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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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是我
15
那次直播之後顏若溪其他的直播都是和以往一樣的，只不過彈幕上的黑屏卻比以前多了很多。
在互聯網上收到黑屏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很多人會因為你今天的發型，或者是你的口音，以至於你這個人就對你展開無盡的謾罵。
顏若溪早就習慣了這一切，只不過最近的直播間還是太過反常了，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又在被營銷號拿出來炒作，想著過段時間就好了，所以顏若溪幹脆停了這段時間的直播。
發布完停更的微博，顏若溪關掉手機癱在沙發上深呼吸一口氣。
這時候蕭若給顏若溪打來電話。
“餵？”顏若溪有些疑惑，不明白蕭若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來是為了什麽。
“你現在有空嗎？”
“有啊，怎麽了？”顏若溪閉上疲憊的雙眼。
手機那邊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緊接著就是蕭若有些顫抖的聲音，“你在家裏嗎？”
“對啊。”顏若溪不明白蕭若問這些的原因，但她還是老實回答。
“你想出門嗎？”
顏若溪沈默了一會兒，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你是在我家小區門口嗎？”不會是在樓下，因為蕭若根本不知道具體位置。
“對。”蕭若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緊張，“但你要是累了的話我們就明天再見吧，我就是路過了，想著時間還早，就想給你打個電話。”
這時候的蕭若，像一個第一次說謊的小孩，謊話很拙劣，語氣更是稚嫩到讓人一聽就知道他在撒謊。
顏若溪可以想象到自己要是拒絕了蕭若的話他會有多失望，所以她睜開疲憊的雙眼，應了一句：“好，那你等我一會兒。”
“沒事沒事，不著急，我等你就好。”
顏若溪坐在梳妝臺前，開始擦素顏霜。
素顏霜並不粘膩，很貼合皮膚，再拿臥蠶筆和眉筆輕輕勾勒，最後給唇上塗上淡淡的唇釉。
幾分鐘之後一個偽素顏妝就搞定了。
電話並沒有掛斷，但顏若溪的手機還是安靜了一段時間，就連呼吸聲都沒有聽到，蕭若大概是關掉了麥克風。
“我好了，現在準備出來了。”顏若溪一開口電話那頭的蕭若立刻就做出了回應，“好，我就在小區門口等你。”
顏若溪慢慢走出門，一步一步走向小區門口，高跟鞋有節奏的敲打著地板，隨著步伐被風帶動的發絲好似都帶著顏若溪身上的香味。
突然，顏若溪手機收到了微博的消息。
顏若溪的微博屏蔽了很多消息，能收到的都是比較重要的。
點開微博，顏若溪看見了一條刺眼的熱搜。
她只匆匆看了幾眼就連忙關掉了手機，繼續強裝鎮定的向前走著。
在距離蕭若還有不到三米距離的時候，顏若溪看清楚了蕭若手中抱著的花，以及因為緊張不停捏住又撫平的衣角。
顏若溪是一個聰明人，她看到這些的時候不會不知道蕭若是想要幹什麽，因為她一直都記得當時那個老實的蕭若說過，表白需要花束和正式的話語，所以她可以篤定蕭若是想要和她告白。
如果是最開始遇到蕭若的時候顏若溪一定會向前去迎接這個已經被她戳破的秘密，而她現在站在原地不敢向前，因為這一刻她卻不敢確定自己的心了。
看著蕭若懷中那一大束花，顏若溪覺得自己有些虛偽，她確實是因為蕭若那張臉所以才想要接觸的，然而顏若溪很清楚最開始源於臉和身材的愛情都是沒有辦法長久的，更別說她顏若溪根本沒有愛人的能力。
顏若溪的手顫抖，卻還是拿起手機給蕭若打了一通電話。
站在門口的蕭若估計有些不解為什麽顏若溪會打來這通電話，但他還是接通了。
“餵，怎麽了嘛？”蕭若的聲音比平時聽起來溫柔了一些，估計是刻意放嗲了一些。
顏若溪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蕭若，我看見你了。”
“你是在哪裏啊？”蕭若對著小區門口看了兩眼，但是並沒有看見顏若溪的身影，“我沒有看見你，你在哪啊？”
“蕭若，你不用看到我，我看到你了。”
蕭若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看到了嗎？”
看到什麽？兩人之間都明白，只是並沒有被戳破。
“我看到了，蕭若。”
