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圓滿的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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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圓滿的枯竭
葉新琮不記得自己怎麽回來的。
只記得飛機上空乘幾次問他“是否需要幫助”，因為他臉色看起來真的很差。他忘了自己怎麽回答的，滿腦子在想著賀清彥出國的兩年裏，每次千裏迢迢地回來看他，又匆匆離開。心疼他跨越半個地球，心疼他這份思念，原來都只是為了趕回去赴另一場約會嗎……
他想不通賀清彥為什麽要這麽做。可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
我們分手吧。
他忍了一路都不忍心說出口的話，賀清彥就那麽雲淡風輕地說出來了。他習慣性地摸無名指，空蕩蕩的。下飛機後，他幹脆把耳釘也摘了，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就當四年餵了狗。
電話響了。他心臟怦得一下，頓時為扔了耳釘的事後悔，立即轉身往垃圾桶跑去，同時接起電話——不是賀清彥，是郭其風。
巨大的失落將他席卷，疲憊地靠在墻上，“怎麽了。”
“你怎麽現在才接！”郭其風急切地數落他“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隨便。你想說哪個。”
“你這人很沒勁。”郭其風嘖了聲“那就先說好消息吧，你可要準備好，千萬別暈過去。”
“你不說我掛了！”
“別掛別掛！我說，咳！選秀的名單定了，一共七個人，有咱倆。”
葉新琮登時睜大了眼睛“你確定？”
“小駱總親自來公布的名單，還問你人呢。能有假？練習生雖多，但拔尖兒的就那幾個，你應該心裏有數吧。”
葉新琮的心緒在短短兩天內起起落落，突然聽到這個好消息只覺像做夢一樣。他掐掐自己的臉，冷靜了一下，問“那什麽是壞消息？”
郭其風長嘆道“壞消息就是項川宇也去。公司合約簽的他，穩穩出道，咱們是去給少爺作配的。”
“操蛋的。”葉新琮氣極反笑。現在好了，是起起落落又起起落落，好一會兒才接受了這個事實“管他什麽，有機會露臉就行。項川宇那麽廢，舞臺上碾壓他。”
“沒錯！就要拿出這種氣勢。不能出道也要混個臉熟，那麽多沒出道的不照樣火了嗎，只要人氣高，娛樂圈肯定有咱們一席之地。”
葉新琮掛了電話給自己打氣“從今天把賀清彥徹底從腦子裏驅逐！做一個沒有感情的出道機器，讓愛情成為我夢想路上的墊腳石！”
這次選秀的一共湊了七個人，除了葉新琮和郭其風，項川宇和他兩個跟班，一個長得挺漂亮的Omega，還有一個重量級練習生，姜澤。
練習生考核排名裏不變的第一名。出生在法國，父母都是著名的華裔舞蹈家，自幼學習現代舞，在家庭環境熏陶下長成的舞蹈天才。並把街頭舞蹈跳出一股藝術氣息，其獨特的風格與天賦一直都是舞蹈老師的心頭肉。
舞蹈老師曾在國外見過姜澤跳舞，後來舉薦給公司，不惜代價挖來的寶貝——那又怎樣呢，還不是陪著項川宇跳廣播體操。
因為項川宇舞蹈基礎很差，長得又可愛，喜歡扮嫩，所以他們這個臨時小團都得隨著項川宇走可愛風。連團名都叫sweety boys。
午飯的時候郭其風咬著筷子抱怨，“老子跳Breaking的，現在陪著少爺跳廣播體操！三分多鐘的歌，楞是一個C位沒有，合著咱都是伴舞唄。”
葉新琮桌底下踩了他一下，示意姜澤也在呢。實力強如姜澤不也才一個C位，人也沒抱怨，說多了顯得他們斤斤計較。
