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正在做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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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正在做夢的人
據詹書丞說，之所以能把出道提上日程，全拜江昱晚所賜——
葉新琮和詹書丞坐在烤肉店裏擼簽子，聽他說著空降隊員的八卦，不時提問“江昱晚是誰？”
詹書丞無語“剛才開會你沒在？”
“呃……”
“那個Omega。”
“兩個Omega呢。”
“成年的那個。”
“哦……”葉新琮想起來了。那個唇紅齒白，渾身散發著高不可攀的寒意的Omega。五官拆開來平平無奇的樣子，但組合在一起卻是金風玉露一相逢，勝卻人間無數。
葉新琮算是半只腳踏進娛樂圈，什麽世面都見過一點，也鮮少見到顏值這麽頂的Omega。
雖然看上去對誰都愛答不理，實際上也確實不敢貿然親近。不過這般人物，無論誰有生之年見過一回，估計都能記一輩子。他那樣的臉和氣質，演個高冷師尊、腹黑宰相、名伶花魁之類的角色，一夜爆火不是夢。
星探當初在街上驚鴻一瞥，足足追了三條街，偷拍了一路，回來給駱誼一瞧，駱誼即刻花重金請來的大佛。
具體身份不得而知，但可以確定，家裏有權有勢。答應出道是為了給自己找點事做。
挨著江昱晚旁邊，人高馬大，帥得人神共憤，亮瞎雙眼的Alpha叫李攸。沒什麽特點，就是硬帥。可能不喜歡這個款，但也會忍不住多看一眼，天生當明星的料。
他是自己找到公司來，也不知該找誰，往前臺一站，就說要當偶像。前臺看了一眼立刻聯系偶像部，然後他就出道了。
還有一個Alpha叫蔣先馳，已經確定是他們的隊長。混血，有一雙灰藍色的眼睛，很迷人，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是公司從國外挖回來的練習生，實力很強。
那個未成年的Omega，溫長羽。他的父親是Omega，並且是中東某國家的石油大亨。父母離婚後被母親帶回國，繼承了父親的樣貌，長得很有異域風情，看起來走鬼馬少年那個路線。他要是笑嘻嘻地叫粉絲哥哥姐姐，恐怕沒人能抵抗得了。是前年招募到的練習生。
“——等等！”葉新琮提問“前年的練習生？我怎麽沒印象呢。”
詹書丞“備戰中考，去年才考完，今年才來公司。”
“……”
葉新琮腦子有點亂。
目前這個陣容，再加一個“面癱”宋文欽，更襯得葉新琮像個NPC。
詹書丞笑著鼓勵他“公司練習生這麽多，如果沒一點特長也不會讓你出道。你肯定有你的過人之處。”
“可是駱誼答應過，讓我solo出道的，現在去給隊友當邊角料？”當然啦，駱誼要耍他，他也無話可說。畢竟駱誼本就是個爛人。
“你為什麽總往最壞的方向想。”
“還有比這更壞的？”
“有啊。”詹書丞說“不能出道，白白荒廢四年時間才是最壞的。”
“也就是說，我現在拒絕的話，就再沒有機會出道了？”
“你覺得呢。”
葉新琮咬著嘴唇，被噎得無話可說。是了，這是他最夢寐以求的時刻，他到底在糾結什麽呢。
詹書丞遞給他一張紙巾，他才恍然發現自己竟哭了。
“不要覺得委屈，不要覺得全世界都欠你。”詹書丞說“這個團五個人可以出道，七個人也可以出道，多你不多，少你不少，但這個機會既然落在你身上，無論什麽原因你都不應該放棄。”
