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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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咳咳，抱歉，我似乎也一不小心說了些無關案件的話。”佐藤美和子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暗流湧動，對著正無語斜睨著一堆警察無能狂怒現場的白馬探投去了一個歉意的目光，“讓我們言歸正傳，說回案子本身吧。”
亂步“唔”了一聲，從善如流地接過一旁法醫遞過來的一雙白手套戴上，然後蹲下身翻看起了地上那具肢體無比僵硬的屍體，一邊語氣篤定地對眾人道：“他不是因為臥軌被火車撞死的，很顯而易見的一點就是屍體雖然毀壞嚴重，但還是可以從這種冰冷僵硬的程度，得到這位不知名死者的死亡時間至少在六個小時以上的結論。”
“什麽？！”已經調整好心態，湊過來記錄案情信息的高木涉刷的擡頭，一臉驚愕。
“確實是這樣沒錯。”驗屍官肯定了亂步的結論，正想解釋，就被一旁的白馬探截過了話頭。
茶色卷發的高中生偵探十分自信地勾起一抹微笑，紅褐色的眼眸熠熠發亮：“在暫時不考慮極端溫度出現作為變量的情況下，人在正常死亡後一小時，屍體肌肉就會逐漸變得僵硬、關節固定，死後兩小時，屍體血液不斷向下沈積，淤積在毛細血管和靜脈內，並開始出現暗紅或紫紅色的屍斑，而且根據死亡原因的不同，出現的屍斑也會存在差別——只要仔細檢查就會發現，這具屍體沒有被完全破壞的某些部位已經出現了屍斑，這絕不應該是在距離現在的時間還沒超過一個小時的6:59′35″遭到火車撞擊死亡的屍體會呈現出的特征。”
“確、確實如此，這樣一來，就說明死者很可能是死於他殺……”目暮十三聽到這裏，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認同了少年的判斷。
然而白馬探並不太在意這種程度的認同，繼續侃侃而談道：“人在死後六小時，屍體完全冰冷，出現全身性屍僵；死後十二小時，屍體下方開始出現大片屍斑；死後二十四小時，屍體內的肌肉開始逐漸溶解，慢慢的不再僵硬，此時屍體血液中的鐵元素逐漸轉化為硫酸亞鐵，屍斑變綠，值得一提的是，形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硫酸亞鐵的結晶水合物在常溫下為七水化合物，也就是我們俗稱的“綠礬”，是一種淺綠色晶體……”
“我想，我身邊這位叫做亂步的同行先生在觸摸過屍體之後就如此篤定，就是從屍僵和屍斑分布的情況上得到的結論——死者的真正死亡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19：00到今天早上淩晨一點這段時間內，因為屍體毀壞嚴重，更準確的死亡時間還需要進一步屍檢才能確認。”他說著扭頭，沖著亂步揚了揚下巴，傲嬌地詢問道，“是這樣沒錯吧？”
亂步並沒有接他的話，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在聽他推理的樣子，偵探的鼻梁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副黑框眼鏡，他沒有在意逐漸從屍體滲到地面的血，理直氣壯地指使著驗屍官依照著他的話語小心翻動著屍體，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
“……？”白馬探不明所以地湊過來，“餵，亂步君，你在看什麽？如果是想要通過那些亂七八糟的傷痕將案情理順的話，最好還是及時停手吧，我在你們來之前有嘗試過，但工程量太大了，而且只要稍微分心思路就會完全斷掉，根本就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做到的事……”