“就算是伴舞又怎樣。”姜澤放下筷子，輕蔑一笑“每一鏡頭我都不會放過，只要露臉就是我的killing part。可愛、舞蹈簡單，不是敷衍了事的理由。與其在這裏抱怨，不如回去好好練習，就算是廣播體操，我照樣跳第一。”
說完，姜澤端起餐盤，瀟灑地走了。留下葉新琮和郭其風大眼瞪小眼，“同為Beta看看人家這覺悟。”
郭其風撩了把頭發，忽感萬念俱灰“他身上的主角光環快把我閃瞎了。咱們不會真是NPC吧……”
午飯後他們守著練習室，奮發圖強到淩晨，也沒有琢磨出來廣播體操還有什麽可突破的。反倒是休息的空檔開始研究怎麽防止節目惡剪，研究怎麽給自己加戲，必要時候搞暧昧賣cp。一套組合拳下來，就算不能出道，混個人氣，接點廣告總行得通。
真到了那一天，他們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這次選秀是面向全亞洲，其他國家的一些老牌偶像公司都參與其中，99名練習生，一共12期，9個出道位，不可能人人都有鏡頭。
公司派出7個人，官推項川宇，但姜澤第一期節目露臉後，就搶足風頭，取得了超高的人氣。公司與節目組一合計，把姜澤也納入出道名單裏，給他砸錢買鏡頭。將兩人捆綁搞出個“沒頭腦和不高興”cp。其他人的大部分鏡頭直接被“一剪梅”了。
臨時組成的7人小隊，誰也看不慣誰，但上了節目後都性情大變。就連平常誰都不拽的項川宇在鏡頭面前都變成小太陽，又是幫隊友貼名牌，又是幫隊友整理發型，每個人都照顧到，表現得體貼入微，時不時抱著隊友的胳膊撒嬌。
項川宇對外人設是“迷糊小可愛”，公司還就這個人設給他們叮囑，要互相配合。關麥的時候郭其風小聲對葉新琮說“我還是喜歡他桀驁不馴的樣子。”
葉新琮一邊保持微笑，一邊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誰不是呢。”他的表演課一直很優秀，現在看來根本比不過天賦型選手。
第一次露面，介紹公司和團名的環節，他們出場比較晚，還剩的位置不多，在鏡頭前和其他練習生打個招呼後找地方坐，他理所應當地避開了項川宇，讓他的跟班先坐，葉新琮和郭其風坐在最外面，比較靠邊的位置。
這個位置也沒什麽不對，但葉新琮後知後覺——公司的鏡頭都給項川宇了，那就意味著貼著項川宇才能有更多鏡頭。
現在明白為時已晚，如今項川宇左邊是姜澤，右邊隔著三個人才排到他。中間三人和項川宇話就沒停過，無論誰出場都沒見過世面似的，一個個都表情誇張，發表感言。以前覺得他們傻，原來傻的竟是自己。
最後一個出場的練習生是唐靖然，一個又高又帥的Alpha，出身韓國大公司綠卡，在練習生圈子裏已經小有名氣。大批粉絲等著他出道，蓄勢待發準備打投，自我介紹視頻裏人氣斷層第一。基本可以確定C位出道。
別人都三五成群組隊來，他一個人，氣勢洶洶就出場了。
屏幕上剛出現了他公司的名字，身後練習生就沸騰起來了。葉新琮和郭其風也跟著氣氛，滿臉驚訝，拭目以待。
或許是期待過高的緣故，葉新琮覺得唐靖然一般般啊。
客觀地說，唐靖然也絕非一般。標準的185身高，寬肩窄腰長腿，濃顏背頭，穿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禁欲風。完完全全照著偶像劇裏Alpha霸總打造的大眾款。只能說這種迎合Alpha刻板印象的款在娛樂圈太常見，也太吃香了。
現生裏A和O都比較少見，稍微出眾一點便覺得與眾不同，可娛樂圈是A和O最泛濫的地方。不說已出名的影帝、頂流們，單說公司練習生裏，這種風格的Alpha多到足以令葉新琮審美疲勞。
想到這，葉新琮就不由開始在大腦內檢索自己接觸到的Alpha。排除掉公司的練習生，就剩下小駱總了。下一秒他腦海裏蹦出幾年前在莊園的婚禮，還有半年前在餐廳偶然相遇的離婚……
