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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寒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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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 154 章 寒月城

一路前往寒月城, 池寧沒有再說一句話,這種強烈的割裂感差點讓江洛深以為剛剛一切都是黃粱一夢。

但池寧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記得,是不是證明他還有機會!

到了寒月城,池寧和江洛深到聖丹學院在寒月城的住處, 聖丹學院比他們早到幾日, 來來往往不少人, 大部分都認識江洛深, 向他打招呼, 江洛深一路來開心不已, 面對同門更是一一做了回應,誰都不落下, 這樣一來, 誰都知道江洛深今日心情大好,像是遇到天大的好事。

“公子, 你回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的同時那道人影已經跑到江洛深面前,經過五年文元的個子迅速拔高, 再也沒有初見時候的靦腆樣。

文元清秀的臉上浮現笑意,目光落在江洛深身邊的池寧,趕緊擺正姿態, “寧夫人。”

原來公子是去找寧夫人了!

“師尊呢?”江洛深問。

“在耀風居, 我帶你們過去。”文元邊說邊在前面帶路, “公子的住處也是在耀風居,房間我已經收拾好了。”

池寧這一次沒有戴上面紗,隨著江洛深進來不少人都註意到她,這些目光似乎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就迅速移開。

似乎沒有人對她的身份感到好奇,她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不可能認識他們。

心裏疑惑, 於是便問了出來。

江洛深剛想要解釋,元文嘴快搶先回答:“那是他們都知道公子有位夫人就在天極洲,幾乎學院都知道。”

當日離船過後,池寧沒有說等於默認這段假關系自動結束,畢竟知道的人不多,江洛深完全不必在聖丹學院提起。

江洛深發現池寧略有探究的目光,低咳一聲說:“進入聖丹學院後不久,因為我是師尊的弟子,所以許多人明裏暗裏都過來打探我的事,我嫌棄麻煩很多用些理由推拒了。”

池寧理解道:“我知道,現在你的身份不是暮雲洲無名無姓的江洛深,而是聖丹學院九階煉丹大師秦飛宇的弟子。”

三人沿著走廊往前,迎面就遇到了一個熟人。

池寧恰好也認識,正是五年前煉丹師大賽第一名的邵群英。

“洛深兄弟,你回來了!”

邵群英抱著一堆藥材停下,滿面笑容打了招呼,視線輕移落在池寧身上,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

“你是江寧夫人?”

“我是池寧。”池寧說出自己真正的名字,五年前不過是一個假名。

五年前,邵群英是煉丹師大賽第一名,持才傲物,此時再見他褪去往日的倨傲變得謙遜有禮,不禁讓池寧多看了幾眼。

“池寧?”邵群英楞住,不過他沒有多問,與江洛深說了幾句話就繞過他們離開。

江洛深看著邵群英離開過後道:“最開始我們倆其實挺不對付的,他獲得了第一名沒有被師尊收為弟子,而我成為了師尊弟子,來到煉丹學院後,他不小心得罪了一些人我就順手幫了他,一來二去我們倆就這麽認識了,其實邵群英人挺好的。”

聖丹學院不缺天才,還有許多是來自各大勢力的人。

這些人的勢力與聖丹學院的各種利益牽扯在一起,更有一些人暗地裏是看不起來自暮雲洲的人。

江洛深繼續說:“我來了聖丹學院才知道原來煉丹師等階是要考核的,在暮雲洲都根本沒有,就像是我當時能煉制四階丹藥,但是失敗率和成丹率都挺高的,根本算不上真正的四階煉丹師,我來聖丹學院從第一階考核,第一年我竟然三階煉丹師都沒有考過去。”

在天極洲煉丹師等階分劃都十分嚴格,每一項考核都要求對丹術熟練掌握。

因此,從天極洲走出的煉丹師最起碼煉丹水平沒話說。

池寧道:“因為在慕雲洲沒有一個專門為煉丹的丹宗,最初的等階考核也是由天極洲的煉丹師定下,想要成為被所有煉丹師承認的煉丹師就必須要來到天極洲接受考核,當時我沒有告訴你是覺得你加入聖丹學院一樣要接受考核,這些東西你以後都會慢慢了解。”

進入耀風居,文元待著他們來到一個花園,繞過園內山石映入眼簾是一方池水,在池水中央搭建了一個小亭子。

“公子,木衡長老在陪秦老下棋。”

江洛深點頭:“我們自己過去就行。”

秦飛宇並不知道江洛深這次回來還把池寧帶回來了,所以再次見到池寧手裏的棋子差點沒有拿住。

坐在對面的木衡長老以為秦老是看到徒弟平安回來太過高興,卻見秦老站起身徑直走向了……一位陌生女子面前?