亂步緩緩扭頭，平靜無波的碧綠色眼眸直直對上了白馬探因為詫異而微微睜大的眼睛。
那雙原本因為註意力過於集中而顯現出一種無機質感的綠眸眨了眨，亂步脫下手套遞還給一旁的驗屍官，維持著這個半側過身的姿勢，豎起一根食指放置在唇前，聲音裏透出一股看透一切的自信：“噓～別隨便探出頭來打擾名偵探破案啊，知道很多的白馬君。”
“什麽知道很多的……”白馬探倏地回過神來，猛的偏頭錯開與那雙綠色眸子近距離對視的目光，後背密密麻麻滲出一層冷汗。
怎、怎麽回事，那種在一瞬間，仿佛自己所知的所有信息全部都通過眼睛，如數據流般被人從大腦裏抽離的感覺是什麽？？
白馬探眼皮直跳，對偵探而言，類似這種自身秘密被看穿的感覺實在讓人不適，突然就有點能理解犯人被他們當面揭穿之後，那種毛骨悚然又不敢置信的心理了。
江戶川亂步麽，他絕對在哪裏聽說過這個名字……可惡，還是想不起來。
“其實也還好。”亂步見他觸電般收回視線也沒有在意，只自顧自地吐出一句。
在場一堆人迷惑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是對之前白馬探那番“通過傷痕梳理案情”質疑的回答。
“可是……”偵探少年蹙起眉，還想辯解什麽。
亂步擡手，幅度很大地比出一個“暫停”的手勢，十分漫不經心地打斷他道：“既然我會這麽說，那就證明我已經知道整個案件的真相了，小孩子的偵探游戲什麽的就暫且擱置在一邊，早點把工作處理完，我還要趕去買粗點心呢！”
他說到這裏十分孩子氣地撇了撇嘴，滿臉寫著不高興地抱怨道：“都怪那兩個笨蛋，非要這麽早拽著我出門，害我根本就沒睡醒，還一不小心就忘記兜裏的零食昨天就被吃完了，結果現在竟然還發生了莫名其妙的殺人案，害我不得不東奔西跑——雖然才剛剛開始，但怎麽看這都是很不妙的一天啊！”
白馬探微微瞇起了眼睛，顯然對自己之前自認為精彩的推理被隨口歸類為“小孩子的偵探游戲”這種評價相當不滿意，但饒是如此，他也只是加重音量哼了一聲，然後雙手抱臂，緊盯著亂步，一字一頓幽幽道：“你在說什麽胡話，比起零食點心那種東西，不如讓我親眼見識一下您非凡的、比我這種只配玩偵探游戲的家夥說出來的東西要精彩無數倍的完美推理如何？”
霎時間，一股大少爺特有的、彬彬有禮的矜貴和傲氣撲面而來，語調一如往常，如果不是聽他所說話語的內容，根本意識不到他在陰陽怪氣地諷刺人，顯然是被氣得不輕又礙於良好的教養難以發作。
“可以啊。”亂步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答，壓根沒有自己被人陰陽怪氣了的自覺，不如說以他的性格，就算對方光明正大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都會被他輕描淡寫地無視過去。
“……”白馬探感覺到了他毫不掩飾的敷衍，不由無語。
餵餵，這家夥也未免太隨心所欲了吧？別說在日本這種非常重視權利距離的集體主義文化國家了，就連英國那邊也很少會有任性自我到這種程度的人。
——真是個怪人。
那邊，亂步在隨意應了他一句之後，就一臉理所當然地開始闡述起了自己的推理。
“白馬剛才好像已經給你們解釋過一堆東西了。”推了推眼鏡，亂步道，“簡而言之，臥軌案件死者的屍體上傷痕的大小、形狀、深淺以及邊緣的整齊程度等特征，都可以提供關於撞擊力度、角度和速度的信息，傷痕的分布和排列方式，也能反映出死者死亡之前的姿勢和火車行駛方向這類細節，用這種方法，就能簡單排除屍體上那些多餘的傷痕，從一堆雜亂的線團裏迅速找到不合理的線頭。”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無論是從白馬探先前的那通反駁和現在滿懷疑慮試圖模擬他話語中可能性的態度，還是依然蹲在屍體旁，驗屍官那不敢置信又難以言喻凝視著亂步背影的表情，就足以窺見其中的蹊蹺。
