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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采過的花比吃過的飯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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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一早,風雪門的門主夫人就跑到她丈夫面前哭訴,嚷嚷著定要將兒子那門親事退掉,否則她就去上吊。

林門主拗不過她,哄來哄去,好歹把夫人給哄住了,長嘆一聲,滿面愁容的提筆給萬清山莊寫信請罪。

花酌接著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養病,聽到這個消息,還以為自己因禍得福了,雖然沒能成功跑出風雪門獲得自由身,但退掉一門親事也算小有成就。

誰知那封信剛送出去沒幾日,萬清山莊的人就馬不停蹄的趕來了。

然而他們帶來的不是信,是少莊主。

花酌頓時氣若游絲。

這次那位少莊主絲毫沒有見外,獨自一人來了花酌的臥房,並將屋裏的小廝屏退下去,整個屋子只剩他們兩個。

花酌本就生著病,於是簡單明了的決定裝睡。

“醒醒。”少莊主很不客氣。

花酌毫無動靜。

“睜開眼,聽見沒有?”少莊主語氣有些不耐煩,甚至透著一絲冷氣。

花酌不為所動。

“我知道你醒著。”少莊主寒聲道,“再不動,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動。”

花酌聞言眉頭動了一下,不得不睜開眼睛,故作茫然的與他對視,疑惑道:“……你是誰?為什麽在我房裏?”

“季蕭。”少莊主神色陰沈。

花酌噎了一下,只得又問一遍:“為什麽在我房裏?”

季蕭瞇了瞇眼睛,道:“你難道不清楚?”

花酌耿直回答:“不清楚。”

季蕭並不與他兜圈子,直問道:“敢問風雪門收了我萬清山莊的聘禮,又想退回來,是何意?”

花酌支吾道:“就……不想嫁了。”

季蕭冷聲質問:“與萬清山莊定好的婚,是你想退就能退的?”

“那怎麽辦?”花酌無辜道。

季蕭道:“只要你嫁過來,我便當此事沒有發生過。”

他的容貌本就棱厲,再配上一副冰冷的神情,讓人莫名的底氣不足。

花酌往被子裏縮了縮,倔強道:“我不嫁……你看起來像要拿我祭天。”

季蕭語氣冰涼,耐著性子跟他道:“林秋,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不會對你做什麽。你在風雪門過得錦衣玉食,我萬清山莊一樣會給你。”

花酌這具身體的原主,名叫林秋。

“所以你現在是在跟我談交易?”花酌撇了撇嘴,“可是我又不認得你,怎麽能隨隨便便就決定終身大事。”

季蕭眸色深冷。

見他不說話,花酌小心翼翼的試探道:“莫非,你以前見過我?而且……還暗戀我?”

季蕭嗤了聲,不留情面道:“想得倒好。”

花酌難以理解,疑惑道:“那你究竟圖個什麽?”

“這不是你該過問的。”季蕭冷言冷語,周身透著股難以接近的寒氣,垂眸看著他,道,“你如今只需要清楚自己的立場——你為了一個男人,兩次尋死,收了萬清山莊的聘禮,又出爾反爾。你可知道這樣意味著什麽?日後,可還有人敢與你成婚?如果我是你,不如就趁此機會答應下這門婚事,萬清山莊在江湖中地位顯赫,無論如何也虧不了你。”

花酌怔怔的,“……長得好看還用擔心沒人成婚?”

季蕭:“……”

花酌說完噎了下,才想起自己現在好像也不怎麽好看,於是弱弱回答他:“那大不了往後不成婚了便是……”

“不成婚?”季蕭眼底染上冷色,質問道,“就為了那個邱懷玉?”

花酌一時沒反應過來,“邱懷玉是誰?”

季蕭輕嗤一聲,“裝得倒像。”

花酌頓了一下,記起來,“你說淩霄堂的少堂主?”

季蕭認定他是在做戲,懶得理他,負手而立,漠然道:“我不管你是因為什麽,與我成婚,你想要什麽都行。”

花酌撇了撇嘴,“出墻也行?”

季蕭眸色一厲,目光陰冷道:“你試試!”

花酌被他盯得一噎,又不甘心道:“可是我這個人三心二意慣了,采過的花比吃過的飯還多,你不讓我出墻我難受。”

沒錯,字面意義上的采花。

季蕭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這麽說,臉上隱隱有了發火的征兆,怒聲道:“你為了一個男人再三尋死,聲名敗壞,我來你家提親已是給足你面子!而你悔婚不說,現在竟還想著紅杏出墻?!”

“可笑,我看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罰酒。”季蕭冷笑。

他那股冷冽駭人的氣勢讓花酌有點心慌,抿了抿唇,小心謹慎道:“可是少俠,強扭的瓜不甜,你這樣,行房都不會有樂趣的……”

季蕭臉色驟然一變。

花酌能看出他有一瞬間的怒氣,又強行忍了回去。

季蕭裝作沒有聽見,耳根微不可查的透了點紅,在情緒瀕臨爆發前給出最後的讓步,道:“你與我成婚,至多兩年,待我事成之後便休你回來。屆時將責任全部歸咎於我,你照樣還可以娶親,或者再尋個好歸宿,如何?”

