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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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兩人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事實上自從賽馬場受傷，莫淮聲隔三差五都睡在賀修這兒。
倒不是什麽別的原因，賀修說他失眠，在國外時經常整夜睡不著覺，一閉上眼腦海裏都是莫淮聲在教務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
他最開始用的梨花帶雨，被糾正說：那是形容女孩子的所以莫淮聲於心有愧，鼓起勇氣問有什麽自己能做的嗎？
賀修沒別的要求，只讓他在自己失眠時充當催眠作用，老實待在身邊，什麽都不用做。
賀修睡覺很安靜，也不亂動，晚上睡著什麽樣早上還是什麽樣，只有幾次莫淮聲明顯感覺有異，也知道是怎麽回事，賀修不會多做解釋，把人晾在一邊自己去沖冷水澡。
兩人此刻是面對著面的姿勢，莫淮聲半張臉埋在被子裏，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眼前的人。
賀修閉著眼，五官輪廓硬挺，比年少時多了分沈穩成熟。莫淮聲感到環在腰間的動作緊了緊，賀修嗓音低沈，“幹什麽呢，快睡。”
他拍了拍莫淮聲腰側，後者假裝閉眼，隔了好一會兒又偷偷睜開用目光描摹男人的模樣。
他很想問：你以後是不是也會結婚？和心愛的女子組建家庭，生兒育女，那個人又會不會是尹思諾？
莫淮聲對於問題的答案有兩個猜測，大相徑庭，概率不相上下，他想維持這樣的幻境久一點、久到賀修離開，兩人好好道別，自己應該可以懷揣著這段回憶度過往後的漫長歲月。
他閉眼深吸口氣，感到手心撫摸著腦後，指腹在發絲與耳闊的交接處緩慢摩挲。
安靜的環境中傳來均勻沈穩的呼吸聲，莫淮聲往人懷裏靠了靠，找到個舒服的姿勢睡下。
-
第二日工作室全員去了藍屏山的度假村選址地，白天客棧沒人，莫淮聲客房都打掃了遍，下午開始準備晚餐要用的食材。
他們今天訂了晚餐，人多要備不少菜，莫淮聲在廚房擇扁豆，聽見門口的風鈴聲響，擦了手起身去看。
祁蒙來給客棧送水，問他要幾桶，莫淮聲想了想，說放兩桶吧，人多別再不夠喝。
祁蒙把桶給他搬到飲水機邊上，拿走空的，又看了看在用的還剩不少，一時半會用不著換。
客廳裏開著空調，祁蒙頭上的汗珠還是止不住的往下落，等換好桶拿肩上的毛巾擦了擦臉。
莫淮聲問起祁叔的病情，祁蒙說：“還是老樣子，不過做了針灸有好轉的趨勢，醫生說還得多做幾次看看效果。”
中醫見效慢，特別是這種慢性病更得好好調理，莫淮聲安慰他：“你別太擔心，人上了歲數總會有點病痛，都能治，主要是祁叔得調整好心情。”
祁蒙對這點很放心，“他想的可開了，說這點毛病不礙事。要是村裏治不好就去城裏的大醫院治，都是常見病。”
祁東這些年在附近城鎮跑生意，除了飲用水業務還做些拉貨的活兒，見識比常年待在村裏的人廣的多，莫淮聲聽來放心，囑咐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一定說。
兩人站在門口說話，林佳音從樓上下來，瞧見祁蒙叫人進屋坐，又招呼著給他洗水果。
祁蒙兜著一身汗說不坐了，還有好些戶沒送，林佳音又裝了袋枇杷給他帶著，個個飽滿多汁。
莫淮聲送人出門，路口拐過來輛黑色越野，沖著院子的方向就開了過來，油門轟的老大聲。
車往小院門前一紮，顧城宇從駕駛位上下來，他穿了件淺綠色的短袖襯衫，下配白色休閑褲，莫淮聲覺得顧家的衣櫃打開應該是五顏六色的，說不定比彩虹都多姿多彩。
他跟人點頭問好，顧城宇好像有事，微揚了下下巴以示回應，並沒有跟他搭話。他嘴裏叼著根煙，跟昨天的電子煙不同，是實打實的卷煙。
祁蒙靠近了耳語，問：“這人是誰？”
莫淮聲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他目送來人進屋，顧城宇隨手彈了下煙灰，粉末落在路邊草叢上，祁蒙頓時坐不住了。
