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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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松田，拜托你收斂一點啦。”降谷零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搐，彎著半月眼，表情微妙地看向自家的卷毛同期，不由懷疑起最初由於經常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和對方發生沖突，進而導致半夜三更櫻花樹下大猩猩互毆的自己，是不是也有成為這種究極幼稚鬼的傾向。
在光速堅決否定掉這種單是想想就覺得可怕的想法後，警校首席得出了最終結論——這絕對是松田陣平這家夥的問題，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就是說啊，難道你忘記我們會坐在這裏請亂步君吃飯的最初目的了嗎？”伊達航也忍不住跟著吐槽道。
雖然在亂步本人的強烈要求之下，他們吃的不是飯，而是甜品。
“當然沒忘啊！”松田陣平聞言將擺在面前的一盤和果子往亂步的方向推了推，然後毫不遲疑地回答道，“是為了感謝啦感謝，來自去那個外守一店裏處理相關案件的後續，結果沒想到對方居然在自己的房間裏安裝了定時引爆的炸彈，最後為了保護被綁架的女孩而意外受傷住院的——景老爺的委托！”
他說完雙手合十，以一種就差直接把自己的額頭敲在桌上的氣勢，真誠地朝著亂步鞠了一個姿勢詭異的躬，一看就不是經常幹這種事情的那類人：“總之那天真的非常感謝，幫大忙了！”
亂步頗為嫌棄地睨了他一眼，一邊嚼著嘴裏的甜食，一邊把那盤和果子朝著自己的方向拉了拉，無所謂地回答道：“那種事情我看一眼就知道了，沒有特意說出來的必要。”
“那……”降谷零開口正想說什麽，就被亂步打斷了。
“怎麽？是想拜托名偵探大發慈悲，去看望一下那位為了救人，然後一點都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的諸·伏·景·光君嗎？”亂步說著露出了相當不滿的表情，重重地拍了下桌，發出巨大的一聲響。
瞇瞇眼的偵探少年冷哼一聲，鼓著臉頰嘲諷道：“他以為他自己是誰？超級無敵大白癡！”
他說著，扭頭對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盯著他看的金發青年覆雜的眼神，絲毫沒有當著人面罵對方幼馴染的心虛感，甚至反手就指向了面前警校首席的鼻子：“還有你！最好把你那位笨蛋幼馴染看緊一點，我之前就有所察覺了，沒想到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嚴重……”
“Hiro？他怎麽了嗎？”降谷零心裏咯噔一聲，眼裏流露出一絲迷茫，但下意識就急切地問出了聲。
“哦，原來你竟然真的完全沒有察覺到嗎？明明是這麽明顯的事。”亂步嗷嗚一聲將嘴巴裏的食物咽了下去，然後叉腰看著連表情都有些變了的降谷零，完全不著急公布答案地又拿了一塊和果子，慢吞吞啃了起來。
降谷零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吊在了四下無人的百米半空中，緊張得就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一時間各種亂七八糟的可怕猜測紛紛劃過腦海，其腦洞之大、內容之詭異混亂，甚至把他自己都鎮住了。
他近乎是有些慌亂地追問道：“察、察覺到什麽……？？”
亂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即咀嚼的動作一頓，臉上不由自主露出了大受震撼的表情，等回過神來後，當即再次敲著面前的桌子大聲抱怨了起來：“……什麽嘛，完全沒有那麽嚴重啦！你這笨蛋到底在那裏腦補些什麽奇怪的東西啊，給我通通收回去！！”
“話說，沒想到零君你居然是想象力這麽豐富的人設嗎？”他說著忍不住感慨出聲，“果然，即便是名偵探，也不可以以貌取人呢……”
松田陣平聞言，雖然也有些擔心自家同期的情況，但更加好奇難得吃癟的金發混蛋究竟腦補了些什麽東西，居然能讓面前這個多智近妖的小鬼露出那種表情。
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能不惜幹出踩在別人的底線上蹦迪這種事的松田陣平，當即相當直白地詢問本人道：“我說Zero，你剛剛到底……”
“閉嘴。”降谷零面無表情地把他的話頭堵了回去，咬牙切齒地道，“松田，你想打架嗎？”
松田陣平挑起了眉，毫不猶豫地當場擼起了袖子，以實際行動給予了對方回答：“來啊，求之不得！”
“……”降谷零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沖動，現在最重要的是問清楚Hiro的事情，他不能跟這個混蛋卷毛計較那種無關痛癢的小事。
