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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138 今晚怎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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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138 今晚怎麽安排?

而正滿心不忿, 勤務兵又走了進來,問道:“徐大將軍,那幫長安來的兵, 今天一天還沒吃上飯呢, 是否要叫咱們的夥夫營安排一下?”

“安排!”徐忠說道, “他們京軍都是爺,是皇上的嫡系, 咱們只是旁支,哪敢虧待了京軍啊?叫夥夫營殺雞宰鴨, 現在就給他們做飯!往後他們吃肉喝湯, 我們就喝粥吃鹹菜。”

張茂茂又問道:“他們今晚準備睡哪兒啊?”

“我哪兒知道!”徐忠應道, “他們要另外紮寨,那就讓他們紮去,要跟我們合營, 那就合。來不及紮帳篷,那就把我們的兵都趕出去,給他們京軍騰騰地兒。”說著, 又看向了勤務兵, “你去告訴燕王,說我收拾收拾東西,今晚就把這大帳讓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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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祈安忙完時, 時間已是二更天。

聚在大營中央的士兵都已經散了,各自回帳, 準備休息。

此次從長安帶來的一萬京軍從晌午忙到了現在,連口水都沒喝上,收繳來的財物剛歸置好,由八百營日夜看守。

安排完, 段方圓帶刀向前t,問道:“燕王,今晚我們怎麽安排?”

周祈安問了句:“武壽侯那邊怎麽說?”

段方圓道:“懷將軍說,聽燕王安排。”

“那就與徐忠合營。”周祈安道。

而話音一落,蕭雲賀便道:“老大,萬萬不可啊!你今天把他們劈裏啪啦一頓好打,錢財也一律收繳,那奪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咱們今晚睡在這兒,萬一他們起了歹念……”說著,直搖頭。

他今天一直寸步不離地跟在周祈安、張一笛身後,連茅房都沒敢上,不敢單獨行動,生怕被徐忠的兵記恨在心,再把他暗刀殺了。

“那不然把京軍都撤出去,把邊軍都留在這兒,大家往後便涇渭分明,互相看不順眼?”周祈安道,“邊軍今天一肚子不滿,我們走了,剛好給他們留了個聚眾滋事的空間。大家聚在一塊兒,必然是越聊越生氣、越聊越不平,最後一拍即合,幹脆合起夥來造反算了。”

他看這些邊軍,也不都是十惡不赦之人,大部分也都是淳樸人家出身,苦哈哈來當兵的。

不過是壞在了根上,上行下效。

之前跟著懷青而來的兩萬京軍,也是周權一手帶出來的,此次跟著作亂之人卻也不在少數,看大家都搶,便抱著不搶白不搶的心態。

真是跟了個土匪的將領,就成了個土匪兵。

皇上說法不責眾,那就只能教育。

周祈安道:“此次並非針對誰,不能演變成邊軍對京軍的矛盾。大家住在一起,熟悉熟悉,誤會才能消解。今天天色已晚,大家盡快紮帳篷休息。叫我們的人燒熱水、吃幹糧,對付一口,就不要再麻煩人家夥夫營了。”說著,看向了段方圓,“去問問懷信,這樣安排可還行?”

段方圓跑了一趟,回來說:“懷將軍說可以。”頓了頓,又道,“但我看夥夫營已經在做飯了。”

周祈安便道:“一笛,你去說一聲,叫他們不用麻煩了。”

張一笛“哦”了聲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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夥夫營內,頭大脖子粗的夥夫營長,正舉著菜刀“劈裏啪啦”地剁雞,其餘人也洗菜燒水,各個忙得腳不沾地。

夥夫營長一邊剁一邊道:“鬧了一天還不消停,大半夜還得起來給他們做飯!”

“這個燕王,到底是誰啊?有什麽軍功沒有,怎麽忽然就封王了?”

“人家封的是一字王,一字王,那都是封給皇上兒子的!還要什麽軍功啊?”小兵坐在板凳上洗菜,又幻想道,“當年咱們徐大將軍也跟著大帥打仗,怎麽就沒認皇上做個幹爹呢?要是認了,咱們今天是不是也跟京軍一樣威風啦?”

張一笛走到夥夫營,聽大家正議論二公子,雖也沒說出什麽太難聽的話,但心裏還是有些難過。

他想告訴所有人,二公子人很好的!

日久見人心,往後多相處相處便知道了。

張一笛走了過去,禮貌詢問道:“各位大哥哥們,請問這邊誰是管事的?”

張一笛今天尾巴一樣跟在燕王身後,大家都記住了。

夥夫營長便道:“是我,怎麽了?你們主子想吃什麽了?”

張一笛道:“燕王說,天色已晚,大家也辛苦了,今晚不用再做飯了,我們有自備的幹糧。”

夥夫營長輕“呵”一聲道:“那怎麽行?改天再治我們一個招待不周的罪名!再者,這頓飯是徐大將軍叫我們做的,燕王客氣,我們也不能沒有眼力見吧?”