“你知道我想說什麽了，對嗎？”蕭若知道顏若溪只要看到了自己肯定就會明白自己想要說什麽，而現在顏若溪沒有出現在他面前他當然也只懂啊了顏若溪的回應。
顏若溪眼淚在眼眶裏面打轉，“蕭若，如果早一點的話我一定會出現在你面前，因為剛見到你的時候我只是沖著你的臉，但是我們這半年零零散散的見面讓我看到了除去你那張臉以外更美好的東西，所以我不能出現在你面前，你不該選擇我的。”
“你這是，拒絕我了，是嗎？”
“對。”顏若溪咬住下唇，直到出現血絲，讓原本唇上裸色的唇釉染上紅，“蕭若，我們可以做朋友，不一定要談戀愛，你說對嗎？”
“可是，我以為之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對我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我，我以為你也喜歡我，所以，是我理解錯了，對嗎？”蕭若手中的花好像有千斤重，花束直挺挺落在了地上，他好像拿不起來那束花了。
咬出血的唇不夠，顏若溪又用自己的指甲掐自己胳膊上的肉。
“蕭若，我們說實話吧。之前我做的那些確實是有想要和你談戀愛的想法，但那是在之前，我以為你看不懂，所以我很肆無忌憚的對你說那些，對你做那些，這是我的不對，我和你道歉，好嗎？”
“為什麽之前有想過和我談戀愛，但是現在卻又不想了，是我做的什麽事情讓你不開心了嗎，你能不能告訴我？”顏若溪站在蕭若的視線盲區，蕭若看不見顏若溪，只能無神的看著小區裏亮著的燈光。
顏若溪的眼眶包不住眼淚，眼淚如水閘般噴湧出來，弄濕了臉頰，下巴的傷疤又一次出現。
“蕭若，喜歡也是有時限的，之前我很喜歡你，但是現在我覺得我並不是那麽喜歡，我們還是做朋友比較好。”
人類是奇怪的生物，明明眼淚都要淹死自己了，明明抽泣聲馬上就要壓不住了，嘴上說出來的還是很心裏反著的話，越傷人的話說出口時越是順口。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今晚打擾你休息了，我以後不會有這種想法了，你回家休息吧，我也回家。”蕭若匆忙逃走，就連花束都沒有來得及撿起，就讓它這樣躺在地上。
顏若溪看著蕭若走掉，她走出陰影處，撿起了那束花。
花束沈甸甸的，不只是一個品種的花，有好多種不一樣的但顏色相似的花朵組成，包裹著花束的絲帶寫著店名。
那家店很火，顏若溪有聽說過。然而之所以火爆的原因是每一束從花店裏面被帶走的話都是由客人自行選擇加裝飾的，可以說有人如果願意送一束這樣的話給你，至少代表了他對你的感情並不敷衍。
顏若溪拍了拍花朵上的灰塵，將花束帶回了家。
打開家門，顏若溪就看見了迷迷糊糊的白念出現在客廳，一瞬間顏若溪臉上幹掉的眼淚再從湧出。
連拖鞋都沒有來得及換，顏若溪就走進家裏抱著白念痛哭。
“念念，念念，我太混蛋了，我簡直不是人。”顏若溪的抽泣聲再也藏不住，眼淚也如同一顆顆子彈般掉在白念的肩膀上。
白念有些恍惚，她原本是起來喝水的，結果卻碰到了大晚上出門的顏若溪，剛想問顏若溪出去幹什麽了就被顏若溪抱著哭。
沒有辦法開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白念有些著急，她只能輕輕拍著顏若溪的背，想要安撫她。
但好像沒有用，顏若溪的眼淚停不下來，“念念，我不該去招惹蕭若的，他真的好好，可是，可是我真的很不是人，我竟然用那樣刺耳的話去拒絕他，我為什麽要說那些話，我要是當初不去劇組閑逛，是不是蕭若根本就不會遇到我，跟別說被我當成一個傻子一樣搞……念念，我對不起他，我真的對不起他……”
白念輕輕推開了顏若溪，著急的打著手語問顏若溪到底發生什麽了。
顏若溪的眼眶早就已經紅的不成樣子了，她看著白念，盡可能平覆自己，“蕭若和我表白了。”
不對，應該說表白還沒有開始就被自己拒絕了個徹底的。
白念不明白，她知道顏若溪之前喜歡蕭若，現在蕭若表白為什麽顏若溪不開心。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就喜歡他那張臉，不過那個時候喜歡的只有臉，但是後來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
白念還是不明白，既然喜歡，蕭若又表白了，那顏若溪究竟在難過什麽呢？
“因為真的喜歡，所以我不能靠近他，更不能接受他的表白，我會讓他陷入無盡深淵的。”
如果只是淺淺的喜歡，那大可以什麽都不管不顧的在一起，但就是因為太過喜歡，所以覺得不該耽誤你的前途，不該讓你這麽好的讓人選擇我這個差勁的人。
蕭若，你不該選擇我的，不該是我的。
而我當時見到你時不該來打擾你的。