……可惡，就算這麽想，也還是覺得好氣啊！！
“所以，可以請亂步君把具體情況告訴我嗎？”降谷零翻了個白眼，決定采取無視大法，轉頭看向一邊捧著和果子嚼嚼嚼、一邊饒有興致看著他們兩個拌嘴的亂步，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那種介於擔心和緊張之間的表情。
其他幾人聞言，頓時露出了和他如出一轍、嚴肅傾聽的神情。
“唔……其實應該也算不上什麽大事。”亂步見此，若有所思地盯了他們幾個半晌，這才含糊著聲音不緊不慢道，“Hiro君，他自身的心理問題根本還沒有好吧？——我指的是習慣性過分輕視、甚至是忽略自己的那種精神狀態，對普通人來說，稍有不慎都可能會傷害到自己，更何況現在他還成為了一個警察，不管怎麽想，都完全不是什麽好事嘛！”
他說著搖了搖頭，瞥了眼面前露出或是思索、或是擔憂、或是恍然神色的四個警校生，沈思片刻，擡起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為自己的說法添上了足以讓人信服的佐證。
“先是因為小時候的經歷患上了失憶和失音癥，然後又是將自己困在父母死亡的過去裏長達十五年之久，不管外表表現得再怎麽若無其事，但想也不可能真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走出來吧？不如說在遭遇到那樣的事之後，終其一生都受其影響才是常態，我不認為hiro君會成為這個例外，即使他確實是一個還算優秀的人，但有些事情可不是光憑借主觀意志就能夠控制住的……”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吧，你們知道‘道德創傷’嗎？”亂步說道，“或者我再說得更直白一點，你們有聽說過‘Survivor Guilt（幸存者內疚）’這個詞嗎？”
“……你是說？！”降谷零倒抽一口涼氣。
幸存者內疚——一個人認為從創傷事件中幸存的自己是有過錯的，他們會因此感到困惑和內疚，嚴重時，甚至會產生寧願自己才是遭遇不幸的那一個這種想法。
當一個人覺得活下來本身已經成為一種無法化解的悲傷時，輕視和忽略自身訴求大概都只能算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常態，在遭遇到某些極端情況——比如再次面臨會同時威脅到自己和其他人生命的危機時，這種內疚情緒就會不可遏制地重新席卷回來，屆時的結局可想而知。
他們會產生強烈的自毀心理、會為了保護別的任何一個人的生命而毫不猶豫地犧牲掉自己，甚至絲毫不會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什麽不對，說不定還會為此倍感慶幸。
——再見了，帶著我未完成的遺願繼續向前走吧，能為你而死，我並不覺得遺憾。
這種心理狀態在早期還曾被歸入到更加為人所知的“PTSD”癥狀之中，但二者其實僅僅只是相似、又存在著區別，最明顯的一點就是，PTSD的核心情緒是“恐懼”，更加強調安全感的喪失；而道德創傷的核心情緒則是“內疚”，強調的是信任感的喪失。
簡而言之，就是不再信任自己、乃至於覺得自己活著是一種可恥的錯誤。
“這麽說，Hiro他其實一直都……”作為最了解諸伏景光的人，即便沒有什麽確鑿證據，降谷零也幾乎是相當輕易地就接受了這種說法，他忍不住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緊蹙的眉心，難得有些沮喪和挫敗地道，“作為幼馴染，我還真是有夠失職。”
“餵餵，小降谷，這種事情不管怎麽想都不能完全怪你啊……”作為五人組中最擅長洞察人心的那一個，萩原研二此時也不由得緩緩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回想起諸伏景光一直以來的表現——除了在某些特定情況下，那家夥簡直堪當他們警校問題五人組裏最為積極陽光的那一個，後知後覺地露出了一個牙疼的表情。
“不是我們對小諸伏的關註不夠，而是他實在是太擅長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了。可惡，那家夥到底……真是越想越讓人覺得擔心啊。”
“……諸伏，真是個可怕的家夥。”松田陣平也有些被鎮住，喃喃著低聲抱怨道。
伊達航楞楞地點了點頭，沒太回過神來般附和道：“確實，真不愧是能被松田你稱為‘景老爺’的人。”
——所以說任何一個外號的由來都不是全無道理的。
“……等等，你們自顧自地在那裏自責些什麽啊？”
亂步難得有些沒跟上別人的腦回路，以至於一雙常年瞇起的綠色眼睛都下意識瞪圓了：“我從頭到尾都沒說過那家夥是‘幸存者內疚’吧？不是都事先說過了只是舉個例子——雖然不管怎麽看都很像，但我根本算不上有多了解他那個人吧？倒是你們，為什麽立刻就認定了，甚至完全不需要去驗證一下的嗎，難道說hiro君在你們眼裏就是這種形象？？”
“這個啊，說來話長……”萩原研二聞言，頓時露出了一個憂郁而深沈的表情，一手扶著額角，深紫色的眼眸仿佛失去了光彩，語氣幽幽地總結道，“總之，亂步君，你不懂。”