葉新琮嘟著嘴狡辯“我沒說要放棄啊……”
詹書丞勸他“如果你覺得你有價值，就去同公司談判，讓公司同意你solo出道，都算你的本事。如果沒有，你就要認清現實。偶像看似光鮮亮麗，但對整個市場而言也不過是個快消品，能在有限的青春裏給自己賺夠養老錢就很幸運了，好過很多人打一輩子工。”
葉新琮吸吸鼻子，還是不甘心“難道普通人的上限就到這裏了嗎。”
“這麽輕易就給自己設限了嗎？況且在我看來，你可不普通，你是眼界太高了，不肯正視自己。”鏡片後狹長的眼睛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意“我要成為業界最好的經紀人。也會為你爭取，讓你成為我職業生涯中第一個頂流藝人。”
從天而降的餡餅一下子把葉新琮砸傻了，耐不住興奮“你資源很多啊？”
“……”詹書丞的笑容僵了下“並沒有。”
“啊？”葉新琮露出些許失望——果然是畫餅。
詹書丞推了推眼鏡“我家住在大山裏，因為貧窮，晚了兩年才入學，20歲才考上大學。大學入學體檢，我才有機會得知自己的第二性別。”
“是什麽？”
“你猜。”
葉新琮想了想，“Beta。”
“對。”詹書丞說“我得知後其實有點失落。就像每個人在檢測第二性別的時候，都會希望自己是A或者O，希望自己特別一點。可後來發現，像我這樣沒有任何背景，獨自來大城市打拼的人，Beta才是最好的性別。我沒有亂七八糟的生理困擾，最窮的時候不必擔心沒錢買抑制劑，能夠隨心所欲追求我想做的事。”
他頓了下，看著葉新琮說“我們或許是一樣的人。往後路很長，我們一起努力，彼此成就啊。”
團隊出道日期暫定明年初。今年已過半。雖然什麽都沒有確定，但合約已經簽了五年。
關於合約葉新琮也稍稍了解了一下，普遍都是七八年起，有的甚至十年，五年這個期限……用詹書丞的話說，“五年時間你能不能火起來還是個問題呢。”可他們團裏少爺多，後臺強硬，拿到合約後第一句話就是“給我律師看看再說。”
他們雖是一個團，但合約是個人與公司簽訂，每個人的合約內容都不一樣。葉新琮完全是運氣好，沾隊友的光，避過了合約的坑。
再一起練習的時候，對隊友也包容許多。
那位從國外重金挖回來的隊長，蔣先馳。詹書丞說他實力很強，加上歸國濾鏡，葉新琮對他抱有巨大的希望，想見識見識國外偶像公司培養的成果。
然後蔣先馳說“我是主唱。”
宋文欽私下透露的消息：蔣先馳所謂的“重金挖回來”含有很大水分。實際是付費練習生，練了好幾年沒能出道，回國後不知怎麽跟駱誼搭上線，就出道了。
葉新琮問“你怎麽知道？那個蔣先馳看起來很靠譜的樣子啊。”
“誰說人不靠譜了？”宋文欽道“沒出道的原因各種各樣，跟人品本身關系不大。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對他抱有太大希望。這是我的經紀人告訴我的。”
葉新琮咬著筷子惆悵道“你說他們一個個家裏那麽有錢有勢的，往娛樂圈擠什麽？怎麽不去做演員啊，賺得還多，成名也快，當偶像多憋屈，一群少爺給粉絲唱歌跳舞……”
“管他為什麽。”宋文欽把餐盤放在水池邊，他們邊走邊說“我只知道他們都來頭不小，自帶資源，公司一定會力捧他們，作為隊友，即使分不到資源，蹭點熱度還不是天經地義。專輯銷量、演唱會收入，還不是團隊平分。既然如此，就絕不放過這個機會。”
葉新琮豁然開朗——這倒是他從未想過的角度。
可接下來的練習中他們人員就沒齊過。