他最討厭這副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做派，好像有錢就多了不起似的。村子地處林區，禁止吸煙的告示牌到處都是，這人難道看不見？
他上前幾步將人嘴裏的細煙揪出來，掐滅扔到地上跺了兩腳，語氣頗為嚴厲：“這位先生，這裏是林區，我幫你把煙滅了。”
顧城宇沒想到有人敢掐他的煙，火氣噌得一下躥得老高。
他回頭打量眼前的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傻大個兒，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往那一杵像座墻。
他的目光向上掃過五官，倒是粗狂立體，只是皮膚黝黑，加上地攤兒上十塊錢一件的跨欄背心，怎麽都有種土包子的感覺。
顧城宇沒好氣道：“你誰啊你？”
祁蒙義正言辭：“這裏是林區，一丁點火星都會引發大面積山火，村裏到處都是禁止吸煙的警告牌，你看不到嗎？”
他說著把那根煙撿起來丟進垃圾桶裏，顧城宇罵了句X，指著祁蒙讓他站住。
他堂堂顧家大少活了小三十年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一時氣極，怎麽也要給人教訓明白。
他追上去一把按住祁蒙肩膀還未說話，後者反應性的扣住手腕，然後轉身一擰，顧城宇的狼嚎聲此起彼伏，“哎哎哎！疼！疼！嘛呢你！松開松開！”
顧城宇是學過點跆拳道，但那是早八百年前的事，現在早都不知道還給哪位祖師爺了。
況且他最討厭跟人動手，挨近點都不行，祁蒙的汗都要沾他身上了，這比被擰著胳膊還讓人絕望。
他撲騰著反擊，連踩帶跺，祁蒙沒見過那麽不講武德的，手一用力，聽見「哢哢」兩聲響。
顧城宇接著不敢動了，但又張不開口求饒，只能咿咿呀呀亂叫。
他嘴上罵的臟，恨不能把人祖宗十八輩都問候個遍，莫淮聲急忙上去拉架，生怕再說出什麽難聽的，祁蒙真給人傷著，顧城宇可不是個好伺候的主。
他把人從祁蒙手裏救下來，顧城宇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嘴上卻不示弱，嚷嚷著：“你XX有病啊！拍一下就要給人胳膊卸了！被害妄想癥嗎你！”
祁蒙把人松開有點後悔，皺了皺眉，心想踩雞脖子也沒這麽鬧騰的。
此時已有鄰居圍觀，林佳音聽見動靜出來，弄明白發生什麽事後非要帶顧城宇去村口的診所看看有沒有傷著哪。
顧城宇三步一回頭，連卷帶罵，祁蒙臉色鐵青，覺得餘音繞腦袋瓜嗡嗡的，他回過神來才意識到這是住店的客人，自己好像闖了禍。
於是轉頭看莫淮聲，語氣略為示弱：“對不起啊……好像給你添麻煩了……”
莫淮聲心下嘆氣，想祁蒙的好脾氣人盡皆知，怎麽對上顧城宇偏偏火氣那麽大？
他送人出門，不忘把林佳音裝的果子帶上，祁蒙臨走時還在道歉，說醫藥費他賠。
莫淮聲心說要按顧城宇的性子，真讓他賠醫藥費說不定能把祁家家底賠掉，還是別提這事，能翻篇過去最好。
-
工作室的一行人回來已是傍晚時分，顧城宇在樓上睡覺。自從診所回來話都沒說兩句，就問莫淮聲剛剛那人叫什麽，吃錯藥了嗎？
他晚飯沒下來吃，莫淮聲給他留了飯，又跟賀修說了下午的事，擔心顧城宇心情不好。賀修讓他別管，說他餓了自己會下來吃。
晚飯做了十幾個菜，基本都是當地風味，工作室的小孩不住的誇老板娘手藝好。
他們飯後開始玩游戲，叫莫淮聲一起，後者推脫無果，被架到沙發上，聽周廷講解游戲規則。
他們要玩國王游戲，規則很簡單，所有人抽撲克牌，抽中鬼牌的人可以隨機選擇一張或者多張牌的持有者做出指定動作，真心話、大冒險或者其他要求都可以。
莫淮聲大概聽說過這類游戲，人越多越好玩，周廷說來一局就懂了，多說無用。
他將撲克牌倒扣在桌上，讓所有人拿一張。開始的氣氛並不熱烈，甚至有一絲詭異，所有人都以為賀修不會參加，可他卻莫名其妙的坐在那，神色平靜的宛若理所應當。
莫淮聲抽到一張紅桃A，周廷讓他自己拿好不要給別人看到，莫淮聲便將撲克牌扣在膝蓋，轉頭觀察賀修的表情。
沙發上的人盯著牌面看了幾秒，攤開放到桌上，是張鬼牌，所有人倒吸口氣。
莫淮聲覺得賀修的人緣還和以前一樣，不怎麽好，只有自己願和他說話。
他指定牌面最大的人回答問題，莫淮聲小聲問周廷，這時候是A大還是K大，周廷側耳過來，說K大，A是最小的。
