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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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在伊達航的手機接收到鬼冢八藏發過來的“處刑人”的身份信息之後，亂步就直接掛斷了對方的電話，很隨意地掃了一眼這份資料的第一頁，就移開了目光。
“古阪瞬，三十五歲，戶籍日本東京，水電公司的普通職員……”亂步了然道，“原來如此，所以是巧合啊。”
“什麽意思？”伊達航不解道。
“因為是通緝犯的關系，天草會經常輾轉變更自己的工作和落腳點，目前應該正在距離那家水電公司不會超過一公裏內的某家保潔公司之間就職吧？他使用了化名，但隨便查一查就能知道了。”亂步道，“清潔工這種什麽人來都基本能勝任、而且流動性比較強的工作，上面的人是不會詳細核實應聘人員的身份信息是否真實的——尤其是臨時應聘，並表示過自己會很快離開的那部分。”
“……”伊達航沈默了片刻，抿了抿唇，神色有些黯然地道，“這樣啊……”
“不過我之前就有點好奇了，亂步君貌似對清潔工很了解的樣子啊？”萩原研二瞥了眼表情頗為低落的伊達航，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道。
亂步哦了一聲，不甚在意地回答道：“那個啊，因為我之前有做過一段時間的清潔工，不過沒過多久，就因為揭發了負責帶我熟悉業務的組長把公司老板的秘書小三睡了的事情，而被他們開除了。”
警校四人：“……？？”
槽點太多，一時竟不知該從哪裏開始吐起。
“清、清潔工？你嗎？可是……”為什麽啊？！
萩原研二一臉震驚，只覺得自己的CPU都快燒了。
他只是想淺淺轉移一下話題而已吧？為什麽會突然聽到這麽離譜中又莫名透著一絲合理的答案。
而且——江戶川亂步？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位名偵探君應該還只是在上中學的年紀吧？為什麽會跑到保潔公司應聘清潔工啊，而且這個職業和他哪裏像是有半點關系的樣子了啊？！
絕不是他的觀察力退步了，而是亂步做清潔工什麽的……額，這個畫面實在是有些難以想象。
“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跟現在的案件可沒有任何關系。”亂步對回憶自己那短短半年間的經歷這件事情，是抱有著不加掩飾的抗拒情緒的，就算已經從工藤優作那裏得到了可以接受的答案，也不代表已經被施加給他的，那種仿佛被全世界排擠和厭惡、內心一片迷惘和荒蕪的感受自此不存在了。
即便是他，也是有絕對不願意提起的、被壓抑到靈魂最深處的糟糕過去的。
因為他真的非常討厭那段經歷，即便那段經歷參與塑造出了現在的這個奉行“若合我意，一切皆好”的、獨一無二的江戶川亂步。
警校的四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默契地順著少年偵探的意思略過了這個話題。
“那麽，現在應該從哪裏開始調查起呢？”降谷零詢問亂步道。
“這個嘛……Zero君，你剛才有在仔細地觀看那三個視頻吧？”亂步反問了一句。
“沒錯。”降谷零皺眉道，“嫌疑人將可能會洩露他所在地方的線索抹除得很幹凈，就連窗戶都拉的非常嚴密、甚至沒有透光，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那聲音呢？”亂步將放在桌上的自己的手機點開，劃到視頻界面，道，“在這過程中，你有仔細分辨過視頻裏各種聲音的細節嗎？”
降谷零眨了眨自己紫灰色的眼睛，沈思片刻後，忽然面露恍然地道：“你指的……是排除掉嫌疑人說話聲之後那些比較細微的聲音嗎？抱歉，我當時確實沒有把註意力放在這上面。”