當然啦，這樣比較就有點欺負人了。
葉新琮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甩掉，跟著驚嘆鼓掌。
面對突然的熱情，唐靖然也不好意思，紅著臉自我介紹。但這麽一個強烈的反差，反而更突顯他的魅力。在現場期待的目光中兜兜轉轉，坐在了姜澤身邊僅剩的空位上。
葉新琮逮住機會，連忙笑著探頭同他問好。奈何項川宇近水樓臺，直接跟他寒暄起來。姜澤夾在兩人中間，什麽都不說，但不偏不倚紮根在鏡頭裏。
郭其風沒心沒肺晃晃他胳膊，耳語“我活了半輩子都沒見過A和O這麽紮堆的。嘖！Beta在這都算小眾，你說咱們會不會多幾張票啊。”
“大概率不會。”葉新琮低著頭小聲說“因為投票的大多是Beta。”
郭其風的臟話躍上舌尖，咬著嘴唇又咽下去了。“評委怎麽還不來……”
話音剛落，評委就來了。
節目PD是一位日本著名歌手，評委則五湖四海哪裏都有，代表內娛的評委便是祁遙。
祁遙是評委之一這點，葉新琮早就知道。可這麽多年他跟祁遙也不過點讚之交，更沒想過要套近乎，好在祁遙對他印象不錯。初舞臺結束後直接cue了他。
要不是祁遙cue他，他徹底就淪為背景板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站上這麽正式的舞臺。臺下是全亞洲精挑細選出來的練習生，和火眼金睛等著挑錯的評委，怎能不緊張。
項川宇跳到中間忘動作，漏了兩拍。點評環節被老師指了出來，就開始自責地抹眼淚，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要不是提前排過，葉新琮差點就信了。
旁邊擔任此次隊長的小跟班之一，不停解釋著項川宇多麽努力，付出了很多，懷揣著對夢想的渴望，大家都太緊張了……項川宇一邊哭，一邊倔強地說都是自己拖累了大家……評委一個嚴厲地說“舞臺不相信眼淚”，一個溫聲安慰“你已經突破了自己”……幾人一唱一和，演上癮了。
項川宇又哭又笑，占盡了風頭。
終於輪到祁遙點評，這才將鏡頭聚焦在葉新琮身上。
“好久不見了小琮，你進步了很多。”
葉新琮受寵若驚。“謝謝學長。”
項川宇還在旁邊抹眼淚，甚至哭得更大聲了。
祁遙接著說“你無論跳舞還是唱歌我認為都沒有問題，就是太緊張了，剛才走位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對吧。”
“是。”葉新琮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這不僅是項川宇第一次上舞臺，也是他第一次來這麽華麗的舞臺，第一次完整的造型，第一次站在聚光燈下，第一次被這麽多攝像機拍著，他都不知道該看哪一個鏡頭。項川宇跳錯，他也跟著慌了神，本能地回頭看了一眼。
“這種低級錯誤不應該出現。”祁遙溫柔地說著嚴厲的話語。“你們的歌很可愛，也很符合你們sweety的調性，但是整首歌的風格和概念，你消化得不能說不好，而是很差。”
葉新琮定了定神，聽祁遙說完，雖然備受打擊，但還是連連點頭。
“還有，你在舞臺上——包括你們每一個人，上了舞臺要有主人公意識。你們就是舞臺的主人，要想方設法掌控舞臺，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盡可能把自己的魅力表現出來。你們是偶像，不是伴舞。”祁遙看向姜澤“這方面姜澤就做得很好。”
姜澤突然接過話頭“謝謝老師。就是……我還準備了一個我個人的舞蹈展示，想請各位老師指教一下……”
幾個評委互看幾眼，PD說當然可以。
他們退到一邊，把舞臺給姜澤。果然展示了他最擅長的風格，驚嘆所有人。