江戶川·推理天花板·亂步：“……？？”
你再給他說一遍：誰不懂，不懂什麽——？！
貓貓不理解，貓貓大受震撼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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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速堅決否定掉這種單是想想就覺得可怕的想法後，警校首席得出了最終結論——這絕對是松田陣平這家夥的問題，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就是說啊，難道你忘記我們會坐在這裏請亂步君吃飯的最初目的了嗎？”伊達航也忍不住跟著吐槽道。
雖然在亂步本人的強烈要求之下，他們吃的不是飯，而是甜品。
“當然沒忘啊！”松田陣平聞言將擺在面前的一盤和果子往亂步的方向推了推，然後毫不遲疑地回答道，“是為了感謝啦感謝，來自去那個外守一店裏處理相關案件的後續，結果沒想到對方居然在自己的房間裏安裝了定時引爆的炸彈，最後為了保護被綁架的女孩而意外受傷住院的——景老爺的委托！”
他說完雙手合十，以一種就差直接把自己的額頭敲在桌上的氣勢，真誠地朝著亂步鞠了一個姿勢詭異的躬，一看就不是經常幹這種事情的那類人：“總之那天真的非常感謝，幫大忙了！”
亂步頗為嫌棄地睨了他一眼，一邊嚼著嘴裏的甜食，一邊把那盤和果子朝著自己的方向拉了拉，無所謂地回答道：“那種事情我看一眼就知道了，沒有特意說出來的必要。”
“那……”降谷零開口正想說什麽，就被亂步打斷了。
“怎麽？是想拜托名偵探大發慈悲，去看望一下那位為了救人，然後一點都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的諸·伏·景·光君嗎？”亂步說著露出了相當不滿的表情，重重地拍了下桌，發出巨大的一聲響。
瞇瞇眼的偵探少年冷哼一聲，鼓著臉頰嘲諷道：“他以為他自己是誰？超級無敵大白癡！”
他說著，扭頭對上緊抿著唇一言不發盯著他看的金發青年覆雜的眼神，絲毫沒有當著人面罵對方幼馴染的心虛感，甚至反手就指向了面前警校首席的鼻子：“還有你！最好把你那位笨蛋幼馴染看緊一點，我之前就有所察覺了，沒想到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嚴重……”
“Hiro？他怎麽了嗎？”降谷零心裏咯噔一聲，眼裏流露出一絲迷茫，但下意識就急切地問出了聲。
“哦，原來你竟然真的完全沒有察覺到嗎？明明是這麽明顯的事。”亂步嗷嗚一聲將嘴巴裏的食物咽了下去，然後叉腰看著連表情都有些變了的降谷零，完全不著急公布答案地又拿了一塊和果子，慢吞吞啃了起來。
降谷零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是被吊在了四下無人的百米半空中，緊張得就連呼吸都快要停止了，一時間各種亂七八糟的可怕猜測紛紛劃過腦海，其腦洞之大、內容之詭異混亂，甚至把他自己都鎮住了。
他近乎是有些慌亂地追問道：“察、察覺到什麽……？？”
亂步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即咀嚼的動作一頓，臉上不由自主露出了大受震撼的表情，等回過神來後，當即再次敲著面前的桌子大聲抱怨了起來：“……什麽嘛，完全沒有那麽嚴重啦！你這笨蛋到底在那裏腦補些什麽奇怪的東西啊，給我通通收回去！！”
“話說，沒想到零君你居然是想象力這麽豐富的人設嗎？”他說著忍不住感慨出聲，“果然，即便是名偵探，也不可以以貌取人呢……”
松田陣平聞言，雖然也有些擔心自家同期的情況，但更加好奇難得吃癟的金發混蛋究竟腦補了些什麽東西，居然能讓面前這個多智近妖的小鬼露出那種表情。
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能不惜幹出踩在別人的底線上蹦迪這種事的松田陣平，當即相當直白地詢問本人道：“我說Zero，你剛剛到底……”
“閉嘴。”降谷零面無表情地把他的話頭堵了回去，咬牙切齒地道，“松田，你想打架嗎？”
松田陣平挑起了眉，毫不猶豫地當場擼起了袖子，以實際行動給予了對方回答：“來啊，求之不得！”
“……”降谷零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能沖動，現在最重要的是問清楚Hiro的事情，他不能跟這個混蛋卷毛計較那種無關痛癢的小事。
……可惡，就算這麽想，也還是覺得好氣啊！！
“所以，可以請亂步君把具體情況告訴我嗎？”降谷零翻了個白眼，決定采取無視大法，轉頭看向一邊捧著和果子嚼嚼嚼、一邊饒有興致看著他們兩個拌嘴的亂步，臉上又重新掛上了那種介於擔心和緊張之間的表情。
其他幾人聞言，頓時露出了和他如出一轍、嚴肅傾聽的神情。
