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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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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然而這句威脅對於一個瘋子來講,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

姜承宴指節用力,本來一向溫和守禮的他此時下頜線緊緊崩著,瞳仁放大,可以清楚地看著眼底布滿了紅血線,像頭隨時會發狂的野獸。

這一刻向晚卿真的有點怕了。

她拿著書包往他身上砸:“姜承宴你放手,再不放手我就報警了。”

“晚卿,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他直勾勾的目光變得暗淡。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向晚卿擡起腿踹過去,直接踹到了姜承宴的膝蓋上。

他的雙腿彎了一下,可是手上的力道仍然沒有減輕。反而將向晚卿自己懷裏輕輕一帶,兩個人不過一掌的距離。

停車場裏也就趴著十幾輛沒有走的車子。

有幾輛直接罩上了防塵罩,應該是長期停在這的車。

小吃街在停車場相反的方向,出去後只有一條快速路,上面是疾馳而過的車輛。

因為這個寫字樓便宜,停車場就是一片坑窪的泥土地,連個停車場的標記都沒有。

更沒有保安執勤。

誰想停就停。

所以這個地方也很背靜。

向晚卿是真的有點害怕了。

姜承宴現在急瘋了眼,不敢保證會對她做出什麽事來。

天色黑壓壓地墜著,周圍的光亮甚至都很微弱,風格外大。

吹在向晚卿的發頭上,徹底被掀飛。

她擡起眼,瞳仁緊縮成一個小黑點,心驚膽戰地盯著姜承宴。

他的臉就在她的頭頂,似乎盯著她的唇,喉結滾動:“我知道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向晚卿咬著牙瞪他:“對你.媽的。”

她還是現在還喜歡他,就真是腦子有病。

姜承宴果然被她這句雷人的話劈到,身體一僵。

向晚卿趁機又踹了他一腳,得以脫身。

她也顧不得上車,而調頭就往回跑。

沒跑兩步,迎頭撞在一個人身上。

“晚卿,你怎麽了?”陸博楠出來後去小吃街吃了點東西,再回來取車時就撞見了向晚卿。

她的樣子狼狽,撞上來時全身都在發抖。

他越過她,看向前面的姜承宴,仿佛明白過來。

“姜承宴,你在這幹麽?”

他把向晚卿護在身後,高大的身體擋住她,站到前面來:“你他.媽有病,還來糾纏她幹麽?”

看見陸博楠,向晚卿似乎是松了口氣:“別理他,這人就是個瘋子。”

姜承宴還站在那裏,他的身體佝僂著,舔了下唇,目光還停留在向晚卿的身上。

這樣帶著欲.望的侵略性眼神,連陸博楠都有點害怕。

他轉頭告訴向晚卿:“你先開車走。”

向晚卿點點頭,拿車鑰匙遙開車子,直到她坐進去,還一直掃著姜承宴。

有陸博楠在,至少他沒敢再動。

她打著了車子,坐在車裏對陸博楠頜了下頭,然後開車離開。

不知道她走後陸博楠跟姜承宴說了什麽。

回到家裏,向晚卿給陸博楠打了通電話,他也到家了:“你走了我就走了,他還在那站著。”

陸博楠也有點擔心:“晚卿,以後下班別走太晚,實在不行等我一起走。”

“還有,你一個人在家,晚上別出門,把門鎖好,誰敲也別開。”

“知道了。”向晚卿蜷縮在地毯上,一直看著大門,外面有一點動靜她都要屏住呼吸聽很久。

今晚,她真的被嚇著了。

如果當時沒有撞著陸博楠,以她的速度也跑不得姜承宴,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想想都覺得生怕。

“對了,岳星輪什麽時候回來?”

向晚卿嘟著唇,指尖在地毯上劃了兩下,聲音郁悶:“應該這兩天吧。”

如果他說話算數,應該就這兩天了。

今晚窗外的月格外的亮。

向晚卿算了下時間,快八月十五了。

現在的美國是白天,不知道岳星輪能不能看見今晚的月。

美國,華而街。

岳星輪坐在車裏低頭看手機,旁邊的沈亦寒嘮嘮叨叨個沒完:“老爺子昨天從英國回來,今天就要見你,真的不需要我先部署一下?”

