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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敢對我動手,你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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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敢對我動手,你輸定了

“結束了。”

臺風眼安寧, 臺風卻仍在肆虐。

身為戰場的繁星大教堂,此刻幾乎要淪為一片廢墟,曾經的宏偉不覆, 但頭頂的榮光依舊。

繁星會永恒地凝視著人間。

“結束了?哼。”對面的曾懷青卻不這麽認為, 他註視著眾人,輕哼一聲。

顯然不這麽覺得。

“兩位首領。”

“這種時候要是再放狠話,可能不太體面。”

阿斯莫德走近的腳步聲,昭示著戰鬥即將接近尾聲。

遲遠等人也跟著阿斯莫德圍了過去。

構成一個隱約的包圍圈。

“馮·阿斯莫德。”曾懷青瞇了瞇眼。

突然叫人全名, 總會讓人有一種挑釁之感。

阿斯莫德也回了一抹微笑。

“哎!不敢不敢,我可不是什麽首領,我就是個打工的。”無視地上使徒們的殘破屍體,張之曉投降般地舉起雙手, 撲閃眼睛, 示意著自己的無辜。

“我可什麽都沒幹哦,打工人何苦為難打工人呢~”

後半句是看著蔔耀的眼睛說的。

似乎是想要老同事幫他作證。

饒是主教的脾氣再好,也想朝這人翻白眼:“是是是,你什麽都沒幹,你全程就坐在那裏沒動過……你這麽消極怠工,曾懷青怎麽不把你給辭了?!”

這種人簡直就是組織裏的蛀蟲!

當年的大祭司到底是怎麽變成這副模樣的?

聽到這話, 張之曉的臉上露出一抹奇怪的微笑。

“是啊,說的有道理, 那你猜是為什麽?”

蔔耀:“…………”

他才不猜這玩意。

謎語人滾出聖城!

蔔耀幹脆轉過頭, 揮手催促遲遠等人:“趕緊結束這場鬧劇吧。”

“鬧劇?”

迎風而立的曾懷青忽然一笑。

“你說得對, 只有凡人參與, 確實只是鬧劇而已。”

嘶?!

不對勁!

剛松下心神的眾人頓時心一提。

早已撐不住, 多次在暈厥邊緣打轉的夜雲恨恨咬牙,罵罵咧咧:“什麽情況?他不可能還有後手吧?!他是蜈蚣嗎?!”

遲遠保持著指揮官的冷靜, 伸手攔在夜雲面前。

“你先下去休息。”

“我不!”

夜雲拒絕。

“啪!”

蔔耀一巴掌拍在叛逆青年的腦門上:“要你下去就下去!廢話那麽多做什麽?”

物理意義上很懵的夜雲:“????”

不是?

到底誰是牧首啊!?

你們這樣搞得他以後在外人面前會沒有威嚴的啊。

主教真嚴厲起來,幾個孩子都得慫。

夜雲也不例外。

夜雲只能一邊飛快後撤一邊腹誹,就把場地留給這幫心裏黑水多得都要溢出來的家夥吧。

他還是太純潔了,不適合參與這種場合。

夜雲走的時候,即便蔔耀沒說,他依舊很有默契的把小闕也悄悄拽走了。

去往的方向,正是他最熟悉的地下室。

“談談嗎?”

遲遠和阿斯莫德站在最前方,直面天命牧首,試圖套個話。

蔔耀不摻和,註視著不遠處那宛如黎明前最後的對峙。

張之曉也像個局外人一樣散步過來,還從口袋裏掏出一把零食塞給蔔耀。

“吃嗎?”

“?”蔔耀一臉詭異地低頭,看了一眼掌心的小零食。

果然還是熟悉的純天然魚餌,裏面有些蝦肉、紅薯、玉米之類的東西。

雖然人能吃,但更多還是釣魚用。

蔔耀一臉麻木:“我就知道……”

這人身上就不可能帶什麽正常的小零食!

張之曉吃得嘎嘣脆:“你覺得哪邊會贏?”

“當然是我們這邊會贏。”蔔耀回答得理所當然,一點都不擔心對方下毒,順手就扔進了嘴裏。

嗯,還挺香。

這都釣不上魚,那就純粹是大祭司自己技術的問題了。

呵,死空軍佬!

祝你一輩子都釣不上一條魚!

