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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二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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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 118 章 二周目

沈瑯緩緩睜開雙眼, 視線模糊片刻後逐漸聚焦清晰。他發現自己正躺在飛船的醫療艙內,頭頂是冷白色燈光刺目的光暈,皮膚貼著冰涼的金屬床板, 身上蓋著一層薄布。

他坐起身, 薄布順著肩膀滑落,露出不著寸縷的上半身,結實的胸膛和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一覽無餘。

醫療艙的門滑動打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身形筆挺的男人走了進來。那是一張極為俊美而又冷淡的面孔,銀色短發散發著柔和的光澤, 金色瞳孔則像捕捉獵物般第一時間鎖定了沈瑯。

“你醒了,”男人手中拿著平板設備, 目光細致打量著沈瑯裸露的肌膚,“狀態如何?”

沈瑯眉頭微蹙,既視感湧上心頭。這一幕他不久前經歷過一次, 現在這一幕就像時間回溯到他剛進入副本時的節點。他擡手按住鼻梁,用力揉了兩下,將意識從混沌中拔出,現實重新接軌。

而就在這時, 沈瑯感覺到對方靠近了些許, 只見黎源徑直走到他面前, 熟練地開始測量他的身體數據, 手指從肩膀開始沿著鎖骨劃下, 手掌覆蓋飽滿的胸肌,施加力度。

“心率正常。”黎源低聲說,那雙金色瞳孔似乎能透過沈瑯的皮肉直抵內裏。他接著繼續移動手指,捏了捏,掂了掂, 然後評價道,“肌肉密度,A+。”

“……你在搞什麽。”沈瑯的意識承載了過重的負擔,一時無法與□□同步,只能任由黎源在他身上肆意妄為。

黎源似乎並未察覺沈瑯的不悅,他繼續在緊實的肌肉上按壓,在沈瑯肌膚上留下星星點點的紅痕,口中還一邊念叨著測量結果:“胸圍,108cm,嗯……變大了?”

沈瑯抓住黎源的手,迫使他停下越來越過分的動作:“夠了吧。”

黎源被阻止後沒有反抗,他那雙平靜無波的金色眼眸直直地看向沈瑯,語氣誠懇而認真:“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我想重溫一遍。”

沈瑯沒有理會黎源奇怪的癖好,他從置物櫃中拿出一套純白色的緊身作戰服,背對著黎源,開始有條不紊地穿戴起來。

精壯的背部肌肉隨著他的動作微微起伏,肩胛骨的線條清晰可見,腰部肌肉完美地收束,勾勒出性感又充滿力量的曲線。

緊身作戰服彈性極佳,如同第二層皮膚般包裹住他精壯的軀體,貼合在皮膚上,卻不會感到絲毫束縛,反而有種如同身處冰涼水流中的舒適感。

在沈瑯穿衣的過程中,黎源完全沒有避嫌這個概念,目不轉睛地將他每一個肢體動作都被盡收眼底,從那線條流暢的脊背,到勁窄有力的後腰與腰窩,再到包裹在緊身作戰服下的有著驚人爆發力的大腿,以及挺翹飽滿的臀.部,無一遺漏。

他的目光從不掩飾自己對沈瑯的執著,即使這種執念中包含了太多非人理性層面的思索和考量。他只是用最真實的自我,去面對沈瑯。

沈瑯自然能夠感受到背後那道專註到灼熱視線,但他選擇視而不見。畢竟,人類的肉.體對非人的存在應當沒有吸引力,考慮到黎源的作風,大概只是想要研究罷了。

他神色平靜地拉上作戰服的隱形拉鏈,活動了一下手臂,確保每一處都完美貼合身體,不會影響到接下來的行動。

直到沈瑯穿戴完畢,轉過身來,黎源的目光才遲緩地從胸膛上移,最終與沈瑯那雙清冽深邃的雙眸交匯。

“重溫夠了嗎?”沈瑯率先打破了沈默。

對於沈瑯話語中隱隱透露出疏淡意味,黎源恍若未覺,或者說,即便覺察到也全然不介意。他語調平靜理性,但若仔細分辨又能從中捕捉到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似於“愉悅”的情緒波動:“我認為,再多重溫幾次,也不為過。”

說話間,他再度向沈瑯欺近。這一次,他的手徑直落向那勁瘦有力的性感腰線,輕緩暧昧地在那窄韌的腰線之上摩挲,細細感受著掌心之下流暢肌理所傳遞而來的,令人心旌搖曳的,充滿活力的軀體溫度。

指腹之下即使隔著一層衣料,依然能感受到那緊實而富有彈性的觸感,透過指尖的神經末梢,清晰傳遞至黎源的大腦皮層,令他向來冷靜又理性的思維,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

“畢竟,於我而言,盟友的身體,蘊藏著無限的可能性,值得我反覆研究,深入探索。”黎源一字一頓,認真地強調著“盟友”二字,像是提醒沈瑯,他們之間達成了超越普通人際關系的特殊連接。

作為盟友,彼此之間自然應該坦誠相待,毫無保留,不是嗎?

