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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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吶吶，如果要離開的話，可以帶上我一起嗎？”
正當淺金發的女性準備擡腳離開的時候，耳邊卻忽然傳來了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
莎朗頓住腳步，回過頭看向說話的人，露出了一個十分不解的表情：“哎呀，亂步君，我可確實是有正事要去處理哦？”
“我知道，所以帶上我這個無所不知的名偵探一起如何？”亂步原本正蹲在那副突然掉落下來的盔甲旁邊仔細觀察，此刻就著這個姿勢一臉無辜地回過頭，對上女人藍色的眼睛。
“隱藏在你心裏的秘密，就像是接下來將要表演的那出‘金蘋果’戲劇一樣覆雜——但是即便有著如此美麗的一副皮囊，就真的能包裹得住肉體之下那縷日漸蒼老的靈魂嗎……？”
莎朗居高臨下、靜靜地和那雙往上看過來的綠色眸子對視著，半晌忽然間笑了：“你說的沒錯，皮囊從來都代表不了什麽，這個世界上最滿懷惡意的詛咒，叫做‘永恒’和‘不變’。”
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的四個人默默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和兩個人都很熟悉的工藤有希子挪到亂步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亂步醬，你和莎朗在說什麽啊，我怎麽好像聽不太懂？”
“簡而言之，我在說她的美麗浮於外表，內心其實早就快要腐朽了。”亂步一點也沒有要壓低自己聲音的自覺，漫不經心地回答道，“而她本人表示了讚同。”
有希子笑容僵了僵：“……啊哈哈，原、原來是這樣的嗎？”
“……不，我並沒有讚同。”莎朗雙手環胸表情有點無語地反駁了一句，轉而問道，“所以呢，這和你想要跟我一起走有什麽關系嗎？我不認為自己的工作裏有需要名偵探幫忙的環節。”
“欸，真的沒有嗎？”亂步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了身，慢吞吞地走上前，然後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意有所指般地說道，“托有希子的福，我們兩個之間算不上第一次見，但正式的交談應該還是頭一次吧？你不需要一直用話語試探我，我其實只是有點驚訝，你的偽裝居然連‘他’都沒有看出來，這麽覆雜又有趣的人，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了，所以單純只是想要再把你這個人看得更清楚一點而已……”
說完這番話之後，他退後一步，恢覆了之前說話時的音量，碧綠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垂眸不語的莎朗，緩慢而清晰地吐出了一個名字：“Chris.”
莎朗低垂著的眼睛裏瞳孔驟然緊縮，但能夠獲得奧斯卡小金人的高超演技還是讓她很好地穩住了自己的表情，只面帶疑惑地歪了歪頭：“怎麽忽然間又提到克麗絲，我之前應該說過我們母女的關系和絕交也沒有什麽區別了吧？”
“是啊，真是一出好戲。”亂步沒有反駁她，只仿佛是隨口感嘆般說道，“世界級大明星的生活一定很有意思吧！帶我去看看如何，拒絕也沒有關系，畢竟我想知道的東西其實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
莫名感覺自己被威脅了的莎朗眼皮跳了跳，一時間沒有說話。
“亂步，這個樣子太失禮了啦……”工藤有希子悄悄瞥了自家好友面無表情的臉一眼，壓低聲音有點訕訕地道，“莎朗她好像生氣了哦。”
“不，她明明只是在權衡利弊。”亂步在莎朗意味不明的目光註視下抻了個大大的懶腰，“既然如此，你可以慢慢考慮，反正時間還很充裕，我正好有點事順便要去解決一下。”
他說著轉回過頭看向後面正湊在一堆講著小話的三個高中生，對著其中一個人問道：“工藤，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當偵探嗎？”
工藤新一懵懵地點了點頭：“額，是的，怎麽了嗎？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他還沒說完，就被已經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的亂步截走了話頭，名偵探表情難得有點嚴肅地詢問這時候尚且沒有以“高中生偵探”之名為世人所知的工藤新一道：“那麽，如果是你的話，在成為偵探享受破案的快感，和默默無聞地救下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之間，會選擇什麽呢？”