“其實美國這邊的勢力已經在我們的掌握之中,東南亞的勢力我已經悄無聲息地調了過來,如果老爺子真的發難,你也不用怕他。”

他說得鏗鏘有力,像把槍對準了額頭,馬上就要扣動扳機。

岳星輪沒接這話,依舊低著頭。

昨晚他接到陸博楠的微信消息,上面寫的簡單明了,把停車場姜承宴抓著向晚卿不放的事說了一遍,末了只讓他快點回來。

他從手機裏擡起眼時,向來淡漠的神情瞬間幽邃深沈。

他擡手把領帶扯下來,動作粗魯,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衣。

沈亦寒轉過頭,瞧著他奇怪:“我說話你聽到沒有。”

“不用。”

沈亦寒:“......什麽不用?”

車子在別墅門前停下。

美國最古老也是最巍峨的別墅——

四周綠樹環繞,土色的磚瓦,暗沈而又帶著神秘感,看上一眼都覺得壓抑。

但別墅占地很大,車子在裏面開了十來分鐘都有開到盡頭。

一路的落葉,周圍沒有任何點綴物。

一點多餘的色彩都沒有。

司機在一扇深褐色的大門前停下車子。

門前的黃色藍眼睛的老管家早一步拉開了車門,用標準的美語對岳星輪說了一句:“歡迎少爺!”

岳星輪雙腿邁出去,旁邊的沈亦寒拉住他,擰緊了眉:“到底什麽意思?”

他轉過眼,仿若黑鴉般的瞳仁輕輕撩動:“其實不需要兵戎相見。”

他擡手在沈亦寒的肩上拍了一下,聲音淡且沈:“在這裏等我。”

“不是,沈闊陽。”

沈亦寒再想叫他,可是岳星輪很快下了車,深褐色大門前白衣肅立,身材挺拔,與旁邊的松一直筆挺。

他捶下了車座,不知想罵人還是想打電話叫人。

但岳星輪這樣說,一定有他的道理。

沈亦寒深吸口氣,打算坐在車裏靜觀其變。

別墅裏的裝潢考究而古樸,與大門同色,深褐色的家具,讓別墅裏顯得死氣沈沈。

客廳很長,一間挨著一間,像進了一個迷宮。

最外面的客廳大門前,趴著一只黑貓。

這是沈知赫的最愛,全身墨黑,琥珀眼,體形肥胖。

它一看見岳星輪,‘喵’地叫了一聲,聲音細長,像根鐵絲,帶著致命的尖銳。

他一步步往裏走,黑貓跟在他身後。

直到走進最後面的一間客廳,沈知赫正穿著中山裝,坐在沙發上輕輕闔目,手裏轉著兩個金球。

兩邊站著一男一女,赫茲朗和赫茲亞,皆是純正的美國人,一身黑色勁裝,手裏都拿著一把□□。

沈知赫早年闖蕩華而街,吃過槍子兒,所以他的保鏢都有槍牌,也必須配槍。

岳星輪左右掃了一眼,赫茲朗和赫茲亞向他彎腰。

他腳步松弛下來,走過去,唇邊彎出一抹意諱不明的淺笑:“爺爺,好久不見了。”

沈知赫聽到聲音,慢慢睜開眼,手裏的金球也停了下來,被赫茲朗拿走。

他正了正身體,聲音有些蒼老:“闊陽回來了,來,坐吧。”

沈知赫已經八十多歲了,頭發花白,但體態豐朗,不胖也不瘦,目光淡淡的,讓人看不出什麽情緒。

黑貓一躍而上,趴在他的旁邊。

岳星輪依言,在他旁邊坐下。

傭人上了茶,爺孫二人慢慢啜飲,一點沒有拔刀弩張的氣氛,客廳裏很是和諧。

直到一杯茶飲盡,沈知赫才慢慢開口:“說說吧,向晚卿是怎麽回事?晚星又是怎麽回事?”