他們一共11人，最大的是張10，「幸運兒」是工作室的新員工，名叫王未。
他左右各瞟了半圈，攤開牌面問周廷：“我這該不會是最大的吧？”
周廷一副「恭喜中獎」的表情，對面咽了口唾沫，頗為謹慎的站起身來。
或許是習慣使然，王未今年剛從學校畢業，被點到名的第一反應是起立。賀修讓他坐下，男生又坐回椅子上，手有點不知道往哪放。
賀修問他：“入職公司還習慣嗎？”
王未繃著根弦，和軍訓回答問題似的嗓音洪亮：“習慣！特別習慣！大家都對我很好！很照顧我！”
他這幾句有點上戰場前表忠心的意思，引得滿屋人哈哈大笑，裴佩在一旁用胳膊頂他，小聲說：“幹嘛呀那麽慷慨激昂，太誇張了！”
王未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縮著肩膀說自己有點激動。
等哄笑聲漸弱，賀修道：“習慣就好……”
他略微停頓，想起什麽隨口吩咐：“崇山的設計圖這周內發到我郵箱。”
剛剛還歡聲笑語的民宿客廳頓時間安靜的落針可聞，然後唏噓聲漸起，幾個「老員工」笑的直不起腰。
裴佩邊笑邊拍他肩膀：“小朋友你中獎了！恭喜呀！”
王未一臉茫然，聽旁邊說：賀修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那麽一出，挑人隨機完成任務，讓他自求多福。
裴佩作為工作室唯一不用做項目的員工雖然承擔了秘書、財務等諸多事務，分身乏術。
但也覺得比讓賀修搞突然襲擊來的好，她來公司三年，王未是她見到的第七個受害者。
游戲開場並不盡如人意，甚至有那麽點兒血腥，所有人都覺得王未應該是今晚最慘的，喝一箱酒都不如他來的慘。眾人將牌面扣上推回中間，周廷負責洗牌，開始第二輪游戲。
【作者有話說】
賀總人緣確實不怎麽好，掃興的領導→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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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修睡覺很安靜，也不亂動，晚上睡著什麽樣早上還是什麽樣，只有幾次莫淮聲明顯感覺有異，也知道是怎麽回事，賀修不會多做解釋，把人晾在一邊自己去沖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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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莫淮聲腰側，後者假裝閉眼，隔了好一會兒又偷偷睜開用目光描摹男人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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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淮聲對於問題的答案有兩個猜測，大相徑庭，概率不相上下，他想維持這樣的幻境久一點、久到賀修離開，兩人好好道別，自己應該可以懷揣著這段回憶度過往後的漫長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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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環境中傳來均勻沈穩的呼吸聲，莫淮聲往人懷裏靠了靠，找到個舒服的姿勢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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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工作室全員去了藍屏山的度假村選址地，白天客棧沒人，莫淮聲客房都打掃了遍，下午開始準備晚餐要用的食材。
