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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伊甸港】執政官x反叛軍首領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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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伊甸港】執政官x反叛軍首領06

“看了這麽久,不來試試嗎?”

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擋住靳時棲的視線,他同樣戴著面具,只能看到一雙眼睛。

靳時棲晃了晃水晶杯底的最後一口液體,冰塊碰撞聲格外清脆。

“酒量不錯。”

男子誇讚道。

“是白水。”

靳時棲將剩下的水一飲而盡,輕飄飄將男人的客套話擋回去。

中年男人準備好的誇讚堵在喉間,臉上志在必得的笑也變得有幾分牽強。

“啊...是,是嗎,先生您......”

沒等中年男人說完,靳時棲便起身,將手中的杯子放到一旁的桌面上。

“玩什麽?”

“啊?”

中年男人微楞,旋即意識到靳時棲是在同他說話,這才佯咳兩聲,下巴朝角落的骰桌努了努。

“您看著像新手,那就玩點簡單的,比如...骰寶?”

面對這個演技並不高超的中年男人,靳時棲並沒有拆穿,先行動身來到賭桌旁。

這些拉人者多是賭場的“鉤子”,受雇於賭場或與賭場分成,花言巧語誘哄一些遲遲不敢入場的人。

一旦入局,無論輸贏,賭場都會從賭註或盈利中抽取一定比例的費用,拉人者也會按投入金額或賭場收益獲取相應提成。

靳時棲並不在意這些,反正他當看客也夠久了,是時候動手。

骰寶的規則並不覆雜,桌面上擺放著一個特制的骰盅,裏面裝著三顆骰子,投註區域清晰地劃分著,“大”“小”“點數”“圍骰”等字樣赫然在目。

荷官熟練將骰盅拿起,手腕一抖,骰子便在盅內瘋狂跳動,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靳時棲將手臂撐在賭桌上,絨布細膩的紋理與瑩白的肌膚相互映襯,骨節處微微凸起,好似精心雕琢的玉竹,就算指腹上的薄繭也沒有使其褪色分毫。

三點鐘方向骰子撞壁四次,五點鐘方向兩次。

靳時棲默數著,敏銳的聽覺在此刻化作數據流在顱腔內重組。

第三顆骰子重心偏移,落地時會有傾斜...

骰盅即將扣下的剎那,靳時棲將三枚籌碼推過紅線。

“全押,十一點。”

滿場嘩然中,骰盅揭開,三顆骰子中央用朱砂點著的數字正對著所有人。

“三四六,十三點。”

荷官對著靳時棲露出歉意的笑容。

“莊家贏。”

靳時棲忽然伸手按住即將被收走的籌碼,袖子裏藏著的小刀精準刺入骰子縫隙,象牙碎屑簌簌落下,露出內部水銀流動的幽光。

“還需要我切開其餘骰子驗證嗎?”

場面瞬間陷入寂靜,荷官眼神有一瞬的慌亂,她狠狠瞪了一眼中年男人,埋怨他怎麽帶了個鬧事的人過來。

暗處,已經有銀甲警衛的視線掃過來。

“鄙人很想和你們老板玩一場更大的游戲,不知道老板會不會給一個機會呢?”

靳時棲看向賭場二樓的方向。

賭場迎來短暫的寂靜,鴉雀無聲,就算是已經神經上頭的賭客,聽到靳時棲的話都猶如冷水猛澆在頭頂。

這個公然挑破規則的人,現在說要見賭場的老板。

賭場每個季度產生的效益,幾乎占了伊甸港大半的收入,儼然是一棵屹立不倒的搖錢樹,其背後的老板絕對與委員會有關。

大部分人來這裏,只是為了讓麻痹的神經找點刺激,畢竟就算贏再多的錢,在伊甸港都無處揮霍,既然如此,多餘的錢就是廢紙,捐給教廷和灑在賭場沒有區別。

因此,他們就算知道賭場裏面有一些貓膩,也不會太過理會,贏了是賺,輸了也不會太傷心。

人群中響起竊竊私語聲,靳時棲雙臂環抱,好整以暇倚靠在賭桌上。

半晌後,有兩個身形壯碩的大漢前來。

“我們老板同意和你見面,跟我們走一趟吧。”

擁擠的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靳時棲邁步前往二樓,他離開後,寂靜的賭場一樓頓時又響起各種起哄聲,玩鬧聲,賭客再次沈浸在神經的短暫歡愉中,不再去理會靳時棲的事。

在這裏行樂的賭客只在意自己。

來到二樓盡頭的房間前,大漢恭敬敲了敲,這才推開厚重的門。

屋內雪茄煙霧彌漫,光線昏暗,房間中央,獨眼的女人坐在柔軟的沙發上,身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裝,一副女強人模樣。

見靳時棲前來,女人揮了揮手,示意屋內的其餘人全出去。

身後的門自動關上,女人沒看靳時棲,只是專註轉動手中的雪茄,火苗閃爍照亮她有些瘦削的臉。

眼前的女人,就是賭場的真正老板。

“有些意思。”

俞恨寒聲音有些沙啞,在抽完最後一口雪茄後,才抽空擡眼看了靳時棲一眼,露出一個有些惡趣味的笑。

“業火首領改頭換面光臨寒舍,倒是稀奇。”

身居高位,自然知道很多旁人接觸不到的消息,就包括最近異軍突起的反叛軍業火。

事實上,靳時棲很清楚,業火到現在都沒多少人,但重點就在於別人不知道啊!

曾經也有反叛的人,只不過沒什麽規模,甚至不需要紀明溫出手,一個小隊的銀甲警衛就能將暴動者全都處理幹凈。

但業火出現不久,流傳的事跡便已經赫赫有名。

刑場截人,擊傷執政官。

這兩件事放出來,哪個都足夠各大勢力警惕。

前些天才鬧出大動作,今天便有人如此大張旗鼓要見自己,俞恨寒想都不用想,眼前之人就是業火首領!

但很意外,她並未看到預料中會有的驚慌場面,反而見靳時棲擡手將礙事的面具取下,輕笑聲響起。

“深海首領,久仰。”

靳時棲眼眸微瞇,纖長的睫毛在眼尾投下細密剪影,將原本清亮的瞳色混淆為幽潭,帶著幾分狡黠。

屋內再次陷入沈默。

半晌後,俞恨寒將手中的雪茄丟掉,重新換了個姿勢。

沒意思,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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