臺下項川宇臉色變的難看至極。
別說項川宇，葉新琮臉色也變了，跟郭其風小聲嘀咕“還能準備單獨才藝展示？”
郭其風徹底笑不出來“只有我是個傻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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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新琮不記得自己怎麽回來的。
只記得飛機上空乘幾次問他“是否需要幫助”，因為他臉色看起來真的很差。他忘了自己怎麽回答的，滿腦子在想著賀清彥出國的兩年裏，每次千裏迢迢地回來看他，又匆匆離開。心疼他跨越半個地球，心疼他這份思念，原來都只是為了趕回去赴另一場約會嗎……
他想不通賀清彥為什麽要這麽做。可事情就是這樣發生了。
我們分手吧。
他忍了一路都不忍心說出口的話，賀清彥就那麽雲淡風輕地說出來了。他習慣性地摸無名指，空蕩蕩的。下飛機後，他幹脆把耳釘也摘了，隨手扔進了垃圾桶。
就當四年餵了狗。
電話響了。他心臟怦得一下，頓時為扔了耳釘的事後悔，立即轉身往垃圾桶跑去，同時接起電話——不是賀清彥，是郭其風。
巨大的失落將他席卷，疲憊地靠在墻上，“怎麽了。”
“你怎麽現在才接！”郭其風急切地數落他“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聽哪個？”
“隨便。你想說哪個。”
“你這人很沒勁。”郭其風嘖了聲“那就先說好消息吧，你可要準備好，千萬別暈過去。”
“你不說我掛了！”
“別掛別掛！我說，咳！選秀的名單定了，一共七個人，有咱倆。”
葉新琮登時睜大了眼睛“你確定？”
“小駱總親自來公布的名單，還問你人呢。能有假？練習生雖多，但拔尖兒的就那幾個，你應該心裏有數吧。”
葉新琮的心緒在短短兩天內起起落落，突然聽到這個好消息只覺像做夢一樣。他掐掐自己的臉，冷靜了一下，問“那什麽是壞消息？”
郭其風長嘆道“壞消息就是項川宇也去。公司合約簽的他，穩穩出道，咱們是去給少爺作配的。”
“操蛋的。”葉新琮氣極反笑。現在好了，是起起落落又起起落落，好一會兒才接受了這個事實“管他什麽，有機會露臉就行。項川宇那麽廢，舞臺上碾壓他。”
“沒錯！就要拿出這種氣勢。不能出道也要混個臉熟，那麽多沒出道的不照樣火了嗎，只要人氣高，娛樂圈肯定有咱們一席之地。”
葉新琮掛了電話給自己打氣“從今天把賀清彥徹底從腦子裏驅逐！做一個沒有感情的出道機器，讓愛情成為我夢想路上的墊腳石！”
這次選秀的一共湊了七個人，除了葉新琮和郭其風，項川宇和他兩個跟班，一個長得挺漂亮的Omega，還有一個重量級練習生，姜澤。
練習生考核排名裏不變的第一名。出生在法國，父母都是著名的華裔舞蹈家，自幼學習現代舞，在家庭環境熏陶下長成的舞蹈天才。並把街頭舞蹈跳出一股藝術氣息，其獨特的風格與天賦一直都是舞蹈老師的心頭肉。
舞蹈老師曾在國外見過姜澤跳舞，後來舉薦給公司，不惜代價挖來的寶貝——那又怎樣呢，還不是陪著項川宇跳廣播體操。
因為項川宇舞蹈基礎很差，長得又可愛，喜歡扮嫩，所以他們這個臨時小團都得隨著項川宇走可愛風。連團名都叫sweety boys。
午飯的時候郭其風咬著筷子抱怨，“老子跳Breaking的，現在陪著少爺跳廣播體操！三分多鐘的歌，楞是一個C位沒有，合著咱都是伴舞唄。”
葉新琮桌底下踩了他一下，示意姜澤也在呢。實力強如姜澤不也才一個C位，人也沒抱怨，說多了顯得他們斤斤計較。
“就算是伴舞又怎樣。”姜澤放下筷子，輕蔑一笑“每一鏡頭我都不會放過，只要露臉就是我的killing part。可愛、舞蹈簡單，不是敷衍了事的理由。與其在這裏抱怨，不如回去好好練習，就算是廣播體操，我照樣跳第一。”