秦飛宇語氣有些激動:“池……你來了,早知道我派人去明州接你。”

木衡長老同時也看到秦老對面的江洛深,神情驚疑又好奇打量過來的女子,明顯能感覺到秦老對讓她的態度不同尋常。

他記得秦老的弟子不是江洛深嗎?什麽時候又收了一個小姑娘為弟子?

江洛深覺得要說話找一下存在感:“師尊,我們是一起來的。”

“臭小子我還能不知道,我又不擔心你。”秦飛宇沒好氣道,是擔心池寧身份洩露出去,就在他們聖丹學院來到寒月城後一天,天仙宗的人也來了。

“師尊,我現在可是天玄境了,能保護自己也能保護別人。”

“你還早得很。”

秦飛宇隨即邀請池寧坐下,完全忘記還有木衡長老在這裏,一轉身就與木衡長老的視線撞個正著。

“這是秦老新收的弟子?”

“木衡長老,她是我徒弟的……”秦飛宇回頭無聲詢問池寧的意思,見池寧點頭,立即改換話語,“這是我在暮雲洲遇到的小友,池寧。”

木衡長老視線在兩人間轉悠,怎麽秦老還要看這個女子的眼色?

一瞬間他懷疑秦老是不是被人奪舍了!什麽時候如此假言辭色。

這件事可不得了,難道又是天仙宗暗中搞鬼?得要趕緊和院長說去!

於是匆匆說幾句話就告辭離開,生怕等會出了大事。

秦飛宇絲毫未察覺,高興請池寧坐下,沒了外人他自然沒有顧忌:“九玄門可有線索?”

“暫時還未,這件事不著急,若是九玄門出世反而引來天仙宗的註意。”

池寧回到天極洲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九玄門,雲初大賽遠遠見過一些天仙宗的人,至今為止,她與天仙宗接觸最深的人還是陸昀。

天仙宗不在明州,她能打探的消息很少。

“雲初大賽結束後,你讓我留心的事和你推測的一樣,池寧這個名字還是引來天仙宗的在意。”秦飛宇道,不過就像是池寧所言,沒有人相信一個死去四百年的人會覆活歸來,雲初大賽在天極洲掀起的波浪不會太大,“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以你現在的境界還是先突破固元境再出現為好。”

秦飛宇說著用靈力將茶壺丟給江洛深,吩咐他去泡一壺新茶。江洛深知道兩個人有話要說,自然不在這裏做聽眾。

剛走了幾步就聽到池寧開口說:“你不必支走他,他知曉我的身份,沒有什麽不能聽。”

江洛深腳步一頓,回首望去,豎起耳朵去聽。

秦飛宇雪白的胡須抖了抖,沒好氣說:“茶壺是真的沒水了,你好不容易來一趟作為老朋友怎麽連一杯茶都沒有。”

話音剛落,江洛深高高興興走了,秦飛宇無奈搖搖頭,何嘗看不出來江洛深那點小心思。

他還關心一件事:“你的境界還未突破?是心境還有問題?”

池寧道:“我已經找到問題所在,現在到達半步固元境,等丹會結束,我要前去一個地方調查關於中域世家的轉魂之術。”

池寧把在暮雲洲遇到的事情簡要說一遍,說是轉魂之術,其實和奪舍一樣。

被奪舍者的靈魂就此湮滅,身體會成為別人的軀殼。

話閉,秦飛宇眉心緊鎖:“竟然有這種事?這件事我確實從未聽聞,這中域世家行此術定然不止是為了培育天才,若是此術對捕捉的死靈者都能絕對成功,從而被他們所控,豈不是和傀儡沒兩樣,供他們驅使,何況,就像你遇到的死靈者一樣,依然還保留自己的意識,就會成為他們的幫兇!”

意識到此事巨大的秦飛宇阻止池寧去調查,暮雲洲中域世家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實行這件事還能繞過天極洲各大勢力的眼睛,這根本不可能。

秦飛宇活了幾百年隨意一想就明白,天極洲有人在幫著隱瞞。

能做到這樣背後勢力定然不容小覷,也定然不是池寧能夠對付的。

他不希望池寧為此事涉險。

“這件事交由我們聖丹學院來調查。”他一言決定下來。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聖丹學院一旦動手恐怕就會立即被那些人察覺,如今的你們一舉一動都別人的註視下,肯定會打草驚蛇。”

池寧頓了頓,“再說,你們聖丹學院除了家裏培養的修煉者,一群煉丹師過去用丹藥砸死人嗎?”