“你怎麽這麽淡定?不怕輸?”蔔耀瞥了眼身側歡快偷吃摸魚的某人。

主教覺得這人很神奇。

雖然他們共事了很多年,又敵對了很多年,但真沒人了解這位大祭司多少。

他就像是一位站在臺下閉目伴奏、沈浸在自己世界裏的奇怪演奏者。

永遠冷眼旁觀著舞臺上的劇目。

不論臺上是喜是悲。

他只是聽著、看著、感受著,卻從來都不上臺。

“輸贏,很重要嗎?”

白發少年的五指隨意玩弄著餵給魚兒的小零食,笑了笑。

長相清秀的他,換身校服就能毫無違和地偽裝學生,就好像得了神明的恩賜,不管過去多久都是正當年的美好模樣。

“輸了才正常啊,我可是反派,哪有反派最後勝利的戲碼?哈哈哈哈,那種戲劇可不受歡迎,我可不能當壞人~”

少年捂著嘴,吃吃地笑。

眼底甚至有光,像是真心實意在給他們加油。

善解人意地……像個變態。

這一刻。

面對張之曉的蔔耀身形一僵,陡然生出‘不止曾懷青,其實這兩人都瘋了吧’的驚悚想法。

不過。

話又說回來。

若是真有邪神在潛移默化地影響,他們不瘋好像更不正常?

前方。

遲遠吸引著對面的註意力:“牧首,束手就擒吧,無論你有什麽訴求,我們都能幫你實現,用不著召請那位。”

遲遠一字一頓,可謂是苦口婆心。

人類與神明到底是不同位格,就把一切糾紛都框在人類自己能解決的範圍裏多好。

一旦拉神明入局,那就不是你想送就能送走的了。

這和把雞送近狐貍嘴邊有什麽區別?

妥妥的羊入虎口。

遲遠凝視著對面青衣飛揚的身影,凝眉沈重。

他堅信,當年能當上最強繁星牧首的曾懷青,絕不是一個自私自利、私欲縱橫的蠢人。

【繁星】不管怎麽轉型,魔術師協會也好,扶貧基金會養老院也罷。

內裏永遠都是信奉神明的教會。

畢竟,繁星之主是真實存在的。

祂的威能決定了教會的純潔度,保證每個人都是表裏如一的。

就像這次救場的夜雲手中的權杖。

所以,也可以說,遲遠不僅是相信曾懷青,更是相信頭頂的繁星之主。

曾懷青不知道是被遲遠的哪句話聽得怔楞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

“……不愧是陛下,看起來,聯盟還真有續命的可能。”

“只可惜。”

曾懷青語氣輕緩,態度卻鄭重。

看得出,他做出的決定,向來不是兒戲,哪怕他從不明說。

“人類早已病入膏肓,既然明知道要死亡,又何苦要再去追尋那一份縹緲的未來呢?就這樣死在最美的年華裏,不好嗎?”

相比在黑夜中泯滅,曾懷青更願做流星,璀璨一時。

望著對面眼神的逐漸癲狂的人,遲遠欲言又止,想嘆氣,又忍住了。

曾懷青對他們笑得很好看,長相更是沒變過,依舊保持著當年身為繁星牧首的真誠與親和,完全看不出是一位以滅世為己任的反動組織首領。

張之曉也一樣。

就好像,他們的初心從未改變。

曾懷青攤手。

“當然,我知道很多人是不會認命的,那就各憑手段。”

“看最終————是同歸於盡後再造乾坤,還是滿目瘡痍後茍延殘喘。”

和遲遠一樣。

曾懷青也是半步不退。

寧願玉石俱焚,也沒有和解的打算。

對此,遲遠等人其實並不感到意外。

能被言語挑動的,本就些本就立場不堅定的墻頭草。

像曾懷青這種心志堅定的人物,哪怕無數人說他錯了,他也只會一條路走到黑,根本不存在被幾句話說動的可能。

只是,哪怕有萬一的可能,他們也要試一試。

萬一這人突然腦子進水答應了呢?

“別以為數量多就有用,帶著這群垃圾,可贏不了我。”

說話間,曾懷青還令一個還活著的使徒趁機攻擊遲遠。

“這是當我不存在嗎?”