“真的不用了,燕王的確是念及大家辛苦!”張一笛苦口婆心道。

“去去去。”夥夫營長看他是個小屁孩,便也不把他放在眼裏,不耐煩道,“別妨礙我們幹活兒!要是燕王實在不想用,叫燕王找徐大將軍說去,我們只聽徐大將軍的。”

說完,大家各自忙碌,把張一笛晾在一邊。

張一笛站在這裏,的確妨礙大家走動。

大家各自在他面前行色匆匆,張一笛便也只好一退再退,給大夥兒讓路。

就這麽回去了,跟二公子又不好交差……

張一笛摳著手,委屈巴巴地站在一側。

小兵又從雞籠裏提溜了一只雞出來,而正走著,手一脫力,雞跑了,“咯噠噠”地從張一笛面前飛跑而過。

小兵忙跑去追,撞了張一笛一下。

張一笛一個踉蹌,緊跟著,肩膀便被身後一道高大的身影穩穩托住了。

張一笛回頭看了眼,叫了聲:“段師兄?”

段方圓兩手搭在張一笛肩上,把張一笛護在身前,看著大家,有禮有節道:“燕王有令,這頓飯不必做了。如今兩州軍務都歸燕王一人統轄,這軍營裏的所有人,包括徐大將軍,暫時都要聽燕王調度。一頓飯罷了,若是徐大將軍有異議,讓他去找燕王便是。”

燕王有命,徐大將軍有異議,也應是徐大將軍去找燕王,沒有燕王去找徐大將軍的道理。

夥夫營長便道:“那我們可不管了?”

段方圓“嗯”了聲,說道:“大家的好意燕王心領了,時候也不早,燕王叫大家早點休息。手頭的事都收收尾,把這兒讓給我們,我們自己燒點水,泡點茶就好。”

於是大家把備好的菜都收了收,打著哈欠出去了。

段方圓張羅人來劈柴燒水,張一笛想著二公子、蕭評事應該也口渴了,便在旁邊等了等,泡好了一壺茶,這才提著回去了。

大營一旁,一萬京軍席地而坐,正狼吞虎咽地啃大餅。

大家水囊都空了,渴了一天,嗓子冒煙,卻也只能是幹啃。只有少部分人還有水,喝了一口便往下傳。

旁邊邊軍的帳篷紮得整整齊齊,大家出來洗漱,肩膀上搭著毛巾,手上拿著盆子,都順勢往這邊瞅。

他們見京軍灰頭土臉,正吃幹糧,夥食似乎也沒多好,並沒有大家傳的“京軍是嫡系,邊軍是旁支,待遇千差萬別”這一說法。

經了今天這件事,大家還在想,往後京軍要如何跟他們耀武揚威?

這一看也沒有。

京軍搜他們的帳篷、搜他們的身,也只是執行軍務,執行完了,也和他們一樣是苦哈哈的兵,心裏的不滿頓時也消減了大半。

大家經過此地,想著要不要搭把手?只是猶豫了一會兒又都算了。

有個邊軍百夫長看不過眼,便說道:“時候也不早了,都過來搭把手!”

大家聽了,這才紛紛趕來幫忙。

帳篷很快紮好了,徐忠那邊又派了人來,說道:“燕王,徐大將軍說,他行李已經收拾好了,帳篷已經騰出來了,叫燕王到大帳去住。”

周祈安便道:“傳我命令,叫他把行李再搬回去,繼續住他的大帳。”

聽了這話,小兵愁眉苦臉似苦瓜。

他回去傳了這話,徐大將軍又得把他罵一頓,再派他給燕王傳話。這傳來傳去,兩頭受著夾板氣,何時才是個頭啊!

而只聽燕王頓了頓,便又道:“徐大將軍若有異議,叫他自己來找我,別再叫小兵傳話。”

傳令兵如獲大赦,如此一來,他頂多被徐大將軍罵一回,而不必再鬼打墻,立刻應了聲:“是!”便去了。

周祈安選了個帳篷,帶蕭雲賀、張一笛入住。

這一路周祈安、張一笛晚上睡覺,都習慣把刀放在手邊。蕭雲賀原本沒這習慣,今天卻還是放心不下,借了把刀,也放在了手邊。

隔日一早,天氣晴朗。

蕭雲賀伸了個懶腰,賴在床上問了句:“老大,我們早飯怎麽吃啊?要排隊去領嗎?”

之前三人都住驛館,蕭雲賀第一次睡在軍營,對軍營生活充滿了好奇。

張一笛道:“應該會有人送過來。”

周祈安打濕了毛巾擦臉,說道:“你們倆,跟我到徐忠帳裏去吃。”

這飯菜從制作,到送到他們帳中來,也不知要經過多少人之手,萬一真有人記恨他,再給他下毒就完了。

跟著徐忠吃,最安全!

外頭巡防兵在交接班,校場上士兵在訓練,三人一路走到了大帳前,門口侍衛大聲通報道:“燕王到—!”

大帳內,徐忠正與幾員將領吃飯。

這幾個將領昨天也“無一幸免”,但他們身體素質算好的,今天還能下得來床,好些將領此刻還在床上趴著,飯都只能端到床上。

聽了通報,徐忠剛顫巍巍夾起來的魚丸便“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連彈了兩下,又咕嚕嚕地滾了出去。

幾人在桌前面面相覷。

徐忠問道:“他來做什麽?”

張茂茂看了一眼桌上這菜色,狐疑道:“吃這麽好,不觸犯軍規吧?”

周祈安一襲水綠色長袍,拿折扇掀簾,往裏看了眼,說道:“早上好,都吃著呢?”

幾人“呼啦啦”地起t了身,叫了聲:“燕王!”

周祈安笑道:“坐,都坐。”說著,對門外侍衛道,“加三把椅子,添三副碗筷。”說完,這才看向大家問,“都不介意吧?我們三個人也不多,再張羅一桌怪麻煩的。”

“不介意,不介意。”大家連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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