但亂步並不在意，繼續說道：“之前也有提到過，從這具屍體部分肢體的僵硬程度看，死者具體的死亡時間超過六個小時，所以並不是臥軌自殺，而是死後被人出於某種目的拋屍至此——嗯嗯，連死掉都不放過，還用這種方式毀屍滅跡，看起來恨意很深啊，是熟人或者仇人作案呢。”
“另外，我的助手花川在來的路上特意觀察過了，這附近兩公裏範圍內都沒有安置任何一個監控攝像頭，而根據剛才驗屍官所說，理所當然的，死者君身上沒有留下任何一件能夠證明他身份的遺物，再加上這段鐵軌位置偏遠、附近幾乎沒有幾家住戶且那些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大多數兇手選擇拋屍的時間通常是深夜，存在目擊證人的可能性很小，以及最重要的線索——屍體本身幾乎已經被火車劇烈的沖擊破壞殆盡了……”
亂步說到這裏攤了攤手：“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剛好遇到我這個名偵探，以過去你們所展現出來的案件偵查能力看，能找出兇手破綻的可能性比我一整天不吃一口粗點心的可能性還要小。”
眾人：“……”
話語過於犀利，讓人無從反駁。
白馬探皺眉，大腦自發性屏蔽並篩選起了亂步的種種言辭：“那麽你呢？聽你的語氣，你又發現了兇手的什麽破綻？”
“不，事實上……”亂步說到這裏頓住，自顧自掏出手機開始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半晌調出一個界面展示給在場一眾偵探警察看的同時，語出驚人，“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你說什麽——？！”夾雜著眾人難以置信情緒的咆哮聲霎時響徹雲霄。
而名偵探的手機屏幕界面之上，一行白底黑字的碩大標題，配著下方一張模糊不清的圖片，如此書寫到：「女高中生橫闖馬路遭遇車禍意外死亡，知名畫家跪地痛哭」。
而這則新聞標題下方所顯示的報道時間，竟然剛剛好正是一年前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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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抱歉，我似乎也一不小心說了些無關案件的話。”佐藤美和子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的暗流湧動，對著正無語斜睨著一堆警察無能狂怒現場的白馬探投去了一個歉意的目光，“讓我們言歸正傳，說回案子本身吧。”
亂步“唔”了一聲，從善如流地接過一旁法醫遞過來的一雙白手套戴上，然後蹲下身翻看起了地上那具肢體無比僵硬的屍體，一邊語氣篤定地對眾人道：“他不是因為臥軌被火車撞死的，很顯而易見的一點就是屍體雖然毀壞嚴重，但還是可以從這種冰冷僵硬的程度，得到這位不知名死者的死亡時間至少在六個小時以上的結論。”
“什麽？！”已經調整好心態，湊過來記錄案情信息的高木涉刷的擡頭，一臉驚愕。
“確實是這樣沒錯。”驗屍官肯定了亂步的結論，正想解釋，就被一旁的白馬探截過了話頭。
茶色卷發的高中生偵探十分自信地勾起一抹微笑，紅褐色的眼眸熠熠發亮：“在暫時不考慮極端溫度出現作為變量的情況下，人在正常死亡後一小時，屍體肌肉就會逐漸變得僵硬、關節固定，死後兩小時，屍體血液不斷向下沈積，淤積在毛細血管和靜脈內，並開始出現暗紅或紫紅色的屍斑，而且根據死亡原因的不同，出現的屍斑也會存在差別——只要仔細檢查就會發現，這具屍體沒有被完全破壞的某些部位已經出現了屍斑，這絕不應該是在距離現在的時間還沒超過一個小時的6:59′35″遭到火車撞擊死亡的屍體會呈現出的特征。”