工藤新一的表情更加疑惑了，他有點不理解地撓了撓頭，但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道：“這種事情有什麽值得考慮的地方嗎？既然人還沒有死掉的話，當然是先救人啊！”
“等等……”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亂步話語裏某些潛藏的意思了一般，跳腳道，“餵餵，亂步你什麽意思啊？我在你眼裏難道就只能成為這種為了破案完全不顧他人死活的垃圾偵探嗎？！”
亂步卻沒有第一時間搭理他，轉頭看向不遠處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的莎朗，語氣裏帶著點得意地說道：“看，‘Angel’不就在這嗎？所以不要輕易把自己困在黑漆漆的籠子裏啊，靈魂這種脆弱的東西如果一直放任著不管的話，是會枯萎的。”
莎朗揉了揉額角，嘴角終究還是流露出了一絲苦澀：“還真敢說啊，名偵探君。”
“沒有人能救贖我，就算世界上真的存在天使，他們也絕對不會願意救贖像我這樣的人的。”莎朗說到這裏微微嘆了口氣，似乎是有點無奈地道，“不過看你對我的‘工作環境’這麽執著的樣子，我也實在不好保持著那副不近人情的樣子繼續拒絕下去了，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跟過來吧。”
“好耶！”亂步聞言立刻歡呼出聲，不管怎麽看都完全不像是一個已經成年的人。
頭戴咖色獵鹿帽的青年像是得到了什麽喜歡的玩具的大孩子，瞇著眼睛精神百倍地扭頭一把扯過還沒搞清楚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的工藤新一的袖子，把人拽著往舞臺的方向拖去，一邊走還一邊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的莎朗囑咐道：“你等我一下，名偵探順手解決一下眼前的麻煩，馬上就好，最多五分鐘！”
像是生怕人趁他不在撒腿跑了似的。
“……沒關系，這點時間我還是有的。”莎朗抱臂靠著身後的墻壁，不緊不慢地回覆已經只剩下一道背影的名偵探道，看起來並沒有打算跟上去一探究竟的意思。
*
五分鐘後，亂步果然如約定那樣折返回來了，而且是獨自一個人。
莎朗見此挑了挑眉，不再維持之前在人前保持著的那副若即若離的、冷淡又端莊的模樣，饒有興致地朝著他身後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笑問道：“不邀請你的那幾位小夥伴一起嗎？”
“沒有那個必要，反正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亂步說到這裏也跟著笑了笑，不管怎麽看都很像一個天性爛漫的少年人，“說起來，有希子姐姐真的很相信你，那就說明在你身上一定是有什麽可取之處的，雖然我暫時還沒有發現，但這不妨礙我相信她的眼光——關於你不會真的對我怎麽樣這件事。”
莎朗沈默了片刻，再擡起頭時，表情已經變得無比冷漠。
她擡手摘下自己的圓框眼鏡，那雙原本藍色的眼睛在頭頂不算明亮的燈光映照之下，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隱約顯現出了幾分如水般的青綠：“偵探君，你有時候說出口的話，真的讓人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很好地去接呢，這對我這樣的人來說，可是很困擾的一件事啊。”
“是嗎？那就不用刻意接話，我並不介意被討厭。”亂步無所謂地說。
“……你真的打算跟我一起？——去做‘那種’事。”莎朗站在原地冷冷地註視著他，表情帶著微妙的覆雜，“偵探，如果後悔了的話，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選擇離開。”
“你直到現在還在試探我啊，對於有人看穿了你的小秘密這件事，就這麽難以置信嗎？”亂步似乎是被這種你來我往卻毫無效率的謎語人交流模式搞得有些不耐了，他輕輕地嘖了一聲，率先擡腳轉過身就往外走，“所以，任務是你之前口中那群所謂‘素質不良’的朋友派給你的——從你的態度判斷，應該不是很緊急吧？”
“……確實，只不過是處理一只混進老鼠群裏的貓崽子而已。”莎朗頓了頓，還是跟了上去，“好奇心太旺盛並不是什麽好事，遇到壞人的話就再也做不了名偵探了哦。”
“偵探正是因為時刻保有最基本的好奇心，才具備了成為名偵探的資格的。”亂步說著瞥了她一眼，隨口道，“演員也是一樣，因為好奇於不屬於自己的人生，才會選擇走上這條註定萬眾矚目的道路，但在那之後就會發現，即使站在全世界的聚光燈之下、成為了為世人所知的焦點，心靈深處的空洞也不會得到半點治愈，不是嗎？”
莎朗：“……”