岳星輪一點都不意外他會知道。

因為到後來他也沒有要隱瞞下去的計劃,到了這一步,也該開誠不公了。

他攤開手,平和地笑:“爺爺已經猜到了,不需要我再解釋什麽了。”

沈知赫那雙睿智沈穩的眼看向岳星輪,神情也漸漸沈了下來:“我沒想到,我一手調養出來的親孫子,到頭來居然背叛我。”

“是啊,我是爺爺親手調教出來的。”

岳星輪喝了口茶,苦澀的味蕾在口腔中蔓延開:“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

“爺爺有沒有想過,我為何會跟你從京北回到華而街?”

他轉過了眼,雙腿交疊著,眼尾落在黑貓的身上,它正幽幽地盯著自己。

岳星輪像在和一位老朋友敘舊,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從我離開京北時,我就不再是岳星輪,我告訴自己,我要做沈闊陽。”

“你現在已經做到了,你是我的親孫子,是沈家名正言順地繼承人。”

沈知赫微微瞇起眼睛,仿佛看不懂眼前的年輕人:“可是你卻冒天下之大諱,爺爺不懂,你到底想要什麽?”

他盯著自己的孫子,向來擅於揣度人心的沈知赫,這一刻在岳星輪身上,卻揣度不出半分。

剛才岳星輪進來時他還在想,他這一生背叛自己的人都死了。

那麽岳星輪呢?自己的親孫子呢?

是不是也應該讓他出不了這個大門。

他想象岳星輪進來後會跟他針鋒相對,甚至帶著他的勢力來逼宮。

可是沒有。

他單身匹馬而來,一身恣意張狂,盡數收斂在他淡定從容的外表下。

沈知赫是真的有些看不懂了。

不帶著他的勢力來見自己,難道他不想活了?

旁邊的黑貓好像與沈知赫心有靈犀,從沙發上弓起身體,尖銳的‘喵’了一聲,琥珀色的瞳仁暗淡幽冷。

赫茲朗已經站到了岳星輪的身後,手中的搶轉動一下,他沈著眼,冰藍色的瞳仁露出殺氣。

岳星輪當沒有看到,允自喝茶。

沈知赫冷下臉,聲音如墜冰窖:“是為了,向晚卿?”

那個女人他打聽過,能力不俗,在京北,向家也是上流名門。

可跟沈家還是天差地別。

以向晚卿的身份,配不上沈闊陽。

岳星輪攤開手,笑著看自己的爺爺:“我記得爺爺年輕時曾說過,你想要的,必將都會得到。”

“我現在也同樣告訴爺爺,我想要的,不管是女人、金錢、名利、地位,每樣我都會得到。”

這樣談笑風生的一句話,岳星輪卻說得字字珠璣,每一個字都用盡了他全部的力量,卻是輕描淡寫地表述出來。

他笑:“爺爺或許忘了,當年您給了我十美元,讓我把它變成一億美元。那時候十美元連對賭的機會都沒有,可是我做到了。”

沈知赫卻微微擰了下眉心。

岳星輪的笑容愈發收斂不住,屬於青年人的狂妄在眼波中流轉。

他知道他在炫耀,同時也在控訴。

“我用自己的命做了對賭的籌碼。”

岳星輪似乎有些興奮,甚至低笑了兩聲:“你看爺爺,這就是你一手培養起來的親孫子,必須用自己的命去賭自己的未來。”

“很慶幸的是,那次我贏了,贏了一萬美金,然後我通過對沖基金,高風險高回報,快速吸金,很快有了一億美金。”