“確、確實如此，這樣一來，就說明死者很可能是死於他殺……”目暮十三聽到這裏，表情凝重地點了點頭，認同了少年的判斷。
然而白馬探並不太在意這種程度的認同，繼續侃侃而談道：“人在死後六小時，屍體完全冰冷，出現全身性屍僵；死後十二小時，屍體下方開始出現大片屍斑；死後二十四小時，屍體內的肌肉開始逐漸溶解，慢慢的不再僵硬，此時屍體血液中的鐵元素逐漸轉化為硫酸亞鐵，屍斑變綠，值得一提的是，形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硫酸亞鐵的結晶水合物在常溫下為七水化合物，也就是我們俗稱的“綠礬”，是一種淺綠色晶體……”
“我想，我身邊這位叫做亂步的同行先生在觸摸過屍體之後就如此篤定，就是從屍僵和屍斑分布的情況上得到的結論——死者的真正死亡時間應該是昨天晚上19：00到今天早上淩晨一點這段時間內，因為屍體毀壞嚴重，更準確的死亡時間還需要進一步屍檢才能確認。”他說著扭頭，沖著亂步揚了揚下巴，傲嬌地詢問道，“是這樣沒錯吧？”
亂步並沒有接他的話，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在聽他推理的樣子，偵探的鼻梁上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副黑框眼鏡，他沒有在意逐漸從屍體滲到地面的血，理直氣壯地指使著驗屍官依照著他的話語小心翻動著屍體，對周遭的一切置若罔聞。
“……？”白馬探不明所以地湊過來，“餵，亂步君，你在看什麽？如果是想要通過那些亂七八糟的傷痕將案情理順的話，最好還是及時停手吧，我在你們來之前有嘗試過，但工程量太大了，而且只要稍微分心思路就會完全斷掉，根本就不是短時間內能夠做到的事……”
亂步緩緩扭頭，平靜無波的碧綠色眼眸直直對上了白馬探因為詫異而微微睜大的眼睛。
那雙原本因為註意力過於集中而顯現出一種無機質感的綠眸眨了眨，亂步脫下手套遞還給一旁的驗屍官，維持著這個半側過身的姿勢，豎起一根食指放置在唇前，聲音裏透出一股看透一切的自信：“噓～別隨便探出頭來打擾名偵探破案啊，知道很多的白馬君。”
“什麽知道很多的……”白馬探倏地回過神來，猛的偏頭錯開與那雙綠色眸子近距離對視的目光，後背密密麻麻滲出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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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馬探眼皮直跳，對偵探而言，類似這種自身秘密被看穿的感覺實在讓人不適，突然就有點能理解犯人被他們當面揭穿之後，那種毛骨悚然又不敢置信的心理了。
江戶川亂步麽，他絕對在哪裏聽說過這個名字……可惡，還是想不起來。
“其實也還好。”亂步見他觸電般收回視線也沒有在意，只自顧自地吐出一句。
在場一堆人迷惑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這是對之前白馬探那番“通過傷痕梳理案情”質疑的回答。
“可是……”偵探少年蹙起眉，還想辯解什麽。
亂步擡手，幅度很大地比出一個“暫停”的手勢，十分漫不經心地打斷他道：“既然我會這麽說，那就證明我已經知道整個案件的真相了，小孩子的偵探游戲什麽的就暫且擱置在一邊，早點把工作處理完，我還要趕去買粗點心呢！”
他說到這裏十分孩子氣地撇了撇嘴，滿臉寫著不高興地抱怨道：“都怪那兩個笨蛋，非要這麽早拽著我出門，害我根本就沒睡醒，還一不小心就忘記兜裏的零食昨天就被吃完了，結果現在竟然還發生了莫名其妙的殺人案，害我不得不東奔西跑——雖然才剛剛開始，但怎麽看這都是很不妙的一天啊！”