“沒錯，回答正確，加五分～”亂步打了個響指，踮起腳尖拍了拍金發青年的肩膀，瞇著眼睛笑吟吟地鼓勵他道，“不錯嘛，不愧是這屆警察學校的第一名，你勉強還算是具備成為偵探的潛力嘛！雖然不管怎麽努力，和我這個世界第一的名偵探相比還是差遠了。”
“當然，因為亂步先生真的非常厲害啊！”降谷零彎了彎眼睛，相當捧場地附和他道。
亂步向來對於來自別人的誇讚相當受用，一邊“嗯嗯”地點著頭，一邊看在對方這麽上道的份上，難得頗有興致地繼續指點道：
“總而言之，面對看似謎團重重的東西，除了用眼睛觀察，也不可以忽視耳朵裏能夠捕捉到的任何聲音，甚至是更加容易被忽略掉的嗅覺、味覺和觸覺，在這之後，才是學著如何用靈魂去思考和感受——讓真相的啟示自然浮現在腦海裏的秘訣，其實就只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而已。”
“……受教了，真是非常感謝您的指點。”降谷零向來是一個領悟和接受能力都相當強的人，也非常善於學習和思考，雖然性格稍微有些刻板和容易較真，但身上卻向來不乏謙遜的品質。
雖然並不覺得亂步所說的事情能用“簡單”來形容，但這並不妨礙他從中有所收獲，然後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感謝。
其他雖然沒有插話，但同樣因為亂步這番話而有所動容的三個人，也不約而同地對著小了他們整整八歲的少年說出了那句“謝謝”。
這個國家社會中極為普遍的論資排輩和以年齡決定地位高低這種事，在他們幾個這裏並不存在，他們本身的尊嚴也完全不需要這些被定義在潛規則內的無聊東西來維護，更何談在意。
況且在這種時候表達謝意，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一件事情。
“謝謝”這兩個字，從來都不是什麽值得羞恥的話語，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如此。
亂步更加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雙大多數時候都稍顯冷淡的綠色眼瞳裏，難得流露出了一絲笑意，他將視頻的進度條拉到最開始的位置，然後按住音量鍵，直接將聲音放到最大，向幾個人拋出了問題：“那麽接下來，你們能從這幾段視頻裏‘聽’到什麽樣的線索？”
三個時長在2-3分鐘左右的視頻，不到十分鐘就被再次放完了一遍。
“怎麽樣，有找到新的收獲了嗎？”亂步收回手機，撐著下巴問道。
“……是鳥叫聲。”降谷零放下交叉在嘴巴前的雙手，擡起眸子緩慢而篤定道，“從音量推斷，距離嫌疑人所在的地方並不算遠，應該不會超過200米，而且這種聲音出現的比較頻繁，還十分雜亂，說明是集群的……”
他皺了皺眉，不太確定地看向同期幾人，征詢般地問道：“烏鴉嗎？”
“沒錯，不管怎麽想，能發出那種嘶啞粗糲的、猶如嬰兒哭泣般的怪異叫聲的鳥……”
萩原研二說著瞥了松田陣平一眼，後者立刻默契接上：“——就只有烏鴉了吧？真不愧是吉兆的象征、能夠被譽為‘超度亡靈的使者’的家夥們啊，幫大忙了！”①
烏鴉，一種喜歡群棲，集群性很強，普遍性格兇悍，喜歡掠奪的雜食性鳥類，常在農田、村莊等人類居住地附近活動。
而在城市裏，它們主要會集中出現在垃圾場、城鎮公園或者是城區的樹上，因為這些地方能夠方便它們尋找到足夠的食物。
“像這樣能夠聚集起足夠多數量烏鴉的地方，應該就只有垃圾場、公園附近，或是種植了很多樹的城區了吧？”伊達航看著從網絡上調查到的關於烏鴉的信息，若有所思道，“其中公園附近大概可以排除，這種人流量相對密集的地方，不太可能被犯人選為綁架的地點，而且視頻中也幾乎聽不到有人活動所發出的聲音，說明犯人選定的地方，周圍人類的生物痕跡是相對比較稀少的……”
