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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婚禮變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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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婚禮變葬禮

很久之前, 那時的沈瑯還未升上A級,曾經歷過一個在深林中歷險的副本。一行人在探險的過程中跌入隱藏的地下洞窟,發現上古遺跡, 最終逃出生天。

沈瑯扮演的角色是學院棒球隊隊長, 雖出身低微,但卻通過努力在貴族學院中建立起了不錯的名望。

其中一名NPC,出身老錢家族的費雷德·凡爾斯, 是學生會副主席。無論是社交場合,還是作為沈瑯所扮演的角色私下交往的情人, 費雷德都展現出近乎完美的溫文爾雅貴公子的形象。

任務結束後沈瑯當即脫離了副本,不知道剩餘的玩家和NPC發生了什麽。

他沒料到, 副本裏的NPC竟然以匪夷所思的方法突破了副本的局限,從一個僅僅存在於副本中的虛構形象,跨越位面壁壘, 擁有了踏出劇情之外的力量。

他是如何做到的?或許是鉆了規則的漏洞,或許是時空的錯位,又或許是他掌握了超越位面法則的力量……

其結果便是,費雷德潛伏在這個副本的裏世界中, 同化了原本的費裏德裏希·馮·瓦爾斯, 取代了他的存在。成為副本中的一員。

現在回想起來, 這個副本任務從一開始就存在古怪的地方。

玩家們得到的任務信息, 無一不指向“永生”。無論是他與周祁探查的“上帝之血”的任務, 還是林羽然追查的血肉獻祭,所有線索都圍繞著瓦爾斯家族尋求某種永生的方法。系統給出的提示讓玩家一直朝著一方向推進。

誰會想到,永生只是煙霧彈。

系統是不會出錯的,那麽問題就不是線索,而是費裏德裏希……或者說, 費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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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死”的刀刃插入費雷德的胸膛,貫穿他的心臟。

如果他還有心臟這種東西的話。

費雷德好似感覺不到痛苦一般,依然維持著先前溫柔而浪漫的姿態,等待交換戒指後的吻。他嘴角微微勾起,睫毛輕顫,完美無瑕的面孔上一如既往地帶著溫和的笑意。睫毛遮擋住眼中流轉的光,他甚至閉上雙眼,像是沈溺在無聲的愛意之中。

又像是幸福的迎接死亡。

沈瑯握著刀柄,他的指節收緊,手腕旋轉。萬死的刀刃在費雷德胸膛裏攪動,符文的力量將他的內臟溶解。

費雷德沒有發出慘叫,只是從喉間擠出一聲低哼,伴隨著苦笑,他握住了刀刃:“即使是我……也會感到痛的啊。”

傷口處流出的不是鮮血,而是粘稠的黑色血液,那液體順著刀刃滲出,隱隱散發著腐臭氣味,在他白色的禮服上塗抹成了不規則的黑斑。

“你不屬於這裏。”沈瑯不為所動,聲音低沈冰冷,“不管你曾經是什麽,這裏已經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費雷德睜開了雙眼,祖母綠色的瞳孔在光線中略微顫動,依舊帶著不可忽視的執念和眷戀。他緩緩擡手,想要再次觸碰沈瑯的臉頰,卻在即將接觸的瞬間,被沈瑯幹脆利落地擋了回去,打破了他試圖營造的溫存氣氛。

“我以為你會明白。”費雷德無奈地笑了笑,那笑容夾雜著覆雜的情感,既有不甘,又有無奈,更多的是扭曲的愛意,“我只是想與你在一起,永遠……”

“沒有什麽永遠。” 沈瑯再度用力轉動手中的刀刃,將費雷德的身軀朝後逼退了幾分。他卻依舊固執地保持微笑,好似這穿心利刃所帶來的痛苦於他而言不過是朝聖之路必經的洗禮。

“你這樣,我會傷心的,親愛的……”費雷德的聲音低沈而溫柔,漂亮的祖母綠眼睛中浮現出些許晦澀,痛苦將他拽回現實。那些黑色的血液越流越多,沿著費雷德精致的禮服邊緣,滴落至地面。

他的雙手始終松垮地垂在身體兩側,沒有半點反擊之意。

沈瑯目光冷冽,雙臂猛然發力,雙手緊握萬死的刀柄,直接斬斷了費雷德半個胸腔!

破裂的胸腔中流淌出來大量黑色粘液,他的身軀無力地跪倒在地,幾乎分成兩半的身體搖搖欲墜,而他的目光依舊緊鎖在沈瑯身上,近乎癡迷的姿態擡頭仰望,滿是執著和迷戀。他臉上的神情與其說是痛苦,不如說像是在迎接最後一刻戀人的吻別。

粘液飛濺到沈瑯臉上,他擡起手抹掉,卻在臉上留下一道骯臟印痕。

費雷德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尾音裏依舊帶著纏綿的柔情:“你真美……”黑色血液混合著臟器從傷口中汩汩湧出,流淌到地上,將他華麗的白色婚禮長袍染得一片狼藉。費雷德如同虔誠的信徒,跪倒在神明面前,只是他得到的不是神明的垂簾,而是徹底的厭棄。