是我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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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若溪早就習慣了這一切，只不過最近的直播間還是太過反常了，不用想也知道她肯定又在被營銷號拿出來炒作，想著過段時間就好了，所以顏若溪幹脆停了這段時間的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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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顏若溪有些疑惑，不明白蕭若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來是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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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啊，怎麽了？”顏若溪閉上疲憊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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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顏若溪不明白蕭若問這些的原因，但她還是老實回答。
“你想出門嗎？”
顏若溪沈默了一會兒，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你是在我家小區門口嗎？”不會是在樓下，因為蕭若根本不知道具體位置。
“對。”蕭若的聲音聽起來好像很緊張，“但你要是累了的話我們就明天再見吧，我就是路過了，想著時間還早，就想給你打個電話。”
這時候的蕭若，像一個第一次說謊的小孩，謊話很拙劣，語氣更是稚嫩到讓人一聽就知道他在撒謊。
顏若溪可以想象到自己要是拒絕了蕭若的話他會有多失望，所以她睜開疲憊的雙眼，應了一句：“好，那你等我一會兒。”
“沒事沒事，不著急，我等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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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並沒有掛斷，但顏若溪的手機還是安靜了一段時間，就連呼吸聲都沒有聽到，蕭若大概是關掉了麥克風。
“我好了，現在準備出來了。”顏若溪一開口電話那頭的蕭若立刻就做出了回應，“好，我就在小區門口等你。”
顏若溪慢慢走出門，一步一步走向小區門口，高跟鞋有節奏的敲打著地板，隨著步伐被風帶動的發絲好似都帶著顏若溪身上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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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蕭若還有不到三米距離的時候，顏若溪看清楚了蕭若手中抱著的花，以及因為緊張不停捏住又撫平的衣角。
顏若溪是一個聰明人，她看到這些的時候不會不知道蕭若是想要幹什麽，因為她一直都記得當時那個老實的蕭若說過，表白需要花束和正式的話語，所以她可以篤定蕭若是想要和她告白。
如果是最開始遇到蕭若的時候顏若溪一定會向前去迎接這個已經被她戳破的秘密，而她現在站在原地不敢向前，因為這一刻她卻不敢確定自己的心了。
看著蕭若懷中那一大束花，顏若溪覺得自己有些虛偽，她確實是因為蕭若那張臉所以才想要接觸的，然而顏若溪很清楚最開始源於臉和身材的愛情都是沒有辦法長久的，更別說她顏若溪根本沒有愛人的能力。
顏若溪的手顫抖，卻還是拿起手機給蕭若打了一通電話。
站在門口的蕭若估計有些不解為什麽顏若溪會打來這通電話，但他還是接通了。
“餵，怎麽了嘛？”蕭若的聲音比平時聽起來溫柔了一些，估計是刻意放嗲了一些。
顏若溪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蕭若，我看見你了。”
“你是在哪裏啊？”蕭若對著小區門口看了兩眼，但是並沒有看見顏若溪的身影，“我沒有看見你，你在哪啊？”
