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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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得寸進尺
寒雲谷修陣世家姓雷, 最鼎盛時期曾經與中域世家並列，後隱居寒雲谷。
池寧出生晚，第一次聽說，他們已經隱居寒雲谷一百多年, 甚少外出。
在他們未隱居前, 九玄門還派人前去拜訪過, 當時九玄門想以交換弟子的方式, 讓本門弟子前去寒玉谷學習陣法, 卻被雷家以不授外人拒絕。
今日一見, 似乎也不過如此。
池寧放在桌下受傷的手微攥，回道：“最開始讓我註意就是天, 還有風向, 所以我一直在找陣法薄弱的地方，你的陣法是很完美, 已經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可太多假的東西混進去也不那麽真了, 唯有一點我沒有猜到，雨田婆婆也是假的。”
“池寧姑娘，你真的是第一次來北域？你對我寒雲谷可真是了解讓我覺得可怕。”雷霜黎見過許多谷內的年輕人, 都沒有一個像池寧這般給她一種不可撼動的感覺, 語調從頭至尾都平和淡然和自信, 內斂而強大。
池寧可沒有在她臉上看到害怕的情緒，道：“我確實是第一次來北域，但我覺得寒雲谷一些事應該算不上什麽秘密，不是嗎？”
聽此，雷霜黎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壓下嘴角的苦笑道：“想不到我寒雲谷的事都傳到了南域, 我對千君尊主久仰已久，既是千君尊主的弟子就是我谷內的貴客，你稍等片刻，我讓人端來一些點心來，我們邊吃邊聊。”
雷霜黎起身朝著門外走去，喚出藏身暗處的人。
“小姐。”
“茗煙，去廚房做些點心，要綿軟可口的，甜與不甜各半。”
茗煙點頭答應，還是把心裏的顧慮說出來：“小姐，她說她是千君尊主的弟子，是不是要派人出去打聽，千君尊主之前不是說不再收弟子了？怎麽突然冒出一個弟子來，修為境界也太低了一些。”
“兩域相隔甚遠，就算去打聽一時半會也沒有消息。我與她交談了幾句，不像是宗門弟子，倒是像是世家精心培育的子弟，學識見地都遠超一般人，這樣的人對這樣的寒雲谷又有好覬覦的。”
雷霜黎不是沒有懷疑過池寧的身份，她明顯感覺到池寧是故意說出自己的身份，若是有其他目的，必然會百般遮掩自己的來歷。
“是，我這就去讓廚房去做。”茗煙正要離開，想起來還有一個外人，“那個男人怎麽辦？”
雷霜黎想起池寧的話，沒想到她的陣法竟然被人當做練手的工具，恢覆正色道：“既然是考驗就不要放水了，不然什麽人都敢入我的地方。”
“是，小姐。”
雷霜黎看著茗煙的身影消失在角落，她站在皎皎月光下，仰頭望月，天地之大，餘她一人孤影蕭條。
……
沒了隨意改變天氣的陣法，不再遮蔽雙目，晨曦第一縷光落入山谷，穿過窗欞與茶香纏繞。
雷霜黎望向外面道：“不知不覺天亮了，也不知道江公子能否破我的陣法？”
修煉之人就算一夜不睡都不會困倦，池寧一直在計算著時辰，臉上看不出任何焦急的神色。
唯獨青蓮靈火著急的不行，要不是有池寧控住，早就飛出去被人發現了。
它可不想看到江洛深輸了。
池寧和雷霜黎的對話它可是聽的清清楚楚，在很久之前，寒雲谷就有對外考驗的前例，要想要拜訪寒雲谷就要先破陣，若是連陣都破不了那就沒有拜訪入寒雲的資格。
只是現在寒雲谷已經沒了這個規矩，但偏偏他們兩人入的地方不是正門，遇到了這位真正的雷家後人。
池寧憑著一句話完全不需要通過考驗就成了寒雲谷的客人，江洛深還被池寧排除在外，與之打賭江洛深能不能通過考驗。
要是通不過，江洛深就沒有資格入寒雲谷，就要被趕出去。