“所以最可能作為犯案地點的，就只剩下靠近垃圾場和城區這二者之一的某個地方了吧？”松田陣平說到這裏忍不住狠狠抽了抽額角，露出了痛苦面具，“如果只是全東京範圍內，有大量烏鴉聚集的垃圾場還好，可是‘城區’這種範圍也未免太大了吧，根本難以在短時間內沒有任何遺漏地找出所有可疑的地點啊！”
萩原研二也跟著點了點頭，嘆著氣列出了另一種堪稱雪上加霜的可能性：“況且即便那個前受害人家屬、現綁架犯先生的戶籍所在地是東京，天草直也本人也正在東京的某家保潔公司就職，也不能完全排除綁架犯先生將作案的地點選在除東京以外的地方這種可能性吧？如果他人根本就不在東京的話，無論我們再怎麽費盡心思地調查，也都是在做沒有任何意義的無用功吧！”
“……”降谷零沈默著思索了許久，腦內迅速歸攏整理著各種各樣可能用得上的線索，半晌有些遲疑地道，“不對，萩原，我倒是覺得嫌疑人現在應該就在東京的某個地方。”
“小降谷，我不否認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但也沒辦法排除他為了躲避警方的追查，所以跑到其他有烏鴉活動的地方這種可能性吧？不管怎麽想，比起城市，遠離城市的村莊才更加難以被警察追查到，畢竟那家夥在視頻裏可是信誓旦旦地說出了——‘警察絕不可能找到我，即使你們已經查到了我的身份也不可能’這種話。”萩原研二深紫色的眼眸裏滿是認真，他分析道，“他的語氣太自信了，這讓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呵，說到這個，鬼佬剛才雖然有說過負責偵破這起案件的是警視廳搜查課，但其實並沒有提到‘東京’這個前綴吧？這差不多是在暗示幾乎全日本的刑事警察都參與進這起案件了啊……”松田陣平說到這裏忍不住搖了搖頭，咋舌道，“真是恐怕一生都難得一遇的誇張陣仗。”
“……”降谷零垂眸思考片刻，忽然間開口喊出了某個並不在場的人的名字。
“——餵，Hiro，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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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達航的手機接收到鬼冢八藏發過來的“處刑人”的身份信息之後，亂步就直接掛斷了對方的電話，很隨意地掃了一眼這份資料的第一頁，就移開了目光。
“古阪瞬，三十五歲，戶籍日本東京，水電公司的普通職員……”亂步了然道，“原來如此，所以是巧合啊。”
“什麽意思？”伊達航不解道。
“因為是通緝犯的關系，天草會經常輾轉變更自己的工作和落腳點，目前應該正在距離那家水電公司不會超過一公裏內的某家保潔公司之間就職吧？他使用了化名，但隨便查一查就能知道了。”亂步道，“清潔工這種什麽人來都基本能勝任、而且流動性比較強的工作，上面的人是不會詳細核實應聘人員的身份信息是否真實的——尤其是臨時應聘，並表示過自己會很快離開的那部分。”
“……”伊達航沈默了片刻，抿了抿唇，神色有些黯然地道，“這樣啊……”
“不過我之前就有點好奇了，亂步君貌似對清潔工很了解的樣子啊？”萩原研二瞥了眼表情頗為低落的伊達航，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道。
亂步哦了一聲，不甚在意地回答道：“那個啊，因為我之前有做過一段時間的清潔工，不過沒過多久，就因為揭發了負責帶我熟悉業務的組長把公司老板的秘書小三睡了的事情，而被他們開除了。”
警校四人：“……？？”
槽點太多，一時竟不知該從哪裏開始吐起。
“清、清潔工？你嗎？可是……”為什麽啊？！
萩原研二一臉震驚，只覺得自己的CPU都快燒了。
他只是想淺淺轉移一下話題而已吧？為什麽會突然聽到這麽離譜中又莫名透著一絲合理的答案。
而且——江戶川亂步？