隨著費雷德的□□衰敗,被他的力量所束縛的林羽然感受到身體的控制減弱。他猛地跪倒在地,劇烈地喘息著,脖頸上的青筋突顯,額頭泛著汗珠。他絲毫顧不得自己血肉模糊的傷口,猛地發力從地上撐起來,然後用盡全力起身,踉蹌著沖向沈瑯。

“瑯哥!”林羽然咬緊牙關,迅速撲到沈瑯身邊,毫不遲疑地將沈瑯擋在他身後,接著他整個人後腿發力,一腳狠狠踹向費雷德那已殘缺的身體。

“咚!” 一聲沈悶的碰撞聲隨之而起,費雷德的上半身飛了出去,如同垃圾般滾落在地面,留下黑色血液四濺的痕跡。他的下半身癱倒在地,顯得格外淒慘。

“你敢動他?!”林羽然嘶啞怒吼道,胸膛劇烈起伏。盡管身體滿是傷痕,但他卻牢牢擋在沈瑯面前。

費雷德的頭顱掉落在不遠處的地面上,依然著迷地看著沈瑯的方向。沒有將死恐慌或憤怒,反而更加平靜。他輕嘆一聲:“不管你怎麽選擇,我都會永遠在這裏,永遠……等你……”

費雷德的身體漸漸變成一灘黑色的粘液,像是從內部坍塌分解,逐漸從衣物和肌膚之間蔓延出來。接著他的頭部,腰部,雙腿,整個人的輪廓都在粘稠的黑色血液中慢慢瓦解、模糊,宛如一塊迅速消融的蠟像。在陽光的映射下,那黑色的粘液帶著油膩的虹光,散發陣陣惡臭。

林羽然見證費雷德徹底崩潰瓦解後,神經繃緊了許久的神經這才得以放松下來。身體裏的酸痛與疲憊一湧而上,他差點站不穩,努力撐著身體,臉上滿是血與汗。

沈瑯拍了拍林羽然的肩膀,聲音沈穩而鎮定:“先離開這裏,他沒那麽容易死。”目光在林羽然受傷的手腕上停留了一下,沒有多言。

“瑯哥……嗯!” 林羽然聞言猛地點了點頭,他本已筋疲力盡,卻因沈瑯的一句話中得到了莫大的慰藉,四肢再次湧現力量。

只要有沈瑯在,他便覺得自己有了主心骨,所有的焦躁與憤怒都在這裏一刻煙消雲散。

二人快速撤離了婚禮現場。兩旁的“賓客”失去了費雷德的控制,身形僵硬地倒在了一旁,如同失去了生命的蠟像般滑落癱倒在地。

這些人中唯有林羽然是真實存在的人,其他東西都是表層世界的投影所化的偽人。

羽然發現這些人原來不是真人,松了口氣。他雙拳緊握,恨不得再狠狠踹上費雷德幾腳。他緊跟在沈瑯身後,腳步用地踩在地上,就像是能通過這樣的方式將費雷德踩在腳下。

他們加快步伐,迅速走回建築物內。就在進入走廊後,迎面而來一個渾身汙垢、狼狽不堪的身影。

“沈!你沒事吧?!”維克多見到沈瑯就沖了過來。他的五官甚至還未回覆原位,一只眼睛塌陷到鼻子的位置,嘴巴則在左臉,手臂如橡皮泥一般拖墜在地上。那副擔憂與急切的表情在這張臉上顯得格外違和。

林羽然瞬間繃緊了神經,立刻擋在沈瑯面前,身體微弓雙腿屈起,如蓄勢待發的兇犬,隨時準備攻擊這可能會傷到主人的怪物。

“瑯哥,這個人——”

沈瑯輕按住林羽然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下來,然後徑直邁步走到了維克多面前,直接問道:“你找到離開裏世界的辦法了麽?”

維克多眉頭緊皺,目光掠過沈瑯全身,確定他沒受傷後才松了口氣,語氣略帶愧疚:“我……”他猶豫片刻,終於承認道,“還沒有。我剛才吞噬了‘另一個我’……或者說我們融為一體了。但是……”他頓了頓,捏了捏鼻梁,顯得有些無奈,“從他的記憶裏,我沒能找到出口的線索。就好像,我們的存在從一開始便是為這個世界服務的。”

“抱歉,”維克多壓低了聲音,回想起對著記憶封鎖時的沈瑯誇下的海口,產生了幾分羞愧, “我答應你的話,現在看來有點誇大其詞了。沒能兌現承諾。”他沈默了一秒,隨後迅速擡頭,急切地問道,“那你那邊呢?發生了什麽?費雷德那家夥現在怎麽樣了?”

“費雷德暫時被我殺死了,但只是一個分身,不排除他很快會卷土重來。”沈瑯冷靜地陳述,“不會這麽輕易結束,他是來自……”

頓了片刻,省略掉關於副本的部分,沈瑯說道,“費裏德裏希的棺材應該是個通道。”

林羽然看見兩人對話,神情依舊嚴肅。盡管對維克多極度的不信任,更不敢放松防備,但見沈瑯態度沈著,他便暫時壓下心中的疑慮跟他合作。在沈瑯面前,他從未質疑過什麽。

聽到沈瑯提起,林羽然也反映了過來,忙補充道:“對!我也是在進入那個石棺不知怎麽就來到這個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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