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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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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攤牌

陳景言的面容沒有太大變化, 唯獨那雙目光在短暫的交鋒後,迅速暗了下來。

“沈總,”他垂下眼, 沒有直視沈瑯的目光, “安眠藥只是出於您身體考慮。”他聲音不急不躁,“您最近壓力太大,失眠狀況嚴重。在當時的情況下, 您需要休息,否則精力不夠, 這會危及您的決策,損害公司的利益。”

“而我身為您的助理, 這正是我的職責所在。”他看起來依然是一副誠懇謙遜的模樣,帶著幾分職業化的解釋,像是在會議上闡述工作安排。

“看來你覺得你做得沒錯, 是麽?”

“我相信那是對您最好的選擇。”陳景言語氣是那般貼心恭謹,仿佛在履行自己應盡的職責,“任何事情,都會以您為最優先。我從從未想要傷害您, 只是想讓您休息一下。”

“只是想讓我休息一下?”沈瑯沈默聽著他的解釋, 人無語時真的會笑出聲, “好一個‘體貼’的助理。”

陳景言始終保持低聲調和穩重的語氣, 努力讓自己的措辭盡量符合一個恭順無害的助理形象, “這是基於風險評估的最佳決定。沈總,身為您的特助,我有責任為您掃清一切障礙——無論是公司外部的業務,還是內部的一切威脅。”他的聲音漸漸沈了下來,帶著不易察覺的熱切, “所以,不管怎樣,保護您的利益,是我的使命。”

“我該相信嗎?陳景言,你做的每件事,究竟是為了我的利益,還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私欲?”沈瑯直視陳景言的雙眼,淡漠而鋒銳的話語穿透心臟,連片刻喘息的餘地也不留,“你想看我失去對自己身體的控制,甚至徹底將我掌控在你手中。”

陳景言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翻滾的暗潮。沈瑯的質問刺破了他一直以來精心構築的偽裝,將心底的欲望徹底揭露。

呼吸變得急促,心臟在胸腔內劇烈地跳動著,他感到一股熱流從腹部升騰而起。沈瑯離他那樣近,近到他能感受到對方呼吸間溫熱的鼻息,甚至能嗅到那混合著硝煙和血腥味的淡淡男性荷爾蒙的氣息。這味道讓他有些眩暈。

陰影之下,他的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

讓沈瑯失去控制……將他掌控在自己手中。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一般,在他腦海中熊熊燃燒,讓他整個人都變得灼熱。

他想象著沈瑯被他騎在身下的模樣,想象著那雙總是冷淡疏離的眼睛,會帶著迷離的濕潤,望向他時充滿依賴和渴望……

想象著那張總是緊抿的唇,在他身下發出破碎的呻吟,乞求他的憐憫和給予……

那總是挺直的脊背,會在他身下弓起,露出脆弱的脖頸,任由他肆意撫摸,留下屬於他的痕跡……

“沈總……”陳景言喉結滾動,艱難地發出聲音。他想解釋,想辯解,然而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沈瑯察覺到了陳景言的異樣,他皺起眉頭,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你在想什麽?”

陳景言的聲音依舊低沈而平靜,內心的躁動,仿佛剛才的失態只是一瞬間的錯覺。調整呼吸,露出慣常的溫和笑容:“抱歉,沈總,我只是在想如何才能讓您相信我對您、對公司的忠誠。”

“不需要解釋。你現在站在這裏,還能和我說話,是因為你的工作至今不曾出現差錯。”沈瑯冷聲道,“陳景言,你的工作的確很出色,但你越界了。”

陳景言沈默片刻,他知道自己無法解釋,沈瑯不會相信他的說辭。他們二人之間的關系,本就建立在雇傭與被雇傭之上,他做的過火了。

垂在身側的手指收緊,指關節隱隱泛白。盡管內心深處的欲望瘋狂滋長,他卻極力壓抑住所有流露的情緒:“沈總既然已經知道我的身份,還願意留我在您身邊,那麽說明我的能力對您來說仍然有價值。”陳景言維持住表面的冷靜,誠懇地說,“我一心效忠於您,這一點,無論從哪個角度看,我從未動搖過,也絕不會背叛您。”

沈瑯沒有立刻回應。他垂眸看了陳景言一會兒,平靜道:“你怎麽讓我相信,以後你不會做出更過分的事?這一次是安眠藥,下一次又又會是什麽手段?”