秦飛宇嘴角抽搐了下:“大不了老夫我親自上。”

池寧搖頭:“您可是九階煉丹師,如今天極洲有幾個九階,您老還是自己保重身體為好,至於其他勢力,能信的又有多少?”

曾經是有九玄門在前,聖丹學院與九玄門相互合作,哪裏需要操心太多事。

秦飛宇不說話,知道池寧早就決定要去了。

他無奈嘆一口氣:“過幾日你再來找我,我給你煉制一些前去死靈洲的丹藥以備不時之需,死靈洲那樣的地方不適合活人久待,我聖丹學院九洲第一丹院可不是吃素的。”

池寧點頭道謝,就算秦飛宇不說她也要找人要一些丹藥。

“聽說你們路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秦飛宇眼裏閃過一絲精光,笑道:“你剛來都知曉此事,看來有人把這個消息宣揚出去了?”

池寧道:“我有個相熟的朋友告訴我的,不過見你們聖丹學院還能應付自如,我也放心了,來之前還打算幫你解決一些麻煩。”

秦飛宇一怔,有些沒反應過來:“你打算怎麽解決?”

池寧隨口道:“當然是殺幾個對面的煉丹師。”

秦飛宇聽著不像是玩笑話,連忙說:“這個不需要,你千萬不要去冒險,要做的話我們聖丹學院早就做了,這次丹會我們還是有必勝的信心,那些跳梁小醜還不足以撼動聖丹學院的地位,你殺幾個煉丹師丹會也不會取消。”

其次,他們都死了,就聖丹學院好好的,天下人的目光不都聚集在聖丹學院上。

不能置於聖丹學院的名譽不顧。

池寧語氣慵懶道:“我是打算把他們都殺了,不過難度有點高,我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危險,但我看你這麽大年齡還要去給他們表演煉丹有些辛苦了。”

秦飛宇一時語塞,只把這話當做是池寧的關心,不是嫌棄他老。

他望向池寧一如四百年前的容顏,眼裏盡是感慨之色,半是調侃道:“你要是沒有出事,現在說不定是個頭發花白的老婆婆了,咱們還能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多好。”

秦飛宇突然間擺了一個杯子在池寧面前,一股濃烈的酒香飄散出來。

“這是春白釀,你試試,飲下此酒如臨春日,我的最愛……”

“師尊,院長說您不能碰酒,怎麽還偷偷喝酒?”江洛深拎著茶壺回來就看到他師尊樂呵呵給池寧倒酒,還給自己來一大杯,疾步過去一把搶去酒杯,“院長說您十幾年前受的傷還沒有好,一點酒都不能沾。”

“你到底是誰徒弟,我就是聞聞酒味。”秦飛宇瞪了他一眼,氣得胡子抖了抖,手裏的杯子仍然不願意放手。

就在此時,啪的一下杯子與石桌碰撞聲響起,兩個人齊齊望去。

池寧的手離開杯子,對著秦飛宇伸出手。

當年秦飛宇年少的時候天不怕地不怕就怵著池寧,如今到老了,結果對上池寧的眼神還是默默遞過杯子。

池寧接過仰頭喝下把杯子放在桌子上,轉身離開:“走了。”

江洛深放下茶壺笑了笑:“師尊,請喝茶,徒弟也走了!”

秦飛宇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走了,一改剛才不情願的臉色,揚起嘴角目光重新落在桌子上的酒壺……

秦飛宇微微睜大老眼。

我那麽大的酒壺去哪裏了?

已經離開池寧順手把酒壺遞給江洛深,詢問秦飛宇受了什麽傷。

“聽說師尊十幾年前在外面跟人搶藥,結果藥沒有搶到還受了重傷,回來後就閉門不出十多年,上次去暮雲洲還是院長讓師尊借著這個機會出去散散心,把他忽悠出去的。”

秦飛宇自己就是煉丹師,就算他不能煉丹,聖丹學院有的是煉丹師給他煉丹,不至於傷勢至今未好。

丹會除了讓齊聚的煉丹師交流丹術,還有一個重要的事項,比拼丹道。

聖丹學院決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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