說完，姜澤端起餐盤，瀟灑地走了。留下葉新琮和郭其風大眼瞪小眼，“同為Beta看看人家這覺悟。”
郭其風撩了把頭發，忽感萬念俱灰“他身上的主角光環快把我閃瞎了。咱們不會真是NPC吧……”
午飯後他們守著練習室，奮發圖強到淩晨，也沒有琢磨出來廣播體操還有什麽可突破的。反倒是休息的空檔開始研究怎麽防止節目惡剪，研究怎麽給自己加戲，必要時候搞暧昧賣cp。一套組合拳下來，就算不能出道，混個人氣，接點廣告總行得通。
真到了那一天，他們才發現自己想多了。
這次選秀是面向全亞洲，其他國家的一些老牌偶像公司都參與其中，99名練習生，一共12期，9個出道位，不可能人人都有鏡頭。
公司派出7個人，官推項川宇，但姜澤第一期節目露臉後，就搶足風頭，取得了超高的人氣。公司與節目組一合計，把姜澤也納入出道名單裏，給他砸錢買鏡頭。將兩人捆綁搞出個“沒頭腦和不高興”cp。其他人的大部分鏡頭直接被“一剪梅”了。
臨時組成的7人小隊，誰也看不慣誰，但上了節目後都性情大變。就連平常誰都不拽的項川宇在鏡頭面前都變成小太陽，又是幫隊友貼名牌，又是幫隊友整理發型，每個人都照顧到，表現得體貼入微，時不時抱著隊友的胳膊撒嬌。
項川宇對外人設是“迷糊小可愛”，公司還就這個人設給他們叮囑，要互相配合。關麥的時候郭其風小聲對葉新琮說“我還是喜歡他桀驁不馴的樣子。”
葉新琮一邊保持微笑，一邊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誰不是呢。”他的表演課一直很優秀，現在看來根本比不過天賦型選手。
第一次露面，介紹公司和團名的環節，他們出場比較晚，還剩的位置不多，在鏡頭前和其他練習生打個招呼後找地方坐，他理所應當地避開了項川宇，讓他的跟班先坐，葉新琮和郭其風坐在最外面，比較靠邊的位置。
這個位置也沒什麽不對，但葉新琮後知後覺——公司的鏡頭都給項川宇了，那就意味著貼著項川宇才能有更多鏡頭。
現在明白為時已晚，如今項川宇左邊是姜澤，右邊隔著三個人才排到他。中間三人和項川宇話就沒停過，無論誰出場都沒見過世面似的，一個個都表情誇張，發表感言。以前覺得他們傻，原來傻的竟是自己。
最後一個出場的練習生是唐靖然，一個又高又帥的Alpha，出身韓國大公司綠卡，在練習生圈子裏已經小有名氣。大批粉絲等著他出道，蓄勢待發準備打投，自我介紹視頻裏人氣斷層第一。基本可以確定C位出道。
別人都三五成群組隊來，他一個人，氣勢洶洶就出場了。
屏幕上剛出現了他公司的名字，身後練習生就沸騰起來了。葉新琮和郭其風也跟著氣氛，滿臉驚訝，拭目以待。
或許是期待過高的緣故，葉新琮覺得唐靖然一般般啊。
客觀地說，唐靖然也絕非一般。標準的185身高，寬肩窄腰長腿，濃顏背頭，穿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禁欲風。完完全全照著偶像劇裏Alpha霸總打造的大眾款。只能說這種迎合Alpha刻板印象的款在娛樂圈太常見，也太吃香了。
現生裏A和O都比較少見，稍微出眾一點便覺得與眾不同，可娛樂圈是A和O最泛濫的地方。不說已出名的影帝、頂流們，單說公司練習生裏，這種風格的Alpha多到足以令葉新琮審美疲勞。
想到這，葉新琮就不由開始在大腦內檢索自己接觸到的Alpha。排除掉公司的練習生，就剩下小駱總了。下一秒他腦海裏蹦出幾年前在莊園的婚禮，還有半年前在餐廳偶然相遇的離婚……
當然啦，這樣比較就有點欺負人了。
葉新琮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東西甩掉，跟著驚嘆鼓掌。
