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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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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出逃

戎衡站在原地, 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是要再度舉槍,卻遲遲沒有動作。就連他自己似乎也無法理解這種猶豫從何而來, 近乎本能驅使的理智與情感交雜, 就像一滴火苗,掉入了充滿名為冷靜與理性為柴油的大腦。

就在這片刻僵持間,無線電再次響起, 外頭傳來士兵急促的報告:“長官!外圍突發反擊,他們突破了外圍防線, 正朝東邊撤退!”同時,指揮車外隱約傳來的槍聲和混亂腳步聲打破了原本的壓抑寂靜。

戎衡眉間放松, 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出口。他恢覆慣有冷硬沈穩的姿態,語氣低沈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封鎖外圍,不許放走任何人。”他的聲音是一貫的鎮定沈穩,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頭難以言喻的放松,或許是因為無需繼續面對眼前這個男人而感到短暫的解脫。

他轉頭看了眼沈瑯,沈默片刻, 忽然握住沈瑯的一只手腕, 用力將其拉到車廂一側欄桿旁, 一副堅硬的金屬手銬“哢噠”一聲扣上, 將沈瑯牢牢固定在欄桿上。整個過程中動作幹脆利落, 但與此同時,他刻意避開與沈瑯更多肢體接觸,仿佛怕自己再度陷入不知名的影響。

撿起掉落在地的槍重新入鞘後,戎衡踏出去,對站在門口等候的兩名軍官下令:“看住他, 不準任何人靠近。”

兩名軍官立刻敬禮應答,“是!”隨即走進車內,一左一右站在沈瑯旁邊,將他牢牢監控起來。而戎衡則大步邁出指揮車,披風隨著動作揚起一道弧度,消失在燈火通明與嘈雜交織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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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陳景言幾人被押解到一間堆滿雜物的小屋中。四周全副武裝的士兵站得筆直,持槍警戒。

陳景言靠墻而站,一只手隨意垂在身側,看似無害,但那微垂的眸子下卻藏著層層算計。他試圖搭話,用溫和友善的態度向最近的一名士兵詢問他們被帶來的原因以及接下來的安排。然而對方卻只是冷冷掃了他一眼,沒有開口回答。其他幾名士兵也是一樣,無論如何試探,他們始終保持著沈默。

迅速掃了一眼周圍環境,陳景言觀察這些士兵的站位和武器配置,大腦飛快運轉出數種可能的脫困方式。

而瞿雲廷顯然並不像陳景言那樣耐心。他靠在墻上,一雙深邃的眼睛微瞇著,從頭到尾打量著這些看守他們的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當所有人以為這會是一夜安穩時,意外發生了——

趁著換崗交接的一瞬間,瞿雲廷猛然發力撲向那名動作稍顯遲緩的士兵,他手肘狠狠撞擊對方胸膛,將其推倒在地,同時快速奪過他的槍械。這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還沒等其他士兵反應過來,他已經將槍口對準了離他最近的一人。

“該死!”陳景言低咒了一聲,本能地迅速行動起來。他原本計劃等待夜深人靜、哨崗松懈之時再偷偷潛伏逃離更安全且隱蔽。但現在計劃徹底泡湯,他不得不迅速調整策略。他趁混亂之際從另一名士兵腰間抽出匕首,踢翻桌子擋住兩名試圖拔槍反擊的士兵。

而另一邊,瞿雲廷已經扣動扳機,一槍幹凈利落地解決掉試圖報警的人。

鄭轅則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我說……我們是不是應該講點策略?!”

“別拖後腿!”瞿雲廷冷冷丟下一句,隨即將戰術背包甩給鄭轅,“拿好東西跟上。”

這一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場面陷入短暫混亂。但很快,看守他們的小隊長便大喝一聲:“全員戒備!別讓他們跑了!”

房門被踹開,一隊聞訊趕來的士兵沖了進來。然而他們顯然低估了面前這兩人的實力。

短暫交火後,兩人合力突破封鎖線,但軍隊反應迅速,從四面八方追來,他們幾乎每隔幾十米就要停下來掩護射擊,以爭取喘息時間。就算如此,他們還是成功搶到了一輛無人看守的軍用吉普車。

“上車!”瞿雲廷跳入駕駛位啟動引擎。發動機嘶鳴一聲,很快轟然咆哮起來。與此同時,大量追來的士兵也趕至附近,密集火力朝吉普車方向傾瀉而來。

坐在副駕駛位上的陳景言迅速探出窗外,一記精準的點射解決掉一名試圖接近車輛輪胎的人。而後他重新收回視線,對瞿雲廷道:“別橫沖直撞,狙擊手會優先攻擊駕駛員的位置。”

“少啰嗦,”瞿雲廷偏頭冷笑,“你倒是給我指條安全的路啊!”

