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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先泡一會 仍有淡淡的勒出來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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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先泡一會 仍有淡淡的勒出來的紅痕……

船上氣氛劍拔弩張。

王奇明、婁泊禹兩人到底還是不想聲張, 王奇明攆了婁泊禹過去交涉。

而婁泊禹又攆鄭知府過去交涉。

鄭知府一臉菜色,看看船一頭的太子, 又看看船另一頭的王、婁兩人,就屬他官階最小,可他是知道最多的啊!

沈川不是崔侯爺的爪牙,是太子,王、婁兩人提前抓住用來掣肘沈川的崔氏也不是崔侯爺妾室生的庶女,而是先侯爺的嫡女,當今的太子妃。

鄭知府沒想到王、婁兩人玩得如此大, 去年分贓雖然有些小分歧, 但沒鬧得這麽難看。

鄭知府回想去年分贓, 稅銀運回到蘇州地界後,他們迅速接回了暗處, 分了贓後,鬧了一些口角,但大抵還是穩妥的,畢竟大家是一條船上的螞蚱。

就在這時,施崗站起出聲勸道:“王大人、婁大人、還有鄭大人,我勸你們快快把夫人給放了!”

文元正也加入勸說:“我們是真心為你們好啊, 別亂來。”

太子妃有事,他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不料,王奇明看到他們兩個的反應, 愈發堅定這個崔氏就是沈川的死穴。

“沈川,你這小子若還想抱得美人歸, 我勸你不要鬧事,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崔侯爺如此器重你,不是讓你窩裏橫的。”

龍禦司侍衛當即就想要上前斬殺這兩個狗官!

謝封延擡手攔住, 仍是面無表情,露出手中的太子令牌。

“你說孤是崔侯爺器重的人?”

輕蔑的話在船上響起,所有人齊齊臉色皆變,隨後紛紛跪下,高呼:“參見太子殿下!”

只有王奇明和婁泊禹兩人臉色一陣慘白,砰的一聲挨在一起跌坐下來。

“快去救太子妃!”

施崗命人去解救人,艱難跨過船板上的雜物,來到王奇明和婁泊禹兩人面前,“王大人、婁大人,去年的稅銀,其實我們也找到了。”

之所以留誘導他們在這裏揭發,是因為要讓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給所有蘇州百姓一個交代。

崔苡茉被解救了下來,站在船板上,下意識看向太子,然而太子與她隔著一整個船體,她在這頭,他在那頭。

忽的,兩人四目相對,太子率先移開目光,示意身邊人處理剩下的事,崔苡茉怔怔看著,說不出有什麽感受。

從她被抓到船上威脅,到解救下來,太子從頭至尾泰然處之,冷靜得仿佛她只是個可有可無的女人。

她也收回視線,在侍衛的護衛下下船,海風將兩人的衣服下擺吹拂起來,獵獵作響。

直到上了岸,疏月不知從哪裏跑了出來,擔心問道:“五姑娘,你沒事吧?”

崔苡茉搖搖頭,“我沒事。”

她回身看向仍在船上的那抹高大身影,他負著手在看侍衛羈押王、婁、鄭三人。

這時侍衛牽來一輛馬車,疏月喊她,崔苡茉只好先行上馬車,由侍衛護送回宅園。

宅園裏的屍體、血腥已經被清理得一幹二凈,崔苡茉在疏月的攙扶下回到太子院子裏坐下。

“五姑娘,奴婢去給倒杯茶。”

疏月拿起茶壺,發現茶壺裏的水已經涼了,便出去了。

一時間,屋裏只剩下崔苡茉,空蕩蕩的屋子,昏黃的燭光映得她人影蕭瑟又可憐。

崔苡茉看著自己手腕上的勒痕,扯了扯袖口擋住,她忽然覺得好累好冷,便朝床榻走去,掀開被子就躺了進去。

沒多久,疏月捧著壺熱茶過來,沒看到五姑娘,不禁環顧四周,最後在床榻上看到睡過去的五姑娘,她上前掖了下被子,便退出去了。

一直到半夜,宅園都是靜悄悄的。

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沒有綁人,沒有挾持,沒有懸掛吊在船桅上命懸一線。

她亦沒有被幽深恐懼的大海嚇到。子時六刻,宅園才傳來太子回來的動靜,一時間所有人都醒了,亮明了身份,奴仆們紛紛跪下,太子隨手一擺,讓這些人都散去。

隨後在近侍和侍衛簇擁下,朝寢室走去。

謝封延進了門許久,忽覺哪裏不對勁,那個女人呢?