除了葉新琮和宋文欽，其他四人總要缺那麽一兩個，理由很充分，不是遇上發情期就是遇上易感期，狀態不好。練習了一禮拜，湊不齊一個六人完整隊形。
有次葉新琮忍不住問“不是有抑制劑嗎？”
李攸正在練習室的大鏡子前欣賞自己的英姿與美貌，聞聲從鏡子裏看著葉新琮“我的信息素太強了，即便是抑制劑也未必能完全壓制。”說著，他眼神一動，盯著鏡子裏的江昱晚“我怕，有人會受不了。畢竟我可是S級的Alpha。”
“欸？”葉新琮大驚“不是說給第二性別分級沒有科學依據，還違反人權法嗎？現在可以說了？”
“他自己給自己定的。”江昱晚雙手叉腰，懶洋洋地瞟了李攸一眼。“說出口也不嫌牙酸。”
“怎會。”李攸挑了挑眉，對江昱晚說“你也是S級的Omega——我封的。而你，我的隊友——”他指著葉新琮，擠了下眼睛“S級Beta。”
“……”葉新琮黑線。
“對了，我昨天沒在。你能教教我昨天的課程嗎。”李攸邊說邊脫下外套，裏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包裹著他緊實的肌肉，站在葉新琮面前挺了挺胸。
葉新琮不由後退了一步“昨天課程挺多的，舞蹈、聲樂、rap都有，你問哪個。”
“舞蹈吧。”李攸微微欠身，與他平視，笑得兩眼彎彎“舞蹈是我的短板，還請隊友老師……教教我。”
葉新琮臉蹭地一下就燒了起來。緊接著，身後傳來一聲江昱晚的冷哼，讓他臉上的溫度又降下去了。
“好的。但是不用那麽客氣，叫我葉新琮就行。”
“那多生分，以後就是隊友了，要多多培養感情。我叫你小琮吧。”李攸聲線低沈，說話尾聲刻意上揚，有點裝可愛的意思，與他整個人都不協調。可是一個看起來不可高攀的人竟然放低姿態哄你開心，擱誰能挺得住。“對了，你今年幾歲，看起來未成年欸。”
葉新琮撇撇嘴“21。”
“啊？”這下連江昱晚也詫異。
“好吧。”李攸刻意寵溺的聲線，無奈地笑容，撩了下頭發“我和江昱晚一樣年紀，今年19歲。沒想到小琮竟然是哥哥。”
“不用客氣，你好好說話。”
葉新琮給李攸教著昨天新學的動作，江昱晚也一起學。李攸個子很高，看起來是直奔兩米去的。這種高大的身形對跳舞並沒優勢，長手長腳固然好，可重心太高，加上沒有基礎，動作又不規範，看起來很違和。
他不知該怎麽提出這個問題，只能不停調整他的動作細節，不可避免地有一些肢體接觸。葉新琮公事公辦問心無愧，可李攸卻不，每一次調整動作都被他搞得氣氛暧昧。葉新琮都不敢糾正他了。一旁的江昱晚直接笑他像長臂猿。也是說出了葉新琮不敢說的話。
“我又不是你，從小跳芭蕾的。”李攸埋怨地看了江昱晚一眼，坐在地上，喪著臉問葉新琮“真的這麽可笑嗎小琮？”
“當然不是，多練習幾天就好了……”不是，他幹嘛要哄孩子似的哄李攸啊？
“好吧。”李攸對他伸出手“拉我起來。”
葉新琮剛碰到他的手，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拽進了李攸懷裏，下巴磕在他堅實的肩膀上。“小琮是想聞聞我的信息素嗎？”李攸佯裝無辜地側過頭，濕熱吐息吹著他的耳朵“是天竺葵的味道，你喜歡嗎？”
一切發生得太快，葉新琮還沒緩過神來，就被身後一股力量猛地拽起來，然後倒在另一個懷裏。“李攸，這裏是練習室，你註意一下！你現在的行為是性騷擾！”
江昱晚攬著他的肩膀，稍一俯身，嘴唇擦過了他的耳垂“別怕小琮，如果你要起訴他，我站在你這邊，為你作證，為你提供法律援助。”
“怎麽了江昱晚？”李攸站起來，蹙眉盯著江昱晚，像盯著獵物“吃醋就吃醋，不要拿小琮當擋箭牌。”
