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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眾神劇院】觀測者x完美演員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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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眾神劇院】觀測者x完美演員09

維洛瑟斯在神殿內單獨為靳時棲準備了一間房間。

房間不大,卻處處透著精心。

四柱床的深色木料打磨得光滑,生成色帷幔不顯浮誇,倒有種沈穩的雅致。

床褥鋪得厚實,鵝絨被松軟地堆著,枕套是簡單的亞麻色。

角落裏甚至有個小書架,塞滿了人類文明的戲劇典籍。

這可不是對待豢養寵物的態度。

靳時棲躺在柔軟的床鋪中,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

共舞時不可避免的觸感還清晰地殘留著。

微涼的體溫,修長的指節,觸碰時不容忽視的僵硬,以及那微妙的戰栗感,從指尖一路竄到心臟。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他幾乎要脫口而出一個名字。

可那名字是什麽?他卻又想不起來。

明明只是短暫的交握,卻像是重覆過千百次的動作。

維洛瑟斯的手指搭上他掌心的那一刻,某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便如潮水般湧來。

像是曾在某個遙遠的時刻經歷過。

雖只是一瞬,卻仍被他捕捉到。

靳時棲翻了個身,盯著帷幔上晃動的光影。

他忽然有個大膽荒唐的想法。

或許,他認識維洛瑟斯。

不是作為神明與演員,而是在更早之前。

久到記憶都模糊成碎片,只剩下這種近乎本能般的熟悉感。

但這怎麽可能呢。

身為宿主,他很清楚不同的世界不可能存在相同的人物。

靳時棲擡起手,盯著自己的掌心。

為什麽不怕祂?

這個問題忽然浮現在腦海。

按理說,面對一位淩駕於眾神之上的觀測者,面對一個彈指間就能讓他灰飛煙滅的存在,他應該恐懼,應該戰戰兢兢才對。

至少,生性警惕的他不會如此大膽。

可他沒有。

不僅沒有,還敢拉著對方跳舞,還敢直視那雙令眾神膽寒的紫眸,仿佛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他:

這個人不會傷害你。

永遠不會。

靳時棲皺起眉,試圖抓住那一閃而逝的念頭。

他總覺得,在某個被遺忘的時空裏,維洛瑟斯或許也曾這樣,以一個人類的姿態站在他面前,笨拙地被他帶著跳舞。

而那時的神明,或許也曾用同樣的眼神註視過他。

冰冷外殼下,藏著某種近乎溫柔的東西。

但記憶像是被什麽強行抹去了,只剩下這種揮之不去的既視感。

他忽然開口,對著空氣開口。

“037。”

虛空中浮現出半透明的光幕。

“我之前……”

靳時棲說到一半突然改口。

“現在的攻略值是多少?”

「攻略目標:維洛瑟斯(觀測者)」

「當前攻略值:5/100」

「目標情感波動極其微弱,望宿主再接再厲。」

靳時棲揮手打散光幕,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帶著淡淡雪松香的枕頭裏。

罷了,想這些也沒用,還是先完成任務吧。

半小時後……

靳時棲輾轉反側,最終掀開絲被坐起身來。

那件事越想越煩,睡不著。

算了,去騷擾一下攻略目標。

他隨手抓起床尾的銀線刺繡外袍披在肩上,赤著腳踩在地毯上。

夜間的神殿比白日更顯空寂,他的腳步聲在長廊中回蕩。

穿過幾道懸浮的拱門,靳時棲忽然停住腳步,對著空氣說道:

“您應該在盯著我,對吧?”

空氣微微扭曲,維洛瑟斯的身影憑空浮現。

銀發神明垂眸看他,紫眸在暗處泛著微光:

“現在應該是你休息的時間。”

“人類也會有睡不著的時候。”

靳時棲仰頭與祂對視。

“您方才在觀測?”

維洛瑟斯點頭。

“需要盯著每一個角落?”