“蕭若，你不用看到我，我看到你了。”
蕭若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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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蕭若。”
“你知道我想說什麽了，對嗎？”蕭若知道顏若溪只要看到了自己肯定就會明白自己想要說什麽，而現在顏若溪沒有出現在他面前他當然也只懂啊了顏若溪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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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之前有想過和我談戀愛，但是現在卻又不想了，是我做的什麽事情讓你不開心了嗎，你能不能告訴我？”顏若溪站在蕭若的視線盲區，蕭若看不見顏若溪，只能無神的看著小區裏亮著的燈光。
顏若溪的眼眶包不住眼淚，眼淚如水閘般噴湧出來，弄濕了臉頰，下巴的傷疤又一次出現。
“蕭若，喜歡也是有時限的，之前我很喜歡你，但是現在我覺得我並不是那麽喜歡，我們還是做朋友比較好。”
人類是奇怪的生物，明明眼淚都要淹死自己了，明明抽泣聲馬上就要壓不住了，嘴上說出來的還是很心裏反著的話，越傷人的話說出口時越是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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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若溪看著蕭若走掉，她走出陰影處，撿起了那束花。
花束沈甸甸的，不只是一個品種的花，有好多種不一樣的但顏色相似的花朵組成，包裹著花束的絲帶寫著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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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家門，顏若溪就看見了迷迷糊糊的白念出現在客廳，一瞬間顏若溪臉上幹掉的眼淚再從湧出。
連拖鞋都沒有來得及換，顏若溪就走進家裏抱著白念痛哭。
“念念，念念，我太混蛋了，我簡直不是人。”顏若溪的抽泣聲再也藏不住，眼淚也如同一顆顆子彈般掉在白念的肩膀上。
白念有些恍惚，她原本是起來喝水的，結果卻碰到了大晚上出門的顏若溪，剛想問顏若溪出去幹什麽了就被顏若溪抱著哭。
沒有辦法開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白念有些著急，她只能輕輕拍著顏若溪的背，想要安撫她。
但好像沒有用，顏若溪的眼淚停不下來，“念念，我不該去招惹蕭若的，他真的好好，可是，可是我真的很不是人，我竟然用那樣刺耳的話去拒絕他，我為什麽要說那些話，我要是當初不去劇組閑逛，是不是蕭若根本就不會遇到我，跟別說被我當成一個傻子一樣搞……念念，我對不起他，我真的對不起他……”
白念輕輕推開了顏若溪，著急的打著手語問顏若溪到底發生什麽了。
顏若溪的眼眶早就已經紅的不成樣子了，她看著白念，盡可能平覆自己，“蕭若和我表白了。”
不對，應該說表白還沒有開始就被自己拒絕了個徹底的。
白念不明白，她知道顏若溪之前喜歡蕭若，現在蕭若表白為什麽顏若溪不開心。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就喜歡他那張臉，不過那個時候喜歡的只有臉，但是後來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
白念還是不明白，既然喜歡，蕭若又表白了，那顏若溪究竟在難過什麽呢？
“因為真的喜歡，所以我不能靠近他，更不能接受他的表白，我會讓他陷入無盡深淵的。”
如果只是淺淺的喜歡，那大可以什麽都不管不顧的在一起，但就是因為太過喜歡，所以覺得不該耽誤你的前途，不該讓你這麽好的讓人選擇我這個差勁的人。
蕭若，你不該選擇我的，不該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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