“真是莽夫。”陳景言聲音冷厲,卻鎮定自若。他舉起輕機槍朝最近的一輛追擊車輪胎連開數槍,“砰砰”的連續爆響劃破夜空,那車終於失去平衡撞上路邊障礙物翻滾停下。但更多追趕者蜂擁而來,他們似乎被徹底激怒,不斷攔截著吉普車逃脫的路線。

“該死!”瞿雲廷咬牙低吼,將油門踩到底,車輛險險避開迎面飛來的子彈。“這種情況遲早會被堵死——”

話音未落,他們前方道路突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數輛裝甲車橫亙在通往農場出口的位置,其上的重火力武器已經轉向他們這輛吉普車。

鄭轅則蜷縮在後座,死死抓住座椅邊緣,連大氣都不敢出:“我們真的能逃出去嗎?這、這些人可是軍隊啊!”

“閉嘴!”瞿雲廷冷冷喝道,“如果你想活著,就給我安靜點。”

瞿雲廷單手操控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迅速從腰間隱藏的儲物紐扣中掏出一枚反坦克火箭筒。

將方向盤交給陳景言,瞿雲廷身體探出窗口,火箭筒架在肩膀上,對準中央的一輛裝甲車。他雙眸銳利,眉眼間滿是桀驁與殺意。

當他的視線越過火箭筒的瞄準器時,一個披著軍大衣的人影映入眼簾——戎衡。他正從裝甲車後走出,步伐穩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眾人心弦之上,大衣被夜風微揚,露出筆挺黑色軍服勾勒出的修長體態。那張臉隱藏在深邃陰影中,僅有探照燈側面灑下的一縷光線勾勒出了他鋒利分明的輪廓。

瞿雲廷微微皺眉,這個男人並沒有被對準的火箭筒所威脅到半分,相反,他顯得異常平靜,一種即便置身於戰火中也不曾動搖的沈穩。

“這個家夥……”瞿雲廷喃喃低語了一句,本要立刻扣動扳機,但就在這一瞬間,戎衡擡起了一只手。

藍光乍現!一道耀眼而淩厲的電弧如閃電般劃破空氣,它卷起熾熱與沖擊力,以雷霆萬鈞之勢朝他們撲面而來!

那是一種完全超乎常識的力量。從戎衡擡起手臂到釋放能量不過剎那之間,時間卻仿佛被拉長了數倍。熾烈耀眼的藍芒自掌心迸發而出,下一剎,狠狠砸向吉普車前方地面,引發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

“轟——”

沖擊波瞬間擴散開來,車輛被直接掀翻!巨大的沖擊力撕裂空氣,車輛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又一圈,被拋向路邊雜草叢生的小斜坡。金屬摩擦地面發出刺耳尖銳聲音,伴隨著碎裂玻璃四散飛濺,最終以一種近乎慘烈的姿態重重落地。劇烈撞擊猛烈撞擊讓人耳膜嗡鳴不止,整輛車幾乎解體,引擎冒出滾滾濃煙。

混亂之間,陳景言被慣性甩向駕駛座旁邊,他本能護住腦袋避免更多損傷。

另一側剛持火箭筒準備反擊的瞿雲廷更加狼狽,他艱難撐起身體,從倒塌變形的位置爬出來。他左臂似乎受到了沖擊導致活動受限,但他依舊死死抓住火箭筒,就算狼狽也不肯放棄任何可能反抗機會。

“該死……”瞿雲廷吐出一口血沫,擡頭看向前方,眸子驟縮。

灰塵緩緩落下後,只見戎衡依舊站立原地,大衣隨著狂風翻飛,他目光冷峻如刀鋒掃過倒下的吉普車,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這份鎮定與壓迫感,讓此刻狼狽掙紮爬出的幾人顯得格外弱小。

四周早已被全副武裝士兵團團圍住。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他們,沒有留下半分逃脫空間。

戎衡從士兵間緩步走來,在他經過時士兵紛紛立正敬禮,動作整齊劃一。仿佛只要是他的出現,就能安定人心,將所有躁動與混亂鎮壓。

“你們很有勇氣,”他的聲音低沈平穩,語速不緊不慢,“不過,這不是你們可以撒野的地方。”

瞿雲廷被士兵強行按住跪倒在地,他試圖掙紮,死死盯著戎衡,沒有絲毫退讓。他咬牙切齒地質問:“沈瑯呢?你把他怎麽樣了?”

