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首發晉江文學城 回克拉星(三合一)……

關燈
第53章 首發 回克拉星(三合一)……

53

克安達沃斯宣誓成為總理後, 日理萬機,與米耶塞隆的大婚也提上了日程。

整個赫拉墨仿佛都沈浸在一個粉色的幸福泡泡裏,隨處都是米耶最喜歡的玫紅色鮮花, 巨幅的廣告幕布上都是總理閣下與雌蟲的甜蜜合影。

“真般配。”萊恩坐在副駕, 利安達沃斯好不容易今天休息, 說是要帶他去一個地方。

“喜歡拍照嗎?”利安拉過雌蟲的手放在中控臺, 十指緊扣。

“我拍別的蟲還是他們拍我?”萊恩看著雌蟲露出的手腕,上面還有他昨晚留下的牙印,他壓他壓得狠了, 他就咬他的手腕, 然後得到雄蟲變本加厲的懲罰。

“拍我們。”利安達沃斯看著路, 俊美的側顏讓萊恩忍不住一直盯著看。

“拍我們?”萊恩耳根發熱, 轉過頭看窗外, “幹嘛要拍我們。”

“想跟你拍。”利安達沃斯拇指摩挲著雌蟲的手背, 語氣有些委屈。唯一的一張合照還是自己偷偷摸摸趁雌蟲睡著了拍的。他也想要和自己的雌蟲拍那種甜蜜的照片。

“好。”幾乎是不假思索的, 萊恩就答應了。

起初萊恩並不知道利安達沃斯要帶他去哪裏,但是當他帶他到達躍遷點, 坐上那輛藍色星艦的時候, 他就冥冥中似乎知道了。

利安達沃斯親自駕駛星艦,完成了長途飛行,落地的一瞬間,萊恩有些不敢走出艙門。

“怎麽了?”利安達沃斯笑著將雌蟲拉起來, “不想下去看看嗎?”

早就聽說克拉星在重建, 應該已經與他們當初迫降在這裏的情況不一樣了。但, 要想恢覆成被毀之前的樣子不知道需要多少年。

萊恩並非是因為不敢面對自己的家鄉,他其實是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的雄父。他已經回到了克拉星,這位素未謀面的父親, 他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他畢竟不是真正的萊恩瑟。他能感知到的那些情感,也不知道會不會在雄父面前露出破綻。

但,該面對的始終都要面對。

萊恩走出艙門,迎接他的卻是整個克拉星所有蟲民的歡迎。他們站在兩側,手中捧著克拉星上最燦爛的鮮花,臉上是能夠重新回到家園的幸福。

萊恩一眼便看到了那個與他有著相似輪廓的雄蟲。他穿著克拉星蟲特有的服飾,頭上戴著領導者的花冠,微笑著看著他。

和他在夢裏見到過的樣子沒有絲毫的改變。還是那麽的慈祥,和藹,帶著對雌子特有的偏愛。

“歡迎回家,阿瑟。”佩羅菲洛爾朝著雌蟲伸出了手,就像多年以前那樣。

萊恩鼻頭一酸,極力壓制才沒有讓自己在一群歡呼聲中落下淚來。無論身處於哪個時空和境地,他都未曾像今日這般,如此被需要和優待過。

這份濃厚的愛意讓他的整個蟲生更加厚重和溫熱起來。

“雄父。”萊恩輕輕擁住雄父,後者卻將他緊緊的攬進了懷裏。

“阿瑟。”雄父的聲音沙啞,他曾一度以為自己已經失去了這個孩子。沒有誰比他更能體會失而覆得的喜悅。

更重要的是,他們還能重新回到自己的家鄉。

那種內心空無一物,腳步虛浮的感覺,在佩羅菲洛爾抱住萊恩的一瞬間,整個被填滿了。他在這一刻找到了自己在蟲族的歸宿。這份回歸感,讓他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

“雄父。”萊恩哽咽著喊出這一聲雄父,所有的來路便都有了歸處。就好像他歷盡千帆,滿身泥濘的吃了那麽多的苦,只是為了來到這個世界找一個家。一個可以讓他安生立命的地方。

“咳咳。”利安達沃斯像個忽然被拋棄的小狗,在一邊不滿的汪汪兩聲以尋求安慰。

“好了。”佩羅菲洛爾拍了拍萊恩的後背,松開他,朝著指揮官行了一個禮,“歡迎指揮官閣下。”

“那就是聯邦的指揮官閣下嗎?”