她似乎是有些啞然，下意識張了張嘴想要回答些什麽，但想起對方先前那番“不介意被討厭”的理論，又失笑著搖了搖頭：“還真是敗給你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一輛在美國非常常見的黑色別克車旁。
亂步想也不想，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跳了進去，還非常自覺地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
莎朗一言不發地看著他的動作，過了片刻才坐進駕駛座，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早就已經看膩了的紐約夜景，同時開口道：“雖然很遺憾，但‘莎朗’這個名字，很快就要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這沒頭沒尾的話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莫名就讓聽者有一種背後發涼的感覺。
然而亂步對此全然無動於衷，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和他並排坐著的女人看了片刻，思路絲毫不見半點卡殼地順著對方的話反問道：“病死？”
“……”莎朗的額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她深吸一口氣，頗有點咬牙切齒地回答道，“是啊，名偵探不愧是名偵探，真是料事如神。”
“哦。”亂步表情平淡地點了點頭，從善如流地吐出了一個極其敷衍的字，看起來完全不覺得這個足以讓世界影壇震三震的噩耗是什麽大事。
“——那麽等到下次見面，名偵探就改叫你Chris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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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淺金發的女性準備擡腳離開的時候，耳邊卻忽然傳來了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
莎朗頓住腳步，回過頭看向說話的人，露出了一個十分不解的表情：“哎呀，亂步君，我可確實是有正事要去處理哦？”
“我知道，所以帶上我這個無所不知的名偵探一起如何？”亂步原本正蹲在那副突然掉落下來的盔甲旁邊仔細觀察，此刻就著這個姿勢一臉無辜地回過頭，對上女人藍色的眼睛。
“隱藏在你心裏的秘密，就像是接下來將要表演的那出‘金蘋果’戲劇一樣覆雜——但是即便有著如此美麗的一副皮囊，就真的能包裹得住肉體之下那縷日漸蒼老的靈魂嗎……？”
莎朗居高臨下、靜靜地和那雙往上看過來的綠色眸子對視著，半晌忽然間笑了：“你說的沒錯，皮囊從來都代表不了什麽，這個世界上最滿懷惡意的詛咒，叫做‘永恒’和‘不變’。”
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的四個人默默對視一眼，最終還是和兩個人都很熟悉的工藤有希子挪到亂步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亂步醬，你和莎朗在說什麽啊，我怎麽好像聽不太懂？”
“簡而言之，我在說她的美麗浮於外表，內心其實早就快要腐朽了。”亂步一點也沒有要壓低自己聲音的自覺，漫不經心地回答道，“而她本人表示了讚同。”
有希子笑容僵了僵：“……啊哈哈，原、原來是這樣的嗎？”
“……不，我並沒有讚同。”莎朗雙手環胸表情有點無語地反駁了一句，轉而問道，“所以呢，這和你想要跟我一起走有什麽關系嗎？我不認為自己的工作裏有需要名偵探幫忙的環節。”
“欸，真的沒有嗎？”亂步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了身，慢吞吞地走上前，然後用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意有所指般地說道，“托有希子的福，我們兩個之間算不上第一次見，但正式的交談應該還是頭一次吧？你不需要一直用話語試探我，我其實只是有點驚訝，你的偽裝居然連‘他’都沒有看出來，這麽覆雜又有趣的人，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了，所以單純只是想要再把你這個人看得更清楚一點而已……”
說完這番話之後，他退後一步，恢覆了之前說話時的音量，碧綠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垂眸不語的莎朗，緩慢而清晰地吐出了一個名字：“Chris.”
