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第 148 章 第四塊天古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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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 148 章 第四塊天古神玉
池寧知道她的心境與其他人不一樣。
為此她曾翻遍古今的書籍, 想要尋求答案，仍然一無所獲。
“欸——你有沒有難受的地方？”江洛深未來得及勸阻池寧就折下鳳羽花，心境是修煉者的一部分，不知道影響到池寧的身體。
池寧捏著花枝搖了搖頭, 細細觀察這鳳羽花與鳳羽五衡山有什麽不一樣。
這棵鳳羽樹雖與她有聯系, 但折下花枝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不知道她要是回到鳳羽五衡山能不能再次見到天道。
思來想去, 似乎只有天道能給她答案。
咚咚咚——
門外傳來文元的聲音：“江公子, 你醒了嗎？”
池寧收起心境隨手把鳳羽花放在桌子上, 脫離心境的鳳羽花沒有消散沒有雕零, 很難想象這是從是長在心境內的花。
心境撤去，江洛深就看到早已煮開的茶水, 一邊讓文元進來, 一邊提起茶壺檢查，好在水沒有燒幹。
文元得到允許推開門走進來, 手裏端著一個紅松木盒子。
“江公子，寧夫人, 這是秦老讓我交給你們的。”
江洛深伸手接過，怎麽感覺是特意送給池寧的。
他沒有立即打開看：“嗯，我知道了, 你出去吧。”
文元乖巧點點頭, 轉身走出順帶把門給關上。
江洛深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問：“這個應該是給你的？”
聽師尊說等回到聖丹學院行過拜師儀式後他們才是真正的師徒, 之後會給他準備一個拜師禮。
所以他猜測這個東西應該是借著他名義轉送給池寧的。
池寧喝著茶看一眼就移開視線沒有動手的打算：“打開看看。”
江洛深解開盒子上的禁制，打開蓋子就見裏面放著兩顆猶如白玉珠子的果子。
兩顆果子差不多大小，放在盒子滿滿當當。
“是通明果。”背了那麽多書派上了用場，江洛深拿出一顆果子走到邊上推開窗，借著光就能看到通明果裏面細長的脈絡，一條是百年, 他數了數剛好有七條脈絡均勻分布在其中。
“七百年便是七竅通明果，你現在是天玄境你用著正好。”
池寧知道是秦飛宇聽到她的心境有問題，特地送來通明果。
七百年的通明果已是十分難得。
“我拿一顆就好，另一顆你留著自己拿去修煉吧！”
池寧說著把另一顆通明果拿在手裏，不等江洛深拒絕就起身往外走去。
江洛深看了看手裏的通明果視線又落在桌子上的鳳羽花，“你的花不要了？”
“扔了吧。”
池寧腳步未停，聲音隨後傳來，一抹衣角消失在拐角。
沒有靈力的維持，離開枝頭的花很久就會枯萎。
在池寧不久，江洛深走回桌邊拾起鳳羽花看了許久。
**
池寧離開船艙，來到甲板迎面吹來的海風還帶著冷意。
確定好方向，池寧就孤身一人離開船向遠處而去。
白日裏海妖出沒較少，池寧一路往前距離海面不是很遠，是為了觀察海面的情況。
半個時辰後，池寧停在一處海域的上方。
海底下有一個黑影跟著她將近一刻鐘，隔著海水能看到他龐大的體型，像是海蛇一類的海妖。
池寧拔出流光劍，一劍向海面揮去，轟然間，濺起的海浪後一條粗壯的血紅斑紋的海蛇妖沖出海面，張開滿口獠牙的嘴巴向她襲來。
五階的血斑海妖，還可以。
她雖比不得海妖在水下的靈火，不過，她只要比海妖強就好。
池寧在這片海域上轉悠將近兩個時辰，正要返回的時候，發現前方海上有一座小山。
小山漂浮在海面上，山上鋪滿了苔蘚，有花有草。
她確定沒有危險後就來到小山上，腳落在實地上，她試探著跺了跺腳。
緊跟著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水下響起。
“咳咳——小姑娘，註意禮貌啊~”
池寧：“……”
池寧臉色微變，瞬間飛速離開這座小山，來到安全的距離便停留在半空打量著海上的小山。