當然，這個賭約不關池寧的事。
池寧率先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寒雲谷也只得看千君尊主的面子禮讓三分。
“天亮的真快，也不知道等會這裏會變成什麽樣子？”池寧揉著掌心的青蓮靈火，變換成不同的形狀。
青蓮靈火吐著火舌卻不敢吱聲，忍受著池寧的揉捏。
雷霜黎眼波流轉，莞爾一笑：“看來池寧姑娘很相信他，能如此信任的朋友一定很重要。”
池寧自信道：“我只是覺得我不會輸而已。”
要是破陣的人是池寧，雷霜黎認為這份自信是沒有問題，但那個人這麽久都沒有動靜，實在有些辜負她們的等待。
“這裏距離谷內有段路，時辰不早了，我先帶你入谷，等江公子破了陣，我讓人再帶他入谷也是一樣。”雷霜黎緩緩起身，不準備等待下去。
她剛移步，周圍景象扭曲變化，木屋眨眼間變成了一座涼亭。
木桌也變成了石桌，除了茶水和點心其他的食物都逐漸消散。
“看來不需要勞煩再跑一趟了。”
池寧松開攥著青蓮靈火的手，轉身走出了涼亭。
原本的小村已經不見，村裏的人也都消失，一座竹樓顯現出現，在竹樓後方是一片青翠竹林，隨風沙沙作響。
這就是小村真正的面貌。
“池寧！”
江洛深從一個深坑裏跳上來，不明白怎麽陣法一破，他整個人就掉進了坑裏，周圍都是平坦的土地，就唯有他站的地方莫名出現一個坑。
這個坑看起來還是新挖出來不久。
一出坑，江洛深就看到池寧的身影，忙不疊地跑過去。
“池寧，我破陣了。”
青蓮靈火沒有跟著去，不知道江洛深是如何獨自破陣。
此時看著滿身狼狽卻歡呼雀躍的人，不免松了一口氣。
雷霜黎也不得不接受這樣的結果，笑容溫和地走出小亭，道：“恭喜江公子，你通過了寒雲谷的考驗，你先去竹樓換身衣裳，等會我帶你和池寧姑娘一起去谷內。”
“江公子，請隨我來。”茗煙從一旁走出，擡手請江洛深去竹樓換衣。
江洛深看向池寧道：“那我先去了。”
池寧莫名其妙便脫口道：“你去就去，跟我說做什麽？”
“就是想說一下，那我去了。”江洛深笑了聲，轉身跟著茗煙離開。
池寧：“……”
雷霜黎見此不由地掩唇輕笑：“還是年輕好啊，我像你們這樣大的時候也是什麽心思都在臉上。”
“什麽心思都被人看穿可不是好事，千防萬防人心難防。”池寧眼眸一閃，隨即嘴角不禁舒展一抹笑，自語道，“傻乎乎的，又有什麽用。”
最後一句，池寧說的很輕，雷霜黎註意力都在池寧前一句話，笑容收斂了幾分，像是想起來什麽，眼裏掠過一絲自嘲。
“是啊，人心是最難看穿的東西，臉上的東西都是可以扮演。”
池寧轉身好奇問：“雷小姐，不知如今寒雲谷的谷主是哪一位？”
雷霜黎神色產生微微異動，好一會才回答：“他名叫陸斐，現在谷內一切事務都是由他負責。”
聽到寒雲谷主事人的名字不姓雷而姓陸，池寧想起雷霜黎每每提起寒雲谷的悵然神態，曾經屬於雷家的寒雲谷交由了一個外姓人管事，怎麽想其中變故都不一般。
很快，江洛深就換了一身幹凈衣裳回來，青蓮靈火回到了他身邊，他大致已經知道昨夜發生的事。
池寧和這裏幕後人一晚上煮茶聊天，還有點心吃，而他被困在陣法內，一個人艱難求生！
這哪裏是練手，他真的信以為真。
江洛深一走來就迫不及待道：“池寧，昨晚……”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寒雲谷的雷霜黎小姐，昨日的陣法就是出自她之手。”
池寧知道青蓮靈火肯定都告訴了他，為了避免江洛深出了岔子，她只好主動提醒並截斷他的話。
江洛深楞了下，反應過來道：“雷小姐，你這個陣法可真的變化多端，我差點就出不了了。”江洛深總算是見識到了什麽是真正的陣法，之前他弄得完全都是學步階段，淋了半宿的雨一點頭緒都沒有，直到雨停了，他看到了月光。
月光給他帶來了一條路，也讓他不再受雨水幹擾。
雷霜黎道：“我想著再難上一倍，也無法真正困住你們。”
