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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務必要讓祂感受到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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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務必要讓祂感受到虔誠!

諾瓦爾流暢地說完早已倒背如流的臺詞, 調動觀眾的情緒,將氣氛引向高潮。

“接下來……”

在如此鄭重的一刻。

魔術師諾瓦爾卻有些走神了。

因為知道家人的死因都是人為的,所以, 諾瓦爾從來沒覺得魔術是一件多麽刺激的冒險。

他自認為有技術、有腦子, 長得也不差。

職業生涯應該出不了什麽意外。

直到今天。

他站在祂的面前,面對著那道澄清的目光,無形的罡風刺痛著他的肌膚,他恍然感受到, 自己就像一只從海邊懸崖上墜落的渺小孤鳥。

如果學不會飛翔,就只能徹底墜落大海,所有未實現的夢想未來,就此埋葬。

諾瓦爾深吸一口氣, 穩住心神。

目光堅定如鐵。

他必不會止步於此!

雲帥和韓白河都是默不作聲, 只等著魔術師的動作示意。

他們其實看到了諾瓦爾緊張顫抖的手指,但沒人嘲笑他。

在神明面前要鼓起勇氣、保持冷靜。

這句話說著容易,卻只有真真正正站在這裏的諾瓦爾才明白有多重。

普通人別說面對猛獸了,在外能被野狗連追三條街,在家看見蟑螂都嚇得腿軟。

諾瓦爾已經做得很好了。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跡的時刻——”

諾瓦爾就好像一個真正的魔法師, 神秘一笑,極其優雅地側身展臂, 邀眾人一同欣賞那壯觀的一幕。

韓白河和雲帥接收到他的示意, 當即解除了大教堂的部分結界, 把一棟即將倒塌的建築放出來。

“轟隆!!!”

卡點的非常完美, 因為某兩方人的打鬥而毀損的建築, 在這一刻入落花般坍塌而下。

震得圍觀群眾一陣驚呼。

“這這這這……”

“消失不是靠錯覺嗎?你怎麽給它物理意義上的消失了?!”

“別瞎說,誰敢炸掉大教堂?再說了, 你剛剛聽到爆炸聲了嗎?”

“……意思是,這也是錯覺???完全沒看出破綻啊!”

“這麽牛?!”

一眾游客結巴的結巴,不可置信的不可置信。

好多人甚至開始主動過來說可以投票。

比起這些游客,諾瓦爾更關心許黎安的反應,盯著的目光就沒移開過。

許黎安當然也很震撼,不吝嗇言語的誇獎:“確實是奇跡,是利用了視覺錯覺什麽的嗎?”

諾瓦爾笑而不語。

許黎安馬上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忘了魔術原理是機密,我不該問的。”

“沒事。”諾瓦爾半點不介意。

他反而擔心,萬一被對方知道,他們這根本不是錯覺,而是真的摧毀了一棟教堂……

諾瓦爾偷偷舔了一下嘴唇,餘光瞥向韓白河和雲帥。

韓白河目移,裝作沒看見。

這種大事別找他,找他領導。

領導·雲帥:這時候知道找他了?有好事的時候怎麽不找他?

雲帥剛好接著前面劇情的繼續演:“你這也不算多厲害……不過,看在你幸苦表演的份上,給你投個票吧,以後再多多努力,聽到沒?”

韓白河敬佩地悄悄給老領導豎起大拇指。

這個演技是真厲害!

把旁邊的游客都迷惑住了,以為雲帥就是嘴硬、愛找茬、還爹味重的不要臉老板。

“多謝幾位捧場。”

店長拿來空白表格,一副和氣生財、不願多生是非的樣子。

雲帥面無不改色地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大名。

唰唰幾下,瀟灑收筆。

那龍飛鳳舞的簽名,許黎安是一個字都看不懂。

誰能從這上面看出雲嘿嘿三個字?