面對突然的熱情，唐靖然也不好意思，紅著臉自我介紹。但這麽一個強烈的反差，反而更突顯他的魅力。在現場期待的目光中兜兜轉轉，坐在了姜澤身邊僅剩的空位上。
葉新琮逮住機會，連忙笑著探頭同他問好。奈何項川宇近水樓臺，直接跟他寒暄起來。姜澤夾在兩人中間，什麽都不說，但不偏不倚紮根在鏡頭裏。
郭其風沒心沒肺晃晃他胳膊，耳語“我活了半輩子都沒見過A和O這麽紮堆的。嘖！Beta在這都算小眾，你說咱們會不會多幾張票啊。”
“大概率不會。”葉新琮低著頭小聲說“因為投票的大多是Beta。”
郭其風的臟話躍上舌尖，咬著嘴唇又咽下去了。“評委怎麽還不來……”
話音剛落，評委就來了。
節目PD是一位日本著名歌手，評委則五湖四海哪裏都有，代表內娛的評委便是祁遙。
祁遙是評委之一這點，葉新琮早就知道。可這麽多年他跟祁遙也不過點讚之交，更沒想過要套近乎，好在祁遙對他印象不錯。初舞臺結束後直接cue了他。
要不是祁遙cue他，他徹底就淪為背景板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站上這麽正式的舞臺。臺下是全亞洲精挑細選出來的練習生，和火眼金睛等著挑錯的評委，怎能不緊張。
項川宇跳到中間忘動作，漏了兩拍。點評環節被老師指了出來，就開始自責地抹眼淚，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要不是提前排過，葉新琮差點就信了。
旁邊擔任此次隊長的小跟班之一，不停解釋著項川宇多麽努力，付出了很多，懷揣著對夢想的渴望，大家都太緊張了……項川宇一邊哭，一邊倔強地說都是自己拖累了大家……評委一個嚴厲地說“舞臺不相信眼淚”，一個溫聲安慰“你已經突破了自己”……幾人一唱一和，演上癮了。
項川宇又哭又笑，占盡了風頭。
終於輪到祁遙點評，這才將鏡頭聚焦在葉新琮身上。
“好久不見了小琮，你進步了很多。”
葉新琮受寵若驚。“謝謝學長。”
項川宇還在旁邊抹眼淚，甚至哭得更大聲了。
祁遙接著說“你無論跳舞還是唱歌我認為都沒有問題，就是太緊張了，剛才走位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對吧。”
“是。”葉新琮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這不僅是項川宇第一次上舞臺，也是他第一次來這麽華麗的舞臺，第一次完整的造型，第一次站在聚光燈下，第一次被這麽多攝像機拍著，他都不知道該看哪一個鏡頭。項川宇跳錯，他也跟著慌了神，本能地回頭看了一眼。
“這種低級錯誤不應該出現。”祁遙溫柔地說著嚴厲的話語。“你們的歌很可愛，也很符合你們sweety的調性，但是整首歌的風格和概念，你消化得不能說不好，而是很差。”
葉新琮定了定神，聽祁遙說完，雖然備受打擊，但還是連連點頭。
“還有，你在舞臺上——包括你們每一個人，上了舞臺要有主人公意識。你們就是舞臺的主人，要想方設法掌控舞臺，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盡可能把自己的魅力表現出來。你們是偶像，不是伴舞。”祁遙看向姜澤“這方面姜澤就做得很好。”
姜澤突然接過話頭“謝謝老師。就是……我還準備了一個我個人的舞蹈展示，想請各位老師指教一下……”
幾個評委互看幾眼，PD說當然可以。
他們退到一邊，把舞臺給姜澤。果然展示了他最擅長的風格，驚嘆所有人。
臺下項川宇臉色變的難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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