“小姑娘用不著這麽警惕，我這個老妖怪可不會飛。”
這道聲音再次響起的同時，在小山的前方海面泛起波濤，一個形似頭顱形似蛇的妖獸仰著修長脖頸從水下鉆出，擡起的頭恰好與池寧所在的位置平行，在他的脖頸上覆滿猶如蛇鱗般細密的漆黑鱗片，金色的豎瞳對著池寧眨巴了幾下，似乎在適應白日的光線。
“哦，天玄境的小姑娘，你喜歡我的花園？”
人的壽元有限，若是不能飛升，最多也就幾百年，而妖獸的壽元比人族還要長，在海妖一族裏以這樣的深海巨龜壽元最長，幸好這一族不好戰，游蕩各處海域，只要不招惹他就不會主動攻擊人族。
池寧知道關於深海巨龜的事都是通過見過人留下的記載，還從未親眼見過。
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池寧沒有自信打得過，尤其在他的註視下，那若有若無的威壓讓池寧無法逃脫。
池寧對他馱著一座山還真的沒有一點興趣，說是花園，可沒有見到有幾朵花。
都沒有她的心境好看。
她放低語氣歉意開口：“龜前輩，我是路過此處海域，見海上之山心生好奇，打擾前輩休眠了。”見池寧還算恭敬，他收起審視的目光，點頭道：“你確實打擾到我了，活了這麽久少有見到你這樣兇的小姑娘，我在水下都嗅到了海妖的血腥味。”
“看你挺靈活的，你給我去抓幾條六翅冰魚來填填肚子。”
池寧後悔沒有早點離開，什麽六翅冰魚她聽都沒有聽過。
面對這樣無理的要求，池寧不可能答應：“抱歉龜前輩，我的船就在不遠處，要是遲了會趕不上船的。”
“船？”他揚起頭掃視一圈，然後再次註視著池寧，“等之後我送你回去，我的速度比你們人族的小破船快多了。”
池寧：……
現在她有些懷疑這龜是故意來到這裏，偏偏這麽巧被她遇到了。
見池寧沈默，巨龜張開大口吐出一個箱子放在後背上，吐出一口氣打開鐵箱。
“你喜歡什麽挑一件，算是報酬。”
池寧算是知道她不可能拒絕，特意提起他自己的速度就是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不過她是真的沒有見過海龜比船的速度還要快。
巨龜吐出來的箱子很大，裏面放著很多東西，池寧湊近就看到最上面比她頭還要大的珍珠，珍珠下面有幾根又粗又長的骨頭，應該是海妖的，還有不少人族品階不一的靈器。
“這是我在海上收集來的東西，還有我的一些戰利品，你看看你想要哪個？”
池寧對這些沒有興趣，正要拒絕忽然腰間的儲物袋動了動。
是天古神玉！
她知道天古神玉不會輕易有動靜，難道是箱子裏有什麽東西？
於是她描述出天古神玉的樣子，詢問巨龜有沒有見過。
“你說東西我在三百多年前在一個死在海上人族的身上拾到。”
話音剛落，箱子裏的東西發出一陣響聲，一塊玉從裏面飛出落在池寧的手裏，“這是你要的東西嗎？”
池寧顧不得臟，用手指擦拭幹凈上面的汙漬露出本來面貌，一絲感知讓她與天古神玉相通。
確實是天古神玉。
“沒錯，是我要的東西。”
“這個東西我研究了許久都無法探明是什麽，但我能感覺他的不平凡。”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或許未來有一日我會弄明白。”
池寧收下天古神玉就放入儲物袋裏，默認了與巨龜的交易。
就不知道巨龜說的六翅冰魚是什麽，在哪裏抓？
“你到我背上來，我帶你去。”巨龜轉過方向，讓池寧踩在他的被背上，為此他特意提醒道，“你不要踩我的小花小草，海上風浪大他們很嬌弱，”
池寧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帶著一座小山在海上，對他這樣龐大的身軀來說很是累贅。
尤其是上面的花花草草，就如他說的柔軟的生命根本禁不住海浪與海風就足以威脅。
她踩在一塊光潔的石頭上，“我好了，我們快走吧！”
巨龜點點頭：“好，你站穩了。”
池寧原以為巨龜說的速度快是開玩笑，等她真的看到一只巨龜馱著一座山在海上飛馳，才知道他真的沒有說謊。
這只龜以她天玄境的速度都不一定能追得上。
慶幸這只龜的脾氣還算不錯，被她拒絕沒有當場翻臉。
這六翅冰魚到底是什麽東西，難道以巨龜的速度都抓不住？
就在她沈思的時候，發現巨龜的速度慢了下來。
“龜前輩，怎麽了？”