“是你怕了吧。”江昱晚直起腰，嘴角冷笑“怕小琮去報案後，發現你的案底。”
“我不介意被別人發現，我的案底上，寫滿了你的名字。”
“蠢貨，是案底不是情書。”
“等等！我先去接個電話你們慢慢聊拜拜！”
石化的葉新琮聽見手機響了一聲，立即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手機貼在耳朵邊火速逃離練習室。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缺氧的大腦也終於恢覆了神志。
“都什麽神經病啊！”接起電話，發現是條信息，孟醒之發來的。一張在電腦屏幕上拍下來的電影海報，電影名字後面備註（版本1）。
“聽你的，選了革命題材。上映了記得去看。”
葉新琮盯著屏幕良久，腦子沒轉過彎來。帶著怒火按下一串文字“你們有錢人都他媽有病啊？有病吧！這麽有錢你投資屁的電影啊！你不如投資我，我還能優先還你錢！”
氣勢洶洶地發送後，覺得罵爽了，暗搓搓撤回。
但他記得上次跟孟醒之說起電影好像是春天吧，三月還是四月？現在才七月份，電影就拍完了？
晚上十點多，葉新琮還在練習室陪隊友練習，手機忽然彈出孟醒之的消息“你中午發了什麽，為什麽撤回？一直在工作，剛才看到。”
葉新琮嗤了聲，回他“發錯了。”
孟醒之發了一個委屈小狗的表情“發錯就發錯了，發錯也不要撤回。”
葉新琮脾氣上來“我憑什麽不能撤回？”（撤回）
“我就撤回。”（撤回）
“不光發錯的撤回，沒發錯的我也撤回。”（撤回）
附送一個略略略的表情，再次撤回。
孟醒之盯著屏幕上一連串的撤回，只是笑了笑，望了眼窗外霓虹閃爍的城市，好像加班也不那麽討厭了。
葉新琮“我要去練習啦，叔叔再見。”（撤回）
這下好啦，有人一起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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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詹書丞說，之所以能把出道提上日程，全拜江昱晚所賜——
葉新琮和詹書丞坐在烤肉店裏擼簽子，聽他說著空降隊員的八卦，不時提問“江昱晚是誰？”
詹書丞無語“剛才開會你沒在？”
“呃……”
“那個Omega。”
“兩個Omega呢。”
“成年的那個。”
“哦……”葉新琮想起來了。那個唇紅齒白，渾身散發著高不可攀的寒意的Omega。五官拆開來平平無奇的樣子，但組合在一起卻是金風玉露一相逢，勝卻人間無數。
葉新琮算是半只腳踏進娛樂圈，什麽世面都見過一點，也鮮少見到顏值這麽頂的Omega。
雖然看上去對誰都愛答不理，實際上也確實不敢貿然親近。不過這般人物，無論誰有生之年見過一回，估計都能記一輩子。他那樣的臉和氣質，演個高冷師尊、腹黑宰相、名伶花魁之類的角色，一夜爆火不是夢。
星探當初在街上驚鴻一瞥，足足追了三條街，偷拍了一路，回來給駱誼一瞧，駱誼即刻花重金請來的大佛。
具體身份不得而知，但可以確定，家裏有權有勢。答應出道是為了給自己找點事做。
挨著江昱晚旁邊，人高馬大，帥得人神共憤，亮瞎雙眼的Alpha叫李攸。沒什麽特點，就是硬帥。可能不喜歡這個款，但也會忍不住多看一眼，天生當明星的料。
他是自己找到公司來，也不知該找誰，往前臺一站，就說要當偶像。前臺看了一眼立刻聯系偶像部，然後他就出道了。