莎朗低垂著的眼睛裏瞳孔驟然緊縮，但能夠獲得奧斯卡小金人的高超演技還是讓她很好地穩住了自己的表情，只面帶疑惑地歪了歪頭：“怎麽忽然間又提到克麗絲，我之前應該說過我們母女的關系和絕交也沒有什麽區別了吧？”
“是啊，真是一出好戲。”亂步沒有反駁她，只仿佛是隨口感嘆般說道，“世界級大明星的生活一定很有意思吧！帶我去看看如何，拒絕也沒有關系，畢竟我想知道的東西其實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
莫名感覺自己被威脅了的莎朗眼皮跳了跳，一時間沒有說話。
“亂步，這個樣子太失禮了啦……”工藤有希子悄悄瞥了自家好友面無表情的臉一眼，壓低聲音有點訕訕地道，“莎朗她好像生氣了哦。”
“不，她明明只是在權衡利弊。”亂步在莎朗意味不明的目光註視下抻了個大大的懶腰，“既然如此，你可以慢慢考慮，反正時間還很充裕，我正好有點事順便要去解決一下。”
他說著轉回過頭看向後面正湊在一堆講著小話的三個高中生，對著其中一個人問道：“工藤，你不是一直都想要當偵探嗎？”
工藤新一懵懵地點了點頭：“額，是的，怎麽了嗎？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他還沒說完，就被已經得到了想要的回答的亂步截走了話頭，名偵探表情難得有點嚴肅地詢問這時候尚且沒有以“高中生偵探”之名為世人所知的工藤新一道：“那麽，如果是你的話，在成為偵探享受破案的快感，和默默無聞地救下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之間，會選擇什麽呢？”
工藤新一的表情更加疑惑了，他有點不理解地撓了撓頭，但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道：“這種事情有什麽值得考慮的地方嗎？既然人還沒有死掉的話，當然是先救人啊！”
“等等……”他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亂步話語裏某些潛藏的意思了一般，跳腳道，“餵餵，亂步你什麽意思啊？我在你眼裏難道就只能成為這種為了破案完全不顧他人死活的垃圾偵探嗎？！”
亂步卻沒有第一時間搭理他，轉頭看向不遠處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的莎朗，語氣裏帶著點得意地說道：“看，‘Angel’不就在這嗎？所以不要輕易把自己困在黑漆漆的籠子裏啊，靈魂這種脆弱的東西如果一直放任著不管的話，是會枯萎的。”
莎朗揉了揉額角，嘴角終究還是流露出了一絲苦澀：“還真敢說啊，名偵探君。”
“沒有人能救贖我，就算世界上真的存在天使，他們也絕對不會願意救贖像我這樣的人的。”莎朗說到這裏微微嘆了口氣，似乎是有點無奈地道，“不過看你對我的‘工作環境’這麽執著的樣子，我也實在不好保持著那副不近人情的樣子繼續拒絕下去了，所以如果不介意的話，就跟過來吧。”
“好耶！”亂步聞言立刻歡呼出聲，不管怎麽看都完全不像是一個已經成年的人。
頭戴咖色獵鹿帽的青年像是得到了什麽喜歡的玩具的大孩子，瞇著眼睛精神百倍地扭頭一把扯過還沒搞清楚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的工藤新一的袖子，把人拽著往舞臺的方向拖去，一邊走還一邊頭也不回地對著身後的莎朗囑咐道：“你等我一下，名偵探順手解決一下眼前的麻煩，馬上就好，最多五分鐘！”
像是生怕人趁他不在撒腿跑了似的。
“……沒關系，這點時間我還是有的。”莎朗抱臂靠著身後的墻壁，不緊不慢地回覆已經只剩下一道背影的名偵探道，看起來並沒有打算跟上去一探究竟的意思。
*
五分鐘後，亂步果然如約定那樣折返回來了，而且是獨自一個人。
莎朗見此挑了挑眉，不再維持之前在人前保持著的那副若即若離的、冷淡又端莊的模樣，饒有興致地朝著他身後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笑問道：“不邀請你的那幾位小夥伴一起嗎？”