池寧幾個跳躍間來到巨龜背部的前方，發現巨龜停下，眼神透露著慎重註視前方。
前面有什麽？
以她的目力只能看到湛藍的海面。
“等會收斂住氣息，有東西要接近了。”巨龜彎下脖頸貼近池寧輕聲叮囑。
池寧應聲答應，不明白他到底在忌憚什麽東西？
在深海裏應該沒有幾個海妖能對付巨龜吧？
巨龜的速度慢了下來，在池寧眼裏依然挺快，隨著前行，池寧終於看到那朦朧一角。
一團海上升起的濃霧？
池寧心頭一緊，看著越來越近的“東西”眼裏盡是駭然之色。
是霧洲。
霧洲是九洲上最為特別的地方，它是可以移動的洲。
沒有固定的位置，想要尋找到完全憑借運氣。
“龜前輩，這霧洲有什麽連您都忌憚？”
“是神秘莫測不可觸犯的禁忌。”巨龜收斂氣息連帶著把池寧也包攬在內，對於霧中內的東西有深深忌諱。
池寧望向逐漸靠攏的霧洲，這是她第一次接近傳說中的霧洲，濃霧包圍在霧洲附近的海域，看不清裏面的景物。
據說霧洲有人族居住，真的有人能在裏面存活嗎？
“小姑娘，我們海妖大部分一生都居住在海裏，對於海裏發生的事我們比你們人族還要敏感，在我們的腦海裏存在關於九洲的記憶，九洲之間是有無形的屏障，洲與洲不可相接，是為了達到一種平衡，這是九洲的規則，一旦平衡失守，九洲就將面臨滅頂之災，到時你們人族將無寧日。”
池寧知道洲與洲自古以來無法用空間傳送陣相通，對於巨龜這種說法還是第一次聽說。
“您說的失去平衡是什麽？”
巨龜一副怕其他人聽見，謹慎低語：“九洲聚合。”
！！！
每一個字池寧都聽著清清楚楚，但合在一起卻又是不可思議。
池寧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依然難以相信喃喃道：“九洲真的會合並嗎？”
“你們人族可能察覺不到，我們海妖一族像我這樣的實力在海上能感知到一絲天地變化，霧洲不斷在試探你們人族的領地，不知道你們人族有沒有出現過霧洲出來的東西，如果有，那麽代表這一日不遠了。”
霧洲與他們緩緩擦肩而過，那霧氣與池寧的距離伸手就能觸碰，那蒼白的霧氣聚而不散，一呼一吸能夠清楚感知到濕冷的寒氣進入肺腑。
池寧沒有心思關註霧洲，單單巨龜的話就讓她渾身冰涼，想起來她在暮雲洲遇到來自霧洲的東西，那只是她遇到的，要是沒有遇到的還有多少？
巨龜像是家裏的長輩，包含關懷的語氣道：“小姑娘，你才天玄境還輪不到你操心這些事，據我所知你們人族是有人知曉這件事，他們一直都做準備，未來的命運就交給後來者，整日裏愁眉苦臉可不是你這個年齡該想的，要是惹你胡思亂想豈不是我的罪過。”
池寧回過神苦笑問：“龜前輩，您言重了，我想知道您說的人族是誰知道？”
它想了想回答：“我記得它是你們人族第一仙門，九玄門。”
池寧呼吸一滯，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住。
可這世間哪裏還有九玄門！
冥冥中她好像觸及到了一絲真相卻又在腦海裏轉瞬即逝。
一種難以言喻的惶恐不安在心頭蔓延。
她從未聽過九玄門有過這件事，還是說九玄門對海妖的清剿就是辦法？
要是未來真像是巨龜所說，這個方法如此簡單為什麽不公之於眾？
而她身為九玄門的少主竟然連此事一絲一毫都從未聽聞。
“要是沒有九玄門，那還有什麽辦法嗎？”池寧問。
“小姑娘，你問我我可是海妖一族，我無法給你答案，實話說九洲合並對我們海妖來說並不影響，反而沒了限制，妖獸與海妖都可以不受限制來到你們人族領地。”
巨龜回頭望向逐漸離開的霧洲，確定沒有危險加快速度。
他的壽元按照人族來算，都是快要入土的年齡，實在不願意招惹那些詭異的存在。
池寧怔了下：“那您還是告訴了我。”
它揚起頭道：“我太久沒有遇到像你這樣願意跟我說話的人族了，你們人族見到我不是打就是逃，一個人打不過就叫一群人來，一點禮貌都沒有，還不講武德，再說我不可喜歡吃人肉。”
池寧本來沈重的心情因為巨龜這句話放松了不少。
她再次回頭看去，霧洲在眼裏只剩下一個白點，快要消失不見。
不知道霧洲接下來回去哪裏？
她張口道：“龜前輩，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真有那麽一日怎麽做才能避免九洲合並？其實我就是九玄門的人，如今我父親不在，那就由我接手剩下的事，這也是我作為九玄門的責任。”