戎衡聞言微微側頭,用餘光看向瞿雲廷,沒有直接回答。他對身旁的副官道:“綁緊一點,不要再給他們任何機會。”

幾名士兵立刻上前,將三人的手腳牢牢捆住,這次可沒有之前那般松懈。捆綁過程中,陳景言始終保持著冷靜,他垂眸遮掩住眼中翻湧的兇意,開口道:“長官,如果您擔心我們有問題,可以直接審訊。但請先告訴我,我的同伴是否安好。”

這一次,戎衡終於轉回視線,他打量了對方幾秒鐘:“安全。”

這些人,在這種生死關頭,並未表現出對自身安危的恐懼,反倒更在意另一個男人。

戎衡突然邁步走近他們,高大的身影籠罩住幾人,俯視被壓跪在地上的兩人,“沈瑯,是你們什麽人?”

“我男人。”瞿雲廷搶先答道,毫不畏懼地與戎衡對視,語氣強硬。

陳景言轉頭狠狠瞪了他一眼,也不甘示弱地開口:“他是我的愛人。”

戎衡一時間沒再發問,他垂眸看著這兩人的掙紮,不知為何,感受到一種莫名其妙的不適。這種源自內心深處的不適令他皺緊了眉頭——生平第一次,有什麽東西幹擾了他的理性判斷。

片刻後,他似乎意識到自己已經停頓太久,對左右士兵揮手示意,“帶下去關押起來,看好他們。”他的聲音依舊冷酷,卻多了一分迅速結束對話的不耐,而原因連他自己也無法完全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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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指揮車內氣氛沈悶。沈瑯半坐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右手被手銬固定在欄桿上。他身上的迷彩服外套早已被剝去,只剩下一件貼身的黑色緊身背心。汗水浸濕了布料,完美勾勒出精壯的軀體,每一塊肌肉線條都鮮明流暢。

他呼吸平穩,雙眸微闔,濃密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片陰影。胸膛隨著每一次起伏顯得格外引人註目,隱約露出的青筋更添幾分性感。

兩個軍官站在不遠處,一言不發,其中一人面容剛毅,雙臂抱胸靠在車廂的一側,從頭到腳將沈瑯打量了一遍,然後移開視線,似乎不想讓自己過多關註這個男人。

另一名戴著眼鏡的軍官則顯然沒有掩飾自己的好奇,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幾分玩味。他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漫不經心地翻閱著上面的資料,但目光卻時不時地飄向沈瑯。

“嘖嘖,真是……傷風敗俗。”戴眼鏡的男人推了推眼鏡,語氣中隱約透出些許嘲弄,“穿成這樣,難怪將軍會……”

高大男人聞言皺了皺眉,轉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讚同:“少說兩句。”他低聲警告,但目光很快又回到了沈瑯身上。他上下打量著沈瑯,眼神中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既有對沈瑯□□的欣賞,也有對這種“放蕩”行為的厭惡。

“怎麽,你心軟了?”戴眼鏡的男人嗤笑一聲, “不會是被他迷住了吧?不過的確,這副模樣,恐怕是個男人都會……”

說話間,他緩步走到沈瑯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他再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一種晦暗莫名的情緒:“你倒一點都不像個普通平民,”他說道,聲音壓低了些許,“……這幅勾人的姿態,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想幹什麽嗎?”

沈瑯聞言只是淡淡地擡起眼睛,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深邃得讓人看不見底,沒有任何憤怒或羞惱,只是冷冷掃了對方一眼,然後便移開目光,好似根本懶得回應。這個簡單至極的動作,讓戴眼鏡軍官頓時感到喉嚨發緊,他正要再說些什麽,卻被另一位軍官伸手攔住。

“夠了。”堅毅面龐的軍官扭頭看向自己的同伴,用低沈嚴肅的聲音警告道,“別忘了我們的職責。這不是你可以隨意發洩私怨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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