岳星輪眼底的漣漪波動不大,他好像只是在說一件極其平常的事情。

可是沈知赫看著他的目光卻是越來越沈。

當時他的確給了他十元美金,但岳星輪就算賺不來一億美金,他也不會把這個親孫子怎樣。

而他更加清楚,從商戰開阜以來,又有多少人能從十美金變成一億美金,屈指可數。

背景的鐵血手腕閉著眼都能想到。

所以當岳星輪把一億美金拿給他時,他覺得沈家有希望了。

但怎麽也不會想到,他親手扶持的親孫子到最後真的算計到他頭上來。

還是在他眼皮底子暗渡陳倉,若不是岳星輪想讓他發現,恐怕這輩子他都發現不了。

想到這些,他布滿青筋的手微微握起。同時,赫茲朗的手槍已經擡了起來。

岳星輪轉了下眼,身後的黑色的短柄手槍冷硬薄削,可裏面正在滾動的東西卻是堅硬而火熱的。

他的心跳有一瞬的加快,想到向晚卿還在京北等著他;想到他們千辛萬苦才在一起,本來的波瀾不驚還是有些羈絆。

黑貓的爪子伸到了他的褲條上。

岳星輪微微沈了口氣:“爺爺送我到東南亞,主持分公司,可是爺爺比誰都清楚,東南亞是個狼窩,對於二十歲出頭的我來說,簡直是去送死。”

他若無其事地給沈知赫倒了杯茶,恭恭敬敬送到他手上,然後慢悠悠地笑:“我被東南亞黑勢力綁架,九死一生,爺爺說什麽還記得嗎?”

他原封不動地學話:“爺爺說‘我沈家的孫子如何連這點危機都解決不了,也就不配留在沈家’。”

說著話,他擡起一只手撫上自己的胳膊:“我被東南亞黑勢力綁架了半個月,最後被放回來時身體全是傷,那些傷口觸目驚心,每一條鞭痕到現在我長在我心裏,但我不但爬出來了,還將同樣被他派去監視我而無故卷入的沈亦寒救出來了,從那時起,我們就想闖出一番自己的天地。”

沈知赫閉了閉眼,似乎有些動容:“你恨我?”

“不,從我回美國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訴自己,不成功便成仁。”

岳星輪眸尖一沈:“爺爺為我鏟除了家族勢力,保下我一條命,我從心裏感謝爺爺,您曾經說過,沒有折過翼的幼鷹是飛不遠的,我有今天的成就,爺爺可知我折了多少回翼,那種滋味不是疼,而是絕望。”

他垂下眼,神情似乎飛揚起來:“但是,向晚即就是我在絕望中站起來的唯一希望。”

沈知赫眉心微動:“你可知,當你有了負累,就會影響你前行的速度。一個成大事者,不應該受任何事情的羈絆。”

岳星輪搖頭:“向晚卿永遠不會是我的羈絆,她是我沈闊陽此生的信仰,她愛我,我便帶著她展翹高飛,她不愛我,我就綁著她跟我展翅高飛。”

男子唇邊慢慢溢出不擇手段的狠笑。

這一刻連沈知赫都神情微顫,他竟然這麽多年沒有看出來,沈闊陽是個瘋子。

為了自己的目的,他甚至可以把所有人推向深淵。

他開始覺得可笑,這麽多年,沈闊陽居然隱藏得這般好。

他儒雅溫和,每個人都說他是個好孩子,接人待物禮數周全,對員工友好,對朋友友善。

對他這個爺爺更是孝順。

當沈知赫所有的認知崩塌的這一刻,他已經覺查出自己輸了。

輸給了自己的親孫子,到底是悲慘還是另一種成就。

“爺爺,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所追求的東西早就得到了,反而是我們不屑一顧的東西,永遠都得不到。”

岳星輪眼睛溫柔下來,漆黑的眼底是碎陽般的光芒:“我和沈亦寒只是想建立一個屬於我們的商業王朝,我也想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沈闊陽不是在爺爺的羽翼下成長,而是憑著自己的實力,一個連爺爺都打敗的實力傲然毅力在巔峰。”