“這麽高大英俊的雄蟲,我還是第一次見。”

“噓,小聲點。”

……

蟲群中傳出議論聲,大家都對這位解救他們的指揮官非常好奇。

“聽說是阿瑟的雄主?”

“是因為他救了我們嗎?如果是這樣,我們不需要阿瑟為我們犧牲幸福。”

“是啊,雙S雄蟲聽說很強勢,不好惹。”

“關鍵是需求量大,阿瑟那麽瘦,怎麽吃得消?”

“要是雌恩草還在不就好了?”

“首領不是已經在重新播種了嗎?”

“小聲點,難道你覺得主星會希望有這種東西存在嗎……”

……

越來越細碎的議論,逐漸偏離了軌道。

萊恩掃過那些正在議論的聲音,他發現克拉星大多數的蟲民都是雌蟲,這裏是一個與赫拉墨甚至是整個聯邦星球都格格不入的世界。

“先去吃飯?一會兒你帶著指揮官到處看看。指揮官日理萬機,難得有空送你回來。”佩羅菲洛爾拍了拍萊恩的手,然後恭敬的帶著利安達沃斯往前走去。

送我回來?

萊恩疑惑的看著兩只雄蟲的背影,心裏有一種並不太好的猜測。

飯菜早就備好,都是萊恩最喜歡吃的。

“一點家常便飯,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聽起來是對利安達沃斯說的話,實則全是對萊恩的呵護。失散多年重逢的雌子,當然是想法設法想要給他全部的好。只是作為雄父,佩羅也會內心忐忑,這麽多年,不知道孩子的口味變了沒有。

“好吃。”萊恩瞇縫著眼笑了,將魚肉挑了刺,送入利安達沃斯的盤中。雄蟲並未動筷,面色清冷,看起來並不太開心。

“真的好吃,試試。”萊恩戳戳利安的胳膊,偏頭沖他笑,“試試嘛。”

利安在桌下拉住他手輕輕蹭了蹭,才終於拿起筷子嘗了雌蟲親手給他夾的魚肉。

萊恩滿意的露出了笑容。“雄父近來可好?”

“很好。”佩羅給他們倆倒酒,“這是桃花酒,克拉星的特制酒。”

“好香。”萊恩清清嘗了一口,清香的水蜜桃味,伴著甘冽醇厚馥郁的酒香。

“沒有你香。”利安達沃斯一口喝完,最後得出的結論讓萊恩臉一瞬就紅了。

“說什麽呢?”他看了一眼一旁的雄父,為利安的故意表達不滿。

“說實話。”利安達沃斯面無表情,仿佛在說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萊恩低頭不說話,通常情況下,雌蟲的信息素味道是非常私密的,利安達沃斯甚至非常霸道的告訴過萊恩,“只有我才能聞你的信息素。”但是今天他在這樣的場合說這些,就好像在宣戰一樣。對自己的雄父宣揚自己的地位,占有欲是不是也太強了。

“吃完了。”利安達沃斯很快的吃完飯,看向佩羅,“重建工作進行得如何?”

“很順利。”佩羅擡眸,他並不畏懼利安達沃斯。即便他對克拉星,對萊恩有恩。但那並不是他卑躬屈膝的理由。也不是萊恩要臣服的理由。

“等會兒去看看。”利安達沃斯的話不多,但周身的氣場卻存在壓迫性。“我們不會待太長時間,明天就得回去。”

佩羅聞言楞了楞,視線移到萊恩這裏一瞬又看向他。“下午讓裏奇帶你們去。”

“不用,阿瑟帶我隨便走走就好。”利安達沃斯側過頭看著自己的雌蟲,“我也想了解了解他從小生活的地方。”

“好啊。”萊恩並不覺得有什麽,他也想到處走一走,去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看一看。也想跟利安單獨待在一起。他還想去那個山洞附近再看一眼。

佩羅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再說。

飯後,萊恩和利安達沃斯在克拉星閑逛。雖然蟲民們回到星球的時間不長,但看得出來他們非常熱愛自己的家園,全副身心都投入在重建上面。有許多的木屋又重新從那些樹幹之間“長”了出來。

那些被燒毀的貧瘠的土地被重新開墾過,又重新種上了鮮花,一叢叢的綠葉中,還能依稀看到幾顆早早露頭的花骨朵。各種顏色的都有,一旦盛開,便又是一副萬紫千紅的景象。..