還有一個Alpha叫蔣先馳，已經確定是他們的隊長。混血，有一雙灰藍色的眼睛，很迷人，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是公司從國外挖回來的練習生，實力很強。
那個未成年的Omega，溫長羽。他的父親是Omega，並且是中東某國家的石油大亨。父母離婚後被母親帶回國，繼承了父親的樣貌，長得很有異域風情，看起來走鬼馬少年那個路線。他要是笑嘻嘻地叫粉絲哥哥姐姐，恐怕沒人能抵抗得了。是前年招募到的練習生。
“——等等！”葉新琮提問“前年的練習生？我怎麽沒印象呢。”
詹書丞“備戰中考，去年才考完，今年才來公司。”
“……”
葉新琮腦子有點亂。
目前這個陣容，再加一個“面癱”宋文欽，更襯得葉新琮像個NPC。
詹書丞笑著鼓勵他“公司練習生這麽多，如果沒一點特長也不會讓你出道。你肯定有你的過人之處。”
“可是駱誼答應過，讓我solo出道的，現在去給隊友當邊角料？”當然啦，駱誼要耍他，他也無話可說。畢竟駱誼本就是個爛人。
“你為什麽總往最壞的方向想。”
“還有比這更壞的？”
“有啊。”詹書丞說“不能出道，白白荒廢四年時間才是最壞的。”
“也就是說，我現在拒絕的話，就再沒有機會出道了？”
“你覺得呢。”
葉新琮咬著嘴唇，被噎得無話可說。是了，這是他最夢寐以求的時刻，他到底在糾結什麽呢。
詹書丞遞給他一張紙巾，他才恍然發現自己竟哭了。
“不要覺得委屈，不要覺得全世界都欠你。”詹書丞說“這個團五個人可以出道，七個人也可以出道，多你不多，少你不少，但這個機會既然落在你身上，無論什麽原因你都不應該放棄。”
葉新琮嘟著嘴狡辯“我沒說要放棄啊……”
詹書丞勸他“如果你覺得你有價值，就去同公司談判，讓公司同意你solo出道，都算你的本事。如果沒有，你就要認清現實。偶像看似光鮮亮麗，但對整個市場而言也不過是個快消品，能在有限的青春裏給自己賺夠養老錢就很幸運了，好過很多人打一輩子工。”
葉新琮吸吸鼻子，還是不甘心“難道普通人的上限就到這裏了嗎。”
“這麽輕易就給自己設限了嗎？況且在我看來，你可不普通，你是眼界太高了，不肯正視自己。”鏡片後狹長的眼睛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意“我要成為業界最好的經紀人。也會為你爭取，讓你成為我職業生涯中第一個頂流藝人。”
從天而降的餡餅一下子把葉新琮砸傻了，耐不住興奮“你資源很多啊？”
“……”詹書丞的笑容僵了下“並沒有。”
“啊？”葉新琮露出些許失望——果然是畫餅。
詹書丞推了推眼鏡“我家住在大山裏，因為貧窮，晚了兩年才入學，20歲才考上大學。大學入學體檢，我才有機會得知自己的第二性別。”
“是什麽？”
“你猜。”
葉新琮想了想，“Beta。”
“對。”詹書丞說“我得知後其實有點失落。就像每個人在檢測第二性別的時候，都會希望自己是A或者O，希望自己特別一點。可後來發現，像我這樣沒有任何背景，獨自來大城市打拼的人，Beta才是最好的性別。我沒有亂七八糟的生理困擾，最窮的時候不必擔心沒錢買抑制劑，能夠隨心所欲追求我想做的事。”
他頓了下，看著葉新琮說“我們或許是一樣的人。往後路很長，我們一起努力，彼此成就啊。”
團隊出道日期暫定明年初。今年已過半。雖然什麽都沒有確定，但合約已經簽了五年。