“你可知道這件事的責任有多重？你小小年紀就要說扛起這樣的責任，這可不是開玩笑？你要肩負是人族未來的命運，不是一句話就能承擔得起，你又拿什麽去承擔？就為了一句你是九玄門的人？”
巨龜的一連串問話讓池寧無言以對，好像掉進了一個無法掙脫的漩渦，堵住她的所有出路。
他繼續道：“你的父親教會你如何去承擔責任，但在我看來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一個父親怎麽會讓自己的孩子去涉足如此危險的事？若是這件事能是一個人能以一己之力去肩負，為什麽是你而不能是別人？小姑娘，你尚且如此年輕，不要讓自己活得太累太苦，滿懷心事向前終會成為心魔，這可是修煉大忌。”
池寧眼裏出現一絲空茫，原本堅定的信念像是突然有了一道細縫。
從她記事開始，父親就告訴她日後是九玄門少主，她要承擔守護宗門的責任，事事要以宗門為先，她早已習以為常。
一時之間，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接下來的時間，池寧坐在一塊石頭上沒有再出聲，直至巨龜的說話聲再次落在耳畔驚醒她。
“到了，你從這裏跳下去就能看到入口，六翅冰魚就在下面，要記住一定要是六翅。”
池寧探頭往下望去，在海面完全看不到入口，不知道有多深。
通過巨龜的描述，池寧對六翅冰魚有了印象，為了在天黑前能返回船，她不想耽誤時間，直接跳了下去。
這裏的海水比其他海域還要冷上幾分，池寧在海水下適應了一會就往下潛去。
隨著下潛的深度越來越深，周圍的海水冰冷刺骨，也在此時她看到兩塊石頭間的夾縫。
難怪巨龜讓她過來，這麽窄的通道差不多允許一個人側身通過。
等她小心通過，冰冷的海水似乎要刺穿她的肌膚，連同骨頭蔓延一股寒氣。
這地方有古怪！
池寧不敢耽誤，催動體內的寂虛火焰緩解身軀的僵硬。
這裏視線可見度很低，她摸索了一會，不小心觸碰到海底的碎石，一個通透雪白的身影飛快從她眼前竄過。
她猛地出手抓去，在碰到魚尾的同時，她的掌心瞬間凝結了一層冰塊，也讓她看清那條魚的模樣。
長度有小臂那麽長，側身四翼，通透可見內臟與魚骨。
這就是六翅冰魚？
不對，應該是四翅冰魚。
有了經驗，池寧飛快在海底下尋找起來，她必須要在靈力耗盡前離開這裏，不然定會被淹死。
耗費了一個時辰，池寧終於鉆出海面，把手裏的布袋往巨龜那裏一丟，趕緊躍到龜背上用靈力弄幹身上的衣物。
巨龜嚼著六翅冰魚神色滿足，自從六翅冰魚在這裏安家後，他許久沒有吃到如此鮮嫩的冰魚。
“小姑娘，你人真不錯！”
池寧伸手摸了摸幹透的長發，確定沒有遺漏的地方，總覺得從海裏面出來身上有一股魚腥味。
等巨龜吃完，池寧迫不及待道：“那麻煩龜前輩送我回去吧。”
巨龜心滿意足點頭同意：“行，我帶你回去，我的壽元快要到了我這一族極限，能在臨死前吃上一頓鮮美的冰魚很滿意了。”
池寧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原因要她抓冰魚。
“您幫我送到船附近，我自己過去就好了。”
落日餘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池寧回去的路上比較悠閑，有巨龜在她身邊，根本沒有海妖敢接近。
巨龜扭頭看向她：“我就送你到這裏就，再往前你們人族就能看到我，你與海妖一起對你來說並不好。”
“謝謝前輩，我知道海妖與人一樣，有善有惡，種族紛爭亦是難以消除。今日多謝前輩告知我之事，前輩的關懷與指點我會銘記於心，至於將來命運走向何方，我會自己去尋求答案，臨走前我送前輩一個禮物吧！”
池寧來到巨龜背上的山石旁，伸手貼在石壁上，靈力滋養土地，草木煥發生機，小山上開滿了姹紫嫣紅的花朵。
巨龜眼裏流露震撼的神色，他能感覺到這不是簡單的靈力所化而是確確實實存在。
人族有強者可以做到同樣，但那些都是來源於靈力，沒有了靈力花草就會枯萎。
唯有池寧真正賦予謝這些草木新的生命。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池寧，池水的池，寧靜的寧。”
巨龜記下這個名字，撥出自己脖頸上一片蛇鱗遞給池寧。