沈瑯拂開他的手,微微瞇起眼睛,睫毛在眼下投落的陰影遮掩住了眸底翻湧的暗色,使得他的神情看起來愈發顯得冷淡而疏離。

他的語氣也如同他此刻的神情一般,聽不出情緒起伏,平靜直白地拒絕道:“如果只是想重溫,現在已經足夠了,沒必要上手觸摸。”

“可是,人類不是都說,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麽?”黎源斟酌著用詞,試圖解釋他的行為,“通過觸摸這一行為,能夠更有效地將記憶進行錨定與固化,這種信息處理的方式更高效。”

“所以,如果你允許的話,我希望能通過觸摸的方式,來更深入地鞏固我們初次見面的記憶,這對我們接下來的合作,或許會有所幫助。”他的語氣太過認真,以至於完全聽不出絲毫調情的意味,反而更像是在進行某種嚴肅的學術探討,又或者是在一本正經地索要實驗許可。

“不必了。”沈瑯幹凈利落地拒絕,不打算在這個黎源擅長的話題上過多糾纏,直入主題將談話拉回了正軌,“剛才在位面墳場,究竟是怎麽回事?”

聽到這話,黎源收斂了幾分專註於觀察沈瑯的目光,俊美冷酷的臉龐恢覆了一貫的不茍言笑,沈默片刻後才說:“……‘祂’,註意到了我們。”

“祂?”

黎源這次沈默地時間更長了,他頭一次回避了沈瑯的問題:“不必擔心,‘祂’的註意力應當未落在你身上。”

此前,沈瑯的意識脫離□□游蕩在那片荒蕪死寂的位面墳場時,充斥著這片空間四溢的能量風暴驟然增強,將那些沈寂漂浮的位面碎片殘骸攪動成無序漩渦。

而在那混動的中心,一道跨越認知界限存在的力量投下了短暫的一瞥。不可名狀、浩瀚偉岸,只一瞥,讓整個位面墳場都為之震蕩!

那一瞬間沈瑯清晰地感知到,冥冥之中,似有一道高渺至極的意志,越過維度與時空的重重壁壘,將目光投向了自己所身處的方位。

無所遁形,亦無處可逃。

縱然位面墳場不存在高低、上下之類的概念,可沈瑯卻在那一剎那,真切地體會到那種源自“高位”存在絕對的壓制與俯瞰。

淩駕於眾生之上,漠視一切,冰冷至極的,神祇般的註視。

所幸,黎源及時出手,立即將沈瑯的意識從墳場抽離拉回副本,以免招致不可逆轉的後果。

沈瑯過往的經歷中,他並非沒有接觸過類似於人類認知中“神祇”的存在。可那些存在,縱然擁有著遠超凡俗的力量,卻也絕非全然不可名狀,不可理解的。而先前在位面墳場所感受到的那個存在,給他的感覺與副本中的那些神明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無法用人類的語言去形容,無法用人類的思維去理解,甚至僅僅只是提及,便已然令靈魂感到戰栗的,至高無上的,恐怖存在。

“祂……就是主神?”沈瑯流轉著暗色的眼瞳定定地註視著黎源,像是非要他給出一個確切的答案。

黎源在沈瑯的註視下微微緊繃起來,他罕見地陷入了沈默,那總是平靜理性的臉上也罕見流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遲疑之色。仿佛這個問題觸及到了禁忌,又似有千言萬語想要傾訴,最終卻只能化為一聲嘆息,被他生生咽回了腹中。

他垂下眼瞼,避開沈瑯的視線,斂去眸中覆雜的情緒,再次擡眸時,眼底已恢覆了往日的平靜,語氣也一如既往的冷淡。仿佛剛才的遲疑只是沈瑯的錯覺:“‘祂’的意志,浩瀚無垠,我們於‘祂’而言,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塵埃罷了。即便被註視,於‘祂’漫長無盡的永恒而言,不過是須臾一瞬,轉瞬即逝,很快……便會被遺忘。”

這番模棱兩可的說辭更是欲蓋彌彰,反而證實了沈瑯心中的猜想。

“那就是主神麽……”

主神,這個在輪回空間中被奉為至高絕對的存在,對於沈瑯而言,始終如同一個被籠罩在重重迷霧之中的無形巨物,難以窺探其真容,唯有曾在夢境中,於那光怪陸離之中,才能觸及到一絲縹緲的痕跡。

而夢境和現實終究存在著難以逾越的壁壘,使得沈瑯對於主神的認知停留在霧裏看花,水中望月的飄渺虛無、難以捉摸的層面。

可這一次,那道無上意志的蒞臨於位面墳場的沖擊如此真實強烈。他再度清晰地感受到,生死皆不由己的無力感……令他厭惡至極。

沈瑯眉宇間流露出的那份厭惡之色被黎源盡收眼底,他心底不知為何多了幾分遲疑和不安。

鬼使神差一般,黎源將心中所感問了出來:“你……討厭主神嗎?”

他無法承認,更不能將自己與那至高無上的存在畫上等號。如果沈瑯討厭主神,是不是也連帶著討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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