他又說:“我和向晚卿的孩子會姓沈,爺爺,您年紀大了,為什麽不試試弄孫為樂的生活,那未嘗不是另一種追求。”

沈知赫眼中似是微微一詫,但很快被他老成的神情斂去,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該說的話已經說完,岳星輪站起身,赫茲朗已經扣動了扳機,舉起搶對準他的心臟。

赫茲亞身體一滑,攔住了他的去路。

沙發上的黑貓發出一聲拔地而起的尖叫,兩只前爪趴著,琥珀色的眼閃過一道精光。

他轉頭,看了眼一動不動閉上眼的沈知赫:“爺爺,我死了,沈家再無後,可是我活著,我的子孫後代會為沈家開枝散葉。”

沈知林雙手交疊放在肚子上,眼開眼沈沈地看他:“這是你最後的籌碼嗎?”

“不。”

岳星輪毫不畏懼地迎向他的眼:“二姑媽手裏5%的股份已經轉給了我,歐銳55%的股份都在我手裏,東南亞和美國的勢力也跟著我,今天我若出不去,爺爺也不用出去了。”

這樣陰狠的一句話,他卻是用盡了親情講出來了。

手搶中間那個黑色無底的洞孔好像蟄伏的獸眼,正在虎視眈眈地看著他。

岳星輪神情卻是一派輕松:“我今天來見爺爺,沒有帶任何人,就是想讓爺爺知道,我是以沈闊陽的身份,以您孫子的身份來的。”

沈知赫垂下了眼。

岳星輪朝他頜首,然後穩穩地轉身,從赫茲亞的身邊越過,向著大門外走。

赫滋朗的手機舉起,瞄準了他,黑貓縱身一躍,比手槍的速度還要快,跟上岳星輪。

男子沒有回頭,雙腿優雅且閑適地往外走。

可依然能感覺到背後那一道鋒利的目光跟隨,像隨時撲上來的惡獸。

這條路不算長,他看著面前的光明,心底慢慢浮現出向晚卿的影子。

他在賭,但又覺得自己沒必要賭。

他的信仰讓他在進來之前就已經將局面鋪開,心中了然於自己的成算。

可是他賭的是那1%的意外,身體還是有些僵硬且不自然。

走到大門時,身後的槍聲沒有響起。

他駐足,轉過身,黑貓在他腳邊徘徊,發生瘆人的尖叫。

岳星輪站姿筆直,對著沈知赫深深鞠躬,而後轉過身拉開大門。

華麗璀璨的陽光湧了過來,他閉了閉眼,眼前已然鋪開了一張未來的藍圖。

沈知赫擡手摁住了眉心,赫滋亞把金球遞給他。

“你說,我現在是不是老了,下手不夠狠了?”

標準的美語,金發碧眼的女子只是輕笑:“主人,您只是不舍自己的孫子。”

是啊。

岳星輪太過優秀,優秀得他都感到汗顏,又有什麽資格來評判他的生與死。

或許他說對,這一輩子勾鬥角,打打殺殺,卻沒有一天享受過真正的幸福。

沈知赫看著大門的方向,唇邊溢出無奈而認輸的笑,表情既悔恨又幸福。

覆雜得交織著。

岳星輪一出來,沈亦寒就從車裏下來。

他打量他,深深吐了口氣,越過岳星輪,看向別墅,慢慢擰眉:“老爺子,沒對你怎樣?”

岳星輪只是笑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襯衣。好像有點臟了。

“我晚上的飛機回京北,這裏的事情後續你處理一下。”

沈亦寒一哂:“這麽快?”

“嗯。”

兩個人上了車,岳星輪吩咐司機:“直接去機場。”

他這一系列攢作,讓沈亦寒有點看不懂了。

但同樣也知道,岳星輪贏了,像無數次的對賭一樣,這場賭局中,他再次贏了沈知赫。至於其它的事,他想已經不需要再問了。

車上,岳星輪給向晚卿發了一個航班號。

十年:明天下午5點到,去機場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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