大量的雌蟲已經開始在田裏忙碌起來,小山坡的頂端,有一個巨大的玻璃罩,裏面工作的雌蟲都穿著量身定制的銀色工作服,穿梭在透明的巨大穹頂之中。

“去那邊看看,什麽東西需要隔絕起來栽種。”萊恩好奇心作祟,非要拉著利安去山坡上看。

兩蟲手拉著手,並不避諱其他蟲的眼光和悉悉索索的討論聲。

“等一下。”利安拉住萊恩,轉過身面對著他。

“怎麽了?”萊恩看向雄蟲的一瞬,利安便靠近他,伸手在他頭頂擺弄了一下。他身上特有的冷杉味讓萊恩忍不住貼近了些,乖順的等著雄蟲給他弄頭發。“頭發亂了嗎?”

“呵,看,飄了一朵小花瓣。”利安笑著向雌蟲攤開手,掌心是剛剛從他頭頂發絲間摘下來的細小花瓣。

粉紅色,很小的五片花瓣溫柔的躺在利安達沃斯掌心。沾染了露珠,還有些反光。

“知道它讓我想起什麽嗎?”利安貼在雌蟲耳邊輕聲說了句什麽,然後看著雌蟲瞬間染紅的耳垂笑了,“很像,也是這種顏色,粉粉的……”

“利安達沃斯!別說了!”萊恩羞憤的別過臉,狠狠推了雄蟲一把,往山坡上跑去。

不要臉的雄蟲!

太過分了!

身後傳來利安達沃斯的笑聲,惡作劇得逞一般的得意。

萊恩紅著一張臉走到玻璃房子跟前,這裏被禁止進入,裏面都是特殊批準的工作員。

他們手中拿著各種小苗,似乎是某種植物的樣品,在實驗臺前利用設備進行研究觀察。

那些並排的玻璃器具裏,種著許多類似的植物,看起來都差不多,但又有著些微的差別。

“阿瑟,你怎麽過來了,我正要去找你。”雌蟲似乎在實驗室看到他,通過電子門走出來,“我是裏奇,上官說如果你們來這邊,讓我帶你和指揮官參觀呢。”

萊恩看來看身後跟過來的雄蟲,“這是裏奇,他說能讓我們進去參觀。”

“裏面是雌恩草?”利安達沃斯問裏奇。

“是的,閣下。”裏奇點頭。

“雌恩草?”萊恩不明所以,問裏奇什麽是雌恩草。

“一種可以提升雌蟲精神力的植物。”裏奇解釋道,“克拉星特有的一種植物,只對雌蟲有效。”

只對雌蟲有效。

在以雄蟲為主的聯邦,會允許這樣的植物存在嗎?而他們在裏面又是在實驗什麽呢?

“但是星盜把它們全都燒毀了。”裏奇抿著唇,眼眶濕潤著說,“這些是我們在殘留的一些植被下找回來的種子,但它們或多或少的都和當初那株‘本體’不一樣。現在,還在想辦法解決。”

“雌恩草,那麽重要嗎?”萊恩不明白,一株引發星際戰爭的植物,如果被毀滅,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重要的。”利安揉揉他的頭頂,“雄蟲不應該害怕雌蟲的強大,我們應該遇強更強,不斷的突破自我的極限。”

萊恩不知可否,但他似乎明白利安達沃斯這麽做的理由了。

“走吧,帶你去我以前住的地方看看。”萊恩拉過利安達沃斯,朝山坡下走去。他不喜歡雌恩草,因為他曾經讓他失去了他的家。

裏奇看著兩蟲離開的背影,指揮官看起來,很喜歡我們阿瑟呢。

一路上遇到的熟蟲不少,他們都親切的喚他“阿瑟。”

利安達沃斯顯然有些吃味,“我以為阿瑟只有我能叫呢。”

萊恩低頭笑著,覺得雄蟲真是小氣。不過他還記得他第一次叫他阿瑟的時候,利安達沃斯刻意的挑釁。其實那個時候,他們對彼此就有那麽一絲不一樣了吧。

穿過一片花海,路過一段由鮮花藤蔓盤踞的長廊,萊恩帶著利安達沃斯走到了一處更加僻靜的草原。草地中心有一處高大的樹木,樹幹上是一座新建起來的木屋,屋頂是他曾經在夢中無數次看到過的淡粉色的桃花。像是置身於一處仙境。

“這裏應該被雄父重新翻修過了。”樹幹上還殘存著被焚燒的痕跡,萊恩伸手觸摸著那片黑灰色的印記,說出不來心裏是什麽感覺。覺得難過,可又為如今重新燃起的希望感到高興。

一陣微風吹過,頭頂飄落幾片花瓣,紛紛揚揚,如同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而後雨過天晴,一切都變得明媚靈動起來。