“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下次再來海上遇到危險把靈力註入鱗片我就會知道。”
池寧接過鱗片，道謝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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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寧知道她的心境與其他人不一樣。
為此她曾翻遍古今的書籍, 想要尋求答案，仍然一無所獲。
“欸——你有沒有難受的地方？”江洛深未來得及勸阻池寧就折下鳳羽花，心境是修煉者的一部分，不知道影響到池寧的身體。
池寧捏著花枝搖了搖頭, 細細觀察這鳳羽花與鳳羽五衡山有什麽不一樣。
這棵鳳羽樹雖與她有聯系, 但折下花枝對她沒有任何影響。
不知道她要是回到鳳羽五衡山能不能再次見到天道。
思來想去, 似乎只有天道能給她答案。
咚咚咚——
門外傳來文元的聲音：“江公子, 你醒了嗎？”
池寧收起心境隨手把鳳羽花放在桌子上, 脫離心境的鳳羽花沒有消散沒有雕零, 很難想象這是從是長在心境內的花。
心境撤去，江洛深就看到早已煮開的茶水, 一邊讓文元進來, 一邊提起茶壺檢查，好在水沒有燒幹。
文元得到允許推開門走進來, 手裏端著一個紅松木盒子。
“江公子，寧夫人, 這是秦老讓我交給你們的。”
江洛深伸手接過，怎麽感覺是特意送給池寧的。
他沒有立即打開看：“嗯，我知道了, 你出去吧。”
文元乖巧點點頭, 轉身走出順帶把門給關上。
江洛深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問：“這個應該是給你的？”
聽師尊說等回到聖丹學院行過拜師儀式後他們才是真正的師徒, 之後會給他準備一個拜師禮。
所以他猜測這個東西應該是借著他名義轉送給池寧的。
池寧喝著茶看一眼就移開視線沒有動手的打算：“打開看看。”
江洛深解開盒子上的禁制，打開蓋子就見裏面放著兩顆猶如白玉珠子的果子。
兩顆果子差不多大小，放在盒子滿滿當當。
“是通明果。”背了那麽多書派上了用場，江洛深拿出一顆果子走到邊上推開窗，借著光就能看到通明果裏面細長的脈絡，一條是百年, 他數了數剛好有七條脈絡均勻分布在其中。
“七百年便是七竅通明果，你現在是天玄境你用著正好。”
池寧知道是秦飛宇聽到她的心境有問題，特地送來通明果。
七百年的通明果已是十分難得。
“我拿一顆就好，另一顆你留著自己拿去修煉吧！”
池寧說著把另一顆通明果拿在手裏，不等江洛深拒絕就起身往外走去。
江洛深看了看手裏的通明果視線又落在桌子上的鳳羽花，“你的花不要了？”
“扔了吧。”
池寧腳步未停，聲音隨後傳來，一抹衣角消失在拐角。
沒有靈力的維持，離開枝頭的花很久就會枯萎。
在池寧不久，江洛深走回桌邊拾起鳳羽花看了許久。
**
池寧離開船艙，來到甲板迎面吹來的海風還帶著冷意。
確定好方向，池寧就孤身一人離開船向遠處而去。
白日裏海妖出沒較少，池寧一路往前距離海面不是很遠，是為了觀察海面的情況。
半個時辰後，池寧停在一處海域的上方。
海底下有一個黑影跟著她將近一刻鐘，隔著海水能看到他龐大的體型，像是海蛇一類的海妖。
池寧拔出流光劍，一劍向海面揮去，轟然間，濺起的海浪後一條粗壯的血紅斑紋的海蛇妖沖出海面，張開滿口獠牙的嘴巴向她襲來。
五階的血斑海妖，還可以。
她雖比不得海妖在水下的靈火，不過，她只要比海妖強就好。
池寧在這片海域上轉悠將近兩個時辰，正要返回的時候，發現前方海上有一座小山。
小山漂浮在海面上，山上鋪滿了苔蘚，有花有草。
她確定沒有危險後就來到小山上，腳落在實地上，她試探著跺了跺腳。
緊跟著一道蒼老的聲音在水下響起。
“咳咳——小姑娘，註意禮貌啊~”
池寧：“……”
池寧臉色微變，瞬間飛速離開這座小山，來到安全的距離便停留在半空打量著海上的小山。
“小姑娘用不著這麽警惕，我這個老妖怪可不會飛。”