雖然不想承認，但這位名偵探君應該還只是在上中學的年紀吧？為什麽會跑到保潔公司應聘清潔工啊，而且這個職業和他哪裏像是有半點關系的樣子了啊？！
絕不是他的觀察力退步了，而是亂步做清潔工什麽的……額，這個畫面實在是有些難以想象。
“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跟現在的案件可沒有任何關系。”亂步對回憶自己那短短半年間的經歷這件事情，是抱有著不加掩飾的抗拒情緒的，就算已經從工藤優作那裏得到了可以接受的答案，也不代表已經被施加給他的，那種仿佛被全世界排擠和厭惡、內心一片迷惘和荒蕪的感受自此不存在了。
即便是他，也是有絕對不願意提起的、被壓抑到靈魂最深處的糟糕過去的。
因為他真的非常討厭那段經歷，即便那段經歷參與塑造出了現在的這個奉行“若合我意，一切皆好”的、獨一無二的江戶川亂步。
警校的四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默契地順著少年偵探的意思略過了這個話題。
“那麽，現在應該從哪裏開始調查起呢？”降谷零詢問亂步道。
“這個嘛……Zero君，你剛才有在仔細地觀看那三個視頻吧？”亂步反問了一句。
“沒錯。”降谷零皺眉道，“嫌疑人將可能會洩露他所在地方的線索抹除得很幹凈，就連窗戶都拉的非常嚴密、甚至沒有透光，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那聲音呢？”亂步將放在桌上的自己的手機點開，劃到視頻界面，道，“在這過程中，你有仔細分辨過視頻裏各種聲音的細節嗎？”
降谷零眨了眨自己紫灰色的眼睛，沈思片刻後，忽然面露恍然地道：“你指的……是排除掉嫌疑人說話聲之後那些比較細微的聲音嗎？抱歉，我當時確實沒有把註意力放在這上面。”
“沒錯，回答正確，加五分～”亂步打了個響指，踮起腳尖拍了拍金發青年的肩膀，瞇著眼睛笑吟吟地鼓勵他道，“不錯嘛，不愧是這屆警察學校的第一名，你勉強還算是具備成為偵探的潛力嘛！雖然不管怎麽努力，和我這個世界第一的名偵探相比還是差遠了。”
“當然，因為亂步先生真的非常厲害啊！”降谷零彎了彎眼睛，相當捧場地附和他道。
亂步向來對於來自別人的誇讚相當受用，一邊“嗯嗯”地點著頭，一邊看在對方這麽上道的份上，難得頗有興致地繼續指點道：
“總而言之，面對看似謎團重重的東西，除了用眼睛觀察，也不可以忽視耳朵裏能夠捕捉到的任何聲音，甚至是更加容易被忽略掉的嗅覺、味覺和觸覺，在這之後，才是學著如何用靈魂去思考和感受——讓真相的啟示自然浮現在腦海裏的秘訣，其實就只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而已。”
“……受教了，真是非常感謝您的指點。”降谷零向來是一個領悟和接受能力都相當強的人，也非常善於學習和思考，雖然性格稍微有些刻板和容易較真，但身上卻向來不乏謙遜的品質。
雖然並不覺得亂步所說的事情能用“簡單”來形容，但這並不妨礙他從中有所收獲，然後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感謝。
其他雖然沒有插話，但同樣因為亂步這番話而有所動容的三個人，也不約而同地對著小了他們整整八歲的少年說出了那句“謝謝”。
這個國家社會中極為普遍的論資排輩和以年齡決定地位高低這種事，在他們幾個這裏並不存在，他們本身的尊嚴也完全不需要這些被定義在潛規則內的無聊東西來維護，更何談在意。
況且在這種時候表達謝意，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一件事情。
“謝謝”這兩個字，從來都不是什麽值得羞恥的話語，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如此。