尤其是池寧。
她自認為修陣多年，結果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被池寧找到隱藏最深的陣法。
江洛深的目光掃向池寧，一直在池寧垂落在身側的手流連。
“你看什麽？”池寧疑惑問。
江洛深：“你伸出手來。”
池寧：“……”
“你快點——”江洛深催促道。
池寧很快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這青蓮靈火還真是一個字都不漏。
於是伸手沒有受傷的手。
“你看吧！不要得寸進尺……”
“不是這個。”江洛深一把抓住她的另一只手，沒了袖子遮掩，手背上一條未愈合的血痕暴露在眼下，即使池寧用靈力止住了血，可因為傷口太深，加上和雷霜黎待了一夜，便沒有關註受傷的情況。
“池寧姑娘，你怎麽受傷了？”雷霜黎驚愕道，“我讓人去拿藥來。”
“不用。”池寧阻止道，被江洛深這麽一攪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傷了多重的傷，尤其是被這麽多的視線註視。
她略有不自然想要把手收回，卻被江洛深牢牢抓住，不屬於她的掌心溫度悄然在手指尖蔓延。
“……”
江洛深確實從青蓮靈火那裏知道池寧受傷的事，但一點小傷池寧肯定能很快愈合，可他來的時候明顯註意到池寧的手垂落，姿勢也與平時不太一樣。
便以為她的傷還未沒有好，擔心之下做出這樣的舉動。
在池寧快要殺人的目光註視下，江洛深回過神來，趕緊松開手。
他回想觸碰池寧手的觸感，心口一顫，覺得耳廓有些熱，低聲道：“我以為你的手傷的很重……”
池寧忽視手裏的不適感，猛地縮回手沈聲道：“再晚一點疤痕都消失了。”
雷霜黎把兩人截然相反的態度看在眼裏，笑著說：“沒事就好，江公子也是擔心你，關心則亂，我們快點進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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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寧出生晚，第一次聽說，他們已經隱居寒雲谷一百多年, 甚少外出。
在他們未隱居前, 九玄門還派人前去拜訪過, 當時九玄門想以交換弟子的方式, 讓本門弟子前去寒玉谷學習陣法, 卻被雷家以不授外人拒絕。
今日一見, 似乎也不過如此。
池寧放在桌下受傷的手微攥，回道：“最開始讓我註意就是天, 還有風向, 所以我一直在找陣法薄弱的地方，你的陣法是很完美, 已經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可太多假的東西混進去也不那麽真了, 唯有一點我沒有猜到，雨田婆婆也是假的。”
“池寧姑娘，你真的是第一次來北域？你對我寒雲谷可真是了解讓我覺得可怕。”雷霜黎見過許多谷內的年輕人, 都沒有一個像池寧這般給她一種不可撼動的感覺, 語調從頭至尾都平和淡然和自信, 內斂而強大。
池寧可沒有在她臉上看到害怕的情緒，道：“我確實是第一次來北域，但我覺得寒雲谷一些事應該算不上什麽秘密，不是嗎？”
聽此，雷霜黎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壓下嘴角的苦笑道：“想不到我寒雲谷的事都傳到了南域, 我對千君尊主久仰已久，既是千君尊主的弟子就是我谷內的貴客，你稍等片刻，我讓人端來一些點心來，我們邊吃邊聊。”
雷霜黎起身朝著門外走去，喚出藏身暗處的人。
“小姐。”
“茗煙，去廚房做些點心，要綿軟可口的，甜與不甜各半。”