這道聲音再次響起的同時，在小山的前方海面泛起波濤，一個形似頭顱形似蛇的妖獸仰著修長脖頸從水下鉆出，擡起的頭恰好與池寧所在的位置平行，在他的脖頸上覆滿猶如蛇鱗般細密的漆黑鱗片，金色的豎瞳對著池寧眨巴了幾下，似乎在適應白日的光線。
“哦，天玄境的小姑娘，你喜歡我的花園？”
人的壽元有限，若是不能飛升，最多也就幾百年，而妖獸的壽元比人族還要長，在海妖一族裏以這樣的深海巨龜壽元最長，幸好這一族不好戰，游蕩各處海域，只要不招惹他就不會主動攻擊人族。
池寧知道關於深海巨龜的事都是通過見過人留下的記載，還從未親眼見過。
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池寧沒有自信打得過，尤其在他的註視下，那若有若無的威壓讓池寧無法逃脫。
池寧對他馱著一座山還真的沒有一點興趣，說是花園，可沒有見到有幾朵花。
都沒有她的心境好看。
她放低語氣歉意開口：“龜前輩，我是路過此處海域，見海上之山心生好奇，打擾前輩休眠了。”見池寧還算恭敬，他收起審視的目光，點頭道：“你確實打擾到我了，活了這麽久少有見到你這樣兇的小姑娘，我在水下都嗅到了海妖的血腥味。”
“看你挺靈活的，你給我去抓幾條六翅冰魚來填填肚子。”
池寧後悔沒有早點離開，什麽六翅冰魚她聽都沒有聽過。
面對這樣無理的要求，池寧不可能答應：“抱歉龜前輩，我的船就在不遠處，要是遲了會趕不上船的。”
“船？”他揚起頭掃視一圈，然後再次註視著池寧，“等之後我送你回去，我的速度比你們人族的小破船快多了。”
池寧：……
現在她有些懷疑這龜是故意來到這裏，偏偏這麽巧被她遇到了。
見池寧沈默，巨龜張開大口吐出一個箱子放在後背上，吐出一口氣打開鐵箱。
“你喜歡什麽挑一件，算是報酬。”
池寧算是知道她不可能拒絕，特意提起他自己的速度就是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不過她是真的沒有見過海龜比船的速度還要快。
巨龜吐出來的箱子很大，裏面放著很多東西，池寧湊近就看到最上面比她頭還要大的珍珠，珍珠下面有幾根又粗又長的骨頭，應該是海妖的，還有不少人族品階不一的靈器。
“這是我在海上收集來的東西，還有我的一些戰利品，你看看你想要哪個？”
池寧對這些沒有興趣，正要拒絕忽然腰間的儲物袋動了動。
是天古神玉！
她知道天古神玉不會輕易有動靜，難道是箱子裏有什麽東西？
於是她描述出天古神玉的樣子，詢問巨龜有沒有見過。
“你說東西我在三百多年前在一個死在海上人族的身上拾到。”
話音剛落，箱子裏的東西發出一陣響聲，一塊玉從裏面飛出落在池寧的手裏，“這是你要的東西嗎？”
池寧顧不得臟，用手指擦拭幹凈上面的汙漬露出本來面貌，一絲感知讓她與天古神玉相通。
確實是天古神玉。
“沒錯，是我要的東西。”
“這個東西我研究了許久都無法探明是什麽，但我能感覺他的不平凡。”
“我也不知道他是什麽，或許未來有一日我會弄明白。”
池寧收下天古神玉就放入儲物袋裏，默認了與巨龜的交易。
就不知道巨龜說的六翅冰魚是什麽，在哪裏抓？
“你到我背上來，我帶你去。”巨龜轉過方向，讓池寧踩在他的被背上，為此他特意提醒道，“你不要踩我的小花小草，海上風浪大他們很嬌弱，”
池寧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帶著一座小山在海上，對他這樣龐大的身軀來說很是累贅。
尤其是上面的花花草草，就如他說的柔軟的生命根本禁不住海浪與海風就足以威脅。
她踩在一塊光潔的石頭上，“我好了，我們快走吧！”
巨龜點點頭：“好，你站穩了。”
池寧原以為巨龜說的速度快是開玩笑，等她真的看到一只巨龜馱著一座山在海上飛馳，才知道他真的沒有說謊。
這只龜以她天玄境的速度都不一定能追得上。
慶幸這只龜的脾氣還算不錯，被她拒絕沒有當場翻臉。
這六翅冰魚到底是什麽東西，難道以巨龜的速度都抓不住？
就在她沈思的時候，發現巨龜的速度慢了下來。
“龜前輩，怎麽了？”
池寧幾個跳躍間來到巨龜背部的前方，發現巨龜停下，眼神透露著慎重註視前方。
前面有什麽？
以她的目力只能看到湛藍的海面。
“等會收斂住氣息，有東西要接近了。”巨龜彎下脖頸貼近池寧輕聲叮囑。
池寧應聲答應，不明白他到底在忌憚什麽東西？