“沒有那個必要，反正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亂步說到這裏也跟著笑了笑，不管怎麽看都很像一個天性爛漫的少年人，“說起來，有希子姐姐真的很相信你，那就說明在你身上一定是有什麽可取之處的，雖然我暫時還沒有發現，但這不妨礙我相信她的眼光——關於你不會真的對我怎麽樣這件事。”
莎朗沈默了片刻，再擡起頭時，表情已經變得無比冷漠。
她擡手摘下自己的圓框眼鏡，那雙原本藍色的眼睛在頭頂不算明亮的燈光映照之下，不知道為什麽竟然隱約顯現出了幾分如水般的青綠：“偵探君，你有時候說出口的話，真的讓人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很好地去接呢，這對我這樣的人來說，可是很困擾的一件事啊。”
“是嗎？那就不用刻意接話，我並不介意被討厭。”亂步無所謂地說。
“……你真的打算跟我一起？——去做‘那種’事。”莎朗站在原地冷冷地註視著他，表情帶著微妙的覆雜，“偵探，如果後悔了的話，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選擇離開。”
“你直到現在還在試探我啊，對於有人看穿了你的小秘密這件事，就這麽難以置信嗎？”亂步似乎是被這種你來我往卻毫無效率的謎語人交流模式搞得有些不耐了，他輕輕地嘖了一聲，率先擡腳轉過身就往外走，“所以，任務是你之前口中那群所謂‘素質不良’的朋友派給你的——從你的態度判斷，應該不是很緊急吧？”
“……確實，只不過是處理一只混進老鼠群裏的貓崽子而已。”莎朗頓了頓，還是跟了上去，“好奇心太旺盛並不是什麽好事，遇到壞人的話就再也做不了名偵探了哦。”
“偵探正是因為時刻保有最基本的好奇心，才具備了成為名偵探的資格的。”亂步說著瞥了她一眼，隨口道，“演員也是一樣，因為好奇於不屬於自己的人生，才會選擇走上這條註定萬眾矚目的道路，但在那之後就會發現，即使站在全世界的聚光燈之下、成為了為世人所知的焦點，心靈深處的空洞也不會得到半點治愈，不是嗎？”
莎朗：“……”
她似乎是有些啞然，下意識張了張嘴想要回答些什麽，但想起對方先前那番“不介意被討厭”的理論，又失笑著搖了搖頭：“還真是敗給你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一輛在美國非常常見的黑色別克車旁。
亂步想也不想，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跳了進去，還非常自覺地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
莎朗一言不發地看著他的動作，過了片刻才坐進駕駛座，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早就已經看膩了的紐約夜景，同時開口道：“雖然很遺憾，但‘莎朗’這個名字，很快就要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這沒頭沒尾的話在這種情況下說出來，莫名就讓聽者有一種背後發涼的感覺。
然而亂步對此全然無動於衷，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和他並排坐著的女人看了片刻，思路絲毫不見半點卡殼地順著對方的話反問道：“病死？”
“……”莎朗的額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她深吸一口氣，頗有點咬牙切齒地回答道，“是啊，名偵探不愧是名偵探，真是料事如神。”
“哦。”亂步表情平淡地點了點頭，從善如流地吐出了一個極其敷衍的字，看起來完全不覺得這個足以讓世界影壇震三震的噩耗是什麽大事。
“——那麽等到下次見面，名偵探就改叫你Chris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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