茗煙點頭答應，還是把心裏的顧慮說出來：“小姐，她說她是千君尊主的弟子，是不是要派人出去打聽，千君尊主之前不是說不再收弟子了？怎麽突然冒出一個弟子來，修為境界也太低了一些。”
“兩域相隔甚遠，就算去打聽一時半會也沒有消息。我與她交談了幾句，不像是宗門弟子，倒是像是世家精心培育的子弟，學識見地都遠超一般人，這樣的人對這樣的寒雲谷又有好覬覦的。”
雷霜黎不是沒有懷疑過池寧的身份，她明顯感覺到池寧是故意說出自己的身份，若是有其他目的，必然會百般遮掩自己的來歷。
“是，我這就去讓廚房去做。”茗煙正要離開，想起來還有一個外人，“那個男人怎麽辦？”
雷霜黎想起池寧的話，沒想到她的陣法竟然被人當做練手的工具，恢覆正色道：“既然是考驗就不要放水了，不然什麽人都敢入我的地方。”
“是，小姐。”
雷霜黎看著茗煙的身影消失在角落，她站在皎皎月光下，仰頭望月，天地之大，餘她一人孤影蕭條。
……
沒了隨意改變天氣的陣法，不再遮蔽雙目，晨曦第一縷光落入山谷，穿過窗欞與茶香纏繞。
雷霜黎望向外面道：“不知不覺天亮了，也不知道江公子能否破我的陣法？”
修煉之人就算一夜不睡都不會困倦，池寧一直在計算著時辰，臉上看不出任何焦急的神色。
唯獨青蓮靈火著急的不行，要不是有池寧控住，早就飛出去被人發現了。
它可不想看到江洛深輸了。
池寧和雷霜黎的對話它可是聽的清清楚楚，在很久之前，寒雲谷就有對外考驗的前例，要想要拜訪寒雲谷就要先破陣，若是連陣都破不了那就沒有拜訪入寒雲的資格。
只是現在寒雲谷已經沒了這個規矩，但偏偏他們兩人入的地方不是正門，遇到了這位真正的雷家後人。
池寧憑著一句話完全不需要通過考驗就成了寒雲谷的客人，江洛深還被池寧排除在外，與之打賭江洛深能不能通過考驗。
要是通不過，江洛深就沒有資格入寒雲谷，就要被趕出去。
當然，這個賭約不關池寧的事。
池寧率先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寒雲谷也只得看千君尊主的面子禮讓三分。
“天亮的真快，也不知道等會這裏會變成什麽樣子？”池寧揉著掌心的青蓮靈火，變換成不同的形狀。
青蓮靈火吐著火舌卻不敢吱聲，忍受著池寧的揉捏。
雷霜黎眼波流轉，莞爾一笑：“看來池寧姑娘很相信他，能如此信任的朋友一定很重要。”
池寧自信道：“我只是覺得我不會輸而已。”
要是破陣的人是池寧，雷霜黎認為這份自信是沒有問題，但那個人這麽久都沒有動靜，實在有些辜負她們的等待。
“這裏距離谷內有段路，時辰不早了，我先帶你入谷，等江公子破了陣，我讓人再帶他入谷也是一樣。”雷霜黎緩緩起身，不準備等待下去。
她剛移步，周圍景象扭曲變化，木屋眨眼間變成了一座涼亭。
木桌也變成了石桌，除了茶水和點心其他的食物都逐漸消散。
“看來不需要勞煩再跑一趟了。”
池寧松開攥著青蓮靈火的手，轉身走出了涼亭。
原本的小村已經不見，村裏的人也都消失，一座竹樓顯現出現，在竹樓後方是一片青翠竹林，隨風沙沙作響。
這就是小村真正的面貌。
“池寧！”
江洛深從一個深坑裏跳上來，不明白怎麽陣法一破，他整個人就掉進了坑裏，周圍都是平坦的土地，就唯有他站的地方莫名出現一個坑。
這個坑看起來還是新挖出來不久。
一出坑，江洛深就看到池寧的身影，忙不疊地跑過去。
“池寧，我破陣了。”
青蓮靈火沒有跟著去，不知道江洛深是如何獨自破陣。
此時看著滿身狼狽卻歡呼雀躍的人，不免松了一口氣。
雷霜黎也不得不接受這樣的結果，笑容溫和地走出小亭，道：“恭喜江公子，你通過了寒雲谷的考驗，你先去竹樓換身衣裳，等會我帶你和池寧姑娘一起去谷內。”
“江公子，請隨我來。”茗煙從一旁走出，擡手請江洛深去竹樓換衣。
江洛深看向池寧道：“那我先去了。”
池寧莫名其妙便脫口道：“你去就去，跟我說做什麽？”
“就是想說一下，那我去了。”江洛深笑了聲，轉身跟著茗煙離開。