怎麽不出來服侍他。

疏月匆匆趕來,正要上前,“奴婢去喊太子妃。”

謝封延沒理她,徑直朝床榻走去,發現這個女人已經在床上睡過去了。

身為妻子,卻對處理那麽多事的丈夫如此忽視,謝封延緊了緊下頜,上前掀開床褥,手剛碰到一角,餘光掃過露出來的肩頭,仍穿著今天那一身衣服。

掌心收攏,一絲不悅從腦海閃過,就寢不脫衣,她是有多埋汰。

謝封延正要轉身出去,讓她婢女喊醒,轉身時眼角餘光忽然瞥到她撫上肩頭的手,寬大的袖口露出來又細又白的手腕。

只是那截手腕多了一道刺眼的紅痕。

謝封延一怔,想起她被吊在船桅上的模樣,纖細柔弱的身段,被人捆著雙手升至高空,隨時可能掉進海裏。

而她從頭到尾沒叫過一聲,哪怕蒙眼的布條被扯去後,她看到自己和施崗文元正幾人就站在船的那頭,她亦沒有出聲求救。

現在想來,確實有些奇怪。

謝封延伸手掀開床褥,就看到崔苡茉半蜷縮著身子,雙手抱肩睡著。

指尖伸至她露出來的半張臉頰,剛想碰,這時崔苡茉動了下,許是被褥沒了有些冷,她懵怔地轉過身來。

謝封延不動神色收回手,看著她連忙坐了起來,站到自己面前,“殿下,你回來了?”

他目光深深盯著她,嗯了一聲。

“你餓嗎?要不要讓人煮點東西吃?”崔苡茉抹了抹眼角不知道什麽時候有的濕痕,垂著眸問他。

謝封延將她舉動收進眼底,“不用,下次不要再穿著外衣上床。”

崔苡茉當即就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低聲道歉:“臣妾不是故意的,臣妾這就讓人換新的。”

說著,崔苡茉就要出去喊人,突然手一緊,崔苡茉疑惑地轉過頭來,擡眸看向眼前的男人。

“等會再弄。”謝封延說道。

對於太子的吩咐,崔苡茉從來都是順從的,嗯了一聲,過了幾個瞬息,她的手仍被握著。

不是手腕,而是五指,被他握著。

溫度從寬大的掌心度過來,崔苡茉察覺太子似乎從未握過她五指,從來都是扣住她手腕。

正要不動神色掙開,以免讓太子覺得她不懂事,可剛要掙開,反倒被握得更緊。

她正要擡頭,太子反而放開了她,從她面前走過,留下一句吩咐。

“過來服侍孤洗沐。”

崔苡茉一楞,只看得到太子背影,仿佛剛剛的握緊是她的錯覺。

“是。”崔苡茉深呼吸一口氣,走出去,看到疏月在門口候著,吩咐她去準備換洗的衣物,以及去把床上的被褥都換了。

疏月正要答應,崔苡茉說:“既然身份都挑明了,你去找喜兒過來搭把手。”

疏月點點頭。

崔苡茉進浴房,看到太子已經站在那,她上前替他寬衣,直至太子坐進浴桶裏,閉著眼休息。

“你也脫了進來。”

崔苡茉手一頓,放下手裏太子的華服,伸手到腰上,想到極有可能又是在裏面做那種事,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扯-開腰-帶,一件件-脫-下。

她赤足踩著踏板一步步走上桶邊,往下看了一眼坐靠著桶邊的太子,一雙深邃的眼打量她全身。

崔苡茉只當是他又起了欲-望,慢慢踩下水面,朝他走去。

太子朝她示意坐他腿上,崔苡茉俯下身,撐著他胸膛,慢慢坐下,原以為會碰到不該碰的……她甚至都做好了準備。

沒想到直到坐上去了,也沒碰到她想象的東西,她詫異看向太子。

“怎麽,有些失望?”太子笑她,“孤沒空要你。”

崔苡茉面色窘迫,沒說話,拿起浴巾開始給他洗沐。

下一瞬,浴巾被奪走,擱到桶邊上滴著水,她被人摟到了懷裏。

“先泡一會。”

崔苡茉從他胸膛上擡起頭來,只看得到太子冷厲的下頜,雙目閉著,她猶豫著,但最後還是慢慢放松了下來,趴在太子胸膛上,跟著他一起休息。

她側坐著,靠上太子胸膛時,難免半張臉頰都貼上去,又怕自己的發髻碰到他,一直小心翼翼。

謝封延看出她的拘謹,便又擡手撫著她腦袋將她按了一下,“坐好。”

崔苡茉整個人放松了下來,靠著太子胸膛,聽著他沈穩的心跳閉上眼休息。

浴桶裏水溫溫暖的,好似娘親的懷抱,沒有吹得臉頰生疼的海風,還有個算不上依靠的胸膛,她想,這也不錯。

至少她不是一個人。

過了不知多久,崔苡茉沈沈睡了過去,睡到頭靠得不穩,隱隱有往後歪倒的架勢。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大手托住了她腦袋,崔苡茉微微昂著頭,露出一張膚如凝脂的姣好面容,唇瓣彌漫在水霧裏,朦朧中嬌艷欲滴。

謝封延靜靜看著她,另一只手從水面下撈起她搭在膝蓋上的手腕,碰到她細膩的腿面肌膚,頓了頓,依舊拾起她的手腕,撈出水面,看了一眼。

仍有淡淡的勒出來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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