或許,這也是老板的計策。

“小夜鶯也來簽一個吧?”韓白河的簽名很是鋒芒畢露,清氣都快透出紙面了,簽完就把筆遞給了少年。

“好啊。”許黎安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麽主意,乖巧接過筆。

學校裏出來的都比較擅長楷書。

他的一筆一劃都很清楚,在表格上規規整整地簽下了‘許黎安’三個字。

“簽好了。”

見許黎安擱筆,遞出表格,周圍好幾個人都是眼睛一亮,想去拿。

韓白河暗道:這是誰提出來的主意,簡直絕了!

不僅可以解決游客騷動的問題,還能趁機撈到一張祂的簽名!

雖然只是幼年體的簽名。

說實話,雲帥很想不要臉的搶走,但這是店長他們的入圍賽投票表,這要是搶了就不是不要臉,而是不要腦子了。

怕是許黎安都要懷疑他腦子壞掉了。

人家的晉級表,他們搶了有什麽用?

再說了,公司裏也不是沒有許黎安簽過字的文件。

雲帥:但是,這種東西誰會嫌多?當然是多多益善啊!

哼!

“我們走。”雲帥暗含怒氣地轉身。

既然得不到,不如別讓他看見!

許黎安默默加快了腳步,生怕被哪位義士突然攔住。

就老板這個態度,在外面,真的很容易被人套麻袋啊!

……

“糊弄過去了?”

遲遠聽到下屬的匯報,目光下意識向外看了一眼,明明什麽也看不見,但他卻好像看到了那道深藍的背影。

無邊的幽靜,亦是無邊的遼闊與安寧。

遲遠直覺祂並不在意。

但,即便祂不在意,他們卻不能不敬。

他提醒著通訊器對面那群人,道:“希望你們能一直保持著這份勇氣,並再次明確自己的定位。”

螻蟻一樣的人類,可千萬別因為這份經歷,就生出什麽與神明為敵的妄想。

他是希望人類擁有面對神明的勇氣,而不是出現一堆無腦魯莽的傻子。

對面的程知風嘀咕:“您就這麽不相信我們的理智嗎?”

“是的。”

遲遠毫無委婉地指出:“尤其是你,你守在皇宮不要動,聯盟有事讓趙太兮出面處理,聖城這邊有雲帥,乾省那邊有闕崇戟,用不著你操心。”

臉皮太厚的人,有時很難分清楚,他到底是真的無所謂,還是壓在心底,等待秋後算賬。

“是,陛下,我一定不亂跑。”

程知風無奈,都怪他的名聲太盛了。

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在其他人理智時不好辦成的事情,只要他發瘋,就變得容易很多。

畢竟,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嘛!

只是沒想到,回旋鏢會在這時候出現,紮的他心好痛。

不過,對這個安排,程知風也不是完全沒有意見:“其他人就算了,闕崇戟怎麽也能擔當重任?!”

“那個沒有腦子,只知道一力破萬法的大猩猩,他也配????!”

通訊器那頭的程知風猛地捶桌,差點喊破音。

惹的旁聽的伯爵嘴角忍不住上揚,連盯著遠處戰場的註意力都分散了不少。

“請問,現在是閑聊的時候嗎?!”

夜雲沙啞的嗓音從通訊器中飄出來,像個頭七還魂的鬼魂。

這裏的結界可都是靠他和權杖維持。

抽得都是他的精力啊!

夜雲攥著那根教皇權杖半跪在地上,面色蒼白,胸口反胃幹嘔,他死撐著不倒下,整個人都快站不起來了,小闕甚至不敢離開他太遠。

夜雲吐血:就知道程知風不靠譜!快把那個老泥鰍趕下臺!

連蔔耀這個老烏龜都在努力撲騰翻身了:“能不能管管我們的死活?”