白馬探微微瞇起了眼睛，顯然對自己之前自認為精彩的推理被隨口歸類為“小孩子的偵探游戲”這種評價相當不滿意，但饒是如此，他也只是加重音量哼了一聲，然後雙手抱臂，緊盯著亂步，一字一頓幽幽道：“你在說什麽胡話，比起零食點心那種東西，不如讓我親眼見識一下您非凡的、比我這種只配玩偵探游戲的家夥說出來的東西要精彩無數倍的完美推理如何？”
霎時間，一股大少爺特有的、彬彬有禮的矜貴和傲氣撲面而來，語調一如往常，如果不是聽他所說話語的內容，根本意識不到他在陰陽怪氣地諷刺人，顯然是被氣得不輕又礙於良好的教養難以發作。
“可以啊。”亂步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地答，壓根沒有自己被人陰陽怪氣了的自覺，不如說以他的性格，就算對方光明正大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都會被他輕描淡寫地無視過去。
“……”白馬探感覺到了他毫不掩飾的敷衍，不由無語。
餵餵，這家夥也未免太隨心所欲了吧？別說在日本這種非常重視權利距離的集體主義文化國家了，就連英國那邊也很少會有任性自我到這種程度的人。
——真是個怪人。
那邊，亂步在隨意應了他一句之後，就一臉理所當然地開始闡述起了自己的推理。
“白馬剛才好像已經給你們解釋過一堆東西了。”推了推眼鏡，亂步道，“簡而言之，臥軌案件死者的屍體上傷痕的大小、形狀、深淺以及邊緣的整齊程度等特征，都可以提供關於撞擊力度、角度和速度的信息，傷痕的分布和排列方式，也能反映出死者死亡之前的姿勢和火車行駛方向這類細節，用這種方法，就能簡單排除屍體上那些多餘的傷痕，從一堆雜亂的線團裏迅速找到不合理的線頭。”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無論是從白馬探先前的那通反駁和現在滿懷疑慮試圖模擬他話語中可能性的態度，還是依然蹲在屍體旁，驗屍官那不敢置信又難以言喻凝視著亂步背影的表情，就足以窺見其中的蹊蹺。
但亂步並不在意，繼續說道：“之前也有提到過，從這具屍體部分肢體的僵硬程度看，死者具體的死亡時間超過六個小時，所以並不是臥軌自殺，而是死後被人出於某種目的拋屍至此——嗯嗯，連死掉都不放過，還用這種方式毀屍滅跡，看起來恨意很深啊，是熟人或者仇人作案呢。”
“另外，我的助手花川在來的路上特意觀察過了，這附近兩公裏範圍內都沒有安置任何一個監控攝像頭，而根據剛才驗屍官所說，理所當然的，死者君身上沒有留下任何一件能夠證明他身份的遺物，再加上這段鐵軌位置偏遠、附近幾乎沒有幾家住戶且那些人都有不在場證明，大多數兇手選擇拋屍的時間通常是深夜，存在目擊證人的可能性很小，以及最重要的線索——屍體本身幾乎已經被火車劇烈的沖擊破壞殆盡了……”
亂步說到這裏攤了攤手：“也就是說，如果不是剛好遇到我這個名偵探，以過去你們所展現出來的案件偵查能力看，能找出兇手破綻的可能性比我一整天不吃一口粗點心的可能性還要小。”
眾人：“……”
話語過於犀利，讓人無從反駁。
白馬探皺眉，大腦自發性屏蔽並篩選起了亂步的種種言辭：“那麽你呢？聽你的語氣，你又發現了兇手的什麽破綻？”
“不，事實上……”亂步說到這裏頓住，自顧自掏出手機開始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半晌調出一個界面展示給在場一眾偵探警察看的同時，語出驚人，“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你說什麽——？！”夾雜著眾人難以置信情緒的咆哮聲霎時響徹雲霄。
而名偵探的手機屏幕界面之上，一行白底黑字的碩大標題，配著下方一張模糊不清的圖片，如此書寫到：「女高中生橫闖馬路遭遇車禍意外死亡，知名畫家跪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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