“唔……其實應該也算不上什麽大事。”亂步見此，若有所思地盯了他們幾個半晌，這才含糊著聲音不緊不慢道，“Hiro君，他自身的心理問題根本還沒有好吧？——我指的是習慣性過分輕視、甚至是忽略自己的那種精神狀態，對普通人來說，稍有不慎都可能會傷害到自己，更何況現在他還成為了一個警察，不管怎麽想，都完全不是什麽好事嘛！”
他說著搖了搖頭，瞥了眼面前露出或是思索、或是擔憂、或是恍然神色的四個警校生，沈思片刻，擡起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為自己的說法添上了足以讓人信服的佐證。
“先是因為小時候的經歷患上了失憶和失音癥，然後又是將自己困在父母死亡的過去裏長達十五年之久，不管外表表現得再怎麽若無其事，但想也不可能真的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走出來吧？不如說在遭遇到那樣的事之後，終其一生都受其影響才是常態，我不認為hiro君會成為這個例外，即使他確實是一個還算優秀的人，但有些事情可不是光憑借主觀意志就能夠控制住的……”
“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吧，你們知道‘道德創傷’嗎？”亂步說道，“或者我再說得更直白一點，你們有聽說過‘Survivor Guilt（幸存者內疚）’這個詞嗎？”
“……你是說？！”降谷零倒抽一口涼氣。
幸存者內疚——一個人認為從創傷事件中幸存的自己是有過錯的，他們會因此感到困惑和內疚，嚴重時，甚至會產生寧願自己才是遭遇不幸的那一個這種想法。
當一個人覺得活下來本身已經成為一種無法化解的悲傷時，輕視和忽略自身訴求大概都只能算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常態，在遭遇到某些極端情況——比如再次面臨會同時威脅到自己和其他人生命的危機時，這種內疚情緒就會不可遏制地重新席卷回來，屆時的結局可想而知。
他們會產生強烈的自毀心理、會為了保護別的任何一個人的生命而毫不猶豫地犧牲掉自己，甚至絲毫不會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什麽不對，說不定還會為此倍感慶幸。
——再見了，帶著我未完成的遺願繼續向前走吧，能為你而死，我並不覺得遺憾。
這種心理狀態在早期還曾被歸入到更加為人所知的“PTSD”癥狀之中，但二者其實僅僅只是相似、又存在著區別，最明顯的一點就是，PTSD的核心情緒是“恐懼”，更加強調安全感的喪失；而道德創傷的核心情緒則是“內疚”，強調的是信任感的喪失。
簡而言之，就是不再信任自己、乃至於覺得自己活著是一種可恥的錯誤。
“這麽說，Hiro他其實一直都……”作為最了解諸伏景光的人，即便沒有什麽確鑿證據，降谷零也幾乎是相當輕易地就接受了這種說法，他忍不住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緊蹙的眉心，難得有些沮喪和挫敗地道，“作為幼馴染，我還真是有夠失職。”
“餵餵，小降谷，這種事情不管怎麽想都不能完全怪你啊……”作為五人組中最擅長洞察人心的那一個，萩原研二此時也不由得緩緩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回想起諸伏景光一直以來的表現——除了在某些特定情況下，那家夥簡直堪當他們警校問題五人組裏最為積極陽光的那一個，後知後覺地露出了一個牙疼的表情。
“不是我們對小諸伏的關註不夠，而是他實在是太擅長掩飾自己的真實情緒了。可惡，那家夥到底……真是越想越讓人覺得擔心啊。”
“……諸伏，真是個可怕的家夥。”松田陣平也有些被鎮住，喃喃著低聲抱怨道。
伊達航楞楞地點了點頭，沒太回過神來般附和道：“確實，真不愧是能被松田你稱為‘景老爺’的人。”
——所以說任何一個外號的由來都不是全無道理的。
“……等等，你們自顧自地在那裏自責些什麽啊？”
亂步難得有些沒跟上別人的腦回路，以至於一雙常年瞇起的綠色眼睛都下意識瞪圓了：“我從頭到尾都沒說過那家夥是‘幸存者內疚’吧？不是都事先說過了只是舉個例子——雖然不管怎麽看都很像，但我根本算不上有多了解他那個人吧？倒是你們，為什麽立刻就認定了，甚至完全不需要去驗證一下的嗎，難道說hiro君在你們眼裏就是這種形象？？”
“這個啊，說來話長……”萩原研二聞言，頓時露出了一個憂郁而深沈的表情，一手扶著額角，深紫色的眼眸仿佛失去了光彩，語氣幽幽地總結道，“總之，亂步君，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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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給他說一遍：誰不懂，不懂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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