聽著那邊的硝煙聲,阿斯莫德擡頭望了一眼。

“真拿你們你們辦法。”

伯爵保持優雅,不太想動彈,自己跑過去救人,幹脆手指一動,把他的小蛇們都放出去幹活。

瘋癲的使徒確實不好對付,但冷血動物更不好對付。

有了阿斯莫德的協助,夜雲那邊壓力小了不少。

兩邊再次僵持住。

這下,天命牧首和張之曉兩人的目光不得不看過去。

這是在拖時間嗎?

但是,這點時間又能做什麽呢?

曾懷青瞇了瞇眼。

蛇群出動的時候,遲遠的餘光瞥見身側有一道巨大的蛇影,一閃而過。

那紫色的豎瞳裏泛著冰冷鋒銳的色彩。

仿若隱忍多時。

正待伺機而動。

蛇這種生物,無論是在神話裏還是現實中,都是妥妥的反派設定,極少出現正面的代表。

遲遠輕語道:“大眾都把伯爵當做貴族的典範,可見世人愚昧,怪不得天命牧首對人類這麽失望。”

失望到生出滅世這種想法。

阿斯莫德並不反駁,只是唇角的笑容逐漸擴大。

“本來就是如此,人與豬羊無異。”

優雅溫和的伯爵吐出冷漠的字眼。

但,這才是真實的他。

遲遠沒關通訊器,直接投下一枚信息炸彈:“所以,伯爵這是承認了,【苦難詩社】是你創立的?”

【苦難詩社】,一個遍地都是牛頭人、羊頭人,曾經被天命牧首當槍使,給聯盟和調查組添了不少麻煩的一個暗面組織。

當時還差點把許黎安的成年體給喚醒。

阿斯莫德不緊不慢地瞥了眼發出‘哐啷叮咚’“什麽”的通訊器。

輕斥了句。

“一點都不穩重。”

“我作為聯盟的合法公民,創立一個同好結社有什麽問題嗎?”

“我是創始人,和這個組織的未來到底走向何方,兩者之間沒有任何關系。”

阿斯莫德神情平靜,絲毫沒有心虛的跡象。

他可沒有隱瞞什麽。

建立的過程也合法合規,他從不會給自己留下這麽明顯的把柄。

遲遠也沒想過一句話就能讓伯爵翻車。

他只是疑惑。

“所以,你就這麽看著眼睜睜地他們被人滲透、利用、送去當炮灰?”

遲遠很確定,但凡伯爵插手,不說改邪歸正,至少【苦難詩社】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完全就是一堆反社會精神病的賊窩。

也不會死那麽多人。

阿斯莫德一臉漠然:“我沒有那麽強的控制欲。”

“這些問題,你應該去問現任社長,我們的牧首大人。”

遲遠:高興了就喊他陛下,不高興就你你你的。

真是裝不到三分鐘。

“原來你都知道?”

知道天命牧首用人偶替代過【苦難詩社】首領的事情。

遲遠:“那你怎麽沒反應?”

這暗示得也太明顯了。

阿斯莫德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

“……我去就是了。”

“我替你擋下天命牧首,蔔耀和夜雲的情面足夠大祭司不主動出手,時間不多,你盡快。”

伯爵的行動如風,撂下一句話就消失在原地。

被留在原地的遲遠只剩他一個。

摘掉了口罩的青年,周身不覆清冷,目光如炬,像黑夜中燃燒的火苗。

語氣有力。

“都聽到了?”

“檢驗我們的時候到了,所有人,立刻入陣,在腦海中觀想幽暗深海!”

“祂無形無狀,無名無姓,反過來說,這意味著祂可以是任何形狀任何姓名,不管是財迷也好、戀愛腦也好、慕強也罷,現在,統統把你們的信仰展現出來,務必要讓祂感受到虔誠!”

遲遠控制著情緒,不能把通訊器捏爆。

已經徹底被同化了的天命牧首,一心只記著要神明降世,準備工作確實充分。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

召請雖然無法被打斷,也無法中止,卻可以更改目標!

不管他們想要召請哪路邪神。

最後出現的一定是他們想要的那位!

論對‘神明’的虔誠。

他們從來就沒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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