池寧：“……”
雷霜黎見此不由地掩唇輕笑：“還是年輕好啊，我像你們這樣大的時候也是什麽心思都在臉上。”
“什麽心思都被人看穿可不是好事，千防萬防人心難防。”池寧眼眸一閃，隨即嘴角不禁舒展一抹笑，自語道，“傻乎乎的，又有什麽用。”
最後一句，池寧說的很輕，雷霜黎註意力都在池寧前一句話，笑容收斂了幾分，像是想起來什麽，眼裏掠過一絲自嘲。
“是啊，人心是最難看穿的東西，臉上的東西都是可以扮演。”
池寧轉身好奇問：“雷小姐，不知如今寒雲谷的谷主是哪一位？”
雷霜黎神色產生微微異動，好一會才回答：“他名叫陸斐，現在谷內一切事務都是由他負責。”
聽到寒雲谷主事人的名字不姓雷而姓陸，池寧想起雷霜黎每每提起寒雲谷的悵然神態，曾經屬於雷家的寒雲谷交由了一個外姓人管事，怎麽想其中變故都不一般。
很快，江洛深就換了一身幹凈衣裳回來，青蓮靈火回到了他身邊，他大致已經知道昨夜發生的事。
池寧和這裏幕後人一晚上煮茶聊天，還有點心吃，而他被困在陣法內，一個人艱難求生！
這哪裏是練手，他真的信以為真。
江洛深一走來就迫不及待道：“池寧，昨晚……”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寒雲谷的雷霜黎小姐，昨日的陣法就是出自她之手。”
池寧知道青蓮靈火肯定都告訴了他，為了避免江洛深出了岔子，她只好主動提醒並截斷他的話。
江洛深楞了下，反應過來道：“雷小姐，你這個陣法可真的變化多端，我差點就出不了了。”江洛深總算是見識到了什麽是真正的陣法，之前他弄得完全都是學步階段，淋了半宿的雨一點頭緒都沒有，直到雨停了，他看到了月光。
月光給他帶來了一條路，也讓他不再受雨水幹擾。
雷霜黎道：“我想著再難上一倍，也無法真正困住你們。”
尤其是池寧。
她自認為修陣多年，結果這麽短的時間內就被池寧找到隱藏最深的陣法。
江洛深的目光掃向池寧，一直在池寧垂落在身側的手流連。
“你看什麽？”池寧疑惑問。
江洛深：“你伸出手來。”
池寧：“……”
“你快點——”江洛深催促道。
池寧很快就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這青蓮靈火還真是一個字都不漏。
於是伸手沒有受傷的手。
“你看吧！不要得寸進尺……”
“不是這個。”江洛深一把抓住她的另一只手，沒了袖子遮掩，手背上一條未愈合的血痕暴露在眼下，即使池寧用靈力止住了血，可因為傷口太深，加上和雷霜黎待了一夜，便沒有關註受傷的情況。
“池寧姑娘，你怎麽受傷了？”雷霜黎驚愕道，“我讓人去拿藥來。”
“不用。”池寧阻止道，被江洛深這麽一攪和，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傷了多重的傷，尤其是被這麽多的視線註視。
她略有不自然想要把手收回，卻被江洛深牢牢抓住，不屬於她的掌心溫度悄然在手指尖蔓延。
“……”
江洛深確實從青蓮靈火那裏知道池寧受傷的事，但一點小傷池寧肯定能很快愈合，可他來的時候明顯註意到池寧的手垂落，姿勢也與平時不太一樣。
便以為她的傷還未沒有好，擔心之下做出這樣的舉動。
在池寧快要殺人的目光註視下，江洛深回過神來，趕緊松開手。
他回想觸碰池寧手的觸感，心口一顫，覺得耳廓有些熱，低聲道：“我以為你的手傷的很重……”
池寧忽視手裏的不適感，猛地縮回手沈聲道：“再晚一點疤痕都消失了。”
雷霜黎把兩人截然相反的態度看在眼裏，笑著說：“沒事就好，江公子也是擔心你，關心則亂，我們快點進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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