關於合約葉新琮也稍稍了解了一下，普遍都是七八年起，有的甚至十年，五年這個期限……用詹書丞的話說，“五年時間你能不能火起來還是個問題呢。”可他們團裏少爺多，後臺強硬，拿到合約後第一句話就是“給我律師看看再說。”
他們雖是一個團，但合約是個人與公司簽訂，每個人的合約內容都不一樣。葉新琮完全是運氣好，沾隊友的光，避過了合約的坑。
再一起練習的時候，對隊友也包容許多。
那位從國外重金挖回來的隊長，蔣先馳。詹書丞說他實力很強，加上歸國濾鏡，葉新琮對他抱有巨大的希望，想見識見識國外偶像公司培養的成果。
然後蔣先馳說“我是主唱。”
宋文欽私下透露的消息：蔣先馳所謂的“重金挖回來”含有很大水分。實際是付費練習生，練了好幾年沒能出道，回國後不知怎麽跟駱誼搭上線，就出道了。
葉新琮問“你怎麽知道？那個蔣先馳看起來很靠譜的樣子啊。”
“誰說人不靠譜了？”宋文欽道“沒出道的原因各種各樣，跟人品本身關系不大。我的意思是，你不要對他抱有太大希望。這是我的經紀人告訴我的。”
葉新琮咬著筷子惆悵道“你說他們一個個家裏那麽有錢有勢的，往娛樂圈擠什麽？怎麽不去做演員啊，賺得還多，成名也快，當偶像多憋屈，一群少爺給粉絲唱歌跳舞……”
“管他為什麽。”宋文欽把餐盤放在水池邊，他們邊走邊說“我只知道他們都來頭不小，自帶資源，公司一定會力捧他們，作為隊友，即使分不到資源，蹭點熱度還不是天經地義。專輯銷量、演唱會收入，還不是團隊平分。既然如此，就絕不放過這個機會。”
葉新琮豁然開朗——這倒是他從未想過的角度。
可接下來的練習中他們人員就沒齊過。
除了葉新琮和宋文欽，其他四人總要缺那麽一兩個，理由很充分，不是遇上發情期就是遇上易感期，狀態不好。練習了一禮拜，湊不齊一個六人完整隊形。
有次葉新琮忍不住問“不是有抑制劑嗎？”
李攸正在練習室的大鏡子前欣賞自己的英姿與美貌，聞聲從鏡子裏看著葉新琮“我的信息素太強了，即便是抑制劑也未必能完全壓制。”說著，他眼神一動，盯著鏡子裏的江昱晚“我怕，有人會受不了。畢竟我可是S級的Alpha。”
“欸？”葉新琮大驚“不是說給第二性別分級沒有科學依據，還違反人權法嗎？現在可以說了？”
“他自己給自己定的。”江昱晚雙手叉腰，懶洋洋地瞟了李攸一眼。“說出口也不嫌牙酸。”
“怎會。”李攸挑了挑眉，對江昱晚說“你也是S級的Omega——我封的。而你，我的隊友——”他指著葉新琮，擠了下眼睛“S級Beta。”
“……”葉新琮黑線。
“對了，我昨天沒在。你能教教我昨天的課程嗎。”李攸邊說邊脫下外套，裏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包裹著他緊實的肌肉，站在葉新琮面前挺了挺胸。
葉新琮不由後退了一步“昨天課程挺多的，舞蹈、聲樂、rap都有，你問哪個。”
“舞蹈吧。”李攸微微欠身，與他平視，笑得兩眼彎彎“舞蹈是我的短板，還請隊友老師……教教我。”
葉新琮臉蹭地一下就燒了起來。緊接著，身後傳來一聲江昱晚的冷哼，讓他臉上的溫度又降下去了。
“好的。但是不用那麽客氣，叫我葉新琮就行。”
“那多生分，以後就是隊友了，要多多培養感情。我叫你小琮吧。”李攸聲線低沈，說話尾聲刻意上揚，有點裝可愛的意思，與他整個人都不協調。可是一個看起來不可高攀的人竟然放低姿態哄你開心，擱誰能挺得住。“對了，你今年幾歲，看起來未成年欸。”
葉新琮撇撇嘴“21。”
“啊？”這下連江昱晚也詫異。
“好吧。”李攸刻意寵溺的聲線，無奈地笑容，撩了下頭發“我和江昱晚一樣年紀，今年19歲。沒想到小琮竟然是哥哥。”