阿斯莫德動了動眼睛,冰冷的視線投向曾懷青,隨手拂袖,解決掉。

袖中蛇影若現,威懾著眾人。

曾懷青適時微笑地看向紅發伯爵,發出組隊邀請。

“伯爵閣下,你看,我們才是同類。”

這句話沒毛病。

在很多人心裏,阿斯莫德就是死神的代名詞,和曾懷青的區別僅僅在於,一個代表人類聯盟的正統,心底還有一點規矩在,另一個就徹底放飛自我,無人約束了。

聽到對面這麽說,好多人目光地隱晦投了過來。

阿斯莫德無視眾人的目光,臉上一如既往掛著優雅的笑容,慵懶無所謂。

“我與萬物皆是同類。”

笑死!

誰會認真回答敵人挑撥的言語?

他又不是傻。

剛剛曾懷青都不理他們,他們要是還能上當,豈不是顯得很沒面子?

伯爵垂眸,遮住內裏的涼薄,倏然一笑。

呵,再說了——

“既然你說我們像,那你覺得,自己是在意同類的那種人嗎?”

阿斯莫德盯著曾懷青的眼神,沒有半分游移。

他確實天生冷血如蛇,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周圍人大多都是哈士奇性子的原因,那幫人根本不懂得什麽叫邊界感!

導致阿斯莫德從踏入聯盟的那一刻開始,就不缺同行者。

這裏尤以雲帥為典型。

至於程知風那種不要臉的,連哈士奇都算不上,應該歸類到蟑螂臭蟲那一類去。

相比之下。

曾懷青倒是稱得上孤零零一個人。

畢竟,就張之曉那個上班摸魚的性格,懂的都懂。

張之曉和曾懷青是一個在舞臺下旁觀,一個在舞臺上激情澎湃,他倆怎麽可能算得上同類?

只有阿斯莫德這種主動入局謀劃的才是。

但可惜啊。

是同類又如何?

他阿斯莫德既然敢號稱‘偽神’,就說明他早已不把他人的評價放在心中了。

他現在的目標,唯有【深海】。

阿斯莫德暗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浮現的那抹迷人的幽藍,還是先解決面前的這場‘鬧劇’吧。

伯爵瞥了遲遠一眼,示意他盡快動手。

遲遠眼睫微顫,再沒有多餘的廢話,利索擡手:“列陣!”

這句話出口,有的不是帥氣,而是憋悶。

明明那些使徒也是聯盟的普通人……

遲遠的舌尖頂在齒間轉了好幾個來回,一言不發,目光定定地盯著曾懷青。

對面卻只是笑笑,露出刻在骨子裏的高高在上,攤手道:“好大的陣仗啊,陛下該不會是把親兵全帶來了吧?那可就有意思了。”

“對付你,還用不著聯盟傷筋動骨。”

遲遠面無表情。

“陛下可真是嘴硬啊,聯盟有多少人能用,我還不清楚嗎?我說了,這些垃圾,不管用。”

曾懷青實力全開,半成的召請儀式啟動,周身如水波蕩漾,露出一抹破碎虛假後最真實的色彩。

沒有黑雲壓頂。

沒有陰風陣陣。

卻無人能敵。

這就是最可悲的事實————神明真想要對付凡人,根本不需要費多少力氣。

只需要凡人擡眼一瞥。

在對視的剎那間,眾人恍惚見到了宇宙奇景,無盡奧秘浮現。

你想要的、得不到的、想都想不出來的。

都在這裏。

就好像宇宙的終極。

令人忍不住想要融化自己,融入其中,化為它們中的一份子……

“嘶嘶!!”

蛇信子在耳畔響起。

遲遠猛然驚醒,刺骨的疼痛浮現。

他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什麽時候居然已經放在兩腮上,試圖把自己的臉扣下來,三指陷在肉裏,留下三道深深的指甲痕跡。

毀容了,卻也真實了。

遲遠:“…………”

他放下染血的手掌,在心裏長長吐了口氣。

雖然之前就有懷疑,但他現在確信了,那位成年版的小夜鶯剛才絕對給他們放海了!

真實的人類,其實連被神明侵染的凡人的一眼都承受不住,更別說還想看神明真身一眼了。

他們果然是最沒用的凡人啊。

遲遠驀然想到了這點,卻很是明朗地笑了出來。

手指一擦,隨手抹了一下上面的血跡。

擡頭向前看去,篤定道:

“敢對我動手,這位不知名的邪神先生,你輸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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