在深海裏應該沒有幾個海妖能對付巨龜吧？
巨龜的速度慢了下來，在池寧眼裏依然挺快，隨著前行，池寧終於看到那朦朧一角。
一團海上升起的濃霧？
池寧心頭一緊，看著越來越近的“東西”眼裏盡是駭然之色。
是霧洲。
霧洲是九洲上最為特別的地方，它是可以移動的洲。
沒有固定的位置，想要尋找到完全憑借運氣。
“龜前輩，這霧洲有什麽連您都忌憚？”
“是神秘莫測不可觸犯的禁忌。”巨龜收斂氣息連帶著把池寧也包攬在內，對於霧中內的東西有深深忌諱。
池寧望向逐漸靠攏的霧洲，這是她第一次接近傳說中的霧洲，濃霧包圍在霧洲附近的海域，看不清裏面的景物。
據說霧洲有人族居住，真的有人能在裏面存活嗎？
“小姑娘，我們海妖大部分一生都居住在海裏，對於海裏發生的事我們比你們人族還要敏感，在我們的腦海裏存在關於九洲的記憶，九洲之間是有無形的屏障，洲與洲不可相接，是為了達到一種平衡，這是九洲的規則，一旦平衡失守，九洲就將面臨滅頂之災，到時你們人族將無寧日。”
池寧知道洲與洲自古以來無法用空間傳送陣相通，對於巨龜這種說法還是第一次聽說。
“您說的失去平衡是什麽？”
巨龜一副怕其他人聽見，謹慎低語：“九洲聚合。”
！！！
每一個字池寧都聽著清清楚楚，但合在一起卻又是不可思議。
池寧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來，依然難以相信喃喃道：“九洲真的會合並嗎？”
“你們人族可能察覺不到，我們海妖一族像我這樣的實力在海上能感知到一絲天地變化，霧洲不斷在試探你們人族的領地，不知道你們人族有沒有出現過霧洲出來的東西，如果有，那麽代表這一日不遠了。”
霧洲與他們緩緩擦肩而過，那霧氣與池寧的距離伸手就能觸碰，那蒼白的霧氣聚而不散，一呼一吸能夠清楚感知到濕冷的寒氣進入肺腑。
池寧沒有心思關註霧洲，單單巨龜的話就讓她渾身冰涼，想起來她在暮雲洲遇到來自霧洲的東西，那只是她遇到的，要是沒有遇到的還有多少？
巨龜像是家裏的長輩，包含關懷的語氣道：“小姑娘，你才天玄境還輪不到你操心這些事，據我所知你們人族是有人知曉這件事，他們一直都做準備，未來的命運就交給後來者，整日裏愁眉苦臉可不是你這個年齡該想的，要是惹你胡思亂想豈不是我的罪過。”
池寧回過神苦笑問：“龜前輩，您言重了，我想知道您說的人族是誰知道？”
它想了想回答：“我記得它是你們人族第一仙門，九玄門。”
池寧呼吸一滯，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住。
可這世間哪裏還有九玄門！
冥冥中她好像觸及到了一絲真相卻又在腦海裏轉瞬即逝。
一種難以言喻的惶恐不安在心頭蔓延。
她從未聽過九玄門有過這件事，還是說九玄門對海妖的清剿就是辦法？
要是未來真像是巨龜所說，這個方法如此簡單為什麽不公之於眾？
而她身為九玄門的少主竟然連此事一絲一毫都從未聽聞。
“要是沒有九玄門，那還有什麽辦法嗎？”池寧問。
“小姑娘，你問我我可是海妖一族，我無法給你答案，實話說九洲合並對我們海妖來說並不影響，反而沒了限制，妖獸與海妖都可以不受限制來到你們人族領地。”
巨龜回頭望向逐漸離開的霧洲，確定沒有危險加快速度。
他的壽元按照人族來算，都是快要入土的年齡，實在不願意招惹那些詭異的存在。
池寧怔了下：“那您還是告訴了我。”
它揚起頭道：“我太久沒有遇到像你這樣願意跟我說話的人族了，你們人族見到我不是打就是逃，一個人打不過就叫一群人來，一點禮貌都沒有，還不講武德，再說我不可喜歡吃人肉。”
池寧本來沈重的心情因為巨龜這句話放松了不少。
她再次回頭看去，霧洲在眼裏只剩下一個白點，快要消失不見。
不知道霧洲接下來回去哪裏？
她張口道：“龜前輩，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真有那麽一日怎麽做才能避免九洲合並？其實我就是九玄門的人，如今我父親不在，那就由我接手剩下的事，這也是我作為九玄門的責任。”
“你可知道這件事的責任有多重？你小小年紀就要說扛起這樣的責任，這可不是開玩笑？你要肩負是人族未來的命運，不是一句話就能承擔得起，你又拿什麽去承擔？就為了一句你是九玄門的人？”