“帶我上去看看。”利安達沃斯牽住萊恩的手,將他指尖的涼意握在自己掌心,他當然知道雌蟲心裏的不甘。如果不是因為想要保護萊恩的心思占了上風,也許他會把向布勒多舉起的利刃親手交到萊恩手中。

但他最終並沒有那樣做。並不是不相信萊恩的實力,而是在那樣一場戰役中,他更希望自己的雌蟲更多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意。他想將布勒多戰役的勝利,作為他向雌蟲表白心意的禮物。

萊恩飛到空中,將屋門口的一截樓梯放下來,看著雄蟲攀爬上來時繃緊的肌肉,喉結不由上下滑動。

好在利安達沃斯足夠強大,二三十米的樓梯很快就上來了。他今天穿的是黑色的T恤和短褲,與平日裏的襯衫軍服差別很大。但上位者的壓迫感仍然強大。

黑色布料包裹著的肌肉,總給蟲一種不好惹的感覺。

好在,萊恩並不怕他。

重新翻新過的木屋還有一種木頭的清香,屋內很簡潔,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

“嘖。”

這麽小。

利安達沃斯真不知道佩羅是怎麽好意思開口讓萊恩不回去的。

當然,他沒有明說,但也無非就是那麽個意思。

萊恩也沒想到屋裏連個凳子都沒有,唯一能坐的地方就是床了。

他走到書桌跟前,抽屜裏有一些照片,是小時候和雄父雌父一起拍的。小時候的萊恩笑得很開心,一副被愛意包圍,沒有吃過苦受過委屈的樣子。

真是只幸福的小雌蟲。

萊恩不免有些羨慕。

“過來坐一會兒,走了半天不累嗎?”利安達沃斯坐在床前,看著拿著照片舍不得放下的雌蟲。“給我也看看。”

萊恩坐在他身邊,將照片遞給他,“小時候的照片了。”

“呵,這張還光皮股。”

“哪有?”萊恩沒想到裏面還夾著一張沒穿衣服的,連忙要搶過來。被利安達沃斯放進兜裏了。“送我。”

“才不要。”萊恩怎麽可能送這樣的照片給他。他撲到雄蟲懷裏,要把照片拿回來。

利安達沃斯笑著拽著他手腕,反壓過去,將雌蟲壓倒在床上,“又不是沒見過,害什麽羞。”

“那不一樣。”萊恩抿著唇,雄蟲居高臨下的罩著他,身上溫熱的體溫也隔著衣料透過來。

“你小時候嘛,小小的,也很可愛。”利安達沃斯笑著低頭,似乎是在心裏比較著什麽,“都是粉色的。”

“利安。”萊恩羞紅臉,恨不得馬上讓他閉嘴。

可是這帶著一絲惱怒的話語聽在雄蟲耳朵裏,卻像是撓在他心尖的羽毛,帶著那麽一點旖旎和撒嬌的意味。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淡淡的的冷杉味,氣息逐漸蔓延開,伴隨著雄蟲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的視線,讓萊恩呼吸不由得加重,不自覺的夾腿。

“別亂動。”利安達沃斯壓在雌蟲腰身的部分輕輕往上擡了擡,控制好自己的呼吸。

萊恩見他有心要忍,便起了逗弄他的心思,他曲起膝蓋,挑釁的看著他幽深的眸子變得更加深沈。

“不想我就在這裏辦了你,就別動。”利安達沃斯咬著後牙槽,雌蟲的撩撥已經讓他忍得非常辛苦,“除非,你那麽想被……”

那個字被利安達沃斯輕輕吐在雌蟲耳邊。

萊恩立馬就消停不動了。他們還要和雄父一起吃晚飯,他可不想床都下不了。

利安笑著勾了勾唇,在雌蟲唇瓣親了親,緩了一會兒才終於坐了起來。

萊恩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不滿的說,“一張舊照片而已,送你了。”

“這麽不情不願。”利安笑著起身,推開窗戶看著遠處正在花海中勞動的蟲民。克拉星雌多雄少,民風樸實好客,各星球之間來往又不密切,幾乎是一個世外桃源的存在。當初如果不是被有心之蟲鉆了空子,這裏的蟲們應該活得更加無憂無慮一些。

只是當初那些侵入克拉星謀取慈恩草的星盜已經無處找尋了。但即便找到又能如何呢,剝皮抽筋洩憤之後就痛快了嗎?比起覆仇更加重要的是讓這裏的蟲民重新升起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希望。

晚飯後,佩羅拉著萊恩想要跟他說幾句話。

父子之間的體己話,利安達沃斯當然不方便在場。他很貼心的離開房間,說自己在外面等萊恩。他們約好今晚再去當時迫降的地方看一看。

出去之前,利安達沃斯輕輕的順了順萊恩的頭發,溫柔的愛意毫不掩飾。

“指揮官對你…… ”佩羅斟酌了幾秒才問出口,“他對你好嗎?”