亂步更加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雙大多數時候都稍顯冷淡的綠色眼瞳裏，難得流露出了一絲笑意，他將視頻的進度條拉到最開始的位置，然後按住音量鍵，直接將聲音放到最大，向幾個人拋出了問題：“那麽接下來，你們能從這幾段視頻裏‘聽’到什麽樣的線索？”
三個時長在2-3分鐘左右的視頻，不到十分鐘就被再次放完了一遍。
“怎麽樣，有找到新的收獲了嗎？”亂步收回手機，撐著下巴問道。
“……是鳥叫聲。”降谷零放下交叉在嘴巴前的雙手，擡起眸子緩慢而篤定道，“從音量推斷，距離嫌疑人所在的地方並不算遠，應該不會超過200米，而且這種聲音出現的比較頻繁，還十分雜亂，說明是集群的……”
他皺了皺眉，不太確定地看向同期幾人，征詢般地問道：“烏鴉嗎？”
“沒錯，不管怎麽想，能發出那種嘶啞粗糲的、猶如嬰兒哭泣般的怪異叫聲的鳥……”
萩原研二說著瞥了松田陣平一眼，後者立刻默契接上：“——就只有烏鴉了吧？真不愧是吉兆的象征、能夠被譽為‘超度亡靈的使者’的家夥們啊，幫大忙了！”①
烏鴉，一種喜歡群棲，集群性很強，普遍性格兇悍，喜歡掠奪的雜食性鳥類，常在農田、村莊等人類居住地附近活動。
而在城市裏，它們主要會集中出現在垃圾場、城鎮公園或者是城區的樹上，因為這些地方能夠方便它們尋找到足夠的食物。
“像這樣能夠聚集起足夠多數量烏鴉的地方，應該就只有垃圾場、公園附近，或是種植了很多樹的城區了吧？”伊達航看著從網絡上調查到的關於烏鴉的信息，若有所思道，“其中公園附近大概可以排除，這種人流量相對密集的地方，不太可能被犯人選為綁架的地點，而且視頻中也幾乎聽不到有人活動所發出的聲音，說明犯人選定的地方，周圍人類的生物痕跡是相對比較稀少的……”
“所以最可能作為犯案地點的，就只剩下靠近垃圾場和城區這二者之一的某個地方了吧？”松田陣平說到這裏忍不住狠狠抽了抽額角，露出了痛苦面具，“如果只是全東京範圍內，有大量烏鴉聚集的垃圾場還好，可是‘城區’這種範圍也未免太大了吧，根本難以在短時間內沒有任何遺漏地找出所有可疑的地點啊！”
萩原研二也跟著點了點頭，嘆著氣列出了另一種堪稱雪上加霜的可能性：“況且即便那個前受害人家屬、現綁架犯先生的戶籍所在地是東京，天草直也本人也正在東京的某家保潔公司就職，也不能完全排除綁架犯先生將作案的地點選在除東京以外的地方這種可能性吧？如果他人根本就不在東京的話，無論我們再怎麽費盡心思地調查，也都是在做沒有任何意義的無用功吧！”
“……”降谷零沈默著思索了許久，腦內迅速歸攏整理著各種各樣可能用得上的線索，半晌有些遲疑地道，“不對，萩原，我倒是覺得嫌疑人現在應該就在東京的某個地方。”
“小降谷，我不否認這種可能性是最大的，但也沒辦法排除他為了躲避警方的追查，所以跑到其他有烏鴉活動的地方這種可能性吧？不管怎麽想，比起城市，遠離城市的村莊才更加難以被警察追查到，畢竟那家夥在視頻裏可是信誓旦旦地說出了——‘警察絕不可能找到我，即使你們已經查到了我的身份也不可能’這種話。”萩原研二深紫色的眼眸裏滿是認真，他分析道，“他的語氣太自信了，這讓我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呵，說到這個，鬼佬剛才雖然有說過負責偵破這起案件的是警視廳搜查課，但其實並沒有提到‘東京’這個前綴吧？這差不多是在暗示幾乎全日本的刑事警察都參與進這起案件了啊……”松田陣平說到這裏忍不住搖了搖頭，咋舌道，“真是恐怕一生都難得一遇的誇張陣仗。”
“……”降谷零垂眸思考片刻，忽然間開口喊出了某個並不在場的人的名字。
“——餵，Hiro，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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