沈默如同夜色般厚重。他不為所動的神情告訴陳景言,無論他說什麽都無法獲得他的信任。沈瑯始終都是如此,從未被情緒所左右,而這恰恰是讓陳景言既迷戀,又感到無力的地方。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在咫尺,卻如隔了一層無形的玻璃。

“沈總……”陳景言低下頭,劉海遮住了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妥協,“我知道,或許我現在做出的辯解,您不會再聽得進去。”他的目光落在沈瑯握著匕首的手上,那修長有力的手指骨節分明,此刻正握住刀柄,微微用力,青筋若隱若現。

“但請您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您。”他上前一步,試圖靠近沈瑯,然而對方卻像是有所察覺般,側身避開他的觸碰。

沈瑯沒有說話,靜靜地註視著陳景言,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深不見底,仿佛能洞悉他內心不堪的欲望。

“回到公司後,我會遞交辭呈。”陳景言深吸一口氣,擡頭與沈瑯對視,目光鋒利暗含決心,“但在此之前,請允許我留下來,保護您,直到這場游戲結束。”

“我會用行動證明給您看,”他的語氣低沈而堅定,右手握拳放在胸口,“我會成為您最鋒利的刀,為您掃清一切障礙,直到……”

直到您再也離不開我。

【臥槽,這兩人之間有故事啊!】

【那個助理的眼神好可怕,感覺像是變態!】

【嗚嗚嗚,我可憐的老婆,被這個變態給盯上了】

【感覺沈總有點可憐,被這麽多人盯著】

【陳助表白那一段太心動了,感覺是那種愛而不得的苦情男二人設】

【我已經腦補了一部百萬字的狗血虐戀了】

【我還是站瞿大佬!】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覺得主播像是渣男嗎?】

【前面的你閉嘴!不許說我老公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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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總伴隨無數片斷的拼湊成數不清的畫面——回憶與現在——彼此雜糅在一個空間裏。

控制室內的空氣沈悶而潮濕,混合著機油和鐵銹的味道。瞿雲廷靜靜靠在冰冷的鐵板上,聽著外界傳來呼嘯的風聲。身旁無人,卻讓他的思緒翻騰。

他忍不住去想,沈瑯此刻在做什麽?是否也感受到了這夜色的涼意?他會想起曾經的那些過往嗎?

他原本提出與沈瑯一起守夜,借機獨處,但卻被沈瑯果斷拒絕。這份疏遠感讓瞿雲廷心裏有些堵。他本以為能趁這個機會稍稍拉近兩人的距離,但沈瑯的態度讓他感到失落。

他索性坐起身,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這該死的游戲裏,連一根煙都成了奢侈品。

瞿雲廷總有一種強烈的沖動,想知道沈瑯現在在做什麽。出於一絲無奈與好奇,調出了平時從不開啟的彈幕功能。

他平時對於這種觀眾實時互動功能是嗤之以鼻的,他討厭被像猴子一樣被人觀看、議論。那些觀眾的言語大多充滿惡意,無非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期待著他們這些玩家自相殘殺,消耗生命,渴望血腥場面。

但現在,或許,有人能告訴他,沈瑯在做什麽……

彈幕界面瞬間鋪滿他的視線,無數條半透明彈幕在眼前飄過,他努力在那些無意義的調侃和謾罵中尋找著與沈瑯有關的信息——

【老大,你被綠了!大嫂跟別人跑了!】

【哈哈哈哈居然敢給瞿神戴帽子,膽子真肥!】

【快去看看吧,你男人現在正在跟其他野男人卿卿我我呢!】

【狗男人趁你不在,偷偷摸摸地去爬你老婆的床了!】

……

瞿雲廷猛地翻起身,臉色陰沈得可怕,他緊握雙拳,骨節泛白,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沈瑯……”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心中的不安與焦躁化作一股難以抑制的沖動。他一把抓起放在一旁的槍,快步走出房間。

索性,並沒有發生彈幕說的事情。

瞿雲廷悄無聲息地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裏,看到沈瑯和陳景言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原本在看到彈幕上那些調侃的話語時,他還以為沈瑯真的被陳景言蠱惑,此刻看來,那些不過都是唯恐不亂觀眾的戲言罷了。

只見沈瑯站在月光下,額前的碎發被風吹得微微揚起,黑曜石般的眸子在月色下顯得更加幽深。陳景言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垂著頭,陰影遮住了他的表情,讓人無法讀出他的情緒。

兩人並無肢體接觸,反而透出凝重的氣息。

雖然兩人之間保持著適當的距離,但從他的角度看去,總有覺得有些過於接近了。陳景言低著頭說著什麽,他仔細聽,卻沒能聽全,耳邊斷斷續續傳來一句句像是低聲誓言的話。

他們在交談些什麽?是危險嗎?是關於未來的計劃?或是,他們之間有著其他瞿雲廷並不知道的事?

就在這時,沈瑯突然側頭,黑眸冷冷掃了過來,精準地鎖定了瞿雲廷所在的位置。

暴露了。

瞿雲廷本想假裝並非有意靠近,既然被發現,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他目光緊盯著沈瑯的側影,沒來得及細品,哪知陳景言搶先一步,不掩排斥之意:“瞿二少,這麽晚了,怎麽?也不睡?”

瞿雲廷冷哼一聲,眉梢一挑,唇角掛上一抹玩味的笑容:“怎麽,助理的工作需要你連晚上也要陪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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