“不用客氣，你好好說話。”
葉新琮給李攸教著昨天新學的動作，江昱晚也一起學。李攸個子很高，看起來是直奔兩米去的。這種高大的身形對跳舞並沒優勢，長手長腳固然好，可重心太高，加上沒有基礎，動作又不規範，看起來很違和。
他不知該怎麽提出這個問題，只能不停調整他的動作細節，不可避免地有一些肢體接觸。葉新琮公事公辦問心無愧，可李攸卻不，每一次調整動作都被他搞得氣氛暧昧。葉新琮都不敢糾正他了。一旁的江昱晚直接笑他像長臂猿。也是說出了葉新琮不敢說的話。
“我又不是你，從小跳芭蕾的。”李攸埋怨地看了江昱晚一眼，坐在地上，喪著臉問葉新琮“真的這麽可笑嗎小琮？”
“當然不是，多練習幾天就好了……”不是，他幹嘛要哄孩子似的哄李攸啊？
“好吧。”李攸對他伸出手“拉我起來。”
葉新琮剛碰到他的手，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拽進了李攸懷裏，下巴磕在他堅實的肩膀上。“小琮是想聞聞我的信息素嗎？”李攸佯裝無辜地側過頭，濕熱吐息吹著他的耳朵“是天竺葵的味道，你喜歡嗎？”
一切發生得太快，葉新琮還沒緩過神來，就被身後一股力量猛地拽起來，然後倒在另一個懷裏。“李攸，這裏是練習室，你註意一下！你現在的行為是性騷擾！”
江昱晚攬著他的肩膀，稍一俯身，嘴唇擦過了他的耳垂“別怕小琮，如果你要起訴他，我站在你這邊，為你作證，為你提供法律援助。”
“怎麽了江昱晚？”李攸站起來，蹙眉盯著江昱晚，像盯著獵物“吃醋就吃醋，不要拿小琮當擋箭牌。”
“是你怕了吧。”江昱晚直起腰，嘴角冷笑“怕小琮去報案後，發現你的案底。”
“我不介意被別人發現，我的案底上，寫滿了你的名字。”
“蠢貨，是案底不是情書。”
“等等！我先去接個電話你們慢慢聊拜拜！”
石化的葉新琮聽見手機響了一聲，立即抓住了這根救命稻草，手機貼在耳朵邊火速逃離練習室。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缺氧的大腦也終於恢覆了神志。
“都什麽神經病啊！”接起電話，發現是條信息，孟醒之發來的。一張在電腦屏幕上拍下來的電影海報，電影名字後面備註（版本1）。
“聽你的，選了革命題材。上映了記得去看。”
葉新琮盯著屏幕良久，腦子沒轉過彎來。帶著怒火按下一串文字“你們有錢人都他媽有病啊？有病吧！這麽有錢你投資屁的電影啊！你不如投資我，我還能優先還你錢！”
氣勢洶洶地發送後，覺得罵爽了，暗搓搓撤回。
但他記得上次跟孟醒之說起電影好像是春天吧，三月還是四月？現在才七月份，電影就拍完了？
晚上十點多，葉新琮還在練習室陪隊友練習，手機忽然彈出孟醒之的消息“你中午發了什麽，為什麽撤回？一直在工作，剛才看到。”
葉新琮嗤了聲，回他“發錯了。”
孟醒之發了一個委屈小狗的表情“發錯就發錯了，發錯也不要撤回。”
葉新琮脾氣上來“我憑什麽不能撤回？”（撤回）
“我就撤回。”（撤回）
“不光發錯的撤回，沒發錯的我也撤回。”（撤回）
附送一個略略略的表情，再次撤回。
孟醒之盯著屏幕上一連串的撤回，只是笑了笑，望了眼窗外霓虹閃爍的城市，好像加班也不那麽討厭了。
葉新琮“我要去練習啦，叔叔再見。”（撤回）
這下好啦，有人一起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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