花酌頓了一下。

這人果然另有目的。

雖然對方退讓到這個地步不容易,但不管他究竟有何難言之隱,總歸是與自己沒有關系。況且不說他現在是花酌,就算是林秋本身,也本就不曾認識這個季少莊主,兩個人八竿子打不著,根本沒有委曲求全的理由。

雖說成婚於他而言只是小事,若對方是真心誠意的向他提親,他說不定就湊合湊合勉強同意了。

但問題就在於,眼前這位少莊主不僅態度強硬,對他也沒那個意思,若是嫁過去,恐怕就等於自討苦吃。

花酌一時不知該如何拒絕,陷入了沈默。

“這已經是我的底線了,你究竟同不同意?”季蕭語氣不耐,眸中的冷厲已經毫不掩飾。

花酌擡眸,頂著那股陰寒的壓迫感,委婉的搖了下頭。

季蕭微瞇起雙眸,語氣令人不寒而栗,“好,那你便等著。”

“……你想幹什麽?”花酌警惕道。

季蕭寒聲道:“收了我萬清山莊的東西,可沒有退回來一說,聘禮也是一樣!你不是不想與我成婚麽?那好,走著瞧。”

不等花酌再說話,季蕭已經轉身走出了房門。

花酌臉色難看,隱隱覺得不安。

這人是什麽意思?

就非得讓他嫁過去不可麽?

相傳萬清山莊乃是四大門派之一,在江湖的地位不可小覷,若是他堅持不嫁,季蕭會不會因為此事,而怪罪到整個風雪門頭上?

若真是如此,那豈不是要連累了風雪門……

花酌心緒煩亂,僵硬的仰面望著床頂,發呆。

幾日過後,季蕭那邊始終沒再有消息,花酌心裏難免惦記著,茶飯不思,總會向小廝問問萬清山莊和風雪門的近況。

第四日的時候,萬清山莊那邊依舊沒個動靜。

花酌身體尚未痊愈,忍著苦味喝下藥湯,貼身小廝替他將藥碗收起來,走前忽然忍不住感嘆了句,“公子對少莊主可真是上心啊。”

花酌一怔,奇怪道:“誰對他上心了?”

這個長期侍候他的小廝名叫二福,以前只管專心伺候,從不敢與主子多說話。可自打他家小公子溺水被救醒以後,雖然失憶了,卻相較以往開朗了不少,於是他也就跟著話多了起來。

二福笑瞇瞇道:“公子,這是好事,況且少莊主對您不也同樣上心嗎?聽說您要退婚,二話不說就親自趕來了,那萬清山莊離風雪門可遠著呢!”

花酌也沒法跟他解釋,無語的躺回床上。

小廝以為他是默認了,繼續道:“公子且您放心吧,外面有任何關於萬清山莊的風吹草動,我都會如實稟報的。”

花酌有氣無力的“嗯”了一聲。

二福往窗外張望了一下,突然湊到花酌跟前,低聲道:“公子,要不要小的去找人打探打探,少莊主一日三餐都愛吃什麽?”

花酌奇怪的看他一眼,“打探這個做什麽?”

“摸清少莊主的喜好。”小廝說著,又伏在他耳畔,悄咪咪道,“小的聽坊街賣茶葉的大嬸說,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

“你閉嘴。”花酌頭皮發麻。

二福遺憾的看了他一眼。

花酌緩了口氣,想起前些天的事,忍不住突發奇想,道:“我問你,假如風雪門和萬清山莊打起來,誰會贏?”

二福想也不想,“當然是萬清山莊。”

這個回答一點餘地不留,花酌雖然早有預料,還是忍不住問道:“為什麽?”

二福回答道:“萬清山莊有錢有勢,莊內弟子是咱們風雪門的兩倍之多呢。”

“而且,我還聽說他家的小廝每個月都能有三十文的賞錢,都頂我半月的工錢了……”二福羨慕嫉妒之情溢於言表。

花酌無言以對,又不禁想起他上次掉進井裏丟的整整三千兩銀票,忍不住心疼得直嘆氣。

二福見他郁郁寡歡,於是寬慰道:“不過公子放心,萬清山莊是斷然不會與風雪門打起來的。”

花酌聞言提起些精神,滿懷希望的問他,“為什麽?”

二福道:“萬清山莊的莊主和咱們門主關系可好了呢,何況如今您和少莊主還有婚約在先,只要您二人婚後夫夫和睦,那定然……”

“算了,你閉嘴吧。”花酌頭疼不已。

要是真能和睦,他還問這個問題做什麽。

二福見他精神渙散的躺在床上,完全不想理人,只好搖了搖頭,拿著藥碗走了。

翌日早上,季蕭那邊總算有了動靜,但卻無關風雪門,且動靜不小,在江湖上流傳的極快。

花酌原本正坐在桌前吃早飯,聽到這個消息險些連筷子都沒拿穩。

據二福所說,外界現在正傳言,萬清山莊的少莊主季蕭不知因何故,兩日前忽然出現在清瀾城附近,找上了淩霄堂,登門指名要見邱懷玉。

然後便一言不合……將人給打殘了。

季蕭:求婚被拒,情敵該打

ps:劃重點!少莊主和林秋以前真的不認識,也沒有感情喲

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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