“您應該看到了。”萊恩笑著說,“他對我很好。”

“傳聞中的指揮官心狠手辣,冷漠高傲,我與他打交道的時候,他並不好說話。”佩羅並非沒有見過利安達沃斯,他甚至太清楚那個雄蟲在戰場上是怎樣的殺伐果斷,不留情面。也深知他機智多謀,權勢滔天,不是一個那麽好相處的雄蟲。萊恩自小在克拉星長大,細膩柔軟,不谙世事,怎麽可能是那個狡猾雄蟲的對手。

想著自己的孩子被吃幹抹凈還要委屈受苦,佩羅就心不甘情不願起來。

“他是不是逼迫你了?還是你為了克拉星委曲求全才跟他……”利安平日間將萊恩看得緊,今天佩羅好不容易爭取到單獨和萊恩在一起的機會,當然要將一切利害都講與他聽,“我沒有在你身上聞到他的信息素,他既然還沒有完全標記你,我們就還有辦法。阿瑟,克拉星不需要你為了大家的安危而伏低做小,克拉星的蟲最不缺的就是骨氣。”

“雄父。”萊恩明白雄父一直在擔心什麽了,“雄父,不是你想的那樣。”

利安達沃斯其實沒有逼他什麽,是自己步步為營,想方設法的接近他,要說主動,萊恩耳根子不可避免的紅了起來,第一次還是自己主動騎上去的呢。

“萊恩,這次回來了,就不走了,雄父想好了,他要是不肯,哪怕再次賠上……”

“千萬別。”萊恩抓住雄父的手,“我喜歡利安。他,也喜歡我。”

“你認真的?”

“嗯。認真的。”萊恩點頭,“您不要擔心。他為克拉星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之前被星盜擄走,後來我被賣到了布勒多星,我被迫成為了臥底,去到了赫拉墨。其實,一開始接近他是帶著目的的,但是,我喜歡上了他。他為了讓我的身份合法化……”

“才有了布勒多之戰。”

“所以,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我。”

“雄父,我相信利安對我的感情。”

“至於,標記……”萊恩垂下眸子,“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沒有徹底標記我。”

雄蟲曾經多少次親吻過他的腺體,啃咬廝磨,但他始終沒有咬下去。連暫時標記都沒有過。

“也許是還沒到時候?”佩羅也疑惑,以他目測的利安達沃斯對萊恩的占有欲,不應該遲遲不標記他。但他為什麽沒有這麽做呢?

為什麽沒有完成徹底標記,當然是利安達沃斯想要給雌蟲最大限度的自由。他曾經仔細分析過當初萊恩交給布勒多上線的資料,那並不是一份非常詳盡的星艦設計圖和試飛路線,裏面被篡改的細節非常多,即便對方拿到手裏,粗略看上去沒有問題,但只要實施起來,是絕對會失敗的。

作為一名臥底,給出的一份並不完整的情報,唯一能夠解釋的是,萊恩並不想這麽做。這和他是克拉星的蟲的身份有關,還有一種可能,他希望通過對方的追蹤,假死逃脫。脫胎換骨,擁有一個新的身份。

那樣,他未來的蟲生,才會得到真正的自由。

從雄父那裏離開,萊恩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雄蟲,他跑過去牽住利安的手,“等急了。”

“沒事。”利安達沃斯捏捏他的臉,“聊完了?”

“嗯。”萊恩笑著在利安耳邊問他,“有沒有偷聽?”