他們今天訂了晚餐，人多要備不少菜，莫淮聲在廚房擇扁豆，聽見門口的風鈴聲響，擦了手起身去看。
祁蒙來給客棧送水，問他要幾桶，莫淮聲想了想，說放兩桶吧，人多別再不夠喝。
祁蒙把桶給他搬到飲水機邊上，拿走空的，又看了看在用的還剩不少，一時半會用不著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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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淮聲問起祁叔的病情，祁蒙說：“還是老樣子，不過做了針灸有好轉的趨勢，醫生說還得多做幾次看看效果。”
中醫見效慢，特別是這種慢性病更得好好調理，莫淮聲安慰他：“你別太擔心，人上了歲數總會有點病痛，都能治，主要是祁叔得調整好心情。”
祁蒙對這點很放心，“他想的可開了，說這點毛病不礙事。要是村裏治不好就去城裏的大醫院治，都是常見病。”
祁東這些年在附近城鎮跑生意，除了飲用水業務還做些拉貨的活兒，見識比常年待在村裏的人廣的多，莫淮聲聽來放心，囑咐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一定說。
兩人站在門口說話，林佳音從樓上下來，瞧見祁蒙叫人進屋坐，又招呼著給他洗水果。
祁蒙兜著一身汗說不坐了，還有好些戶沒送，林佳音又裝了袋枇杷給他帶著，個個飽滿多汁。
莫淮聲送人出門，路口拐過來輛黑色越野，沖著院子的方向就開了過來，油門轟的老大聲。
車往小院門前一紮，顧城宇從駕駛位上下來，他穿了件淺綠色的短袖襯衫，下配白色休閑褲，莫淮聲覺得顧家的衣櫃打開應該是五顏六色的，說不定比彩虹都多姿多彩。
他跟人點頭問好，顧城宇好像有事，微揚了下下巴以示回應，並沒有跟他搭話。他嘴裏叼著根煙，跟昨天的電子煙不同，是實打實的卷煙。
祁蒙靠近了耳語，問：“這人是誰？”
莫淮聲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他目送來人進屋，顧城宇隨手彈了下煙灰，粉末落在路邊草叢上，祁蒙頓時坐不住了。
他最討厭這副吊兒郎當的公子哥做派，好像有錢就多了不起似的。村子地處林區，禁止吸煙的告示牌到處都是，這人難道看不見？
他上前幾步將人嘴裏的細煙揪出來，掐滅扔到地上跺了兩腳，語氣頗為嚴厲：“這位先生，這裏是林區，我幫你把煙滅了。”
顧城宇沒想到有人敢掐他的煙，火氣噌得一下躥得老高。
他回頭打量眼前的人：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傻大個兒，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往那一杵像座墻。
他的目光向上掃過五官，倒是粗狂立體，只是皮膚黝黑，加上地攤兒上十塊錢一件的跨欄背心，怎麽都有種土包子的感覺。
顧城宇沒好氣道：“你誰啊你？”
祁蒙義正言辭：“這裏是林區，一丁點火星都會引發大面積山火，村裏到處都是禁止吸煙的警告牌，你看不到嗎？”
他說著把那根煙撿起來丟進垃圾桶裏，顧城宇罵了句X，指著祁蒙讓他站住。
他堂堂顧家大少活了小三十年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一時氣極，怎麽也要給人教訓明白。
他追上去一把按住祁蒙肩膀還未說話，後者反應性的扣住手腕，然後轉身一擰，顧城宇的狼嚎聲此起彼伏，“哎哎哎！疼！疼！嘛呢你！松開松開！”
顧城宇是學過點跆拳道，但那是早八百年前的事，現在早都不知道還給哪位祖師爺了。
況且他最討厭跟人動手，挨近點都不行，祁蒙的汗都要沾他身上了，這比被擰著胳膊還讓人絕望。
他撲騰著反擊，連踩帶跺，祁蒙沒見過那麽不講武德的，手一用力，聽見「哢哢」兩聲響。
顧城宇接著不敢動了，但又張不開口求饒，只能咿咿呀呀亂叫。
他嘴上罵的臟，恨不能把人祖宗十八輩都問候個遍，莫淮聲急忙上去拉架，生怕再說出什麽難聽的，祁蒙真給人傷著，顧城宇可不是個好伺候的主。