靳時棲挑眉。

維洛瑟斯沒回覆。

“不無聊嗎?”

神明依舊沒有回答。

“既然您不需要睡覺,那就來陪我一小會兒吧。”

他轉身朝著臥室的方向走去,也不回頭確認維洛瑟斯是否有跟上。

維洛瑟斯沈默片刻,竟真的化作人類大小跟在他身後。

臥室內,靳時棲的手指劃過書架,最終停在一本暗紅封面的古籍上。

他輕輕抽出書冊,絲絨的觸感柔軟而厚重。

“《王與刃》?原來是這本,閣下應該沒看過這種類型。”

他念出書名,轉頭看向靜立一旁的維洛瑟斯。

壁爐裏的火焰安靜地燃燒著,將整個房間烤得暖融融的。

靳時棲斜靠在躺椅上,黑色的長發松散地垂落在肩頭,發尾隨著他翻書的動作輕輕晃動。

火光映在他的側臉上,給蒼白的皮膚添了幾分血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影。

他整個人看起來柔軟無害,像只慵懶的貓。

書頁翻動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裏格外清晰。

靳時棲清了清嗓子,聲音忽然變得低沈而威嚴:

“「我的騎士,你手中的劍,可還認得它的主人?」”

他的眼神瞬間變了,仿佛真的成為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

維洛瑟斯的目光微微一動。

靳時棲繼續念道,這次換了個溫和卻暗藏鋒芒的聲調:

“「陛下,我的劍永遠為您而鳴。」”

靳時棲忽然合上劇本,黑眸灼灼地看向神明:

“戲劇最有趣的地方,不在於被記錄,而在於被表演。

人類很擅長將真心放在戲劇性的假面之下,為了閣下更快速地了解人類的情感,不如將此地化作劇場。”

又是一個大膽的提議。

房間陷入沈默。

維洛瑟斯看著他,良久後吐出一個“好”。

祂擡起手,指尖點在劇本封皮。

剎那間,石墻融化,帷幔扭曲,轉眼間,他們已置身於一座宏偉的王宮大殿。

夜色中的王宮沈寂而威嚴。

月光透過高聳的拱窗,在地面上投下零碎的光斑。

靳時棲低頭,發現自己身著一套漆黑的騎士鎧甲。

胸甲上蝕刻著暗紋,每片甲葉都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

而成為君主的維洛瑟斯——

銀發已化作璀璨的金色,如熔化的王冠般垂落在繡滿金線的披風上。

他穿著深紫色的君王禮服,胸前綴滿寶石紐扣,修長的手指戴著象征王權的璽戒。

維洛瑟斯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收緊。

他不習慣這樣。

不習慣被戲劇的規則束縛,更不習慣靳時棲此刻的眼神。

那雙眼在燭火中燒得發亮,像是鎖定了獵物的野獸,卻又帶著某種扭曲的虔誠。

靳時棲單膝跪地,鎧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的陛下。”

維洛瑟斯微微蹙眉,顯然不習慣被人跪拜。

但劇本的力量讓他不得不開口,聲音低沈而威嚴:

“起來吧,騎士。”

靳時棲起身,黑發垂落在肩甲上。

他向前一步:

“您召見我?”

“我做了個夢。”

維洛瑟斯,或者說此刻的“君王”紫眸微垂。

“夢見你,用我賜給你的那把劍刺穿了我的胸膛。”

靳時棲的手搭上劍柄。

“夢都是相反的,我的陛下。”

他的聲音低沈而溫和,黑發垂落在肩甲邊緣,隨著他微微傾身的動作滑落幾縷,遮住了半邊深邃的眉眼。

“我對您永遠忠心。”

這句話說得輕緩,卻莫名讓人脊背發涼。

王座兩側的水晶燈柱光暗不定,將兩人的影子投映在高墻上。

騎士的影子在晃動中逐漸膨脹,幾乎要吞噬端坐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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