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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吃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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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吃雞

晨光熹微, 沈瑯照常驅車前往公司,一路駛來,街道比往日更加冷清。

不遠處路邊又發生了車禍。這一次是一輛轎車翻倒在中央隔離帶, 破碎的玻璃和汽車殘骸散落一地, 旁邊一個身穿制服的警|察正在拉起警戒線。

或許是最近事故頻發的緣故,街道上行人稀少,比平日安靜了許多。往日裏熙熙攘攘的早高峰, 如今倒是一番通暢。街道兩旁的店鋪依舊照常營業,但鮮有人光顧。平常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城市, 像被抽走了活力,籠罩在古怪的沈寂之中。

當他步入公司的時候, 沈瑯很快註意到辦公樓也比平時顯得格外安靜。各個部門的燈並沒有全部亮起,顯示器安靜地立在那裏,少了平時鍵盤敲擊和討論聲的喧鬧, 許多員工的位置空空如也。

難道是季節性感冒導致的大規模請假?不過並未聽見有什麽集體通知。

盡管心底浮現了一絲疑惑,但沈瑯沒有過多耽擱。走進辦公室,他順手掛好外套,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文件夾摞得比平常更高, 今天顯然會比昨天更加忙碌。他迅速整理思緒, 將註意力完全集中在文件與數據上, 整個人專註到了絕對的冷靜狀態。

陳景言按時推門而入, 手裏捧著一疊新的文件。一如既往地匯報當天的工作進度, 並確認下午的行程安排。

“下午兩點的項目評審會議資料已經準備好——”陳景言熟練地匯報著細節,語速不急不緩。然而當沈瑯疑惑地提起,“會議?今天下午已經安排好了出差。”陳景言的臉上浮現一絲疑惑:“出差?”

沈瑯的手停住了。他記得自己昨天特意確認過,今天下午需要前往臨市視察合作項目,而陳景言向來以穩妥細心出名, 不會在這種事上出錯。他擡起頭,直視對方:“昨天早上,我交代過你讓小李提前準備。”

陳景言的明顯停頓了一下,他低頭翻看著平板上的行程表,動作一絲不茍:“我這邊沒有記載任何與臨市有關的行程,沈總。是不是之前您自行安排了,沒告訴我?”

“還有……小李,您是說秘書長李明靜嗎,還是市場部的李總監?”他繼續道,語氣謹慎。

“我說的是司機小李,今天早上不還是他載我來的?”沈瑯眉頭已皺成一團,話音未落,他忽然一頓。

不對,今早是他自己開車來公司的。

陳景言神情覆雜,“沈總,我一直負責您所有的日常安排。自從我接手以來,司機中確實沒有姓李的。”

無法言喻的古怪感湧上心頭,沈瑯清楚地記得那個名叫小李的司機,已經在公司做了四五年了。每次參加會議、項目出差,基本都是小李負責開車。

辦公室裏,白熾燈的冷光投射在屏幕上的反光讓人視線模糊,墻上懸掛的鐘表嘀嗒作響,聲響沈悶而規律,是這個空曠靜謐的環境中唯一的聲音。

“……再確認那邊的項目的進展,我等下去安排別的會議。你可以回去處理你的工作了。”他淡淡地回了陳景言一句,低頭看了一眼時間,語氣平穩。

陳景言簡短地應聲:“好的,沈總。”沒有立刻離開,他眉宇間透出關切。稍稍前傾一步,身影在辦公桌前留下一片陰影。

“沈總,您還好嗎?”

沈瑯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面容冷峻,目光從文件堆裏擡起來,沒有在陳景言臉上多停留一秒,隨後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別過於擔心。

陳景言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他甚少對沈瑯的工作方式多嘴,但今天卻不由得多說了幾句:“沈總,最近事情確實多,但休息也是很重要。如果您需要調整一下,我可以幫您先處理手頭的部分事務,您去後面休息室稍微休息一會兒吧。

沈瑯沒有停頓地回道:“不用在意,我心裏有數。”

陳景言心知他不會真的就此停下工作,沒有再多說什麽,識趣地退出辦公室。片刻之後,他再次回到了辦公室門口,手裏端著一杯散發著清淡香氣的花茶,走到沈瑯的桌前,將茶盞穩穩地放下。

“這是我特地調配的花茶,能凝神靜氣,放松精神。您試試。”

沈瑯點了點頭:“謝謝。”端起茶杯,一抹沁人的清香傳入鼻間,獨特的草藥清香一瞬間帶來了久違的清涼感。抿了一口,苦澀伴著淡淡的甘甜滑入喉嚨,的確能緩解那纏繞不去的疲憊感。

大約半小時後,沈瑯正在對著電腦屏幕處理最後幾份重要的合同,手指漸漸變得沈重起來。他試圖集中註意力,可是視線卻在文件行間模糊不清,字跡漸漸交錯成黑影。他下意識擡手扶住額頭,卻發現自己已經有些暈眩。他撐住桌面,身體還是不聽使喚地向前傾倒,手指剛觸及桌面的最後一頁文件,整個人便重重地趴在桌上,沈入黑暗。

陳景言適時推門而入,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裏,看到沈瑯已經倒在桌上,嘴角掛著幾分若有若無的笑意。

走到桌前,他緩緩俯下身,手指在沈瑯那棱角分明的臉龐上滑過,指腹摩挲著那略顯冰涼的肌膚,神情專註而癡迷。

“真是的……什麽事都一個人扛。”他低聲呢喃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昏迷中的沈瑯聽,“好歹也稍微依靠一下別人。”

