羅篆,前些時候拒絕了姜長老的收徒邀請,還當著姜長老面說他要去也要去宗主門下,否則還不如一直內門。”

他身旁的弟子解釋說,忙追問:“道友這麽說是知道些什麽嗎?為何說不要命了?”

“羅篆啊,略有耳聞,劍技確實不錯,可惜人太高傲。”那人嘆氣搖搖頭,“以往都有道友不滿江師兄,也同其發出挑戰,每次都是江師兄輸了。”

“這麽說羅篆是必贏了?”弟子訝異。

“就是贏了才是錯。”那人諱莫如深,長嘆一口氣,意有所指,“大家以為成功了就平步青雲了,沒過幾天大家就沒見過他了。”

“就像是人間消失了。”

弟子瞪大眼,不大相信:“我們這可是靈卓宗,誰能如此大膽。”

那人不說話了,只是意有所指看向坐在裁判席的宴喬,她支著下巴,底下的喧鬧同她無關,懶散地看著江予安。

弟子倒吸口氣,那一下便明白這裏面的歪歪繞繞。

宴喬並不像她面上的游刃有餘,她心裏沒底,若江予安贏了,皆大歡喜,倘若江予安輸了,自己該如何解決。

她不會像原主那般殘忍,直接將人隱秘殺了,只要兌獎的人沒了,那就沒有獎。先不說自己能不能打敗,原書劇情也沒有改變,還是被迫走向原主結局路線。

那只有一種辦法,幫助江予安贏。

她目前才練氣的水平,能幫什麽,最多變出個石子把羅篆絆倒。

然她作為社會好青年自是使不出這麽下三濫的手法,苦思冥想中,一聲鑼響——開始了。

臺下人眾多,羅篆要的就這個效果,他要讓江予安在靈卓宗上下身敗名裂,也讓所有人知道,他有這個能力成為宗主的弟子。

羅篆胸有成竹,有意打算速戰速決。

聲音剛響,人便如離弦的箭刺向江予安,殺意直指,毫不廢話,然江予安手腕一轉,一個漂亮的劍花擊退了羅篆的招數。

羅篆沒有猶豫,繼續下一招。

臺上刀光劍影,羅篆身影都快成殘影,從四面八方攻向江予安,他覺得江予安再能防守,總不可能都能接住,時間一長自己總能找到他的弱點。

他有無數次試錯的機會,而江予安只有一次。

劍風淩厲,迫使前排人群往後退出幾尺。

“這人是誰,劍術了得呀,看樣子怕是已經金丹了。”

“周考經常上榜的羅篆,好像是快結丹了。”

“還沒金丹就有如此強大的劍意,未來不可估量啊。”

宴喬被結界保護,並無影響,但她內心不禁沈了幾分,她也意識到這點,即便是僵持,時間長了思緒會懈怠從而讓人找到機會。

而且她發現,羅篆不似是鬥劍,更像是起了殺心。

想在鬥劍臺上,一擊殺了江予安。

江予安可是她的攻略對象,也是自己行走的修為。

宴喬自不能不管,她面色不改,思索自己身上的法寶適用突發情況。

大家想象中的羅篆破陣擊敗江予安的情景未現,反倒是羅篆開始疲憊了。

羅篆的進攻再一次被江予安擋住,他被力道逼得往後退,揚起塵灰,盯著面前仍舊神態自若的江予安,羅篆大口喘氣,他咬緊牙。

明明自己速度已經夠快了,好似任何手段在他眼中完全無效。

能這麽清楚感知到,這人恐怕已經到金丹t的境地。

不可能!不可能!

羅篆牙都要咬碎了,他都沒有到金丹期,這個花瓶怎麽可能就突破了。

“再來。”江予安就這麽迎著他怨恨的目光,他輕啟唇,那純黑的眸冰冷不帶一點感情。

恨意上了頭,羅篆再次抓起劍柄,迎面而上。

這回江予安不想和他玩了,席卷而來的劍風被他一劍劈開,狂風大作,沙塵炸開。

底下的人紛紛閉上了眼睛。

待塵灰落地,大家看著面前的景象,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鬥劍臺中間被劍風劈開,從江予安腳下一路延伸至邊緣,而另一邊,羅篆躺在地上,嘴邊流血,嗬嗬喘氣。

所以羅篆花裏胡哨幹了這麽久,最後被江予安一劍擊倒,之前是真弱還是扮豬吃虎?

江予安眼半斂,羅篆想用快劍突破他的防備。

可惜了。

他身邊可是有劍法更快的人存在,而自己同孟清辭早已過招千百回。

這回江予安沒有感覺到身體來自別處的壓制,恐怕是師尊認為自己打不過。

現如今沒讓她如願,江予安迫不及待去看師尊的反應。

“去死吧!”

他身後猛然傳出道聲音,帶著巨大的風聲。

羅篆出招太快,場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江予安動作未停,手中長劍現光,剛起手時——

一個小小的和劍光無異的光芒擦身而過,正正擊中羅篆的劍刃上。

劍刃霎那間如蜘蛛網徹底粉碎,碎刃上映現羅篆灰白的臉。

“到此為止。”

宴喬起身,冷聲喝止要失控的鬧劇。

羅篆跪地,他瞳孔震顫,低頭看著地上粉碎的劍刃碎片。

劍修最重要的是劍,這把是在來靈卓宗前,讓他爹特地花百金找人煉制最適合他的劍。

如今……輕而易舉就碎了。

“對不起,是我對江師兄帶有偏見,如今心服口服。”

羅篆哪怕道歉也帶著咬牙切齒的不服,話畢,轉身離開,忍受不了底下人的議論紛紛。

鬧劇結束,大家紛紛散去,外門弟子連連驚嘆,內門弟子幸災樂禍議論羅篆的醜樣。

“你怎麽樣了?”宴喬關切問他。

江予安當場宕機,宴喬的反應並非想象中的陰沈或是微笑,而是關心。

他試圖從宴喬眼中看出偽裝的可能,淺色的眸中澄澈,她是單純關心自己。

意識到這點,江予安身上的鋒芒也瞬間收了回去,他疑惑不解,也可以說是受寵若驚。

江予安動了動唇,剛要開口,宴喬又有了動作。

“你衣領亂了。”

宴喬似乎不知這一行為有多親密,脖頸處的觸感讓江予安耳尖起了淡淡的紅。

短短幾息,江予安如安靜的小獸承受頭頂的順毛。

宴喬大概明白江予安對原主更多的不是恨,而是渴望。

看著陰鷙不好相處,其實摸摸頭頂就安撫好了。

現在他的反應也證實了這點,這比對孟清辭輕松多了。

宴喬心情好起來。

突地,身上有道難以忽視的視線,讓她後背發涼,宴喬循著感覺看去。

孟清辭慢悠悠走來,淡笑看著鬥劍臺上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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