“不至於。”雄蟲扯了扯嘴角看向另外一邊,耳根不自然的紅了。

萊恩笑著不戳破,帶著他走向那片茂密的樹林。他們曾在那裏迫降,度過了蟲生中最重要的幾天。如果沒有那次經歷,可能他們都不會發現自己對彼此的感情,早就從互相猜忌,惡意接近變成了不自覺的吸引。

克拉星的月光柔和,甚至能在遠處隱約看到一些一閃一閃的星星。和利安達沃斯十指相扣,緩緩走在田間,清涼的微風吹起萊恩的發絲,讓他有一種回到人間的錯覺。

“頭發好像長了些了。”利安揉了揉他的碎發,還是喜歡雌蟲長發的樣子。

“你喜歡長發?”萊恩挑眉看著他,等著雄蟲回答。

這是一道送命題。然而利安達沃斯笑著回答,“只要是你都喜歡。”

“哼。”雖然知道是哄自己的話,仍然難掩心中的愉悅,萊恩冷哼著悄悄笑了。

“那邊是不是我們迫降的地方?”萊恩指著那片叢林,附近有溪水。很像是當初他們降落的地方。

“是。”利安達沃斯幾乎一瞬間就已經確定,就是這裏。

熟悉的景物,重建的隊伍還沒有來到這裏,連被毀壞的植被都一模一樣。利安達沃斯可以肯定,這裏就是當初他們降落的地方。

他曾經在那條溪流邊,差點失去了他的雌蟲。

萊恩有些興奮,小跑過去,在溪邊捧了一把水洗臉,冰涼的水潤濕了他的臉,反射著點點月光。那是美得驚心動魄的一張臉。

哪怕每天都看著他,利安這一瞬間還是驚嘆於萊恩的美。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漂亮的雌蟲。

蹲下身,捧起萊恩的臉,利安達沃斯輕輕的吻了吻雌蟲,眼中是已經泛濫的情意。

萊恩眨了眨眼,纖長睫毛上的水珠被眨掉,紅潤的唇帶著更深的引誘。

利安將拇指按在萊恩的唇上摩挲,壓抑著自己心頭的欲望,將雌蟲拉了起來。“走吧,去走走。”

沿著小溪踱步,微風中夾雜著濕潤的空氣,萊恩懶懶的靠在利安達沃斯懷裏,任由雄蟲的大掌落在自己腰間。

“還記得你在這裏捉魚嗎?”萊恩指著某處,“光著膀子,實際不是為了捉魚,是為了引誘我是不是?”

“是啊。以身作餌,釣你這只大魚。”利安達沃斯笑著承認,“有用嗎?”

“沒用。”萊恩才不會承認雄蟲的身材對自己致命的吸引力,他手掌拍拍雄蟲的胸口,“再練練。”

像是被灌了一大口的蜂蜜,從嘴巴甜進心裏。利安達沃斯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答應,“好。”

“家裏的健身房開始裝了,到時你就可以在家裏鍛煉。我親自監督。”

“一定會讓你滿意。”利安達沃斯捏捏手下的軟肉,“你還可以解鎖很多健身房姿勢……”

“閉嘴。”萊恩捂住利安的嘴,卻被他張開嘴咬住指尖,輕輕咬了一口。

澀情的雄蟲。

萊恩哼哼兩聲,發現了前面的山洞,“那個山洞。”

“想吃魚嗎?我去捉兩只。”利安達沃斯知道雌蟲非要來這裏的理由,那幾天他們過得並不愉快,似乎是想要在今天彌補回來。

“嗯。”萊恩爽快的答應了,“我來生火。”

於是兩蟲分工合作,萊恩生火,利安達沃斯去捉魚。

雄蟲把衣服脫在山洞裏,被少量布料遮住的一大坨,看得萊恩心癢,忍不住上前摸了兩把。

利安攬過他蹭了蹭,然後才走了出去。

又帥又性感的倒三角,很難讓他不喜歡啊。

萊恩帶著愉悅的心情撿了些樹枝生火,這次裝備齊全,很快就生了起來。

等烤架架起來,利安的魚也帶回來了,把魚放到烤架上烤,利安達沃斯卻沒有急著穿衣服。

橙黃色的火焰照得他身上泛著蜜色的光,萊恩喉結動了動,“快把衣服穿上。”

“等會兒穿。”利安達沃斯從身後抱著雌蟲,唇瓣在他耳邊廝磨,“想要嗎?”

“嗯?”萊恩被他撩得渾身發熱,灼熱的呼吸就打在他的腺體附近,但是又遲遲沒有的等來雄蟲的啃噬,“利安……”

萊恩喘了一會兒,發現雄蟲並沒有進一步的意思,他擡手抱住雄蟲的頭,自己側過頭,與雄蟲接了一個纏綿悱惻的吻。

鹹濕的空氣逐漸被烤得火熱,萊恩親昵的蹭了蹭雄蟲的臉頰,“還要等什麽? ”

“阿瑟,我想標記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