手指沿著沈瑯的臉頰一路下滑,他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沈重,雙眸泛起一絲隱秘的炙熱。這個總是站在高處、令人望而生畏的男人,此刻終於放下了那副不可接近的防禦。陳景言低頭凝視著沈瑯,向來完美掩飾的覆雜感情,在此刻得到了短暫的釋放。

指尖移到他的脖頸處,感受著脈搏的跳動。陳景言深吸一口氣,聲音幾近呢喃:“放心,有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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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聲與子彈呼嘯的風聲交織,黃沙滾滾如煙塵般遮蔽了視線,幹燥的風刺得皮膚隱隱作痛。沈瑯在劇烈的顛簸中猛然睜眼,視野中的光線瞬間刺痛了他的雙眼。意識尚未清醒,但身體的戰鬥本能已經蘇醒,來不及多想,沈瑯感覺到迎面而來的危險,汗毛豎立,他本能地一壓肩,身子猛地下沈。

“砰——”

一顆子彈幾乎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掀起了一縷焦糊的味道。

與此同時,他發現自己正被人背著奔跑,身體的戰鬥本能快過思考,他來不及細想,手肘快速反身扣住對方的脖頸,一個旋轉,他已將那人重重壓在地上。動作流暢得不像平日的自己。

就在他的膝蓋快要壓住對方胸口的時候就要將對方徹底制服,沙礫中掙紮的這個人啞著嗓子急促地喊了一句:“沈總,是我!”

陳景言喉嚨被沈瑯的手死死扣住,聲音從喉嚨裏艱難擠出。他的手沒有松開沈瑯的大腿,甚至是全程都牢牢抓住他,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

沈瑯楞了楞,抓住陳景言的手頓時松了幾分力道。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過頭。

“我們在哪裏?”沈瑯低聲問道,迅速從對方身上起身,環顧四周。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黃沙肆虐的戰場。四面八方的火光和槍聲交織著灼人的風,不斷向沈瑯撲來。他們正在一片殘破不堪的廢墟之間,遠處火光沖天,兵荒馬亂。各類廢棄車輛橫七豎八地擋在路中央,輪胎燃燒發出劈啪作響。黑色煙霧籠罩了整片天空,陽光難以穿透。

陳景言喘了口氣,揉了揉脖頸,調整呼吸:“具體的情況我不太清楚,我醒來就已經在這裏了,然後看到您昏迷,沒辦法,只能把您背起來逃命。”

話語間,地面震動了一下,爆炸聲幾乎在瞬間將二人的交流吞沒。沈瑯眸子一縮,一把將陳景言按下,帶著他迅速翻滾躲到更厚實的掩體後。

沈瑯半蹲起身,借著滾滾的煙塵環顧周遭,只見前方約百米外,一處破敗的沙漠要塞顯露在風沙後。那座要塞殘缺不全,其外墻上遍布炮彈痕跡與斑駁血跡。屍體在要塞門口堆疊成堆,如同倒下的布偶,被風吹起的血土覆蓋。

額角隱隱作痛,就在片刻之前他還在辦公室裏閱覽項目資料。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工作日,然而下一刻卻出現在陌生戰場。

烈日高懸,周遭槍聲不斷,狂躁的風沙將爆炸聲切割得零碎不全,時近時遠。

“這裏不安全,得趕快離開這片區域。” 沈瑯雙半蹲壓低身形。他們躲在一塊厚實的石墻後面,墻體上滿是彈孔和裂縫,不遠處幾具在爆炸中焦黑的屍體塊七零八落。

二人趁著短暫的爆炸間歇,在掩體後緩慢謹慎地前行,“準備好,聽我的指令,一起沖。”沈瑯手掌按在地面上,指尖按入幹燥而炙熱的沙土中,確認好起步的角度。他的目光聚焦於前方不遠處一塊堆滿斷壁殘垣的天然掩體。

子彈橫空飛過,打在他們頭頂的巖石上,“砰!”地濺起火星與碎石。沈瑯沒有動容,只是冷冷盯著前方,“三,二,一,跑!”

四周呼嘯的風沙與火光的弧線如影隨形,沈瑯如離弦之箭般沖向前方土墩。他的動作極其利落,緊貼地面,將身體的線條壓低到極限,迅速翻越了障礙,貼近了那塊土墩背後。

“你沒事吧?”他側頭看向陳景言。

陳景言幾乎是緊隨其後,甚至比沈瑯看起來更加鎮定如常,“沈總,我沒事。”

盡管沙塵滾滾遮住了部分視線,但槍聲的頻率和方向暴露了敵人的大概位置。陳景言忽然拽住沈瑯的一只腳腕,將他猛然按倒,推向安全的一角。兩人一前一後,蜷縮在一堵殘破不堪的墻壁後面,暫時脫離了敵方的視線。

結實有力的身軀覆蓋了沈瑯的視野,陳景言迅速將他護在懷裏,全身緊繃著,把重心都壓在了沈瑯身上。幾乎在那剎那間一顆子彈擦與他擦肩而過過,打在了身後的石墻上,迸出細碎的石屑。

“沈總,我會保護您。”陳景言低聲說道,聲音壓得極低,但此刻顯得格外真切。言語間,他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將沈瑯重新按回掩體後,身體緊密貼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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