他把人從祁蒙手裏救下來，顧城宇疼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嘴上卻不示弱，嚷嚷著：“你XX有病啊！拍一下就要給人胳膊卸了！被害妄想癥嗎你！”
祁蒙把人松開有點後悔，皺了皺眉，心想踩雞脖子也沒這麽鬧騰的。
此時已有鄰居圍觀，林佳音聽見動靜出來，弄明白發生什麽事後非要帶顧城宇去村口的診所看看有沒有傷著哪。
顧城宇三步一回頭，連卷帶罵，祁蒙臉色鐵青，覺得餘音繞腦袋瓜嗡嗡的，他回過神來才意識到這是住店的客人，自己好像闖了禍。
於是轉頭看莫淮聲，語氣略為示弱：“對不起啊……好像給你添麻煩了……”
莫淮聲心下嘆氣，想祁蒙的好脾氣人盡皆知，怎麽對上顧城宇偏偏火氣那麽大？
他送人出門，不忘把林佳音裝的果子帶上，祁蒙臨走時還在道歉，說醫藥費他賠。
莫淮聲心說要按顧城宇的性子，真讓他賠醫藥費說不定能把祁家家底賠掉，還是別提這事，能翻篇過去最好。
-
工作室的一行人回來已是傍晚時分，顧城宇在樓上睡覺。自從診所回來話都沒說兩句，就問莫淮聲剛剛那人叫什麽，吃錯藥了嗎？
他晚飯沒下來吃，莫淮聲給他留了飯，又跟賀修說了下午的事，擔心顧城宇心情不好。賀修讓他別管，說他餓了自己會下來吃。
晚飯做了十幾個菜，基本都是當地風味，工作室的小孩不住的誇老板娘手藝好。
他們飯後開始玩游戲，叫莫淮聲一起，後者推脫無果，被架到沙發上，聽周廷講解游戲規則。
他們要玩國王游戲，規則很簡單，所有人抽撲克牌，抽中鬼牌的人可以隨機選擇一張或者多張牌的持有者做出指定動作，真心話、大冒險或者其他要求都可以。
莫淮聲大概聽說過這類游戲，人越多越好玩，周廷說來一局就懂了，多說無用。
他將撲克牌倒扣在桌上，讓所有人拿一張。開始的氣氛並不熱烈，甚至有一絲詭異，所有人都以為賀修不會參加，可他卻莫名其妙的坐在那，神色平靜的宛若理所應當。
莫淮聲抽到一張紅桃A，周廷讓他自己拿好不要給別人看到，莫淮聲便將撲克牌扣在膝蓋，轉頭觀察賀修的表情。
沙發上的人盯著牌面看了幾秒，攤開放到桌上，是張鬼牌，所有人倒吸口氣。
莫淮聲覺得賀修的人緣還和以前一樣，不怎麽好，只有自己願和他說話。
他指定牌面最大的人回答問題，莫淮聲小聲問周廷，這時候是A大還是K大，周廷側耳過來，說K大，A是最小的。
他們一共11人，最大的是張10，「幸運兒」是工作室的新員工，名叫王未。
他左右各瞟了半圈，攤開牌面問周廷：“我這該不會是最大的吧？”
周廷一副「恭喜中獎」的表情，對面咽了口唾沫，頗為謹慎的站起身來。
或許是習慣使然，王未今年剛從學校畢業，被點到名的第一反應是起立。賀修讓他坐下，男生又坐回椅子上，手有點不知道往哪放。
賀修問他：“入職公司還習慣嗎？”
王未繃著根弦，和軍訓回答問題似的嗓音洪亮：“習慣！特別習慣！大家都對我很好！很照顧我！”
他這幾句有點上戰場前表忠心的意思，引得滿屋人哈哈大笑，裴佩在一旁用胳膊頂他，小聲說：“幹嘛呀那麽慷慨激昂，太誇張了！”
王未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縮著肩膀說自己有點激動。
等哄笑聲漸弱，賀修道：“習慣就好……”
他略微停頓，想起什麽隨口吩咐：“崇山的設計圖這周內發到我郵箱。”
剛剛還歡聲笑語的民宿客廳頓時間安靜的落針可聞，然後唏噓聲漸起，幾個「老員工」笑的直不起腰。
裴佩邊笑邊拍他肩膀：“小朋友你中獎了！恭喜呀！”
王未一臉茫然，聽旁邊說：賀修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來那麽一出，挑人隨機完成任務，讓他自求多福。
裴佩作為工作室唯一不用做項目的員工雖然承擔了秘書、財務等諸多事務，分身乏術。
但也覺得比讓賀修搞突然襲擊來的好，她來公司三年，王未是她見到的第七個受害者。
游戲開場並不盡如人意，甚至有那麽點兒血腥，所有人都覺得王未應該是今晚最慘的，喝一箱酒都不如他來的慘。眾人將牌面扣上推回中間，周廷負責洗牌，開始第二輪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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