巨龜的一連串問話讓池寧無言以對，好像掉進了一個無法掙脫的漩渦，堵住她的所有出路。
他繼續道：“你的父親教會你如何去承擔責任，但在我看來他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一個父親怎麽會讓自己的孩子去涉足如此危險的事？若是這件事能是一個人能以一己之力去肩負，為什麽是你而不能是別人？小姑娘，你尚且如此年輕，不要讓自己活得太累太苦，滿懷心事向前終會成為心魔，這可是修煉大忌。”
池寧眼裏出現一絲空茫，原本堅定的信念像是突然有了一道細縫。
從她記事開始，父親就告訴她日後是九玄門少主，她要承擔守護宗門的責任，事事要以宗門為先，她早已習以為常。
一時之間，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接下來的時間，池寧坐在一塊石頭上沒有再出聲，直至巨龜的說話聲再次落在耳畔驚醒她。
“到了，你從這裏跳下去就能看到入口，六翅冰魚就在下面，要記住一定要是六翅。”
池寧探頭往下望去，在海面完全看不到入口，不知道有多深。
通過巨龜的描述，池寧對六翅冰魚有了印象，為了在天黑前能返回船，她不想耽誤時間，直接跳了下去。
這裏的海水比其他海域還要冷上幾分，池寧在海水下適應了一會就往下潛去。
隨著下潛的深度越來越深，周圍的海水冰冷刺骨，也在此時她看到兩塊石頭間的夾縫。
難怪巨龜讓她過來，這麽窄的通道差不多允許一個人側身通過。
等她小心通過，冰冷的海水似乎要刺穿她的肌膚，連同骨頭蔓延一股寒氣。
這地方有古怪！
池寧不敢耽誤，催動體內的寂虛火焰緩解身軀的僵硬。
這裏視線可見度很低，她摸索了一會，不小心觸碰到海底的碎石，一個通透雪白的身影飛快從她眼前竄過。
她猛地出手抓去，在碰到魚尾的同時，她的掌心瞬間凝結了一層冰塊，也讓她看清那條魚的模樣。
長度有小臂那麽長，側身四翼，通透可見內臟與魚骨。
這就是六翅冰魚？
不對，應該是四翅冰魚。
有了經驗，池寧飛快在海底下尋找起來，她必須要在靈力耗盡前離開這裏，不然定會被淹死。
耗費了一個時辰，池寧終於鉆出海面，把手裏的布袋往巨龜那裏一丟，趕緊躍到龜背上用靈力弄幹身上的衣物。
巨龜嚼著六翅冰魚神色滿足，自從六翅冰魚在這裏安家後，他許久沒有吃到如此鮮嫩的冰魚。
“小姑娘，你人真不錯！”
池寧伸手摸了摸幹透的長發，確定沒有遺漏的地方，總覺得從海裏面出來身上有一股魚腥味。
等巨龜吃完，池寧迫不及待道：“那麻煩龜前輩送我回去吧。”
巨龜心滿意足點頭同意：“行，我帶你回去，我的壽元快要到了我這一族極限，能在臨死前吃上一頓鮮美的冰魚很滿意了。”
池寧沒想到他會是這個原因要她抓冰魚。
“您幫我送到船附近，我自己過去就好了。”
落日餘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池寧回去的路上比較悠閑，有巨龜在她身邊，根本沒有海妖敢接近。
巨龜扭頭看向她：“我就送你到這裏就，再往前你們人族就能看到我，你與海妖一起對你來說並不好。”
“謝謝前輩，我知道海妖與人一樣，有善有惡，種族紛爭亦是難以消除。今日多謝前輩告知我之事，前輩的關懷與指點我會銘記於心，至於將來命運走向何方，我會自己去尋求答案，臨走前我送前輩一個禮物吧！”
池寧來到巨龜背上的山石旁，伸手貼在石壁上，靈力滋養土地，草木煥發生機，小山上開滿了姹紫嫣紅的花朵。
巨龜眼裏流露震撼的神色，他能感覺到這不是簡單的靈力所化而是確確實實存在。
人族有強者可以做到同樣，但那些都是來源於靈力，沒有了靈力花草就會枯萎。
唯有池寧真正賦予謝這些草木新的生命。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
“池寧，池水的池，寧靜的寧。”
巨龜記下這個名字，撥出自己脖頸上一片蛇鱗遞給池寧。
“你送的禮物我很喜歡，下次再來海上遇到危險把靈力註入鱗片我就會知道。”
池寧接過鱗片，道謝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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